2016-05-14

梦殇魂断: 多情总裁地下妻 1-32

简介:
什么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她现在总算明白了!
从小无父无母也就罢了,嫁个老公偏偏又是个大众情人,花花公子——
不管了,她一定要在二十四岁生日之前,制造出一个最亲的家人来。
借种,不——严格来讲应该是偷,那花心老公唯一的优点就是天生的优良基因!
不过那家伙曾经发誓说绝不和他不爱的女人生下子嗣!
这个好办,嘿嘿……

他——雷隽,公司总裁!素来奉行换女人如换衣的人生哲学——
啧啧——他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曾经弃之如蔽屣的妻子越来越可爱呢!
不过这小女人好像对他不感冒耶,看来要花点功夫啦!
可就在他感觉越来越离不开她时,这女人竟离奇地失踪了……


第一章 接机

桃园机场,一架刚刚降落的客机停落在偌大的飞机跑道上——

雷隽弯起性感的薄唇,展现出一抹足以迷煞住所有女人的微笑:“林小姐——我们回头见!”

早已被迷得魂魄不知在何处的林莉莉哪里肯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要知道机会可不是每天都会有的,特别是英俊又多金的男人,除了自己独自经营的和骏科技外,雷隽还是雷氏集团的堂堂二公子呢!自己做梦都在找机会接近他呢。

于是,林莉莉施展出自己当红演员的所有魅力,故作莞尔地一笑,媚态众生:“隽——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送我回寓所如何?人家带了太多行李,又没有人来接机——”

眼角瞄到雷隽明显地迟疑了一下,马上又装作很知情达理的样子,改口道:“哦——你是不是有红颜知己来接机呀?没关系,行李虽然多了点,人家勉强也能提的!”嘴里这样讲着,可脸上却装出一幅很为难的样子。

“哪里——送漂亮的小姐回家是我们男人的荣幸,更何况你乃当今最红的女明星,我哪里有推辞的道理?”想他雷隽可是全台北最有名的大众情人,哪个女人听闻自己时不是趋之若鹜,全身都会酥到骨子里面去?他可不想破坏自己的大众情人形象,更不愿去破坏一个美女对自己的好印象。

“那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到时我一定会全力感谢的——”欲擒故纵的伎俩果然好使,不过也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奉献精神。

“你不用全力,只要全身就行——”满脸的轻佻邪笑,斜眼倪着眼前妖娆妩媚的女人,久经情场的雷隽哪里会不明白她的话中有话?

“你讨厌——”林莉莉嘟起艳红的嘴唇,故作娇态的捶打他的胸膛。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他果然是那种风流坏男人,却又让女人飞蛾扑火般忍不住扑向他的怀抱。

机场门口,覃捷努力地伸长了脖子,直瞅着出口处,眼睛简直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自己要接的人。

终于,那抹高大﹑俊逸的身影映入眼帘,心头不禁一阵惊喜交加!她既喜且忧地痴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俊美男人,几年未见,他那张本就很俊朗的脸庞更是显得棱角分明,帅气卓然,一米八五的身材,成熟稳重的气质,更是为他增添了一种优雅迷人的男性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幽远得如湛蓝的海水,只是这海水的深处到底隐藏着什么?对她来讲却永远是一团谜……

然而当覃捷看到雷隽身旁依偎的女人时,心中不由一阵抽痛,眼睛煞时滀满光莹的泪水……

她拥有一幅波霸火爆身材,漂亮的脸蛋,眼儿柔媚,红唇含笑,神情举止更是风姿绰约,简直一性感尤物!她所拥有的一切恰是雷隽所喜欢的!

“男人娶女人,就如买一宠物,如果她不好玩,我何苦娶她……”三年前雷隽斥责的话语再次响起,覃捷心痛地缩起身子,鸵鸟般地没入在茫茫的接机人海中……

敏锐的眼角瞥见一抹熟悉的鹅黄色身影,然而,等他下意识地停驻脚步,四下搜寻时,却是再也找寻不到……

身边的林莉莉感觉到雷隽的心不在焉,猜想到他是真的有女人来接机,于是故意偎向他的身子:“隽——慢点,你的领带都要跑出来了!”并抬手抚了下雷隽本就很平整的领带。

红了眼睛的覃捷再次抬起身子时,一眼看到的恰是这亲昵的一幕……,鸵鸟般地把娇小的身体退缩至人群后面,从人缝中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坐进一辆的士……

三年了,她整整放逐了他三年,从不打听她的消息,也从来没有他的电话,过去的一切犹如一场幻梦,就像两个毫不相干的人。以为他玩够了,厌倦了漂泊,终究会回到自己的港湾,会回到她的身边,而眼前的一幕……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她等的﹑盼的就是这一天——他终于从美国回来了,然而希望也最终像泡沫般破灭……这一刻的她万念俱灰,心情更是消沉抑郁……

***

“我的妈呀!你在外面究竟站了有多久了?”正准备出门的乐彤刚一拉开门,就发现覃捷如雕像般木然地立在门外……

发现她一副呆滞茫然的表情,乐彤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不就是没接到人吗?也不用一幅天塌下来的表情吧!你过来——”

乐彤一把推她到浴室的穿衣镜前:“自己好好瞧瞧——论身材﹑脸蛋,哪里就比别人差了?是那个家伙有眼无珠,放着自己美丽纯情的老婆不理,却偏偏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样的风流汉不值得为他伤心掉眼泪!”

覃捷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头精心挑染的长长的酒红色鬈发,精致的脸蛋,看起来虽不是特别的美艳,倒也清新可人;一双细长的小眼睛,虽不是很妩媚,但笑起来弯弯的像极了一钩弯弯的新月,自有一种独特的迷人的风情;虽不是火爆波霸的身材,但穿着这身鹅黄色的雪纺纱衣裙,倒也显得自己的身材凹凸有致……

看着覃捷的表情慢慢地融化,乐彤干脆再加一把火——出其不意地一把扯开覃捷胸前的衣服,霎时一片雪白娇嫩的肌肤呈露出来……

“死丫头——你疯了!”覃捷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一把扯过衣服护住胸前。

“你不是不自信吗?脱光衣服量一下三围,看标不标准呀?”说话的同时又上前抓扯覃捷——

“哎呀——非礼呀!”已释然的覃捷忙抓起莲蓬头对着乐彤喷起水柱,“啊——”两人大叫着在浴室内打起了水战……


第二章 当红女明星

林莉莉的寓所内,两人刚丢下行李,林莉莉已迫不及待地以双臂勾住雷隽的颈项,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

雷隽低头,给了她一记绵长的法式香吻之后,轻轻拉开紧贴着他胸膛的娇躯:“别急,宝贝!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心中早已明了她这当红女明星的头衔到底是怎么得来的了。

不知过了有多久,室内氤氲的气氛终于恢复了平静——

“隽——你好棒哦!”林莉莉此时仍不忘恭维自己新搭上的金主,涂着红蔻丹的手指在他光裸的胸膛上不停地游弋,撩拨地划着圈圈——

“你也不错嘛——够辣!”雷隽一脸满足地眯着眼,靠卧在床头,习惯地燃起一根香烟,长长吐出一口烟圈,调笑着喷向林莉莉。

“你坏死了,你真是个坏人,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她娇笑着不依。

“我本来就是个坏人,而且比你想象中还要坏上不知多少倍!”雷隽不怀好意地又喷了一口烟圈在她那双媚眼儿上缭绕,惹得林莉莉撒娇般的捶打他坚实的胸膛。

雷隽闷笑着睁开眼睛,直到此时,他才开始仔细地打量林莉莉的卧室,却发现满屋俱是娇艳的红色:大红的床铺,粉红色的墙壁,朱红色的门窗,玫瑰红的窗帘……一种恶俗的感觉袭来,令他的情绪一落千丈,脑中不禁浮现出那抹熟悉的清新的鹅黄色身影……

迅速地摁熄掉手中的烟蒂,毫无预警地一把推开他怀中光裸的躯体,翻身下床套上自己的衣裤,准备离去——这是他历年来养成的习惯,不合自己的心意,他会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开,不会掺杂任何的私人感情,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圈儿里的规矩人人皆知。

“隽——”错愕于雷隽神情急骤的变化,毫无心理准备的林莉莉暗自一惊,自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男人像雷隽这样对她的身体丝毫不作留恋的,极力隐忍着心中的不满,不顾自己仍是赤祼着身体,赤脚跑到门边,以光洁的手臂圈住雷隽的蜂腰,撒娇着央求他:“你也多陪陪人家嘛!”

雷隽勾起嘴角,敷衍地转身在她额头上啄吻了一下:“宝贝儿!来日方长嘛——等我电话!”没有任何的解释,抽身走出寓所。


第三章 家庭风暴

“你还是我雷家成的儿子吗?”雷家大宅的客厅,雷家成对刚走进家门的儿子大声咆哮道:“上午十点钟的飞机,现在是几点?晚上十点钟——你三年未进家门,该不会认不得回家的路了吧?”

雷隽面无表情,只是闲闲地斜倚在沙发上抽烟,对父亲的责骂充耳不闻,就好像这吼叫不是冲他而发的。

“好了——好了!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了,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雷夫人见儿子不怎么高兴,忙打着圆场,生怕儿子再长了翅膀飞掉!“覃捷——还不快给你老公泡杯红茶来!真是的——不去接机也就罢了,老公回来也不知道迎接一下嘛?这么笨,怎么能让雷隽喜欢你?”

雷隽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覃捷,她只是傻傻地站在那儿,鬈发向后挽起一标准的大嫂发型,身着一套宽大的深蓝色的运动服,更让人不舒服的是脸上的那幅黑框眼镜……

他不禁皱了皱浓眉:“她没有去接机?”奇怪——他明明看到那抹熟悉的鹅黄色身影,更何况自己记得很清楚——鹅黄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难不成自己眼花啦?

“好在覃捷没有去接机,要不然傻等一天不说,还扑了空——”雷家成的火气仍未消。

“隽哥——喝——喝茶!”覃捷双手把红茶捧到雷隽的面前。

贴近她的身体,一股清新的馨香袭来——让他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刚才被痛骂的阴霾一扫而空,顿觉浑身舒畅无比,不过她怎会变得口吃起来,应该不是被吓到的吧?

不过当他的手刚碰到那杯红茶时,那茶杯却猛然对着他的胸前翻倒……

“啊——”惊呼出声的并不是他,而是那肇事者——冷冽的双眼向上眯起,冷冷地看着覃捷夸张地张大嘴巴——这女人是故意的!自己并没有眼花,机场的那个女人一定是她,而现在——她是在报复他,还有她现在这幅邋遢的装扮……

“你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有多笨是吧?让你泡杯茶就搞成这样!发什么愣呀?还不快去拿毛巾来——”雷夫人用尖厉的声音训斥着覃捷。

“妈——对——对不起!我马上来!”

呃——这女人应该是向他道歉才对吧!“不用了——我上楼去换衣服!”让她帮自己擦拭茶渍?指不定又想出什么整他的恶主意来!刚刚回国,他可不想坏了自己的兴致!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和雷隽一起回房间帮他呀!”

“只是弄洒了一杯茶而已,不要太自责了!覃捷——你和雷隽上楼休息吧!”这个家里只有雷家成才是最关心她的。

“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傻丫头——”雷隽一边走一边撕扯着领带,头也不回地对着后面的覃捷说道。

“谢——谢我?”覃捷被问得一头雾水,这男人不会是被热水烫得发烧了吧,眼睛直盯着他的后背,直到那里变成一片光裸的背脊,古铜色的肌肤,一条条健美有力的肌肉线条,无异显示出主人勃发的雄性力量……

“看够了没?我的身材你还满意吗?”雷隽倏地转身,迅速掩上门,有力的双臂撑在门板上,覃捷就这样被他出其不意地箍在他胸前狭小的空间里。

“你——你干什么?”她以手掩住张大的嘴巴,杏目圆睁——

“谢你呀——傻丫头!没有你的那杯茶,我现在还在客厅挨老头子的疲劳轰炸呢!”

“啊?”覃捷暗自叫苦,自己明明是——

“你说要怎么感谢?是以身相许呢,还是先来——”说话的同时,那张俊逸的脸庞已然逼近了覃捷……

覃捷的心脏顿时砰砰直跳,紧张得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眼看他性感诱人的薄唇就要贴上她的,覃捷却突地一下蹲下身子,从他修长的腿边溜到了他身后。

虽然她做梦都在渴望他的温存,可是一想到也许几个小时前,他正和别的女人欢爱,心中就充满了介意!

“你不用谢我!”覃捷收拾着他随手仍在地上的衣物,借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样的男人自己还是躲远一点的好,他不可能属于任何一个女人,再也不能让自己失身又失心了!

雷隽怅然地以背脊贴在门板上,几年未见,这丫头变了许多,倒学会保护自己了。

“你干什么?”看见她抱了枕头向沙发走去,心中不由得一阵紧张。

“我……我这几天不舒服,睡觉老是翻身,会影响到你休息,我先睡沙发好了。”

“你就这样睡?”她仍是刚才的穿着,甚至连眼镜都没摘掉。

“哦——我没带睡衣来,衣橱里的睡衣很久没有穿了,我怕会过敏!”在他离开的三年里,她从未在这个房间里睡过,所以这里根本没有她的任何生活用品——

雷隽烦躁地爬梳了一下头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失控。结婚的那一天,自己可是毫不留连地离开她的!可今天自己是怎么了?快步地冲进浴室,让冷水兜头浇下……

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覃捷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一天总算过去了!抱起抱枕,拿了张毯子,覃捷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卧在沙发上。然而这种情况下的她怎么能睡得着,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和雷隽相识的点点滴滴……


第四章 回忆1 . 初遇

记得自己是在十五岁那年被雷家成带到雷家大宅的,其实那时的她已在孤儿院里生活了近十年,完全有能力自己照顾自己,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雷家成还是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家。

刚来的第一天,覃捷就被雷家别墅的豪华气派震惊了——偌大的宅邸坐落在山前的一片别墅中间,大门前是一条通往市区的高速公路,透过雕花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偌大的庭院,有花园﹑假山,还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主屋则是一座三层白色的欧式仿古建筑,这以前她只在电视上才见到的这种画面,以为只是为了拍电视剧的需要才刻意建造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富有家庭!

第二天早上,也许是陌生的环境,或许是睡衣的缘故,让覃捷整夜都无法安睡,天已破晓就下床走到百叶窗前,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美景让她惊讶得张大嘴巴,天哪!是花园——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花朵,简直是太美了!

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飞奔下楼,根本就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趿着拖鞋,置身于偌大的花园中,眼前的景色简直是美不胜收,这是花的海洋,开得灿烂的和含苞怒放的花朵,五彩缤纷,争奇斗艳,花瓣间含着早晨的露珠,不时有一两滴摔在地上,而失重的花朵也会跟着微颤两下——这一切都在告诉她,自己绝不是在做梦!

覃捷有生以来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景色,育幼院里每一寸能种植的土地,院长妈妈都会种上能吃的蔬菜,以求孩子们的温饱,而这里的一切对覃捷来说犹如人间仙境。

她忘情地在花丛中穿梭,又不时地停下来轻嗅花朵间的馨香,轻抚每一片丝绒般感受的花瓣,生怕这突现的美丽会瞬间消逝,晨露打湿了她额前的发梢,欢快的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花园……

被笑声吸引而寻来的雷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动人的一幕。已满二十岁的雷隽每天都会坚持晨练,历来晨练时花园里都是静悄悄地,可是今天的花园却充满了生气,眼睛邪魅地眯起,直盯着那个在花丛中穿梭的娇悄人影,是因为有了她吗?这个快乐的小精灵?她看起来像个无忧无虑的天使!随即快速地甩掉这个念头,他是怎么了,一个素昧平生的黄毛丫头怎可以在瞬间进驻他的内心?更何况那丫头看起来根本就是未成年。

正沉浸自己世界中的覃捷,浑然不觉前面一道威慑的目光正紧盯着自己,直到猛然间撞到一堵坚实肉墙。

“啊——好痛!”惊叫一声抚着被撞痛的鼻头,皱着一张小脸,慢慢抬起痛得泛起泪花的双眼——天啊!这男人的胸膛是钢铁做的吗?确切地说他只是个大男孩而已,他没事干嘛要站在自己的前面!

小小的月牙般的眼睛紧盯着那个罪魁祸首,像是要仔细研究似的,抬起纤柔的小手眼看就要抚上去:“住手!你瞧够了没?”

覃捷被这一声猛吼硬生生喝住,随后才猛然醒悟自己在做什么,天啊——她已经十五岁了耶!男女授受不亲她还是懂的,怎么可以去触摸男人的胸膛,顿时羞红了脸,尴尬地垂下手臂。

斜睨着她娇羞的脸蛋,雷隽一脸的玩味:“我能知道你是谁吗?丫头——”

“哥哥——”覃捷怯怯地叫了一声。

一声柔柔的‘哥哥’,让雷隽的心莫名地颤动了下,温柔地伸出大掌替她把额前的湿发掠到脑后,以拇指抹去那颗不小心溢出眼眶的泪珠,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妹妹,这和雷娜与他的感觉完全不同。纤瘦的身体,娇小的脸蛋,一双弯弯的小小的眼睛,像是一钩新月,微微枯黄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脑门,看起来应该有一定程度的营养不良,她无疑是一个需要人痛惜的小精灵。

“表小姐——表小姐——”是管家李嫂的声音。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李嫂是在叫你。”雷隽提醒道。

“我在这儿,李嫂——”覃捷神志茫然地应着。

“哦——天哪!”李嫂循着声音走过来:“小姐,一大早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让人看见很失礼的。”李嫂朝雷隽微微颔首。

目送李嫂拉着覃捷的手离开,也许这个家将会和以前不同,他敢保证,噢——上帝,他在发什么呆,那丫头还未告诉他她究竟是谁,不过应该很快就会知道的。俊逸的脸上不期然现出一抹不易让人察觉到的微笑——


第五章 回忆2. 收养

雷家的早餐都是早上七点左右开始,而且也只有星期一的早上所有的成员才能到齐,雷氏企业董事长雷家成也就是雷隽的父亲若有什么要交代的事情或者查问孩子们的学业,也通常是选在这个时间。

大儿子雷隼现年二十四岁,身为家中长子,已任职雷氏企业业务部经理的职位,性格沉稳冷峻,一双锐利如鹰隼的黑眸,慑人心魄,平素沉默寡言,给人的感觉是冷漠无情,但工作业务却是雷厉风行,虽初入商界,但在商界的名声早已暂露头角。

老二雷隽的性格就完全不同了,自认家族企业上有老父和兄长,摆明了一副不感兴趣的态度,生活放荡不羁,两道浓浓的剑眉下一双幽深如潭水般的黑眸,高而挺的鼻梁,紧抿着的性感的薄唇,天生贵族般的气质,优雅的举止,造就他一副王者的魅力,这是一张令女人趋之若鹜令男人为之失色的俊容,虽刚二十出头,生活中却从不缺女人,只要上得了台面的特别是身材火爆的女人,他一概来者不拒,可也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认真过。

用他对朋友的话讲,既然上天造就了我这么优渥的条件,若不好好加以利用,岂不辜负了它老人家的一番苦心!对自己换女人如换衣的糜烂生活,丝毫不以为意,反倒颇为自豪。

现在的他一边攻读硕士学位,一边和朋友合伙开一家科技公司,事业刚刚起步,经营的项目完全与雷氏不搭边,摆明了一副两不相干的态度。天高任鸟飞,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生活,只要不违反原则,雷家成也就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乐得省心。

至于小女儿雷娜,骄纵任性,典型的富家女。一眼看见一个陌生的女孩正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下楼来,气愤地大叫:“你是谁呀?干吗要穿我的衣服?”

刚被李嫂牵到餐桌旁,还未坐定的覃捷被突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本能的站起来,怯怯地看着朝自己大吼的雷娜,小声嗫嚅了一声:“对不起!”

“雷娜——”雷家成板起严肃的面孔:“坐下,爸爸先向你们声明,她是我朋友的女儿覃捷,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妹妹了,也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之一,你们要好好相处。”

“爸爸!你事先都未告诉我们一声就让她来我们家,而且她还弄脏我的衣服,我不喜欢她。”这个家庭唯一能和雷家成抗衡的也就是雷娜了。

“雷娜公主,注意你的风度——风度!”看着被雷娜指责得不敢出声的覃捷,低垂着细长的小眼睛,只敢瞧着自己的脚尖,那怯怯地无助模样,令他不由一阵痛惜。但深知雷娜执拗的个性,所以雷隽改用曲线救国,采用迂曲的办法救火,果然听到二哥的话后,雷娜乖乖地噤声,并做出很淑女状。

“你爸爸连我都未告诉,更遑论你们,他一定要做的事情有谁阻止得了吗?”一直沉默地盯着覃捷的雷夫人语中带刺地回应女儿,诚然,雷家成在这个家庭中的威望是个不容置疑的。“不过——”雷夫人转向丈夫:“你别想我会同意领养她,你要照顾她我没意见。”

她的孩子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把雷氏的一部份分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

“就这么定了,吃饭吧。”雷家成默认了妻子的态度,毕竟覃捷也已经十五岁了,没必要费那么多周折。

和这个家庭成员的第一餐团圆饭就遭遇到如此阵势的覃捷,一时之间竟有点无所适从,不是说有爸爸妈妈的家庭很温馨吗?怎么自己竟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呢?

“丫头——你倒是拿筷子夹菜呀!傻愣着干什么?”是雷隽在提醒她。

覃捷怯怯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雷隽正用一双噙满笑意的双眸温柔地看着自己,该叫他二哥吧,她回他一个柔柔的笑容,心里不由一阵温暖。这个家里除了雷家成和雷隽,别的成员好像并不欢迎她,那个大哥像个大冰块,冷着一张俊脸,只是默默吃饭,不发表任何的意见,一副横竖不干他事的冷漠态度。

“花心鬼——”雷娜小声啐道,瞥了一眼覃捷,“听说过糖衣炮弹吗,或者是大灰狼和小红帽,哪一天临到你哭鼻子时,可别怪我未提醒你,妹妹——”

她可以把这当作是关心吗?覃捷惶恐不安地胡乱猜测,不过小小年纪的她怎么可能会理解雷娜话中的含意!


第六章 回忆3. 真相

雷家的生活并不像覃捷所想象的那样,他们好像各有各的生活,平时很少聚在一起,虽然她并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家庭生活,可直觉告诉她别人的家庭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整个假期和雷家成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一般也就是在礼拜一的餐桌上,很匆忙很短暂,不过是询问一下习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有没有什么需要,大哥雷隼见面只是点个头而已,雷娜也只视她为捡来的丫头,而雷夫人更是经常以怀疑的目光盯视她好久,好像一定要从她脸上找到自己想要的蛛丝马迹!

就只有雷隽让她感觉亲切,然而有时她又觉得他热烈的目光中似乎带有一丝的危险,不过她感觉自己很喜欢很留恋这种若即若离的相处,每次从寄宿学校回家过周末,她都有一种想立刻见到他的渴望!

“妈——你该不是在怀疑,覃捷是爸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吧?”雷隽耸耸肩,以调侃的味道询问母亲,她发现母亲以这种目光看覃捷已经三年了,但仍没罢休的意思——

“你以为以他的行径会没有这种可能吗?”雷夫人一脸的鄙夷。

雷隽玩味地摸了摸英挺的鼻子,也是,父亲虽年已半百,但在外面也不乏女人,他对母亲向来是不冷不热,是以对自己儿子风流成性的私生活并不怎么横加干涉。不过那个丫头会是吗?心中不觉闪过一种莫名的失落!

见鬼——烦躁地疾步走到被盯得浑身不自在的覃捷面前,半是宠溺半是惩罚地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丫头,没事干吗下楼?笨蛋——”

“隽哥捏痛我了——”覃捷抚着被凌虐的脸颊,嘴里无辜地小声抗议。

“笨蛋,二哥是在提醒你!真的不知道父母是谁,家住哪里吗?”自从覃捷来到这个家里,这个问题他都问了不下N次了,又不能直接问爸爸。

“隽哥,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问她同一个问题。

果然如他所料,雷隽无奈地闭了下眼睛,天啊——这丫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还是根本就不想提及自己的父母,那将是怎样的一种伤心往事?每每见到这个也许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联想到她心中已尘封的伤痛回忆,都会让他生出一种怜爱、痛惜的冲动。

来到雷家三年,现在的她已经十八岁了,她也从一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蜕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美丽大姑娘,一副天真纯美的容貌,一双似水剪眸,眨着看似无辜的双睫,不由让人有一种揉进内心的感觉,如果哪个男人娶了她,见鬼——烦躁地揉乱她头顶的发丝,直接用拎的把她塞回自己的房间。

临关门前不忘再叮嘱一句:“没人叫你少到夫人面前,被她剥了皮可没人救得了你!”连自己都不明白是在威吓她还是在保护她。

下楼经过客厅时,看见自己的母亲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讶然问道:“谁的照片?”

“自己瞧——”雷夫人故作神秘。

覃捷?照片上的女人简直就是覃捷的翻版,不过要比覃捷显得成熟许多:“是覃捷的妈妈?”

“不错,是覃捷的妈妈,你爸爸的初恋情人,不过覃捷并不是你爸爸的骨肉,这也是我能容忍她住在这个家的原因,我早就查清楚了,当初你爸爸为了事业抛弃了覃捷的妈妈,过后却又对她又念念不忘,所以在得知覃捷成了孤儿时,就想方设法把她带回家来。”

“这张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心中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是搞不懂自己,既想把她当作妹妹疼,又不想与她牵扯上所谓的血缘关系,这种矛盾心理已经困扰了他许久,着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爸爸的书房,有时我发现他宁愿看照片也不看我,气就不打一处来,我的婚姻就是败在这张照片上。”雷夫人落寞地叹道:“我还不如一个死人,活人和死人争风吃醋,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妈,你最好把照片放回原处,否则爸爸会——”没想到她会偷偷调查父亲的私生活,母亲最大的失败就在于她太不懂男人的心,所以也永远不会得到男人的心。

“我明白不能把事情闹大,有些事只能放在心里,就像你爸爸,他从未对我敞开过心扉。”雷夫人重重叹了口气,有时候连自己都不明白,她堂堂一个雷氏企业董事长夫人究竟得到了什么!


第七章 回忆4.为他而心动

“哇!简直是帅毙了!覃捷,你也来看一下吗,现在像这样的帅哥已经不多见了!”乐彤胳膊肘支在桌上,嘴里含着食指,痴痴地望着门外。

“看什么帅哥,快点收拾杯子吧,被老板发现你上班摸鱼,保不准要炒你鱿鱼的!”这死丫头,一副标准的花痴表情!

“炒什么鱿鱼,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你还想在这儿给人家端咖啡吗?”乐彤满脸的无所谓。

也是,毕业后就要找正式的工作了,不过帅哥就免了,家里的两个哥哥,哪一个不是帅得出奇,可一个是冷若冰霜,见了他就像见了冬天一样,浑身冷飕飕的。另一个则听说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的女人就像小溪里的流水源源不断,虽然每次见了他,自己的心会忍不住怦怦直跳,多半可能是自己少女情窦初开,正常的反应,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样的男人远远的欣赏也就罢了,切不可奢望着要去拥有。

“哎——只可惜他身边有一个狐狸精,那女人脸上涂的白漆厚得都快掉渣了,有什么好?”乐彤忍不住抗议道。

“死丫头——你不是已经有了季扬吗?小心被他知道你欣赏帅哥,那可就惨了!”覃捷吓唬她,不过她心里很清楚,那个季扬可是被乐彤吃得死死的。

“唉——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可如果说有两棵、三棵,甚至整个森林,那岂不更美煞人!”乐彤简直是在梦呓。

“色女——”覃捷嗔道。

“就只有你这个笨蛋,单威追了你三年,一点不为所动,错过那么英俊的男人,你想当尼姑吗?还是——”乐彤突然睁大眼,不怕死地大呼:“你该不会是个Gay?噢——不对,或者是个蕾丝边吧?”

“覃捷——十六号雅座!”连忙收起作势要打乐彤的手臂,拿起餐单走到自己负责的区域。

“小姐,先生,请问要喝点什么?”覃捷操着职业用语礼貌地问道。

男人慢慢地抬起头:“覃捷——”

覃捷吃惊地掩唇:“隽——隽哥!”雷隽怎么会来这里?还带了一个妖艳的女人,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涩涩的味道。

“艳艳,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覃捷讲。”雷隽漾着一脸无害的俊容。

“她是谁呀?我不管,明明是人家先和你约好的嘛。”被唤着艳艳的女人轻跺着脚,故作娇态。

“乖——听话,如果你还想和我还有明天的话。”明明是威胁语气,而雷隽展现的却仍是一副温柔的笑脸,他一向讨厌女人死缠着自己。

女人明白是最后通牒,不情愿地起身,不过临走前还不忘吻一下雷隽的脸颊:“是你说的哦——明天记得call我。”

“傻丫头,你脸红个什么劲。”发现覃捷不自在的垂下双睑,不禁戏虐道。不过这丫头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大手很自然地掐了掐她娇嫩的脸蛋,那种柔软滑腻的手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人家哪有脸红,不过是脸有点发烧而已!”覃捷小声念着,真是的,做这些动作怎么一点都不分场合呢,这里是咖啡厅,又不是他家的卧室。不过他不是请人家来喝咖啡的吗,怎么突然又让人家走了呢?

“坐下陪我喝杯咖啡——”雷隽大大咧咧地坐下,长出一口气——唉!被那个女人缠得实在没办法,突然间就想起来覃捷,二话不说拉了那女人直奔覃捷打工的咖啡厅,果然轻轻松松地摆脱掉了那女人,这个覃捷可真是自己的救命福星呢,看来要犒劳犒劳她才对。

“可是店里有规定不准陪客人的。”猜不透雷隽到底想干什么,不过店里的规定她是不能违反的。

“你倒是挺守规矩,给我来杯蓝山咖啡,不加糖,我等你下班。”

不敢再耽搁时间,被乐彤发现就说不清了,好在就只有半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

“覃捷,磨蹭什么呢?我们一起走吧!”乐彤换下工作服,却发现覃捷仍是坐着发呆。

“才不去当你们的电灯泡呢!我心脏可是受不了——”其实主要的原因根本不是这个,她可没忘记雷隽还在等着自己呢!奇怪隽哥不是每天都很忙吗,现在怎么会有空在这里等她呢?

“等你有了老公自然就受得了——死丫头!Bye——”


第八章 回忆5.星星的童话

由北往南的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车子在马路上奔驰着,雷隽娴熟地操纵着方向盘,车内隔音效果极好,听不到外面太多的疾风呼啸声,车内缓缓流泄着轻柔的古典音乐。透过车窗外急驰而过的景物,让人感觉到车速高得惊人——

“隽——隽哥!我们要去哪里?”紧抓着胸前的安全带,覃捷紧张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雷隽故作神秘地挑高浓眉,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全身心地关注着前面的路况。

“可是天都要黑了!”她仍旧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不放心地小声涅懦道。

“哈哈哈……”雷隽不禁放声大笑,“我可是你二哥——你还怕我保护不了你吗?还是——怕我本人会吃了你?”

覃捷顿时羞红了脸,不敢再说话,每次和雷隽在一起,都会把自己搞得很困窘,那种既很想与他在一起却又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这时天已完全黑了,夜幕也早已降临。覃捷疑惑地钻出车子,眼前的景色却让她立刻张大了眼睛——天啊!满天都是闪烁的星星,那无边无际的幽远苍穹星光点点,璀璨夺目……惊呆了好大一会儿,才突然张开双臂跳了起来:“啊!真的是太美了!”

双手交叠在一起呈话筒状,捂在在嘴边,对着星光下的群山遍野放声大喊:“你们好!我是覃捷——今天和星星们约会来了!”

身后的雷隽双手闲适地插在西装裤里,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深邃的双眸欣赏的并不是满天的星星,而是在满天星光下奔跑着的女孩,这样的星星,这样的天空和大地——好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一个人的天真烂漫……

覃捷忽然转过身,大叫着奔向雷隽,毫不顾忌地以双臂抱紧了他的颈项……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雷隽爽郎地大笑,一把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在这空旷的山野间旋转奔跑起来……

两人终于累了,喘息着,并排躺在山顶,静静地凝望着满天的星斗……

“毕业那天想要什么礼物?”

“想要什么隽哥都会给吗?”想不到还会有毕业礼物,她还以为隽哥整天忙于工作和女人,哪里还会有时间顾及到她的大学毕业呢。既然如此,她可就要好好盘算一下这个特别的礼物了。

“当然——傻丫头,不过你不会是看上哪颗星星了,想让二哥现在给你去摘吧?”习惯性地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拇指轻触她的脸庞,他常常会这样想,大概是因为这样的碰触,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而不是因为那张香滑软嫩的脸蛋让他的指头痒痒的非碰她不可。

“才不是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嘟起红唇,一副知情达理的样子。

雷隽忽然有一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侧起身,单手支起额头,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诱人的红唇,慢慢地靠近……

不想她却倏地一下猛然坐起,好在他及时侧过身,才免于两人撞到一起,难道被她发现了自己的不良企图,不过那丫头一直痴迷地观赏着天空中的星星,应该不会那么机灵吧!

“隽哥!不知道你是那颗星星的化身?”坐起身的覃捷,小手忽而点着这颗星,又忽而点着那颗星,好像在努力思考着自己问的问题。

果然,她只是被自己的傻问题给难住,突然坐起也只不过是想距离天空更近一些,以便更准确地研究自己的问题。止不住低笑一声道:“傻丫头!你哥哥我只是凡夫俗子,百分百的的凡体肉身,跟你眼中的那些破石头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那怎么会是破石头?它们一个个比水晶还亮耶!”她不满地抗议,忽然眼睛一亮:“噢——我知道了,那颗又远又亮的星星一定是你!”

“为什么?”他淡淡地问,有点心不在焉,只是怔怔地凝注着她月色下美丽纤柔的背影——

“你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啊,只能远远地倾慕,永远都不可能抓得到你!”她胸无城府地说出心里话。

“丫头——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向我表白吗?”如果换成是别的女人,他说不定早就猛扑了过去,可偏偏说这种话的是覃捷,他不认为这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根本都不会明白这些话会让一个男人产生怎样的遐想。

“美的你,我又不是傻瓜!”果然如他所料,她马上就做出了纯欣赏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期望占有之心。

“你是说我的那些女人都是白痴啰!”雷隽既好气又好笑道,这丫头的脑子倒也不笨嘛!

“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猜到的哦!”

切——绕来绕去自己还是未占到便宜,雷隽泄气地跨下肩!

“隽哥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毕业礼物?”

覃捷转过身子看着他,认真且用力地点着头。

“当然!”他雷隽说的话什么时候没有算数过,只除了对那些欢场的女人。

“那就一定不能再作改变,有星星和月亮作证,拉钩!”两个成年人的手指钩在一起……在这样浪漫的气氛下,无论看起来多么幼稚的行为,就都变得那么的真实﹑自然而又唯美……


第9章 回忆6. 暗夜酒吧

今天是覃捷大学毕业的日子,雷家大宅内,雷隽焦躁不安地在客厅来回地踱着步子,时而会疾步走到大门处四下张望,然后又失望地折回客厅继续踱着步子。

就连门房老李都看得出他一定是在等什么人:“二少爷——您等谁告诉我一声,等他来了我通知您!”

“不用——我自己等就好!”

这丫头——不知道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吗?平时住校也就罢了,可今天说好要送礼物的让她早点回家,直到现在也没个踪影,不禁让他担心起她的安全来——

再也忍不住地拿出行动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串号码,电话终于在连续几次“嘟”声后被接通了:“喂——覃捷!你在哪里?”电话彼端吵闹的声音让他再次蹙紧了眉头——

“哪位呀?这里很吵——我听不清楚!”

“快告诉我你在哪里——”雷隽简直是用吼的大声问。

“我在PUB——‘暗夜’PUB!你——”

不等覃捷把话说完,雷隽已迅速切断电话。几分钟后雷隽已驾驶着车子快速地行驶在去往市区的路上……

暗夜PUB内,覃捷极小口地轻啜着杯中的‘血腥玛丽’,猩红色的汁液,如泣如血,杯沿垂着桔黄色的卷曲橙皮和翠绿的西芹枝叶,搭配出绝美的装饰。她第一次喝这种酒,入口热辣,而后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遍及五脏六腑,让她不觉飘飘然起来——为了庆祝毕业,她和乐彤几个同学约定,要在这里玩到凌晨……

舞池内,乐彤和季扬正随着舞曲的节拍疯狂地舞动着自己的身体……而单威正捧着一杯啤酒,以永远专注的眼神默默地看着覃捷,不时用温柔的话语提醒着覃捷要慢慢喝——

当雷隽冲进PUB内四处张望找寻到覃捷时,看到的就是这副让他紧张得心跳的景象……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覃捷:“你疯了吗?和男人喝酒喝到凌晨,这是夜店——你不懂嘛?”他大声地吼着她,顿时让她心惊得微微一颤,暴怒的眼睛充满着红丝,紧握着的双拳骨节爆起,如果不知道店主是自己的好友钟离瀚,他会动手拆了这家夜店。

覃捷感觉到他极力隐忍着的怒气,竟有点战战兢兢,脑中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此时的单威已经站起来,以保护的姿势欲上前拉扯覃捷:“请问你是她什么人?”

“他——他是我表哥!我——我没事的!”覃捷感觉到头晕晕的,说话竟也口吃起来——

此时乐彤与季扬也一起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双方都意识到事情并非如想象的那么严重,彼此都松了一口气!

雷隽以敌意的目光扫了一眼单威,紧绷着下颌,冷冷道:“对不起!她喝醉了!失陪——”扶起覃捷离开了PUB。

店外夜凉如水,一阵冷风吹来,覃捷一个站立不稳就要跌倒,幸亏被雷隽及时抱住:“傻丫头!不会喝酒还到这种地方来!”一把抱起她塞进自己的车内——

车子驶进雷家别墅时,已是凌晨两点钟。当雷隽抱着覃捷走到她的房间门口时,迟疑了一下,转身把她抱进自己的房间,正想把她放到床上时,覃捷竟醒了过来:“这是哪儿?”

雷隽苦笑着一张俊脸:“你这丫头倒也聪明!睡了一路,躺倒在床上时竟醒了!”

“我还没收到礼物呢?”也许是酒意作祟,她竟像小孩子般撒着娇,索要起礼物来!那嘟起的红唇,晕红的脸颊,竟让他突感心跳漏了半拍,一时失了神。

她拆开自己的礼物:那是一条项链,一颗泪滴形的吊坠,上面镶嵌着颗颗如星光般璀璨的小水晶……

“喜欢吗?”雷隽宠溺的捏了一下她晕红的脸颊,傻丫头,都喝醉了还没忘记索要礼物,看来是期待已久了。

“喜欢!”

“是你想要的吗?”看起来没有预想到的那么激动,想不到她挺贪心的嘛!

覃捷只是摇头,并不敢抬头看他。

雷隽敛了笑容,一脸的纳闷:“这么说你还有更想要的?”

“二哥说话还算数嘛?”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般,她抬起酡红的小脸儿,殷切地望进他幽深的黑眸。

“当然!”隐隐感觉到房间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氛……


第十章 回忆7. 初夜1

而下一刻一双娇嫩柔软的红唇已贴向他的,起初她只是怯怯地磨蹭着他性感的唇瓣,生涩地添吻着他英挺的鼻尖,这是她的初吻,着实没什么经验,全然地乱无章法。

雷隽全身呆愣着,第一次感受着她清纯的吻,一股清新惬意的感觉在他的五脏六腑中流窜……

奇怪——他怎么一动不动,毫无感觉呢,是自己太笨了吗?不行,这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愿望,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于是她大胆地伸出香舌,顿时散发出一股兰花的馨香,雷隽浑身不禁颤抖了一下,突地以大掌托住她的后脑,用力把嘴唇压向她的,化被动为主动,由琢吻变成了深吻,灵巧湿润的火舌长驱直入她散发着特有檀香的小口中,熟练地探寻着她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

“嗯……”覃捷全身似有一把火在烧,初识情滋味的她本能地把身体贴向他的——

感觉到贴在自己胸前的那团柔软,雷隽的下体猛地膨胀起来,闷哼一声猛然推开覃捷的身体:“你喝醉了!”

“不——我现在清醒得很!也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说话的同时覃捷已拉开自己的上衣,顿时袒露出一片白嫩如丝的肌肤……

雷隽深吸一口气——“不后悔?”

“不后悔!”她语气坚定的望进他幽深的眼眸,酡红的双颊,迷离的双眼,透着满满的爱意……

再也不想隐忍自己的欲望,雷隽一个猛扑把她压向柔软的床铺……

略显粗糙的大手抚上她娇嫩柔滑的脸蛋,轻轻描绘她精致的五官,酒后的双颊因羞怯而更加娇艳酡红,引诱着他以唇代手去感受她婴儿般滑腻的肌肤,甜腻馨香的少女体香充斥着他全身的男性感官,湿热的唇一口衔住她娇嫩的唇瓣,以舌启开她因紧张而紧咬的贝齿,肆无忌惮地逗弄她的丁香小舌,惹得身下的人儿止不住一阵轻颤……

感觉到身下人儿敏感的娇躯,他低沉地轻笑了一声:“小捷,更美妙的还在后面呢!”

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外衣抚上她胸前的柔软,轻揉慢捻……性感的薄唇不断地来回轻轻啃咬她凸显的锁骨,挑逗她小巧圆润的耳垂……

“嗯……”覃捷轻嘤了一声,渴望地蠕动着自己的娇躯,双颊粉红,只感觉全身燥热……

那种柔软的触感让雷隽浑身不觉地一震,大手一把拉开她的上衣,只感到她甜得不可思议,香得不可思议,软得不可思议!从没有任何女人带给他如此依恋醉人的感觉,他不可自拔地沉醉在她迷人的体香里……


第十一章 回忆8.初夜2

她的轻吟更响,全身无法克制的细颤,小手紧紧捉住床单,兴奋和不安交杂成一道复杂的网,牢牢笼罩着她的意识。

拉高她碍事的长裙,越来越低,突然大手向下一探……

“不——隽哥!”她又惊又羞,本能地合紧双腿,两手改为紧捂着双眼,羞得不敢看他。他——他怎么可以那样……

“傻丫头,这个时候你要我踩刹车吗?”他嘎声道。

这傻丫头偏偏这个时候喊停,这不是要他的命吗?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可能中途停止的,继续着自己更深入的探索:“还是你对我这个礼物觉得不满意?告诉你,我可没有退货的习惯!”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所有的动作好像停了下来,难道他听从自己的请求就此罢休了吗?顺了自己的心意,内心却又一种失落的感觉。

偷偷松开捂着双眼的小手,放眼望去:“啊!”双手重新捂住眼睛,他——他竟脱得浑身一丝不挂!

“这么急着想欣赏吗?傻丫头!”雷隽窃笑着翻起她的身体,除去她身上所有的束缚,以结实的身子覆上她的——“嘘!一下就好了,小捷,忍一下!”他抵住她的唇低语,下体猛地一沉————

“啊——”她再次尖声叫喊,眼里顿时迸出眼泪,此时的她早已完全清醒,全然没有了一丝的酒意。

“不要了,隽哥——好痛!啊……你……你赶快离开!”她咬着唇,流着泪推撼着他健硕的身体。

然而她那梨花带雨的脸庞,看似楚楚可怜,却透出一种娇媚诱人的风情——这种情况下,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抵挡不了的诱惑!

“小捷,宝贝儿,忍一下,很快你就会喜欢的。”雷隽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却又有点啼笑皆非,这丫头先前的勇气和坚决哪里去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展开让自己投入天堂的律动……

***

痛——痛死了!黎明醒来时,覃捷所有的感觉就只能用一个“痛”字来形容。什么极度的兴奋愉快,什么极度美丽的欲望巅峰,现在她只想视那些骗人的浪漫小说为仇敌,害她以为是真的那么浪漫美丽,才会想到在大学毕业的这一天,把自己的初夜献给一直仰慕的隽哥,却没想到是这种撕裂身体的疼痛。

望着犹直沉睡在梦中的雷隽,覃捷的小脸再次晕红,这张让人女人看一眼就会爱得死心塌地的俊脸,是那样的魅惑迷人。像他这样具备非凡魅力的男人,不喜欢她的女人应该难找的很,自己也许只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过客,不过她绝不后悔,过客也不错,谁让自己是一个女人呢?现在她要趁他还未醒来时,赶快落跑才对,拖起酸痛的身子,偷偷溜下床,匆匆穿上自己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第十二章 回忆9. 他爱她吗

“你拍一,我拍一,马兰开花二十一,你拍二,我拍二……”雷家花园内,覃捷与雷隼的女儿雷念慈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开心地玩着拍手游戏,午后的阳光温柔地斜射在两个女孩纯真的笑颜,在周围团花锦簇的围拥下,构成一幅唯美的亲情画面。

“妈妈——花花——”刚满三岁的雷念慈操着含混不清的童音,扬起稚气的小脸,小手指着花丛旁一棵看似将要枯萎的小花。

“不对——念念!要叫姨姨,来——姨——姨——”覃捷很耐心地纠正着小念慈。小家伙从小就没有妈妈,无论见了谁,只要是女性,她都会叫妈妈。

“姨——姨——”念念很快就聪明地纠正了自己的称呼,但一双小手仍旧指着那颗小花。

“哦——念念很有同情心耶,姨姨奖励一下!”她亲昵地在她小小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拉过念念的小手:“来——我们给他浇水,然后把它移栽到有阳光的地方好吗?”

那是生长在别的花株下面的一棵不起眼的小黄花,大概因为太矮小而被那些茂盛的花株遮去了大部分的空气和阳光,整个看起来花株病蔫蔫的,已行将枯萎,着实让两个女孩心生怜惜。

“水水——”

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又是浇水又是挖泥的,忙活了半天,终于把那株小黄花移栽到了花盆中,由于不能立刻把它放在阳光下,就选了一个即阴凉又通风的地方,望着小黄花尽情舒展开的枝叶,小念念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来——姨姨帮你擦掉脸上的泥巴——”小家伙一双小手乱抹乱抓的,搞得满脸都是泥巴。

“姨姨——”小念念指着覃捷的脸。

覃捷本能地用手背去蹭脸上的泥巴,本来还以为只有小孩子才那么笨,没想到自己也是这么糟糕。

“傻丫头——你这样会越擦越脏的!”头上蓦地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

“呃——”覃捷窘红了脸,早已听出是雷隽的声音,尴尬地低垂着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这个时间他不是应该在公司里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花园里,自从那天之后,她一直躲着他。

“念念——拿着皮球去那边玩!”雷隽把早已准备好球球的往空中一抛,小念慈就已“咯咯”大笑着跑去捡了——

蹲下修长的身体,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泥巴,以优雅迷人的嗓音轻轻问道:“为什么要躲我?”修长的手指仍然留恋地在她娇嫩的脸颊上:“还是后悔了?”

那天一早醒来,身边的人儿却早已消失不见,连日来自己刻意去找寻她的踪影,却每每以失败告终,猜想这丫头是在故意躲着自己,却让他更加增添了一种内心深处的牵挂,心里竟莫名地产生了想立刻拥她入怀的渴望。

当听到刘嫂的在电话里说覃捷已从同学那里回到家时,竟兴奋得立刻丢下烦闷的工作,驱车赶往家里,果然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儿在花园里玩耍的情景,当她笨拙地以手擦拭脸上的泥巴时,那滑稽可笑的模样让他止不住一阵轻笑……

“没有——”覃捷急切地抬起羞红的脸庞。

雷隽趁机吻上她的脸颊,她小巧的俏鼻,轻轻含噬几天来日夜思念的红唇,鼻间满满充斥着熟悉的少女馨香,让他意乱情迷,不规矩的大手更是抚摸她胸前的那团柔软……

覃捷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情再次燃烧起来,隽哥是真的喜欢我吗,可是他为什么又会这样对待自己,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和他身边其他的女人一样?一连串的疑问让她的脑子逐渐清晰起来,她开始在他怀里挣扎,极力想弄清楚心中的疑问。

“唔……不要……”好不容易喘过气来的覃捷用力推开他,“会有人看见的——”

“以后不许躲我——”他喘息着嘎声道,简直是在命令她。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可以理解成他是爱她的吗?覃捷的脸红得像是火烧似的,只是轻轻地点头答应——再也不想提起心中的想法。


第十三章 回忆10. 情变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要我履行儿时的婚约?”雷隽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眼前逼迫自己履行这可笑的婚约的是自己的父亲,堂堂雷氏企业的董事长。

“如果覃捷的父母依然在世的话,我不会逼你!你难道不相信这份契约?”雷家成依然坚持自己的决定——

“覃捷不会答应的——她需要的是恋家的男人,而我不可能为了任何女人放弃自己的生活!你应该很清楚我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他现在在乎的不是契约的真假问题,而是他根本就不想结婚,他才二十五岁,不可能为了一棵大树而放弃整个森林,他的性格不容许他过早地受到约束,更何况自己早已在朋友面前发过誓,三十五岁以前绝不结婚。

“如果覃捷不愿意与你结婚,这件事我也不会再提!”雷家成按了一下内线电话,心里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覃捷,他当然会尊重她的意见。“刘嫂——把表小姐找来!”

“叔叔,阿姨——”书房内的空气像是要凝结了似的沉重,覃捷满脸疑惑地望着雷家成——

“覃捷——你先看一下这份契约——”

那是一张明显发黄的合约,下面的落款是她父母的名字,而另一方则是雷家成的亲笔签名。“要我与二哥结婚?为什么?”不相信地看着二十年前的婚约契书,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在上演八点档的台湾电视剧,而自己却恰恰是剧情中的女主角,她该庆幸吗?

“哼——那是因为你妈妈是你雷叔叔的初恋情人!”一直未说一句话的雷夫人语出惊人。

已过世的妈妈是叔叔的初恋情人?覃捷终于明了当初雷叔叔为什么坚持要把自己带到雷家,原来只是了却他未完的心愿罢了,也终于明白阿姨为什么总拿敌意的目光瞪视自己了!一切都是因为妈妈——

“只要你愿意——叔叔决不会让你的父母失望!”想起覃捷的母亲,雷家成无限感慨——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抛弃她,她也不会过早地离开人世,覃捷更不可能沦为一个孤儿,都是自己的错——

“父母那么早地离开了我,让我一直都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所以您不用在乎他们的感受。至于结婚的事——”覃捷深吸一口气,耳边响起白天雷隽说过的那句话‘不许再躲着我’,绯红了脸低下头:“我听二哥的——”

“丫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此时的雷隽已完全失控,额上青筋暴跳,连拳头也握得死紧,只差没冲上去敲醒她生锈的小脑袋,脸上的表情已冰冷到极点!让人不觉产生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愿意与隽哥结婚——”覃捷一改往日怯怯的语气,一脸坚定地望着雷隽。不过待自己的话音一落,她就明显感觉到事情好像不对头,他怎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呢?可是白天他明明——

“你愿意和我结婚?那当然——想和我结婚的女人不知道排了多长的队呢!”雷隽嗤笑了一声:“我问你,你早知道婚约的事,对不对?”心情恶劣到极点,不觉出言不逊。

“我不知道!隽哥!”他怎么了?为什么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们下午不是还很亲密嘛,短短的几个小时却变化的这么快!

“装傻!你心里早就在打着小算盘,所以才和我——”他猛地截住了自己要说的话,以只有他们两人才懂得眼神瞪视着她。

“我没有!”她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拼命地摇着头——

雷隽危险地眯起双眼,冷峻如雕刻般的脸上写满了嘲讽——“傻丫头——看起来你没那么笨吗!所有发生的一切原来都是有预谋的——看来我是看错你了!不过你给我记清楚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从咬紧牙关的齿缝中挤出这句话后,摔门离去——

“覃捷,雷隽只是受不了别人安排他的生活,他会是一个好丈夫的!”雷家成宽慰着覃捷,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当初他选择自己独立创业,决不依靠雷氏集团就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知道丈夫说一不二的脾性,雷夫人选择了沉默,不过心中倒也没什么——纵观当今社会上的豪门阔少,哪个不是结了婚又再离的?老大雷隼不也很爽快地和老婆离婚了吗?到时会让覃捷欲哭无泪的,豪门少奶奶的头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

婚礼选择在覃捷大学毕业一个月后举行,诚然就像覃捷答应雷隽的那样,婚礼的一切事项都听从他的安排——一切从简,不通知任何的亲朋好友,没有礼堂,更没有宴待宾客,只是在雷家的家人陪伴下在教堂举行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唯一能证实两人关系的也就只有那张结婚证书了——


第十四章 回忆11. 别样的新婚之夜

这是他们新婚的第一夜,覃捷仍旧穿着那套婚纱,坐在大得不能再大的双人床边,静静地望着一直斜倚在窗口望着窗外的雷隽:高大伟岸的身材,宽厚的胸膛,如雕刻般英俊的面孔,紧抿着的性感薄唇……没有哪个女人不为之倾倒,却又不是哪个女人能驾驭得了的男人,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岂能虏获他全部的身心?自己不会奢求他全部的爱,只求能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就已足够——

不知时间已过了多久,雷隽终于从窗口回过头来,疾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威慑的双眼以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直视着覃捷:“你成功了!现在的你已经是雷家的少奶奶,怎么样,很幸福吗?”

覃捷一脸茫然地看着危险的雷隽……

“装傻?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清纯可爱的女孩,却仍抹不掉世俗的影子——嫁入豪门!亏你想得出!你早就知道契约书的事,再诱惑我和你上床,做到万无一失,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会公开我们的关系,到那时,我仍然要负起责任,我没猜错吧?”

“不——隽哥!我什么都不知道!”覃捷急切地辩解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她想得那么地不堪。

“哈哈哈……”单手用力捏紧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尽管看到她因痛楚而两眼泛出泪花——“直道现在还在叫我隽哥,还敢说是因为爱我吗?不过扯平——”倏地扯开她胸前的婚纱,“我对你这种既没身材更没风情的女人不感兴趣!”说完用力把她推倒在冰冷的地上,再也不愿多看一眼——

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叠文件,那是护照和飞往美国的机票。他像是要折磨她似的,一张一张地在她面前展示,嘴角弯成似笑非笑的弧度:“娶老婆就如买一个宠物,如果不喜欢,我何苦要天天看着你心烦,如果命中注定我非娶不可,那么我会选择另一种生活,你该明白的!”

“怎么就只有一张?隽哥——”覃捷一点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心中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恐惧让她瞬间煞白了脸,红着眼,眼眶里泛着可疑的水气!

“傻瓜!你以为我会带你走吗?从明天起你在台北过你想要的阔太太生活,我在美国享受我的自由。我们互不干涉,两不相欠,谁也改变不了谁!”别开眼睛,强迫自己忽视她眼眶中泛滥的泪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摔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覃捷的视线……

从未奢求他会全身心的爱自己,只想默默地呆在他的身边,每天能看到他就足够了,却万万没想到会逼得他离家出走……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从未与她联系过,更不知道雷隽这三年来都在美国过着什么样的生活——自从结婚那天晚上他摔门而去后,自己所面对的就是一个弃妇的下场——

雷娜见面就讥笑她梦想麻雀变凤凰,结果还不如一只小麻雀﹔雷夫人更是一幅幸灾乐祸的面孔——在这个家庭里她所面临的尴尬与痛苦,迫使她不得不搬出来与好友乐彤合租了一个小套房,开始了再次没有家庭的生活……

在一次和骏科技公司的招聘会上,覃捷和乐彤幸运地同时被选中。因为是已婚的身份,又不能公开佩戴结婚戒指,所以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故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拉里邋遢的大嫂形象……


第十五章 公司奇遇一之大众情人

和骏科技公司的财务室里——

“覃捷——爆炸新闻!绝对爆炸新闻!”乐彤兴冲冲地弯腰俯在覃捷的的办公桌前,一脸的神秘——

覃捷苦笑了一下,这丫头不知又要传播什么八卦!虽然自己素来对别人的隐私不感兴趣,却还是任命地把耳朵贴过去受虐——要知道这丫头可是不吐不快!

“我们从未见过面的总裁从美国回来了!十点钟,他要来公司视察——”

哦——总裁终于从美国回来了吗?进公司已近三年,自己从未见过总裁的真面目,更不知道总裁姓甚名谁,只是听说总裁如何如何的雷厉风行,英明果断,在当今的商界是位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公司仅仅靠他在美国的遥控指挥,就已经发展到十大知名企业之列!只是这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她从未见过总裁的真实面目——

“听说我们的总裁长得贼帅,英俊又多金,女人多得像换衣服似的——是个标准的大众情人呢!”乐彤讲得眉飞色舞,一脸的膜拜——

嗬——又是个大众情人!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怎么了,难道被人注射了某种激素不成?想起自己的老公(如果他也算是)雷隽,覃捷满脑的无奈——自从那个晚上见面之后,第二天一大早不等他起床,自己就偷偷地离开了雷家大宅。无论自己做什么样的努力,她都无法把那儿当作自己的家!

既然对他不抱有任何的希冀,也没必要在他家装呆子,回到与乐彤共同租住的小套房,轻松自在多了——

“听说我们总裁刚一回国,就与如今当红的女明星好上了!看来总裁可是魅力非凡啊!”当红女明星与财团大亨的私生活素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刚刚回国的总裁自然也走不出这个例行的圈子,更何况是一个大众情人,他身边围绕着的莺莺燕燕自然也是当红明星或者社交名媛。

“钟乐彤——又在咬什么耳朵?”科室李主管大吼着冲进来——吓得乐彤忙猫着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都给我精神点,所有的报表和Case都要审核得清清楚楚!总裁马上就要来视察——谁捅的篓子就扣谁当月的全部奖金!”

哇——科室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却又被李主管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让人有一种嘘寒若禁的感觉!

覃捷习惯地扶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继续专注于刚才的工作。自己一不是秘书,二不是助理,只是一小小的统计员,工作兢兢业业,根本不会有觐见总裁的机会!这种视察对她来讲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前所未有的总裁视察让科室内的员工顿时安静下来,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工作,这年头毕竟工作不好找,特别是像和骏公司这样的大公司,工资高不说,每年的福利可是相当可观,这个金饭碗可是万万不能丢掉的。

蓦地,远处似乎有一道犀利冷冽的目光射向自己,背脊处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本能地抬起了眼睛——天啊!霎时心脏像小鹿奔跑般撞个不停……怎——怎么会是他?他来这里干什么?

“总裁——您这边请!”李主管点头哈腰地领着一位高大英俊、气宇轩昂的男人走进科室。

什么?总——总裁?难道——不会这么巧吧?天上掉下一颗陨石刚好砸到自己头上啦?


第十六章 公司奇遇二之桀骜不驯

天啊!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自己有得苦吃了?不——不是以后,而是现在灾难已经降临——自己已经感觉到他的脚步已经在她跟前停了下来!

噢——上帝!覃捷心里暗暗叫苦,老天真的要亡我吗——

“你做什么工作?”问话的声音不含一丝的温度,寒剑一样的目光刺得她头皮直发麻——

覃捷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惶恐地盯视着桌面,颤抖着手使劲地绞着衣角——这情景就像做错了事的学生低着头等着老师的训斥一样,自己都已经毕业几年了,真是想不通怎么还要遭受如此的惨剧!

“总裁——她是个统计员!覃捷,还不赶快站起来向总裁问好?”李主管好心地提醒着覃捷,心中直纳闷:这丫头见了总裁怎么吓成这幅德行,平时也没见她这么胆小啊!

“统计员?公司用这么邋遢的的人做统计员?做这行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缺啦?”雷隽凌冽的目光紧盯着惶恐不安的人儿,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邋遢?这可是她的保护色呢!为了避免别的男人追求她,在公司里她还是一身运动服外加黑框眼镜的打扮,简直比戴婚戒还要管用——男人见她这副尊容,看都懒得看一眼,不过有一个男人是例外啦——

“总裁好!”覃捷不安地站起身,被他讥刺的语言气得头顶直冒烟,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哼!果然是大众情人,种马才以貌取人——

“和骏科技只要两种女人:美女或者才女!你当然不是前者,半个小时后去我办公室——我要亲自了解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冷冷地撂下这句话,旋即离开了财务科。

什么?去他办公室?覃捷瞠大眼,这个沙文猪到底要干什么?

雷隽前脚刚走,下一刻乐彤已跑到覃捷的面前:“都说不要你这副德行了,可你偏不听——现在怎么办?会被炒鱿鱼的!”

“不过也不能怪总裁嫌弃我们丑——他简直太帅了!真怀疑他是不是从别的星球上掉下来的?”乐彤眼中满是崇拜。“这种人也只能是大众情人!要是哪个女人独占了他,不被别的女人拆吃入腹才怪!”

覃捷打了个冷战——还好自己只是一个弃妇!自己该庆幸吗?不过,弃妇——好难听的名词!不,我不要当弃妇!我要先甩了他,这个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单细胞动物,让他也尝尝被休的滋味!

想到此,一改刚才的苦瓜脸,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大叫一声:“我要改变自己——”

乐彤被吓了一跳:“傻瓜——你该不会是被气昏了头吧?”

李主管也是一脸的担忧:“覃捷,你要自求多福了!我可能保不了你呢!”说实话公司里最能吃苦耐劳的就是覃捷,平时别的员工最不愿干的琐碎工作都由覃捷来做,这年头这样的员工很难找得到的。偏偏总裁喜欢的是美女,真是不懂,又不是秘书,要那么漂亮干吗?

“放心——我没事!大不了我辞职——”说完,犹如一个将赴战场的战士般高昂着头,大步前往总裁办公室——


第十六章 找工作真难

“别再趴在电脑上了——小姐!否则又要带上你那副恶心吧唧的大眼镜了!”乐彤下班回家后,发现覃捷还是和她早上上班时看到的那样,趴坐在电脑前,眼睛一瞬也不肯离开那小小的屏幕,生怕闪过了自己特别重要的什么东西——

“人家是在等E-mail耶——这年头找工作怎么这么难啊!简直如大海捞针!”离那天辞职都有十多天了,简历投了不少,可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自己只有干着急的份儿!

“现在是金融危机呀——我的大小姐!这可是百年不遇,所有的公司都在裁员减薪,哪里有什么工作让你去找!”

“唉——为什么所有的倒霉事儿都会找上门,还有这该死的金融危机,也来给我存心捣乱!”覃捷邹着一张小脸,简直是愁容满面——

“不如你去旅游算了,换换心情,去去霉运,省得呆在家里浪费时间,要知道坏心情催人老呢!”望着好友一筹莫展,乐彤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做梦都想去旅游呢!去看漂亮的花花草草,多惬意呀!而且现在还有时间,可我缺的是钱——唉!钱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事事都会顺利,没了它,事事都会倒霉。就像我现在一样,泡面都吃了一大堆了,再这样下去,我会坐吃山空的!”覃捷无奈地摊开双手,愁眉苦脸道。

“傻丫头——谁让你把每月工资的一半都寄给育幼院呢!那是有钱人的事,我们小老百姓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根本没必要管那种闲事。”真想不通她一个工薪族为什么热衷于慈善事业,天天埋头工作只为那群无父无母的孤儿。

“可是院长妈妈养了我十年呀!还有那些挨饿的孩子们——看到他们就会想到小时候的自己,我怎能忍心不去帮他们呢!”每次看到他们就像见了自己的家人一样,给他们寄钱感觉是理所当然的事。

“喂,你那个花心老公开的是什么公司呀?去找他,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讲面子了!”

“呃——绝对不行!”要是让乐彤知道自己是刚被那家伙赶了出来,不笑掉大牙才怪呢!虽然是自己主动辞的职,可与被炒鱿鱼也没什么两样,被他赶出公司,那是早晚的事,自己还不如识相点,也免得公司的人看她笑话。

乐彤理解好友的心思,不想再刺激她,忙转开话题:“对了,那天总裁都给你说了什么?让你气成那样!”

“还能说什么,故意找茬呗!”那死种马本来就是故意找茬,哼!竟然怀疑她觊觎他的财产,有钱人永远把金钱看作是第一位,也不想想她一介小女子有那个能力吗?

“不对呀!像总裁那样的大人物,应该是很有风度的才对,即使是炒人鱿鱼,也应该是很委婉客气。可他怎么就把你气成那样,甚至要出口骂人,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那样骂人!”

“那要看对象是美女还是丑女,是美女,他肯定是温柔多情,可要是丑女,他就不会那么客气了!”这死丫头倒挺聪明,幸亏自己脑子转得也够快,可千万不能让乐彤知道雷隽就是自己的老公,否则以她的脾气,铁定会立刻辞职不说,说不定还会惹来别的麻烦——

“总裁是那样的人吗?那他的人气分要大打折扣呢!真是可惜——”心目中的偶像并不像自己当初想象的那样完美,真是令人失望。

“乐彤,总裁回国以前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她终于想到重点,这个问题都困扰自己好几天了。只是怕乐彤起疑心,一直不敢开口。

“全台北有谁不知道雷隽的鼎鼎大名呀!也就是你,一点儿八卦杂志都不看!”乐彤翻着白眼,有时真怀疑她是不是女人,竟然对那些有钱的公子哥一点兴趣都没有。

啊——覃捷简直要当场昏倒:“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对他有兴趣吗?每次给你说那些八卦,你还不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天啊——这死丫头!天天给她说些有的没的八卦,殊不知却把最重要的八卦给漏了!不过也是自己粗心大意,结婚前一直都未了解雷隽到底开的是什么公司,也怨不得他的反应那么大!天底下有几个妻子不知道丈夫从事什么职业、开的什么公司的?在那里工作了三年,竟不知道是自己老公开的公司,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第十八章 应聘

唉——怎么现在失业的人这么多!覃捷看着排成长龙队伍的应聘者,清一色的青春女性,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妖娆妩媚,拜托——只是招聘秘书,又不是选美,至于吗?再次阅读一遍招聘说明,名额只有一位,百里挑一,看来自己又是无望了——

“33号——覃捷!”噢——终于轮到自己了!

覃捷随招聘助理走入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年轻男性,倒是有一副气宇轩昂的样子,不过脸上的表情总让人感觉怪怪的,他眼睛是有问题吗,怎么看起来直直的——

“经理——你好!我是覃捷——”微微弯了下腰,覃捷缓缓地介绍自己。和对方说话要看着他的眼睛,这是社交礼仪。她谨记着应聘技巧,不卑不亢地看着招聘经理。

话音刚落,只见办公桌后的男人竟猛地站了起来,脸上似乎还带有一副惊喜的表情,不过那双一直盯着覃捷面孔的眼睛却现出色迷迷的样子,只见他打着手势让招聘助理离开办公室并掩上房门,然后自己竟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覃捷这才发现整个招聘现场只有他一人,难道他一人说了算?

“覃小姐——做到沙发上吧,我们好谈话!”说完不等覃捷反应过来,已经用双手握住她的肩头出其不意地把她按到沙发上坐下,而自己也以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紧挨着覃捷坐下。

覃捷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下身体,惊觉地发现情况不妙——

“不要害怕吗!覃小姐,我叫王志豪,是龙腾公司的总经理,我老爸就是董事长,当然我就是未来的董事长。”真是难得,竟然让他发现了如此清纯靓丽的女人。

“王经理——您好!”她没有猜错,这里真的是在选美女。

“你已经被录取了,这里是我一人说了算。只要你做了我的秘书,以后少不了你穿金戴银,吃不尽的山珍海味——”说话的同时已把手抬起欲摸覃捷的脸颊——

吓得覃捷“呼”地一下站起身来:“我不想应聘了——”不等王志豪反应过来,就拿起包包仓惶逃了出去——

呜——好险!外面的太阳毒辣辣的,覃捷无精打采地走在大街上,想起刚才王经理那副色迷迷的样子,心里不禁一阵作呕——还好及时逃了,要是被那家伙占了便宜可就不好了。看来以后找工作还要多个心眼。这时,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哦,来电显示是一组陌生的号码,是不是那家公司通知自己面试呀,小心归小心,饭总是要吃的!

很快接起电话,扬起温柔悦耳的声音:“喂——你好!我是覃捷,请问您是什么公司?”

对方的雷隽听到她的声音不禁微微一震,什么公司?这丫头在搞什么?拧了拧浓眉,紧抿薄唇,没有说话——

“你好!请问我的简历您看过了吗?”覃捷再次问道。

“我是雷隽——”对方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明天晚上回家一趟!”

“哦——我知道了!”覃捷失望地垮下肩,唉——怎么会是他?不禁纳闷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却马上又反应过来,人家是公司大总裁,一个电话号码能难得住他吗?

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在等着她,不过听说人的运气不好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不是有‘屋漏偏逢连阴雨’这句俗语吗?唉——真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它偏要来!


第十九章 可怜小孤女

“刘妈——鸡汤我已经炖好了,你可以给夫人端去了!”覃捷煮好了鸡汤,很小心地盛进一个精致的汤碗里。

“可夫人说让少奶奶您亲自给她端去!”刘妈一脸同情地看着覃捷,唉!这个少奶奶打从结婚那天起,就是一个下人命,不过倒也未听到她抱怨过。

“哦——我知道了!”覃捷把盛好的鸡汤放进托盘中,小心翼翼地走进雷夫人的卧室——

等雷夫人极优雅地小口喝完鸡汤,又让覃捷帮自己按摩全身。虽然这些年覃捷很少回这个家,但只要有机会雷夫人就会要求她这样做——

每次她都会用极其嘲讽的口吻说:“你这个做人家媳妇的又不用伺候老公,生孩子更是无望,给婆婆推拿按摩一下总不至于委屈你吧!”

覃捷就只有照做,从来就不曾忤逆过——又不是天天做,倒累不着自己,再说雷家对自己可是有养育之恩,以恩报德是她生活的宗旨!

哼!雷夫人不禁在心里嘲讽道,初恋情人——即便你能勾住男人的心,但你在阴间总该能看到自己女儿的下场吧——

“妈——我回来了!”雷隽适时地出现在门口,却被房间内的景象惊得呆在原地。

错愕地看着覃捷正用力地替母亲按摩。虽然室内开着空调,室内的温度也刚刚好,但她因用力而微红的脸颊上却沁出一滴滴的汗珠,一双小手也因用力而挑起一根根瘦长的骨节——而且从她娴熟的手法来看,这应该不是她第一次替母亲按摩。

浓眉不经意地蹙起,喉头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梗住了似的直发堵——

听到儿子的声音,雷夫人只是闭眼闷哼一声算作回答,却马上又很不满意地大叫:“死丫头——你倒是用力点呀!怎么你老公回来了,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想偷懒吗?”

哼!他会帮我吗?那个死沙文猪——他害我还来不及呢!覃捷不禁小声在嘴里嘟囔着。

“你嘴里在咕哝什么——真是没教养!”雷夫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厉声训斥道。

“哦……没……没什么!”覃捷连忙转回心智,把全部的心思都专注在那双手上。唉——都说是他害得啦!刚才只是咋一看到雷隽,心里止不住的狂跳不已,才突然间乱了手法。

雷隽再次蹙了下早已纠结在一起的两道浓眉:“差不多就行了,你先回房间,我和妈有话说。”

覃捷松了口气,唉——终于结束了!这次按摩的时间有点长,双手酸得差点吃不消了。无奈雷夫人又不喊停,她就只有硬撑着,哼——死沙文猪,算他还有点仁慈心!尽管支开她是为了他们自己的私密,不过她只想休息一下,至于他们要谈些什么,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

“告诉厨房的胖师傅,让他做道二少爷喜欢喝的黄花鱼汤。”

“妈——我知道了!”覃捷答应着,把汤碗放进托盘端起就要离开,然而就在这时,突感双手酸软无力,“啊——”她瞠大眼,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托盘毫无预警地在她的惊呼声中滑落到地上,那个精致的汤碗也应声摔成碎片……


第二十章 母 • 子

“你这个死丫头——你是故意的不成?”雷夫人恼怒尖锐的声音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破——

覃捷慌忙蹲下身子,心里暗自叫苦:天啊!该怎么办?自己真是闯了大祸了,她知道婆婆最是忌讳别人在她面前摔破东西,两只小手一刻都不敢停地忙着拣拾地上摔落的碎片……

“傻丫头——你疯了?快住手!”话音刚落,雷隽已然变了脸色——一滴殷红的鲜血已从覃捷的拇指里渗了出来……

想都不想地一把抓住她的手,将那根受伤的手指放进口里吸吮起来,浓眉蹙起,满脸的痛惜——

雷夫人震惊地望着儿子,心里闪过一道不祥的阴影,难道——

“不——不用了!”覃捷好不容易把手指抽出来,顾不了疼痛,连忙藏到身后,一道小伤口而已,他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吮得自己心里怪怪的……

而且这动作也过于暧昧,想起不久前他还是对自己怒目相向,一副想要掐死她的表情,现在也绝不会是喜欢自己。凭自己的直觉,他应该很讨厌她的。对一个讨厌的女人尚且都能这样,若是被他喜欢的女人将该拥有多大的宠爱啊!真不愧是盛传中的大众情人!思及此,不禁嘟起红唇,心头涌起一股酸楚……

“胡思乱想什么?还不快去包扎一下!”雷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敛去脸上痛惜的表情,转而大声地吼着她。

亏他还是一个大男人,脸却如一张娃娃脸——说变就变。都说他不会有那么好心啦,害得自己还以为他转了性,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一个大男人、堂堂公司总裁的心思,同样让人难以捉摸,以后说什么都不能再相信他。覃捷在心底暗暗地告诫自己——

早就听见雷夫人的尖声喊叫而闻风赶来的刘嫂看到这种场面,忙吩咐下人迅速收拾干净地面,同时找来OK贴为覃捷贴好伤口。

等大家都走散了以后,雷夫人这才叹了口气:“覃捷这孩子虽然可怜,可也着实太笨了些,一些大场面她根本应付不来,不适合做我们雷家的媳妇。”

说话的同时,雷夫人仔细地观察着儿子的表情,无奈那张冷峻如雕刻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自从他结婚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如以前那样的阳光开朗,整个人沉静冷漠了许多,一张脸永远是淡淡的、无所谓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心底的真正想法……

“妈,爸爸到底有什么事情?这么着急让我回来!”电话中父亲的语气特别地郑重,让他一时猜不透到底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自己的公司和雷氏集团一向没有来往,所以肯定不是工作方面的。

“你爸爸现在终于明白了——捆绑不成夫妻,他已决定同意你和覃捷离婚。这次你一定要果断些,雷家不缺钱——”这一天终于来了,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雷夫人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真该庆幸当初自己没有撕破脸和丈夫争执到底,想来雷家倒也没什么损失,反而让自己的儿子得到了历练,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我知道该怎么做!”雷隽仍是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知道就好!龙腾集团的千金王雅楠刚从美国剑桥毕业,她父母有意与我们联姻,我也已经见过王小姐,感觉挺不错,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知名企业之间的联姻素来是上流社会常见的现象,也是拿来壮大自己公司力量的常用手段。

“我知道了!”雷隽面无表情地简略作答,对于母亲单方面的决定,并不表示任何的意见——


第二十一章 不同凡响的晚餐

今天的晚餐应该是雷家人员最齐的一顿晚餐(每周一除外),雷家成夫妇、老大雷隼、老二雷隽以及小女儿雷娜已相继坐在餐桌旁开始吃饭,只有雷隼的六岁女儿念念嘟着小嘴在闹情绪。在一旁专门喂她吃饭的刘嫂正努力地哄劝,不过好像无济于事——

“刘嫂——她到底要干什么?”雷家成问道,这个小公主每次吃饭总会耍点小脾气,可今天的脾气也着实大了些!

“念念一定要二少奶奶陪她一起才肯吃饭。”

“覃捷怎么还不来?”雷家成这才发现覃捷不在餐桌上。

“还有一道黄花鱼汤要煮的时间长些,不过很快就好了。”

“那还不容易?我挪一下不就行了!”说话的同时,雷娜已坐到雷隽身边的位置。却立马发现对方好像有点愠怒,且拿一双凌厉的眼神瞪视着自己。

“干嘛用那样的眼神看我?难不成这个位置是留给你挂名老婆的?”雷娜不客气的回敬,“你就不用装了,雷家上下乃至佣人哪个不知道覃捷只是个挂名少奶奶!”

“雷娜——住嘴!”雷家成喝斥着小女儿,这丫头就是嘴上不饶人,说话直来直去。

“黄花鱼汤做好了——”覃捷大声喊着,双手捧着托盘,小心地把汤摆放到餐桌上,噢——好烫!本能地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念念要和覃捷阿姨坐在一起吃饭!”清亮的童音响起,覃捷不禁露出灿烂的笑容。

“阿姨很荣幸噢——”然后假装很感谢地握了握念念温软的小手,惹得念念“咯咯”直笑——

“嘘——”覃捷赶紧用食指抵住嘴唇做噤声状——“吃饭时要保持安静!念念自己吃好吗?”

念念果然安静下来,乖乖地点了下头——

刘嫂长出了口气,只要覃捷回到这个家,自己就轻松多了。那个小公主只听覃捷的话,而且对她很是依恋——也许都是没有妈妈的缘故吧,俗话说得好惺惺相惜嘛,一大一小的两个女孩非常投缘。

“覃捷——最近工作怎么样?”雷家成随口问道。

工作?该怎么回答呢——覃捷偷偷瞄向正闷头吃饭的雷隽,被认定的罪魁祸首倒像没事人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好心虚地敷衍了一句:“还可以啦!”

“你在哪个公司上班?”老大雷隼突然开口问道。

一语惊起了餐桌上所有的人,以至于都停止了吃饭一起看向雷隼——

覃捷更是差点被食物噎到,没想到从不在餐桌上说话的冰块大哥会丢给自己一个这么棘手的问题,而肇事者仍然若无其事——

此时的雷隽内心不禁一震,大哥为什么会这么问,怎么所有的人好像都不知情似的,看来覃捷并没有撒谎,所有的人都不知道覃捷上班的地方就是自己的科技公司,自己也许想得太多了——

“是呀——你以前只说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我倒未详细问清楚到底是哪家公司,说来听听——”雷家成的语气中含着一丝的歉疚,自己对覃捷的关心太少了,当初她找工作时有心想让她进雷氏企业,可覃捷却说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想再依靠他——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覃捷心里直叫苦:“只是一家小公司啦!”脑子里空空的,怎么都想不出有什么公司的名字好让自己编排,对了——那个色鬼经理,“噢——是龙腾公司,龙腾公司啦!”唉!终于让自己给想出来啦。

只听雷娜讥笑着说:“据我所知,龙腾公司是全台北十大知名企业之一,而且所经营的项目以服装为主,根本和科技不搭边——”

“嘎——”覃捷被拆穿了小脸一红,结结巴巴道:“科技公司是——是以前的那家,最近几个月才在龙腾公司上班,不——不太了解公司的情况!”

“被炒鱿鱼了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

天啊!覃捷瞪向说话的雷隽,他害她害得还不够吗?干嘛在这个时候拆她的台呀!

“现在正处于金融危机的时候,如果不顺利就回雷氏吧。”雷家成并没有深究。

“还可以啦!爸爸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如果回雷氏,指不定那家伙又会胡说些什么,她可不想担上觊觎雷家财产的罪名,自己还是在家呆着的好。

“我吃饱了,覃捷阿姨,我们去花园玩吧!”

哦——怪不得这小家伙吃那么快!也好,这顿饭吃得她心惊肉跳的,还是去花园放松一下好,还真得感谢小念念哩!

“半个小时后记得去书房,覃捷——我有话要和你说!”

“知道啦——爸爸!”


第二十二章 我要离婚

“我不会离婚——”

话声一落,书房内的三人都惊讶地看向雷隽——

“雷隽——你忘了妈白天是怎么给你说的吗?”雷夫人气急地说。

“覃捷已经二十三岁了,是女孩子的花季年龄,既然你不喜欢她,就不要再耽误她的青春了!”雷家成尽量地不提高自己的嗓门。强扭的瓜不甜,他深深知道这个道理,三年来,亲眼看着覃捷得不到老公的欢心,更不能再次恋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每每想到这些,就止不住心中一阵深深的自责,他不想让覃捷步自己妻子的后尘。

“隽哥——我什么都不会要的!”这死沙猪,不是不喜欢她吗,干嘛还死巴住不放,“还——还有我可以马上签字,不会耽误你时间的——”她眼巴巴地望着他的眼睛,希望他只是一时的气话,听到自己的乞求能改变注意。

见他只是冷眼和自己对望,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诚意,又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那是一张离婚协议书。雷家成夫妇万万不会想到覃捷早已做了万全准备——

雷隽冷笑了一声,抓起那张离婚协议书,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它撕成碎片,扔进了垃圾桶:“怎么那么急切?该不会有了别的男人了吧?”一想到有这种可能,雷隽额上的青筋爆起,甚至连眼睛都发了红,“我不会让你如意的,我要让你尝够雷家少奶奶的滋味——”

“没有——隽哥,难道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吗?”再也顾不了许多,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臂轻摇,“我们何苦要互相折磨呢?”

他烦躁地一把甩开她,大声地吼道:“怎么?才三年而已就已经受不了啦,你当初执意要和我结婚的勇气哪里去了?”

“当初与你结婚是我的错,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鬼迷心窍地以为他是爱她的,她心痛地闭了下眼眸,失声道:“隽哥,是我的贪心害了你,求你只当是好心放了我!”

“放了你?休想!游戏是你开始的,至于要怎么玩儿由我说了算——”刻意忽略她眼中的哀痛,转过身体背对着她,语气中满是被捉弄的恨意,下决心一定要一一还给她。

“雷隽——你忘了我给你说的龙腾公司的千金吗?”雷夫人已急红了眼,再也顾不了丈夫的责备。

“如果她有意与雷家联姻,她会等我的。再说覃捷也不会介意的——不是吗?”再次转过身去,嘲弄般地斜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

“我介意——”她一反常态地反驳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让自己置于这般尴尬的境地,“你就不怕我破坏你们两家的联姻吗?”

“威胁我?哈哈哈——有长进!不过到时你将会很高兴看到,自己将以下堂妻的身份出现在各大媒体报刊的头版头条!”

“你混帐!”雷家成怒不可遏地扬起手臂,出其不意地打了雷隽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逆子!”

“我同样纳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儿子结婚你要插手,离婚你还是要插手!你以为你儿子是泥巴做的吗?”刻意忽视脸上热辣辣地感觉,雷隽红着双眼回敬道,直到雷家成内疚地背过身去——

“这样的场面你满意吗?”嘲笑的双眼看着覃捷气得发白的小脸,然后像是仍不解气似的伸出大手,用力地在她的嫩颊上捏了一把,左手更是攫住覃捷的下颌,被动地直视着他的眼睛。疼痛立时让她的双眸泛出满眶的泪花,然而却是用尽全力梗住喉头不让它掉下来……

莫名的心痛促使雷隽快速地收了手,背过脸掩盖着自己的情绪:“马上回房间休息——”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雷家成痛惜地揽过覃捷小小的身体,轻拍她的背,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尽情地痛哭:“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父母,我当初根本不该把你带到雷家——”

覃捷很快地抬起头,抹去脸上不断泛滥的泪珠:“不是那样的,爸爸,我很高兴有了家,隽哥并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可以等——”

亲眼看着这亲切的一幕,雷夫人止不住心中的酸意,虽然是很清楚他们之间只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覃捷,你最好辞去龙腾公司的工作,我不反对你到雷氏工作——”现在重要的是创造好条件以利于雷隽与龙腾公司的联姻,至于覃捷——她太单纯了!

“妈——我会的!”覃捷答应着,同时以眼神制止着想要发火的雷家成——都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父子的关系这么紧张,她会等,一直等下去,直到雷隽原谅自己的那一天,肯放她自由的那一天——


第二十三章 噩梦1

覃捷回到房间时,雷隽已洗完了澡,穿着浅蓝色的睡袍斜倚在床上看书。默默地走到沙发旁,一套崭新的鹅黄色睡衣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覃捷迟疑了一下,却不敢抬头看向雷隽——

“你爱睡哪儿我不管,不过要穿上睡衣——”雷隽甚至连头都未抬起,双眼仍是直盯着书本,语气淡淡地,近乎冷漠。

“隽哥——可以不穿吗?”覃捷仍是低着头,怯生生地说,声音虽低如蚊蚋,却像是与雷隽较上了劲儿似的,双手更是碰都不碰那睡衣。

下一刻雷隽已迅速跳下床,冲到了她面前,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覃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你在考验我的耐性吗?”雷隽抓起那套睡衣,不由分说地就要去撕扯覃捷的衣服,惊得她瞠大双眼,连忙揪住自己的领口——

“不——不要!我——我自己穿——”抢过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也许是今天太累了,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让她疲累不堪,现在她终于能躺下来了,虽然只是一张沙发,一个小小的抱枕做伴,也让她倍感温暖舒服,轻揉着有点酸软的手指,直到此时才感觉到被割伤的拇指钻心地疼痛,然而这对她来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疲劳很快让她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听到她平稳而又规律的呼吸声后,雷隽轻轻地下床,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拇指轻划过她小脸上的每一处轮廓,脸颊上似乎仍残留有痛哭过的泪痕,仍是微微翕动着的红唇,她楚楚可怜的一张小脸再次让他为之动容——

微闭着幽深的黑眸,雷隽不禁在心底深深叹息一声,拇指轻触她娇嫩的容颜,抚平她微微蹙着的娥眉,挚起她细弱无骨的小手,知道她白天的按摩一定会导致手指酸痛,轻轻揉捏着她每一根手指,脸上再次现出痛惜怜爱的神情——

“嗯——痛!”睡梦中的覃捷呻吟了一声,两道娥眉再次轻轻蹙起。

雷隽迅速停止手中的动作,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受伤的拇指:“该死——”雷隽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声,发现她白天受伤的手指因为浸水已经红肿发炎。

这个傻丫头,白痴——不知道伤口是不能浸水的吗?却偏偏还要去厨房帮忙,难道他娶她来是要她做帮佣的吗?心中虽是这样责怪着她,却还是起身找到医药箱,小心地为她重新包扎好受伤的手指。

如果她没有和自己结婚该有多好,他会给她所有的怜爱,所有的情感……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就为了一种实质性的承诺吗?那张小小的维系两人夫妻关系的纸片,无时无刻不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更让他无法接受——

小捷,你这个傻丫头,让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再也忍不住地贴上她滑嫩的脸颊,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她温暖的气息……

***

红——满眼的血红,一条条的蔓延流淌,一片片的浸透扩张,如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向她掩盖而来,无边的惊骇让她的手脚如被捆绑似的一动都不能动,恐惧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梗阻的喉头更是让她不能呼吸,因窒息而瞪大的双眼写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朦胧中似乎听到嘤嘤的哭泣,她醒了吗?终于受不了他的无情了吧!雷隽睁开眼睛,并不打算起身。可是,怎么怪怪的——一声接一声粗大的喘息声和抽气声让他明显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刚来得及按开床头灯的开关,只听见“啊——”的一声凄厉的尖叫,心中止不住一阵抽痛,来不及穿上拖鞋,赤脚奔至覃捷的身边,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第二十四章 噩梦2

只见覃捷全身缩成一团球状,双肩筛糠似的抖个不停,双手紧握,小口一张一合地像是要喊叫,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惊惧的小脸早已冰冷惨白,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抱枕,已被她挤压得不成形,头发乃至全身都被汗水浸透……

一种撕裂的疼痛直袭雷隽的心脏,一把将发抖的覃捷抱个满怀:“小捷——小捷——醒醒!”他用他们初夜时曾经唤过的名字叫着她,用温暖的脸贴蹭着她满脸的汗水,好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以温热的唇亲吻她的湿发,她苍白冰冷的小嘴,一双大手紧紧包覆着她紧握的双拳……

“小捷——小捷,我在这儿,不要怕!”他不停地唤着她,不停地吻着她,不停地搓揉她痉挛着的四肢,内心那种撕裂的痛在不停地扩散……怀中的人儿依旧紧闭着双眸,浑身筛糠似的发抖——

紧抱着她颤抖的娇躯躺到柔软的大床,绵密的亲吻,不停的呼唤……突然感觉到一双小手紧抓着自己的腰侧,雷隽松了口气!双手捧起那张满是汗水的小脸:“你终于醒了——小捷!”

覃捷空洞的双眼茫然地环顾了下四周……最后才把焦距定位到雷隽的脸上,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我——我又做噩梦了!”

又做噩梦?难道她不止一次地做这样的噩梦吗?雷隽心如刀割般把她惶恐的小脸埋在自己宽阔的胸膛,安抚地轻拍她娇弱的后背:“别怕——有我在你身边!”

有那么一瞬间,覃捷迷失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而随着意识到渐渐清醒,马上又退出了他的怀抱,迅速离开那张柔软的大床——

感觉到她明显的疏离,雷隽怅然地看了一下身边空了的床位,内心竟产生了深深的自责,自己有那么让她感觉到不安全吗?暗暗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衣橱里有为你准备的睡衣,把汗湿的那套换下来。”

“睡——睡衣?”覃捷不由地打量个冷战,带着求助的目光望向雷隽——

“怎么啦?穿着湿衣服会感冒的!”他疑惑地望着她惊恐的双眼,心中纳闷她为什么对睡衣两个字那么敏感,更确切地说是恐惧。

“可不可以不穿睡衣?”

不穿睡衣?难不成她要脱光了睡?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啦?还是又要上演以前的老戏码?看来自己又一次低估了她,刚刚才从噩梦中醒来,竟还有如此的闲情逸致,她还真是不简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随便你——”

然而等覃捷从浴室内走出来时,雷隽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你要穿着牛仔裤睡觉吗?马上脱掉!”

覃捷本能地揪住T恤领口:“不要——隽哥!我穿着睡衣会做噩梦的,而且我从来都不曾穿睡衣睡觉!”那样的噩梦,她不要再重来一次,昨天是太累了,才会那么快就睡着了,若是平时她穿著睡衣根本就无法入睡——

“为什么?”雷隽满脸的疑惑,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问道。穿睡衣睡觉不是一种享受吗?全身放松的享受——她怎么就会做噩梦呢?

“没什么!我不会再吵到你了——”有必要对他讲吗?他们的关系这么紧张,还是不要多事的好,免得被他嗤笑自己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心。径直走到沙发旁,重新躺了下来,瞪大了双眼直到天亮……


第二十五章 烫手山芋

星星育幼院,只要看到这几个字,覃捷的全部身心都会洋溢着一种亲切感,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久游的浪子终于回到了久违的家门——院长妈妈早已含笑等候在大门口,就像等待自己离家的游子——

“院长妈妈——”覃捷扑上去,搂抱着院长妈妈宽大的腰侧,俨然一对亲密的母女。

“傻丫头——都要嫁人了,却还像个孩子一样!”院长妈妈宠溺地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其实她自己也极其享受这种温暖的——

覃捷并没有告诉院长妈妈自己结婚的事,免得她替自己担心——

“覃捷姐姐——”这时一大群的小朋友已从园里跑出来,团团围住她“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把带来的糖果和点心一一分给他们,望着小朋友脸上开怀的笑容,几日来的阴郁早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快乐的生活中!

在育幼院住了两天,听院长妈妈给她讲有哪个小朋友用了她每月寄的钱做了什么手术,治好了什么病。因为育幼院的孩子大部分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先天性的疾病,为此他们的父母才把他们抛弃。因为没有钱就只有暂且拖着,直到有人救助,才会分先后轻重实施治疗。看到因为自己的救助孩子们重新绽开的笑脸,覃捷的内心又充满了活力——

回到公寓时,已是晚上的八点钟……

“覃捷——你这傻丫头!到现在才回来!”进门还未站稳脚跟,乐彤就一拳挥在了她的肩上——

“干嘛!要比武吗?”覃捷拉开了架势,她这两天可是精力充沛呢!

“切——我才懒得和你疯呢!自己说吧,该怎么请本小姐的客?”乐彤一本正经地做到沙发上,故意卖起了关子……

“我这段时间碰到的可都是倒霉事,哪有心情请客?”垮着一张小脸,她倒是想请客,可是也要有心情才对呀。

“这件事可是天大的喜事——是你这几天朝思暮想的!”乐彤嘻嘻一笑,翘起了二郎腿,满脸的神秘表情。

“天啊——工作!有公司约我面试了吗?”覃捷高兴得一下子抱住乐彤的脖子大叫起来——

“死丫头——不是面试,是公司李主管通知你重新回公司上班!而且是尽快!”怎么样,够庆祝一下吧!

“什么?”覃捷就像从热锅掉进冰窟,心一下凉到极点,“回那个死种马的公司上班?我不去——”

“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去?”

“不去,坚决不回去!”那会要了她的命的,自己还想多活几年呢!再也不会再去犯那个傻了!

“真的不去?”乐彤疑惑地望着覃捷的眼睛,很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覃捷重重地点头,一脸泄气地瘫软在沙发里,真没劲,还以为是哪个公司通知她面试呢,却没想到是雷隽,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自己还是躲得远远的好,以免惹祸上身。

奇怪了,这丫头前两天不是想工作想得要命吗?怎么会突然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要知道和骏公司的福利待遇可是一流的好,别的公司不可能有这么好的条件,可是覃捷拒绝的如此慌张,简直就像扔掉一个烫手山芋般,难道——

“其实我也是很奇怪,你一个小小不起眼的统计员,辞职就辞职了,公司怎么会三番五次地来通知你回去呢?而且今天上午李主管亲自登门拜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内情?”乐彤毫不避讳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乐彤这个丫头,可是事情明摆着,不让人起疑也难:“谁知道?也许总裁神经不正常。”

“乱讲!他不正常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喜欢他?”突然乐彤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张大眼睛——“天啊!该不会是总裁知道你重新打扮以后变得很漂亮了吧?他一定是看上你了!”

“嘎——”这死丫头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过他倒不是看上她,相反的是想折磨她而已,不管它,顺坡下驴好了。“所以说我才会坚决地拒绝呀!”

“噢——这次你倒是比我聪明!”乐彤一脸的恍然大悟,“做得好,这种花心大萝卜还是离他越远越好,帅哥远远的欣赏也就罢了,吃起来肯定是又酸又苦的让人吃不消!”

覃捷苦笑了一声,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丫头说的话倒是句句经典,让人不得不服!


第二十六章 异样的感情1

雷隽烦躁地抽着烟,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步——这丫头疯了不成!他让李主管三番五次联系覃捷,让她回公司上班,甚至是李主管主动上门去请,都被她一口回绝,摆明是铁了心要离他远远的——

“总裁——林莉莉小姐要见你!”内线传来秘书慌慌张张的通报。

还未等他回话,房门已被推开,林莉莉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同时丢给秘书一个胜利的眼神。秘书只是一脸尴尬地看着总裁——雷隽挥了挥手,秘书才替他们掩上房门走了出去。

“隽——不是说好给人家打电话的吗?怎么会食言呢?我实在是太想念你了!”林莉莉大方地坐在雷隽的大腿上,扭捏地撒娇——

雷隽皱了皱眉:“刚回公司上班,确实有点忙!你找我不也一样吗?”邪笑地对着她吐了口浓烟,好让她不至于离自己太近,他发觉自己很讨厌她身上的那股浓烈的香水味——该死的,怎么在飞机上就被她迷惑了呢,自己的品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这让他不禁回味起覃捷的清清爽爽来,只是那丫头好像故意要躲着自己,切——众多女人眼中的大众情人,在她眼里怎么就成了瘟神呢?

“嗯——你讨厌!”林莉莉果然侧了下身子,故作娇态地用手挥了挥眼前飘舞的烟雾。还不忘故意向前倾了下胸脯,好让雷隽一眼看见低胸礼服里的旖旎风光——

雷隽挑逗地吹了一声口哨,惹得林莉莉“咯咯……”娇笑起来——

“嘘——”就在这时,另一声口哨响起,同时还伴随着一阵热烈地掌声——门外走进一位高大伟岸的男人:精心挑染的金黄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张俊脸溢满愉快的笑容,更加衬托出他的英俊潇洒。“精彩——一进门就让我大饱眼福,本人不胜荣幸!”

“钟离瀚——你这个混蛋!不敲门就闯进来,存心想让我出丑吗?”雷隽口中说着咒骂的话语,脸上却堆满了笑容——朋友就是朋友,他刚要罹难,就有人来救命,这样的哥儿们真是没白交!

本想发火的林莉莉看到雷隽这幅表情,心中明了两人的关系匪浅,讪讪地离开雷隽的大腿。

“你先回去,我改天找你!”安抚地吻了下她的红唇,林莉莉才很不情愿地离开——

“你可真是大有艳福呀!一回国就搭上当红女明星!”钟离瀚点燃雷隽递过的香烟,吐出一口烟圈,不客气地瘫坐在沙发上。

“哼——说我!你那个夜店不是美女更多!”暗夜PUB内夜夜笙歌,这家伙暗地里不知吃了多少女人,现在竟反过来调侃他。

“唉——大鱼大肉吃多了也烦!这些女人一个个浓妆艳抹、妖艳风骚,我早就有些腻歪了,不瞒你说,我清心寡欲好一阵子了!”

“切——没想到我们有同感!”脑中不禁浮现出覃捷清新亮丽的小脸,心神竟有一瞬的飘忽游离……

“喂——小子,醒醒!”钟离瀚已敏锐地发现雷隽的出神,“老实交代,是不是拐上哪家的小家碧玉啦?哥儿们可是提醒你,咱们可不能做那种缺德事!”

缺德事?覃捷算是吗?眼前再次浮现出那晚覃捷做噩梦时的画面,心底不由生出一种内疚感,是怜惜抑或是同情,他搞不清自己的内心世界——“你相信吗?我已经结婚三年了!”他突然郑重地宣布,连同他自己也弄不懂为什么要坦白!


第二十七章 异样的感情2

“切——你相信吗?我儿子都有三岁了!”钟离瀚回敬以同样的语气,不过再一看雷隽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那脸上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的伤痛,倏地瞠大黑眸:“你小子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雷隽不再说话,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张照片——

“婚纱?结婚照——”钟离瀚再次张大了嘴巴,噢——今天的嘴巴可真不是普通的辛苦:“你——你——你小子也太不够意思了!结婚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居然不通知我,我们还是朋友吗?”他怎么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这么疏远了,竟然连结婚这么大的事情都不通知一声,看来自己要天天黏着这家伙才对。

雷隽叹了口气,把自己三年前结婚的经过包括和覃捷结婚前的初夜,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这下钟离瀚不止是惊奇,而是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是盯着那张结婚照猛瞧:“这女孩看起来那么纯真善良,你也敢招惹她?我若是她哥哥,不把你揍扁才怪——你是欺负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唉——女孩子没人撑腰就是可怜,处处受人欺负,不过印象中好友不是这样的人啊,可他这次做得也太不人道了吧!

“你现在替她毒打我一顿,我也绝不还手!”好友的指责更加剧了雷隽的罪恶感——

“免了!省得脏了我的手,我可是严格遵守自己的原则,绝不招惹良家妇女!那么现在呢?你老婆在哪里?”

“人家根本不鸟我,她要和我离婚!”这种首先由女人提出来要甩掉他的行为,虽令他觉得很恼火,但对他来说却无疑是一种很新奇的经验,新奇就是刺激,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忽然有一种想要征服这个女人的愿望。

“就以你刚才的行径,纵有十次婚姻也被你给毀了!”纵观世上哪个老婆能容忍得下自己的老公公然在公共场合结交女朋友的,除非她是先天白痴,正常女人当然要和他离婚啦。这家伙真是有够荒唐的,竟然娶了老婆不负责,这实在不像他们这帮朋友的作风。

“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她把我推得远远的!”眼神中蓄着满满的失落——显然这种征服是要花费很多精力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爱她?”活该——瞧瞧这家伙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想起那晚,看到她梦中的恐惧时,自己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雷隽迟疑地回答:“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可就是想保护她,给她温暖,更想让她依靠我——更受不了她要离开我!”也不知为什么,只要想到以后永远也看不到她时,他心里就会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怅惘,仿佛突然间失落了什么。所以在没有噙定自己的心意之前,他不会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那还有什么疑问?现在开始追呀!?”

“追?都结婚三年了,还要去追老婆?”雷隽苦笑了一声,要知道他平时的那些女人哪一个不是拈手即来,到头来却要去追自己的老婆,上天是要惩罚他的不忠嘛?

“主意哥儿们可是帮你出了,具体怎么实施自己看着办!”钟离瀚扔掉烟蒂,起身告辞,也许该让这家伙吃点苦头才对——


第二十八章 心惊肉跳

“叮咚……叮咚……”门外传来门铃的声音——

“死丫头——又忘记带钥匙了!”覃捷大声喊着拉开房门,等看清来人是谁时,却是瞠大双眼,一下子怔住了门口——“嘎——隽哥,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进去吗?”雷隽一脸的笑意,帅气地弯了一下嘴角,不等她回答就已从她身边挤进房间。

他怎么这幅表情,前段时间不都是阴沉着一张臭脸吗?该不会又有什么倒霉事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了吧?还有她不记得给过他自己的住址,其实就连最关心自己的雷家成都不知道她究竟住在哪里。一连串的疑问让她不禁惴惴不安起来,可又不敢直接问他,只是狐疑地盯着他后背猛瞧,仿佛一定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雷隽却忽地一下转过身,挑了挑好看的浓眉,满脸的玩味表情:“我背上有好玩的东西吗?”

被抓了个正着,覃捷酡红了一张小脸尴尬地看向别处——

雷隽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公寓:总共只有两居室,窄小的厨房借助阳台的一角,客厅里放置一台电视、一套沙发外,再也不能放得下任何的家具——这丫头可还真是会替自己节省!

“隽哥——你有什么事吗?”看着雷隽只顾四处张望并不说话,覃捷心里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现在是下班时间,万一被乐彤撞见了怎么办?

“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吗?老公来探望下自己的老婆总可以吧!”说话的同时,人已经很随意地瘫坐在沙发上——

老公、老婆?覃捷用手捣住嘴,这是什么状况,他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看着覃捷睁大的双眸,知道自己吓着她了。不过再怎么样他们也已经结婚三年,她应该在心里有所准备才是,至于那么惊讶吗?就因为不久前她向自己提出离婚?也好,就给她一个适应的过程:“我来是想让你重新回公司上班?”公司总裁亲自来请,总不至于不给面子吧?

哪知覃捷却把头摇得像波浪鼓似的:“不——我不会回去!我一个小小统计员能做什么?哪敢劳你总裁大驾?”回去看他怎么招蜂引蝶吗?让自己的老婆亲眼看着老公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公然和别的女人调情,他的惩罚方式真有够绝的,不过她才不会去上当呢!

小小统计员?雷隽苦笑了一下——这丫头是在报复他吗?怎么好像他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她都有机会报仇呢?正思忖着该怎么化解呢,突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

下一瞬间覃捷已惨白了小脸,慌慌张张地用力拉起他,把他推进自己的房间里,“啪”地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第二十九章 重回公司

只听房门外的乐彤高声叫道:“死丫头——我一回来你就这么用力关门,你屋里难道偷藏了男人不成?”

吓得覃捷连忙用手捂住雷隽的嘴巴:“人家刚刚洗完澡,没穿衣服。”

什么——没穿衣服?雷隽嘴巴不能说话,眼睛却猛盯着覃捷,仿佛他用眼睛就能脱光她衣服似的,脸上现出一抹玩味的邪笑——

覃捷哪里知道他的邪恶心思,只是紧张地把他拉到床边,双手合十地对着雷隽,小声说:“拜托你,隽哥——千万不要出声!你也不想乐彤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雷隽刚要说话,她马上又用手捂住他嘴巴:“你只要点头就行了!”

雷隽果然很听话地点了点头,覃捷这才放心地走出房门。假装没事人似的,和乐彤打着招呼:“下班这么准时,没有和男朋友约会呀?”

“哼!哪个死家伙突然说要去出差,如果他敢撒谎,看我不扒了他的皮!”乐彤狠狠地道,男人不能太宠,否则他铁定会偷腥的。

“那你想亲吻他时,不就会沾得满嘴是血,好恶心哟!”覃捷脱口而出,调侃着自己的好友。

话音刚落,突然从覃捷的房里传出一声沉闷的低笑——

“你房里什么声音?”乐彤警觉地问,听声音像是男人发出的。这丫头不会真是偷藏了男人吧,不过怎么想她都不像是那样的人!也许是自己多虑了。

“呃——是电脑啦!我设置了这种声音做报时。现在不是很流行这种真声设置吗!”覃捷慌忙地找着托词,尽量不让自己的嘴巴打结,心里还不忘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乐彤起疑。

“噢——这方面你倒满时尚的!工作了一天,好累哟!我去洗澡了——”乐彤不疑由他地走进浴室。

“呼——”待乐彤关上浴室的房门,覃捷才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现在要赶快把雷隽打发走,否则后患无穷。

她连忙奔进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雷隽正打开了自己的衣橱看,“你看什么呀?乐彤去洗澡了,你赶快离开这里!”

雷隽不急不慌地翻了翻衣橱里的衣服,果然一件睡衣也没有,这丫头天天穿著外衣睡觉有够惨的——

“拜托你——隽哥!你就快点走吧!”覃捷急得简直要跳脚,这家伙却像没事人似的!

“那么回公司上班的事——”这招果然有效,看来自己这趟没白跑。雷隽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覃捷。

“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报到!”她只有无条件的投降,该死——他怎么一点都不怕败露他们的关系呢,要知道当初可是他逼着自己不要公开两人的夫妻关系的,现在竟反过来轮到自己担心起来,真是此一时彼一时,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早这样多好!见目的达到,雷隽不再逗弄她,知道该怎么样适可而止,爽快地离开了覃捷的公寓。

终于吁了口气,然而一想到明天要去雷隽的公司上班,就又马上愁容满面。最近倒楣事怎么这么多,看来要去庙里拜拜才对——


第三十章 魔鬼

“我真是想不通,你怎么就突然改变注意又回到公司呢?”

覃捷回公司上班都有一个礼拜了,乐彤对她突然的行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是午休时间,两人正在公司一楼的休息大厅吃快餐。

“你不是说现在是金融危机,所有的公司都在裁员嘛,我哪里找得到别的工作,所以只好委屈自己啰!”

“可是你上班的前一天不是才刚刚拒绝了李主管吗?人家可是亲自上门请你回去,好话说了一箩筐,嘴唇都磨出了泡,到最后你还不是坚决回绝了吗!可是第二天你就突然回来上班,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啦!难道你不介意色魔总裁啦?”这丫头的心思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明明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说死都不会再回到公司上班,可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她要一起去上班,这也太让人想不通了吧。

色魔总裁?嘿嘿——比喻得够绝!管他什么魔啦,反正他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个魔鬼,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魔鬼!不过现在惨的是自己被这个魔鬼附了身——离婚行不通,辞职又被他威胁,他铁了心要让自己在他眼皮子地下受折磨,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鬼!而自己像极了他手心里的面团,任他搓圆捏扁。亏自己日思夜想了他好几年,天天盼着他的归来,现在他终于回来了,自己反倒成了他刀板上的肉浆了,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唉——那个死沙文猪!想起雷隽那天突然去她公寓,她就止不住的心惊肉跳。那天好险,如果被乐彤发现,自己的英名不就毁于一旦,虽然乐彤早就知道她的老公是个花心鬼,可如果是不认识感觉就没那么尴尬,要是知道是身边的人,而且又天天见面,那岂不是很丢脸!这个真相她希望永远都不要被戳穿——包括自己最亲密的朋友!

“我突然想通了行不行呀?大小姐!那个色魔总裁他休想得逞,你怎么那么多的问题呀?”覃捷敷衍道,并聪明地岔开话题,“倒是你,和季扬怕拖那么久了,什么时候结婚呀?”

“我才不想那么快就步入婚姻的坟墓呢——我要趁着年轻尽情享受爱情的甜蜜!”乐彤一脸的幸福。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真是经典!想当初在雷家,雷隽对自己最是关心,可现在呢——他简直就是自己的灾星!

两人用完了午餐,起身向电梯走去——

“总裁好!”“总裁好!”大厅里传来一阵阵的问候声——

只见雷隽正携几个工作人员向这边走来……切——有这么巧?覃捷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低下头,既然是魔鬼,还是躲他远远的好!

“总裁好帅哟!覃捷——你倒是快点呀!”乐彤拉了一下覃捷,急着上前去和总裁打招呼——

“死丫头——都有男朋友啦还要看帅哥!”覃捷无奈地垮着肩,自己要躲,乐彤却偏要迎上去——

“不看白不看——本小姐是纯欣赏!”

我可是连欣赏都不敢,覃捷心里叹道。忽然被乐彤拉了一个趔趄,可还未等她站稳身子,只听“哎哟——”一声尖叫,一个女人的身体已直直地倒在自己身上,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重力,覃捷“啪”地一声一个大马趴面朝下摔在地板上,而那个女人则是一屁股坐在她的背上……


第三十一章 出糗

噢——惨了!就知道看见雷隽没什么好处,果然就应验了!呜呜——好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摔个大马趴,丢脸死了!以后还让她怎么见人哪?更糟糕的是那个女人坐在她背上竟一点都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浓烈的香水味熏得她不敢呼吸,她闷哼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啊,谁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你这个死女人——怎么走路的?”背上的女人嚣张地尖声大叫。

“明明是你先撞的我吧,疯女人!”什么?撞了她还敢骂人,她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还是以为她是摆在大厅里的沙发,都这么久了,早该反应过来了,却仍是没有起身的打算!

“林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先站起来?”

“噢——这才对吗!坐在人家身上还骂人,简直不可理喻!”覃捷趴在地上念念道,呃——不对,说话的好像是雷隽!唉——他就不能装作看不见,甩手走人吗?偏要来看什么热闹,还嫌她出的糗不够大、不够丢脸吗?

“隽——你的员工很没礼貌耶!”林莉莉这才站起身,双手挽住雷隽的手臂控诉着——

雷隽冷冷的抽出手臂,俯身扶起覃捷,大手探向她的额头,满脸的关切:“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痛?”

“有没有哪里痛?您要不要亲身经历一下,总裁?”忍住全身骨头的酸痛,覃捷咬牙切齿道,那个叫他“隽”的女人应该是他的新任姘头吧,这就对了,他们两个骂谁都一样。竟然联手对付她一个弱女子,还装作很关心的样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有够绝的!

话音刚落,大厅里立时传来一阵唏嘘声……

“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当众摔了一跤,发发小脾气是应该的,雷隽只是稍稍挑了下浓眉,不以为意地伸出双手欲上前搀扶她——

想都不想地一把拍掉他的手:“不用——我的身体没那么娇贵!乐彤——你个死丫头!张个大嘴在那里看戏吗?还不快来扶我一下?”这个死乐彤,在那里犯什么傻?没看见自己的好友在丢脸吗?

一直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看着这一幕的乐彤,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搀扶起覃捷——其实倍感惊讶的何止乐彤一人,全大厅的人都在以震惊的目光瞪着覃捷——

雷隽摸了摸英挺的鼻子,挑眉莞尔,在心底暗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啦?

“隽——这样的员工你应该立马开除她!”忍受不了雷隽对别的女人关心,而自己则被冷冷的晾在一边,林莉莉只想出一口恶气!

“你穿那么高的高跟鞋,不跌倒才怪!”雷隽淡淡地开口,并不直接答复林莉莉的建议。

林莉莉自知理亏地低下头,刚才只是为了想追赶前面的雷隽,而鞋子的后跟又太高,才一个不稳跌在了别人身上——

***

“你疯了吗?他可是我们鼎鼎大名的公司总裁呀!”化妆间里,乐彤一边替覃捷涂着药油,一边责骂她。

“总裁?总裁就了不起吗?”豁出去了——横竖都是离婚,自己又不图他的钱财,干嘛要怕他!不过除了担心自己和雷隽的夫妻关系被戳穿以外——

“我是说是那个女人撞的你,你干嘛向总裁发那么大的火呀?”乐彤翻了翻白眼,这丫头脑筋生锈了不是,刚刚恢复职位,又想被炒鱿鱼吗?

“那个女人是他的姘妇,不对吗?”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当红女明星林莉莉!”

哦——这个自己倒不清楚,不过真是想不明白,那么红的明星,有钱有貌干嘛要去巴结一个风流汉?唉——话又说回来,像雷隽那样的男人,试问有几个女人能对他产生免疫的——


第三十二章 别开生面的生日宴会1

今天是雷氏企业董事长雷家成的六十大寿,当然也是人一生当中最重要的一个生日!生日的前几天,雷家兄弟两个又是布置场地,又是商量邀请宾客的名单……为宴会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公司里一连几天都不见雷隽的影子,这反倒让覃捷安心了许多——要知道她现在背上的瘀伤还在隐隐作痛,她可不想再给自己增添什么麻烦啦!

宴会开始之前,覃捷把生日礼物送给雷家成,那是自己精心挑选的一条领带:“爸爸——生日快乐!”

“谢谢!”雷家成感激地拥抱了一下覃捷。

“覃捷——我有话对你说。”在雷家成离去之后,雷夫人叫住了覃捷,不知为什么,今天的雷夫人温和了许多。

“妈妈——”

“我希望在宴会上不要公开你和雷隽的关系,毕竟你们俩的关系不好,日后对你或者雷隽都有好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雷夫人操作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脸上是一种看似很关心覃捷的表情。

“我知道了——妈!”她可以拒绝吗?不过倒也是自己所希望的。

“我就知道你很聪明——去吧!还有在宴会上就不要叫我妈妈了——”

这还是她到雷家以来第一次受到雷夫人的夸奖呢!唉——可真是不容易呀!

今日的宴会确实非常的热闹,场地就设在雷家花园中心,现场彩灯高照,光芒四溢,气势豪华,往来的宾客中,男人们身着各色的西装燕尾,相互举杯,杯觥筹措,女人们更是香衣鬓影、软语呢哝地往来穿梭,热闹非凡,以雷氏企业在业界的名声,邀请的自然都是商界名流,文人政客,其中不乏一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让覃捷感到自己有点格格不入,除了雷家,她不会认识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很清楚自己并不适合这种社交场合。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雪纺纱长裙,领口开得不是很大,刚好露出小半截珍珠项链,把平时盘起的一头长长的鬈发放下来,很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张未施脂粉的小脸,只是在唇上涂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口红……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太起眼,准备寻找机会半途离场——

向侍者要了一杯红酒,静静地坐在宴会的角落里,慢慢品尝——她喜欢这种红酒,可以慢慢浅酌,又不容易喝醉,而且会让人有一种非常惬意、飘渺的享受……

台上的雷家成正携夫人向来宾致辞,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夫妻两个为来宾开第一支舞。曼渺的华尔兹舞曲响起,两人犹如一对璧人滑入舞池中,翩翩起舞,脸上都洋溢着快乐幸福的笑容——

生活真会给人开玩笑!无论你在现实中是多么地不幸,夫妻是多么地不谐调,而在这一时刻,却必须要扮演一对幸福美满的贤伉俪!就只是为了要做给世人看——

舞曲结束后,大家开始自由地活动,喝酒、跳舞,或者相互打声招呼,说是生日宴会,其实是商家互相拉关系,为以后的商业合作做铺垫的机会……

“王董事长,王夫人——谢谢光临!”雷氏夫妇向前来的龙腾公司董事长王达龙夫妇打着招呼。

“恭喜——恭喜!”王夫人拉过一旁的小女儿,“这是小女雅楠,刚从美国回来——”

“噢——果然是很漂亮、很有气质嘛!早就听你母亲说起你,来——我为你们介绍我儿子雷隽。”雷夫人热络地拉着她们母女向雷隽走去。

王夫人心知肚明地拉着女儿随着雷夫人向雷隽走去。其实两家夫人早就有意联姻,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

雷夫人把正在和朋友交谈的雷隽拉到王夫人的面前:“雷隽——这是龙腾公司董事长的小女儿,叫王雅楠!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你好!我是雷隽——”礼貌地握了握王雅楠的小手,雷隽自我介绍道。

“你们去跳舞吧——边舞边聊,比较容易熟悉些!”两位夫人竭力把他们送作堆,俨然一标准的相亲的场面。

雷隽哪里会不懂母亲的心思,并不反驳,很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拉起王雅楠递过来的小手,步入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