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5-09

马涵: 宝宝他爹是哪位 167-177

卷二 江湖风云 167.云影

  当然,我这么问不是希望宝宝死,天知道宝宝活着,我有多高兴,我只是就是论事,纯粹的好奇,也该了解情况。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南宫飞云如画的眉宇间闪过淡淡的疑问,“昨天晚上,我刚想入睡,发现门外有丝响动,我打开门看时,宝宝就昏睡在门外。”
  我黛眉轻蹙,“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若是我真在六天前就救了宝宝,早就通知你了,又岂会让你承受这六日来的丧子之痛?”
  飞云的声音仍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在我听来,是那么地让我心动。南宫飞云是真的关心我,且不提他这句话里对我不舍的意味,若是他说宝宝是他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我绝对会相信他,他却没有,对我说的每个字都那么真  之所以说南宫飞云说的话真,是因为我汉有任何怀疑他的理由,莫名地,我就是很相信他。
  “这么说,是有人救了宝宝,然后把宝宝送来你这儿?”我说出心中所想南宫飞云站起身,他朝站在一旁侍候的婢女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地退下了。
  我明白飞云让月华离开,因接下来的话,月华不方便听。
  南官飞云又走到露台边的栏杆旁站定,视线淡望着湖面清澈的湖水,若有所思,“宝宝是被送来我这不假 ,只怕,送宝宝来的人,并非人类。”
  我心中一凛,吓得站起身,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我的武学修为,再加加上飞云山庄周遭及庄内所布的机关迷阵,当今没有任何武株高手能在在飞云山庄内来去自如。”南宫飞云顿了下,又说道,“况且,那人送宝宝来时,故意制造了些声响,我亦是立即开了房门,门外没有任何人的踪影。”
  我走到南宫飞云身边,“会不会是那人走得太快?”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不,我当时听到的响动是敲门声, 很显然,那‘人’是要告诉我,宝宝在门外,另外,我这湖心居四周布置了些克制阴魂入侵的阵法,阵法被破,很明显是有阴魂带着宝宝破阵而入,,将宝宝托负于我  我眉头蹙的得更深,“连么说,你确定、室是鬼送来的?”
  “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
  “那,破你阵的那只阴魂,有受伤么?”这阴魂很有可能是冥天那只帅鬼。
  “照阵法的破解方式看,虽然他费了些气力,却不至于受伤。 ”
  “那就好。”我放心了。
  我朝宝宝招了招手,宝宝乖乖地从椅子上蹭下地,走到我面前,我蹲下身问,“儿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来的? ”
  宝宝晃了晃小脑袋,“不知道,  宝宝只记得跟妈妈一起在床上睡睡,醒来,就到神仙哥哥的门口了……”
  “这么说,宝宝这数日来一直是在昏迷状态了。”我心头有些遗憾,但也可以确定某些事。
  “飞云,能破你阵法的阴魂,想必武功……我是说法力应该相当高强吧?”
  “嗯。”南宫飞云轻应一声,算是回了我的话。
  “我想,我知道帮我的那只阴魂是谁了。”我肯定地说道,“应该是阎王的儿子冥天。”我以前来这飞云山庄时,南宫飞云已往看出我这副身体的原主人已往命绝,自然也知道我是借尸还魂了。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挑了下,等着我继续说下去。
  我站起身,视线盯着南宫飞云轮廓分明的绝美侧脸,决定不再瞒南官飞云,“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另一个时空的人,如果按我生存的那个时空的环境来计算,应该是距现在的朝代一千多年后。我因为贪看俊男的美色,魂魄被一名俊男傻呼呼勾引到阴间,就-么枉死了。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天。然后,阎王就送我来古代还魂,还魂时,刚醒就在生小孩,于是生下了宝宝。后来,我拜天山老叟葛山山为师,两年后,我又展转到了慕容府,然后是太子府……这些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南宫飞云坦白地承认,“我有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你说的这些事,对于正常人来说,或许会难以接受,但,我相信你。”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我懂了。”换言之,南宫飞云无条件相信我,“我是穿越时空还魂的另类,你不怕我么?”
  “何怕之有?”飞云不介意一笑,“我只会疼你护你。”
  满满的动容萦纯在我心头,仿乎,再次见到南宫飞云,我老是被他感动,他说过,不需要我道谢,我缓缓勾起嘴角,绽放出一朵绝美的笑魇,笑如花,艳而灿烂。
  南宫飞云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闪了神。
  意识到自己的笑将南宫飞云迷住了,我心中多了几许得意。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不恨。冥天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才带我去期间玩的,他本想让阎王用一面‘琉璃镜’遂我还阳,哪知那琉璃镜不小心坏了,修不好,我只好来古代续命,若非如此,我又哪能拥有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我眸光满足地看了宝宝一眼。
  “嗯,照你说来,冥天是只好鬼。”南宫飞云下了结论,顿了一秒,他望着我,欲言又止。
  我饶富兴味地盯着他有些困窘的模祥,“我还以为你永远是一成不变的淡然呢,原来也会有别的表情。”
  南宫飞云淡然的面容变得有些柔和,“我为经也以为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挑起我的情绪,原来,我错了,你能。”
  这话,貌似有点暖味。我不想再碰触感情的事,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你不是有话想问我么?”
  南宫飞云转过身,正对着我,他淡薄的棱唇启了启,“你说你是被俊男勾引死的,你很喜欢长得俊帅的男人么?”
  言语间,南宫飞云无意识地伸手抚了抚他左颊上那两道刀疤。
  废话!帅哥谁不喜欢?
  为了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花痴,也往意到飞云抚疤的动作,飞云的眸光很黯熬,我心头一阵紧缩般的疼痛,“我喜欢帅不哥哥假,那只是一种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比如你,我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美得如诗如画般的男人,你脸上虽然有疤,清淡出尘的气质却能让人完全忽略你脸上疤痕的存在。你的腿虽然微跛,走路的姿势却潇洒淡然得如阵风。你的美,无人可比。”
  南宫飞有才些动客地望着我,,“从来,我都不在意自身的残缺,第一次发现,我在意你的眼光在意你的想法。你认为我绝色,是我之幸。”
  “呵呵,”我扒了扒头发,我只是安话实说。”
  瞧入飞云淡熬幽深的眸子里,我随意聊起曾经的往事,“我穿越前,曾谈过两次恋爱……”
  见南宫飞云眼露迷茫,知道这古代帅哥听不懂,我又换了种说法,“我是说我在另一个时空没死前,我曾与两个男人互订终身,结果被他们抛弃了,我不死心,想再次寻觅情缘,想不到冥天是鬼,跟着他到阴间枉死……”
  南宮飞云淡润的视线定定地盯着我,“以后不会了。”
  对于南宫飞云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我不太明白,“什么不会了?”
  “你再也不会被抛弃,我也不会再让你枉死。”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
  “你这么帅,帅得没天理,又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生出非份之想吗?”我伸出小手,故意在南宫飞云绝色的俊脸上龌龊地模了一把,我还以为会被南宫飞云一拳打飞出去,想起上次在这湖中心的居所,我想亲南宫飞云,他可是硬生生地闪开了,很不给我面子。
  等了半晌,南宫飞云仍然没揍飞我的意思,他目光认真他看着我,“我准你有想法。”
  清淡的话话,隐含了深情。
  我有瞬间的茫然,“飞云,分别数日,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
  南宫飞云唇角勾起清逸绝色的笑容,“你说呢?”
  我盯着飞云唇角那绝美的笑魇,看痴了眼,他的笑好姜,没有花的惊艳,只是如风般的清逸,像云般的淡然,给人一种身长风沁入心脾的舒畅,我突然有种感觉,单是一辈子这么看着南宫飞云如风般的笑容,也不会腻。
  虽然种种征兆表明南宫飞云对我有意思,可我有自之知明,即使人家真对我有意,以我的过往经历,又带着一个小孩,我配不上南宫飞云这个如神仙般出色的男人。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爱与不爱,又何妨。”有资格伴你一让的女人,不会是我。人心已死,也不敢再对男人抱有幻想。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的爱。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
  原本面无表情的宝宝,听到我这话,也竖起小耳朵。
  南宫飞云清水般的瞳眸蓄上宠溺,他转头看向宝宝,“不是。虽然我算不出你与宝宝的一切,奇可以照宝宝的某些行为摆卦推算,依各十卦像旁侧推击,结果证实宝宝乃是你所生的,正常出生的婴儿。宝宝的智力远高于常人,聪颖点也是人之常情。”
  “对啊,冥天也说过,宝宝是因我而生,若是按照我这副身体的原先主人马金钗的命格,宝宝未出生就胎死腹中了。所以……”我下了结论,“宝宝就是因我而存左的宝宝,我马涵的好儿子!”
  南宫飞云颔首附和。
  宝宝站起身,小手抱着我的大腿,仰起小脑袋,水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妈妈……”
  我抚了抚宝宝的小嫩脸,“乖宝宝什么事?”
  “宝宝爱你!不管什么时候,妈妈都不可以不要宝宝噢!”宝宝小小的嗓音里有些恐慌,我俯-下身,将宝宝一起抱起,“儿子,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妈妈会永远爱你!”
  “那就好……’宝宝有些哽咽着点点头,“宝宝会很乖地听妈妈的话”
  “就知道宝宝最乖了,”我在宝宝白嫩的小脸上亲了下,“宝宝乖,告诉妈妈,为什么会怕妈妈不要你?”
  “刚刚听妈妈跟神仙哥哥说话,宝宝才知道跟妈妈分开六天屯……宝宝怕哪天宝宝跟妈妈又分开了,妈妈找不到宝宝……”
  “傻儿子,妈妈不会再跟宝宝分开了,即使哪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宝宝不见了,妈妈都会找到你。”我认真地下了承诺。
  “嗯,’宝宝吸吸“小鼻子,小脸上又漾开纯真的笑颜。
  我把宝宝天放回地上,‘妈妈跟飞云还有事要谈,你乖乖在一旁,别出声,有什么不明白的,一会再问妈妈,知道不?”准许宝宝旁听,因为我认为,有些事,宝宝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宝宝该知道些东西了。
  “知道了……”宝宝乖乖地点了点小脑袋。
  想到南宫飞云可以算卦推测,我心头升起一股希望,“飞云……”这次换成我欲言又止。
  “什么事?”
  “前几天,宫里有消息说,大皇子轩辕千灏与一名劫狱之人一同坠崖身亡,我想知道,轩辣千灏跟那个劫秋的人,真的死了吗?”
  “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南宫飞云淡淡一笑,笑容中有种让人安心的意味,“我一早卜了卦,照卦相显示,轩辕千灏没死,卦相也明示旁门生辉,一喻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之人生还,二喻,轩辕千灏的命格将会柳暗花明”
  我激动地攫住南宫飞云的双肩,“你是说轩辕千灏跟那个人真的没死吗?”
  “嗯,没死。”肯定的答案。
  “太好了!  ’我眼中蓄上喜极而泣的泪水,“他们没死,真的太好了!”
  “涵……”
  “嗯?”
  “与轩辕千灏一同坠崖的人是慕容翊吧,”
  我讶异地看着南宫飞云,“你怎么会这么想?”而且该死的对。
  “我就慕容翊的命格卜了一卦,慕容翊日前有灾,二则,上次,慕容翊重伤,你让我医治他,你对他很关心。”
  是啊,为了让南宫飞云救暮容翊,我还欠南宫飞云一个人情呢。不过,他不提人情,我也懒得提这事。
  我说了实话,“我也不确定与千灏一同坠崖的那个劫狱之人到底是不是慕容翊,但是,慕容翊事先答应过我,要劫狱救轩辕千灏。我没有得到证据的证实,也不敢下绝对的定论。只能说,应该是慕容翊了。倒是你,以前月华说过,你从不轻易卜钋,最近却为了我的事,算了不少卦,真是难为你了”
  “我愿意这么做。”南宫飞云没有过多的解释,他拉着我的小手,往里屋走,在他牵住我手的一刹那,我有一瞬间的恍惚,飞云的手有些凉,却又那么让我安心,一抹异样的情绪诵上我的心怀,有些激动,有些平静,又有些幸福……
  飞云的步伐有些微微的颠簸,速度不快不慢,他就像一阵风拉着我徐徐前行,让人感受不到他脚上的残缺,反而被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淡雅恬然所沉醉,
  我边陶醉般地跟着南宫飞云走,迫问,“飞云,你带我去哪?”
  “里屋。”
  我翻了个大白眼,“我当然知道你要带我进屋,我问的是,进去做什么?”该不会是想跟我上床吧?要是的话,哦呵呵,我绝对不会抗拒。反而会兴高采烈地反守为攻!
  虽说涵涵我决定不再爱人,可是,不代表绝色美男在前,我会拒绝人家的求欢,美男在怀,还能坐怀不乱,绝非涵涵我的宗旨。
  身,与心,有时候是可以分开来说滴。
  见我跟南宫飞云走进屋,宝宝迈着小小的步伐,乖乖地跟在后头。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籍,箱中放着瓶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摊着一方白布,白布上一一阵列着长短不一的针灸用的银针。
  见这情形,我立即明白,南官飞云要为我解开封抑的穴道,让我的武功恢复如常。
  我感激地看了南宫飞云一眼,南宫飞云什么也没说,他绝色如画的面容浮贞一抹温柔,就连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看起来也很柔和,“涵,你上床,盘腿而坐,我替你解开抑制的六脉。”
  “你能解穴?”貌似我问了句废话。可替我封穴的是宫中第一卸医钱世沿。听宫里的太监宫女说,要解开我的穴脉,只有钱世沿本人才做得到。
  “主人是药王传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他。  ”婢女月华淡淡地插话
  “飞云,我对你有信心,”我朝南宫飞云点个头,南宫飞云清淡如水的瞳眸蕴上几分心疼,解穴时,会有些痛苦,我会尽量用药为你减轻苦楚。
  “只要能恢夏我的武功,我死也不怕……”是假的。
  说着,我依南宫飞云的指示盘腿坐到床上。
  南宫飞云朝月华吩咐,“带宝宝出去玩。  ”
  “是,主人。”月华走到宝宝跟前,想带宝宝走,堂宝不依,嫩嫩的嗓音嚷嚷道,“不,我要留在这儿陪妈妈!  ”
  小小的嗓音虽然稚嫩,却有着不容忍视的威严,不像小孩子耍脾气,而是一个人霸道地下了某种种决定。我突然觉得宝宝这举动有些像轩辕千灏,千灏才有这般霸道的硬脾气
  见宝宝不愿意,南宫飞云也不介意,“无妨,让宝宝等着吧。  ”
  想起曾经被封住穴道时的痛楚,我不禁有些头皮发麻,我不想让宝宝看到我痛苦的模样,“飞云,还是让宝宝出去玩吧?”
  南宫飞云想也不想,直接颔首,“嗯。”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不由分说,一把将宝宝抱起,拄屋外走,我还听到宝宝越来越远的呼叫声,“宝宝不走!宝宝要陪妈妈……”
  “涵,你准备好了么?”南宫飞云亦端坐到床沿事先备好的椅子上,温柔她问我。
  听着南宫飞云淡而温存的话语,我莫名地感到一阵安心,“好了。”
  南宫飞云不再说什么,他执起几根银针,一一插入我的周身各大穴脉,动作一气呵成,潇洒利落。
  我以为会像上次那样疼痛不堪之际,害怕地闭上眼睛,肌肤传来的感觉,只觉得像被蚂蚁了咬几下,仅一丁点儿痛感,我好奇地睁开眼,入目的是南官飞云饱含关心的神情,我不自觉地出声,“飞云,我不疼。”
  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深蹙,听我这么说,他才舒展了眉头,“那就好。”
  “上次,我穴脉被封时,痛得要死,这次解穴,怎么你下针,我只觉得像是被蚂蚁咬?莫非解穴是不痛的么?”
  “解穴与封穴所受的痛楚本来是一致的,为了减轻你的疼痛,我在针尖上涂了些特制的药物,药物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谢谢你的细心……”
  “涵,我说民,不要对我说谢。”淡然无起伏的话,嗓音下隐藏的是对我无私的付出。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尺,我恨不得伸手狠根揩两把油,事安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涵,别乱动……你的封六还没全解……乱动会走火入魔的……”
  “唾……”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拙垮下脑袋
  几枚亮晃晃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视线全在针灸上,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认真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飞云收起扎入我各个穴位的银针,关上医药箱,淡淡地说了声,“好了,涵,你试着清心凝神,运下真气。”
  我立即试着运气,气运丹田,一股真气由丹田升起,腾向周身,我兴奋地嚷道,“真的耶!我的武功能用了!谢谢你,飞云!”我根自然地再次道谢,高兴拙蹦下床,我朝屋外跑,经过南宫飞云身侧时,我还不忘点起脚,在南宫飞云俊美如画的帅颜上很很啵了一口。
  我冲到房外的露天平台上,一股着气,凝运真气,对着平静的湖面挥发,砰!砰!砰!湖水受到真气的袭击,翻起半丈高的水浪,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笑开了眉,乐得飞身跃上湖面  在湖面上踏浪而过,踏水无痕,盈身飘飞,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我在湖上盈飞的身影赛过舞姿,唇上漾笑,面容绝美,是何等的约色动人!
  南宫飞云庸懒地斜倚在门边,仲清澈无尘的眸忆定定一看着我地湖面飞踏的身影,无声的笑意从他眼中潺潺泻出,忧雅而参着连醉。
  一个翻腾起落,我如从天而降的仙子般,轻盈地脚尖着地,站在南宫飞云面前,飞云淡熬一笑,“武功恢复了,感觉可好?”
  “好!真他妈太好了”察觉说了脏话,我不好意思地吐吐香舌,这一俏皮的举动尽数落入南宫飞云眼底,他但笑不语,眼中只有深深的宠溺。
  有种错觉,似乎不管我做什么,南宫飞云都会包容我。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也许是再小不过的一件事,却更能说明某些涵义,不是么?
  婢女月华并没有带着宝宝走远,而是在露天平台的另一端等侯我与南宫飞云出房门。
  “妈妈!”宝宝小小的身子朝我奔来。
  我蹲下身,习惯性地在宝宝粉扑扑的小脸上亲个一口,“乖儿子,妈妈没事,让你担心了……”
  宝宝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颊,小脸上有丝忧郁,“在皇宫里头时,卸医要封妈妈的穴,父皇不准宝宝在旁边,宝宝好怕妈妈出事,这次看妈妈这么高兴,宝宝也高兴”
  嫩嫩的嗓音饱含对我的在乎与忧心,我马涵再次感谢上苍,让我拥有有这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宝宝,如果让你在妈妈跟父皇之间,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能料到宝宝会选择我,可我的心里仍然有些紧张宝宝的答案。
  宝宝想也不想地回道,“当然是妈妈了!”
  “乖!”我将堂宝紧紧拥入怀,忍不住问,“为什么宝宝会毫不扰豫地选择妈妈?’
  “宝宝是妈妈养的,父皇坏坏,妈妈说,夫妻之间不该有别人,男人也只能有一个老婆,父皇有一堆老婆,父皇对宝宝好,可是对妈妈不好……宝宝要妈妈!”
  南宫飞云也蹲下身,半是认真地询问宝宝,“是不是哪个男人对你跟你妈妈都好,又只有你妈妈一个女人,你就会喜欢他?”
  宝空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像是……”
  我莞尔,“宝宝,啥叫舒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喽。”
  “可是宝宝好像忘了点什么……”宝宝挠着小脑袋瓜,水灵灵的大眼一亮,嫩嫩的嗓音叫起来,“对了!妈妈说,要妈妈也喜欢那个男人才……才……”小小的宝宝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与南宫飞云相视一笑。
  我接下宝宝的话,“男女间的爱情,要两情相悦,就是男的女的互相喜欢……”我拧了下眉头,似乎不该对小小的宝宝进行爱情教育。
  宝宝乖乖听着,要懂不懂,不发表高见。
  我把话扯回正题上,“儿子,你父皇不要我们了,以后,你跟妈妈生活,我们的生命中没有父皇了,知道不?”
  “可是,父皇说他很爱宝宝的……”宝宝有些犹豫。
  “妈妈更爱你!”我连忙加重自己的份量。
  “父皇会让人买糖葫芦给宝宝吃……”宝宝眼里有着不舍,我松懈下心来,敢情我这儿子是舍不得吃的?
  我还未开口,南宫飞云宠溺地说道,“宝宝,叔叔也会给你买糖葫芦…”
  “妈妈说父皇就是爹,那我把神仙哥哥当爹,好不?”宝宝无厘头地冒出句很天真的话。小小的心儿里硬是不肯叫南宫飞云叔叔,就要叫神仙哥哥
  我有些尴尬地膘了飞云一眼,“那个……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心里去……”
  飞云清淡略带笑意地开口,“我已径记下宝宝的话了。”
  我很意外南宫飞云会这么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宝宝站起身就要走人,这才不知道往哪走,“呢……飞云,我跟宝宝住哪个房间?”
  “随你挑好了。”
  “这么好?”我挑了下秀眉,往就近的厢房走去,才入房里,宝宝像下了什幺重大的决定似地,凑刭我耳边耳语,“妈妈,宝宝以后听妈妈的话,宝宝有妈妈就够了……”
  “儿子…… ”我感动得差点涕泪纵横。
  观了下房内的环境,垂帘明窗,檀木桌椅,盆景精巧,屏风别致,给人的感觉简洁大方又不失靖幽风韵,再观桌上的茶壶玉杯,竟然是上好的羊脂玉制成,真是浪费啊。
  房里似乎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幽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抬,有点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淡然感觉。
  门外的婢女月华见我走入那间房,有些不甘心地对南宫飞云说道,“主人,那是您的卧室……”
  南宫龟云挥挥手,示意月华别多事,月华这才噤了声。
  房中的我抱着宝宝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眼角瞥到窗台下方的琴案,琴案上放着一架上好的木制古琴,我把宝宝放下地,走到琴案边上,伸手勾了勾琴弦,清脆的琴音从指下泻出,音质好到不行。
  这台琴好眼熟,对了,以前在梅林见过南宫飞云弹琴,那琴,不正是这台嘛!这么说,这是南宫飞云的房间?
  我抱着宝宝误打误撞挑了南宫飞云的房间住,南宫飞云到现在还没派人进来赶人,似乎没啥意见?那涵涵我就不客气地住下了!
  “妈妈,宝宝昨天晚上就是跟神仙哥哥住这个房间噢!”宝宝有些兴奋地开口,“神仙哥哥的胸堂好硬,有点像爹爹的胸膛,好舒服呢……”
  爹爹?载知道宝宝口中的爹爹是轩辕千灏,想到千灏,我的心不由得酸涩了起末。如今知道千灏没死,我的心里由衷的高兴,不扣道千灏现在还好吗?暮容翊呢?他可好?还有冥天……对了,冥天,我可以找他出来!
  我连忙对着脖子上挂着的冥天送我的玉佩低唤了三声‘冥天,我爱你!’,这是我与冥大约定,唤他出来的暗号。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己然无恙,冥天还不来!
  我双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飞云的背影清俊颀长,一袭白末,衣摆随风摆舞,阳光照耀在他请雅的身影上,看起来就像下凡的谪仙般出生绝俗!


卷二 江湖风云 168.澧都

  不止飞云清俊的背影,他绝美如画般的客颜,他身上散发的那如晌凡般清淡的气质,无不吸人眼球,令人迷醉!
  南宫飞云,就是这样一个无处不吸引人的约色男人!或许,只有神仙才能做到这一点,也或许,飞云本身就是谪仙再世。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神情清淡无澜,动作庸懒,仅止一十动作仍难掩出尘脱俗,他淡若水般的目光直视着我,“涵……!”
  我的视线与南官飞云清水般的目光在空十交汇,瞬间,我似乎动弹不得,世间万物化为乌有,我的眼里只剩南官飞云画般美约的俊颜,心神沉溺在他那似幽谭眸帘里,醉得我几乎要溺死自己,却又甘愿这盘沉溺下去……
  我的心潮如春风拂过,懒懒的涟漪在我的心翔漾开,这是一种暖暖的感觉,心动的感觉。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
  望着眼前忽然放大的俊脸,我回过神,“你怎幺跑我面前来了?什么事‘?”
  南宫飞云的俊眉微微扬了扬,“适才见你出门很急,我以为你有事。”
  “啊?哦……是是……我是有事……”我是要问南宫飞云能不能想办法知道一些冥天的事,可该死的我居然被南宫飞云这号超级大帅哥迷得七晕八素,唉,就当我是被神仙迷,应该的,没啥子错。
  我敛了敛神色,靖些忧心地问,“飞云,那个……阴魂的去向,阴魂是否妥好,你能不能推算出来?”
  “普通阴魂,算不出来。人死灯灭,阳间生命已成空,无法再作推算。若是本身就是阴魂,吐如阴魂与阴魂之间产下的孽障,又或者阎王所生之后嗣,可称半仙,若是有其生辰八字,加之穿过的衣物、戴过的饰品及些许发肤,则可推尊出一些事,能推算多少,我也无把握。”飞云淡然地道,“你是想让我替阎王的儿子冥天算卦?”
  “是的。”我神情有些急切,“我知道你是从不轻易算卦的,可是……”
  “涵,你例外。”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
  “谢谢,”我感激在心,“你帮我替冥天算一卦好不好?”
  “好。将他的生辰八字与用过或穿过之物给我。”
  “冥天的生辰八字?”我轻柏了下脑袋,“糟了,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只有他递的一块玉佩……”
  说着,我将脖子上挂着的翠绝色玉佩取了下来,“这是冥天给我的,他说这玉他从小一直佩带。”
  “算卦,必需有生辰八字,否则,无从算起。”南宫飞云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我急得快哭了,飞云柔声安慰,“涵,别急,冥天是阎王的儿子,若非无法改变的命数,阎王自会帮衬些的。”
  “可是,就怕是什么无法改变的命数啊……”
  南宫飞云没有接下我的话,他取过我手里的玉佩细细端详,“涵,这玉佩非普通的玉……”
  “我知道啊,这玉质地上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我说的不是这个,这玉似乎有灵性,能不能得到冥天的线索,就看这块玉佩了。”南宫飞云边说边将手中的玉佩往湖中一抛,同时与玉佩一道撇下一堆金色的粉末,待玉佩沾了湖水,又用内力将玉佩吸了回来。
  沾了水的玉佩变成了浑青色泽,玉佩上原本雕琢得栩栩如生的游龙看起来居然变得颓丧毫无生气!
  我惊叫,“飞云,我记得这玉佩上的龙雕跟真的一样,生气勃勃的,这会儿,怎么变成怏怏病龙了?”
  “没有冥天的生辰八字,我也不敢随意下定定论,冥天将这玉送给你,是作何用途?”
  “这是我跟他联络的玉佩,我只要对着这玉佩说句暗号,他就会出现的,可宝宝出事后,不管我怎么对着玉佩呼暗号,冥天始终没出来见我,他一定出事了……”
  “我明白了。”飞云脑十灵光一闪,“这块玉佩里索着冥天的一魂三魄。人甫三魂七魂,魂魄未逝,在血肉之躯里,则是个有意识的人。若是人死后,魂魄便称之为‘鬼’。鬼也是三魂七魄的结合体。据{五行述术)一书所言,鬼是没有办法随意感应到人的召唤的,冥天虽是阎王之子,能算半仙,终是未成正果,只能列在鬼的行列。冥天要随时感应到你的呼唤,除非他留下一魂三魄在你手中的某种物体上,否则,感应不到你的呼唤。换言之,冥天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将一魂三魄索在了这块玉佩里,作为你联络他之用。而失去一魂三魄,冥天的法力就会减弱一半。”
  “天啊,这个傻冥天!他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事!”我心里很感动,却也像被压了块大石般,寻常难受。
  “他不告诉你,想必是为了不让你心疼。不然,如此重礼,你又岂能收?”南宫飞云凝眉思了下,“魂魄是很敏感的,方圆十里的危险信息都能感应到,想必六天前,冥天被索在玉佩中的这一趣三魄感应到你与宝宝有危险,冥天从而出现救了宝宝。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
  我哽咽着哭了出来,抓着南宫飞云的袖摆摇晃,“飞云,告诉我,我该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南宫飞云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涵,既是劫数,那便是天注定,只能靠冥天自己,其余人无能为力。你要放宽心,相信冥天也不希望你为他忧心。”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法不担恍……”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我”。南宫飞云幽淡的眸子里盈起无限温柔。
  我动容于南宫飞云的温柔,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我都明白的,我会尽量开心起来。”
  隔天,整个轩阳城传得最热闹的消息便是宫里甚得皇帝龙宠的涵妃因病暴毙身亡,善良的百姓们都在摇头惋惜涵妃命苦,也有个别幸灾乐祸的。
  对于涵妃的突然暴毙,有传闻说涵妃是目为七日前涵妃的亲子轩辕奕圻丧身火海,涵妃受不了打击上吊身亡的,也有人说涵妃是被人害死的,各种传闻层出示穷。
  我住在飞云山庄的湖心水上居所里,听着婢女月华的禀报,心里觉得有些苦涩,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真好,在世人眼里,涵妃跟皇子轩辕奕忻都死了,皇帝不知道奕忻没死,我也不会让他知道,皇帝放出我己死的消息,是彻底放过我了。
  我跟宝宝自由了!
  我曾说过,若是我能离开皇宫得到自由,我就带着宝宝跟轩辕千灏一起生活,一生做轩辕千灏的妻子,想起千灏那个对我万般好的男人,我微微一笑,是该去找千灏的时候了。
  我自己占卜了一个寻人卦,让南宫飞云替我解说,飞云说,我寻人,可在轩阳城的南方寻到。轩阳城是轩辕国的首都,南面过去,大约十天的路程便是轩辕国第二繁华的城市——澧都城,因此,我决定带着宝宝去澧都。
  早饭过后,我带着宝宝向南宫飞云辞行,“飞云,谢谢你对我与宝宝的照顿,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若然哪天,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报答你。我已决定带着宝宝前住澧都,特来向你辞行。”
  南宫飞云有些意外我跟宝宝突然要离开,他诧异了下,尔后,有些低落地开口,“我说过,不要向我说谢,护你一生,是我的承诺。”
  我仰起首,视线直直地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深怕少看了一眼,今天过后,可就没得看了。
  深深的注视着飞云清亮的眸子,我微启红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的承诺,我承受不起。”护我一生的那个人,必需是永远陪伴在我身边的男人,我的伴侣,我的爱人!
  飞云反驳,他淡如清水的话,隐含了几分执着,“我说你受得起,你就受得起。”
  “可我现在要离开了。”留我吧,只要你留我,或许我会留下。我盯着飞云的眼神多了丝期待。


卷二 江湖风云 169. 溺爱

  飞云将我眼中的期待看成了渴望离开,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启了启,想说留我的话,说出口的却是,“涵,此去澧都,路途遥远,我送你一程,如何?”
  该见的南宫飞云,居然不留我,我眸中敛上黯熬,“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以我的武力,我有足够自保的能力。”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南宫飞云这个男人太好,我怕跟他相处久了,我会爱上他。
  轩辕胤麒的影子才在我心里慢慢淡化,无关我变心快不快,主要是得知轩辕千灏没死,我要找到千灏,跟千灏白头到老,不能再被别的男子所吸引,所以,我只在飞云山庄住了一个晚上,就选择离开。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他清然若水的笑客中,隐含着一丝苦涩,“我让月华给你准备些干粮路上吃。”
  这句话,南宫飞云不是询问我的意见,他清淡的话语中,有着不容拒绝的气势。
  我点点头。
  须臾,婢女月华便递来了一个包袱,包袱的外观不华丽,只是寻常的灰色素布,我接过包袱背到背上,又瞧着南宫飞云美如画的俊颜,心头升起一股歉意,“飞云……”
  “嗯?”
  “谢谢你这么照顿我跟宝宝母子。虽然宝宝非你从火海里救出,可你收留宝宝,又助我们母予团聚,是我们的恩人。在出皇宫时,我还怀疑你对我动机不纯,我真是万分抱歉……”
  我话还未说完,南守飞云不介意地打断我,“涵,不能怪你当时这么想,皇宫大内,深沉似海,你的磨难受得太多了。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带你走的。可惜,我昨天才理肖自己的心意。”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我不明白,你理清了什么心意?”
  “没什么,”在你心中有我之前,还是不告诉你,我爱你的心,以免给你心里造成负担。南宫飞云在心里默默说了遍。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我喜欢宝宝,也放不下你,想带你离宫,就这么做了。”
  “噢。”我还以为你会说爱上我了呢。淡淡的失落萦绕上我的心头。
  南宫飞云蹲下身,他温柔地抚了抚宝宝的脑袋,“宝宝,你要听妈妈的话,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会听话的哦!”宝宝嫩嫩的噪音应着,他漆亮亮的瞳眸不舍地看着南宫飞云,“神仙哥哥,宝宝跟妈妈要去澧都找千灏爹爹哦,你去不去?”
  南宫飞云淡笑,“宝宝跟妈妈去吧。”
  未得到肯定的答案,小小的宝宝心里已经认为南宫飞云不去,“神仙哥哥,宝宝要跟着妈妈的,你不去,宝宝会很想你的哦!”
  “我也会想你的。”南宫飞云站起身,幽淡的视线深深地看着找,“涵,路上保重。”
  “嗯,你也保重。”我点个头,辞别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飞云山庄外头走。
  遗憾的是,南宫飞云居然没有出来送我,只有婢女月华送我跟宝宝到飞云山庄大门。山庄门口,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月华对我说道,“马姑娘,主人说了,您就坐这辆马车前住澧都。”
  我本来想拒绝,转念一想,整个轩阳城都在谈论我跟宝宝‘嗝屁’了的事,我若进城雇马车,给人认出来就不好了。毕竟一个绝色美女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孩子,是很引人注目的。
  再则,有飞云山庄的马车送我跟宝宝到澧都,路上的安全无虑,想到此,我同意了。
  我带着宝宝坐上马车,月华朝马车夫点个头,马车夫驾着马车,朝澧都的方向驶去。
  马车驶离后,月华回到南宫飞云身边禀报,“主人,马姑娘跟宝宝走了。奴婢照您的意思,让马车夫沿路留下记号。”
  “嗯,”南宫飞云轻领首,“路上的食宿、安全呢?”
  “都己安排妥当。”月华有些不明白地开口,“主人,您明明舍不得马姑娘跟宝宝离开,为何不留下他们呢?”
  “涵想做的事,我会由着她。”
  “主人……您真的打算跟在马姑娘后头去澧都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退下吧。”
  “是,主人。”
  马车行驶在康庄大道上,坐在马车内,我想到往南边的澧都去,有机会见到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禁了丝期待,想到以后很难有机会见到南宫飞云,我的心又多了几许失落。
  纵然有找到千灏的机会,可是,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何其的难!茫然无措聚上我的心湖。
  “妈妈……宝宝饿了……”坐在我旁边的宝宝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打开南宫飞云让月华为我准备的包袱,飞云说里面有些干粮的,我摊开包袱才发现,里头不止几包可口的糕点,还有三串糖葫芦,更有一大叠银票,我拿起银票数了数——一整整十万两!
  是十万两黄金面值的银票,不是白银
  天呐!这个南宫飞云!给了我一笔巨款,在我面前提都不提一直,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从皇宫里出来,没有带一分钱的积蓄,有的只是手上的一个玉镯子与耳朵上戴着的珍珠-耳环,还有头发上插着的一支玉簪子,我原木想将这些东西当了换成银子的,想不到南宫飞云细心至此,居然为了准备了十万两金票,这是多少人一生几世郁赚不来的钱财啊!
  感动的泪水簌簌从我眸中落下,宝宝吃了两块包袱里的糕点,见我落泪,宝宝心疼地轻柏着我的胸口,“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把包袱扎好,擦了擦眼泪,将宝宝狍起,让宝宝小小的身子坐在我大腿上,“儿子,你说神仙哥哥对我们好不好?”
  “好!’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宝宝还是想也不想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以后,只要神仙哥哥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都要无条件帮忙,知道不?”
  “知道了……’宝宝乖乖点头。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
  想到再次见到南宫飞云后,他对我无言的宠溺依从,他对我与宝宝的照顾疼爱,尽管他没说过爱我,但我能猜得出,南宫飞云爱上了我!
  而他对我的爱,是无条件的溺爱,只要我想做的事,他都会任由我。  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上,不是爱,又是什么?


卷二 江湖风云 170. 面人

  思绪间,正在行驶的马车倏然停下,年过四旬的马车夫在外头恭敬地说道,“马姑娘,前头有一家客栈,您跟宝宝要不要进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了,继续赶路吧。到下一个集镇再停下。我要买些衣服。”我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女装,出门在外,还是女扮男装方便些,该买几套男装备用
  “是,马姑娘。”
  “对,……不知您怎么祢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
  阿窦?窦德看样子超过四十岁了,这么叫未免太不礼貌,我笑着唤了声,“窦叔!”
  “马姑娘这称呼,使不得……”主人会怪罪的呀。
  “他不会知道的,我与他估计今生都不能再见了……”我语气中无限惆怅,“我坚持叫您窦叔。赶路吧!”
  “是。”
  等天色暗下来,马丰刚好驶入一个不大不小的集镇,我让马车夫窦德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买了两套男装后,又让窦德随意找了家客栈住宿。
  窦德将马车停在一家名为‘祥云’的客栈门口,我掀开马车内的帘布,发现这祥云客栈外观豪华致极,只不失雅致大方,门庭若市,出入的都是些衣着光鲜的人,估计一般的普通百姓住不起这样高档的客栈。
  我本想换一家的普通点的客栈住的,看这家客栈的名宇正好带个‘云’宇,我又作罢了。
  为免我过于漂亮的客貌招不麻烦,我以轻纱蒙面,牵着宝宝的小手下马车,走入祥云客栈。
  客栈的掌柜连叶迎了过来,“姑娘住店啊?里面请,里面请……”
  我点个头,“劳烦掌柜的给安排两间上房。’
  掌柜的有些不解看了我跟宝宝一眼,‘您跟这位小公子不住同了间房吗?”
  我柏了下跟在我后头的窦德,“他单独要一问。”
  掌柜的一愣,他不满地看了窦德一眼,那眼神似在责怪窦德,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了掌柜?不可以吗?”
  掌柜挂出热忱的笑容,“当然可以,小的只是奇怪,看他的打扮,应该是您的下人,您对下人还这么好。您选边请… 掌柜的一边带路,一边吩咐店小二将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牵到后院。
  我抱着宝宝,跟在掌柜的身后上楼。掌柜的安排我跟宝宝住的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厢房,房里头明窗垂帘,蚕丝被褥,琴台名画,香木屏风,布置得就像大家闺秀的厢房似的,不,比这更有过之面无不及_。
  这么好的住宿条件,我毛估,至少也得两百两银子一晚。
  晚上吃的更是些山珍海味,而且上菜的速度非常快,像是早就为我预备好了似的。
  我不禁觉得奇怪,这掌柜对我跟宝宝也为免太热情了!八成是明天想好好宰我一顿,罢了,反正我有南官飞云送的十万两金票,不怕花不起。
  夜深人静时,我的隔壁厢房内,窗户敞开,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静站在窗边,他的视线似无焦距地遥望着夜空,夜风轻袭,拂动着男子漆黑如缎的发丝,使男子看起来不染一丝凡俗。
  这名男子便是药王传人——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身后,客栈掌柜与马车夫窦德一起,向南宫飞云禀报着我的情况,南宫飞云听完后,平淡无波的眸子睨了眼窦德,“涵叫你窦叔?还让张福为你准备—间上房?”
  飞云口中的张福是祥云客栈掌柜。
  “是……是的。”窦德回答得有些轻颤,尽管南宫飞云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
“好了,我知道了。不怪你,涵一向没什么架子。你们下去吧。”
  “是,主人。”掌柜张福与窦德一同退下了。
  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婢女月华说道,“主人,您何必悄悄跟着马姑娘了解她的情况呢?想护着她,不如与她同行……”
  “不了,她心中尚无我的存在。她也拒绝了我护送她的提议。”南宫飞云唇边漾开-抹宛若清风般淡然的微笑,笑中,隐含几许萧瑟,“你不明白她的心,她是不想欠我太多,我也无意让她觉得有亏欠于我。就这样吧……
  “主人……”月华眼中多了丝心疼。
  南宫飞云轻轻地摆摆手,月华不再多说什么,恭谨地福了个身,就关门离去。
  夜色深深,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的明月,感觉天上的明月是那么皎洁,轻风拂月,给人的感觉淡然如水,莫名地,我觉得很安心,就像南宫飞云静静在我身边守护似的。
  这一夜,我跟宝宝都睡得很香沉。
  第二天清早,我一身筒洁的男装打扮,跟宝宝吃过早饭后,来到柜台结帐。掌柜看着我一身的男装,知道我是为了出门方便行事,识相的并不点破我,笑着朝我说道,“客倌,一共三百二十两银子。”
  “什么,三百二十两!”我一副大惊小怔的表情,“你宰人啊?”其实,三百二十两银子,是出人意外的便宜,光是我与宝宝昨晚与今天吃的那些山珍海味,那些鲍鱼,参翅-----光材料都不止之些钱,照我看来,在这间高档客栈花费,应该不低于六百两才对。
  收我三百二十两?谁在帮我?
  没料到我嫌贵,掌枉的脸色僵了下,“那您说多少?”
  我同时伸出大拇指与小指。
  掌柜的小心冀冀地问,“六十两?”
  我的意思是打六折,掌柜的误会成六十西,就随他了,我笑呵呵地点头,“对啊,六十两,您着,成不?”
  掌柜的一脸为难,“赔本生意小店不能做,三百二十两,一十仔儿也不能少。”
  这下换我为难了,“掌柜的,可我一共就六十两银子……要示,我留下来给您做女工?”
  掌柜的连忙摆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边说,掌柜的边擦冷汗,“六斗两就六十两吧……”
  见掌柜的同意,我立刻拉下脸,“六十两,我看买蛊人参鸡汤都不够,敢情这祥云客栈是免费招待人的吗?说吧,是谁替我付了钱?”
  掌柜的慌了下,随即整了整神色,“客倌,是这样的,没人帮您付钱,小人的儿子昨儿个过生辰,小人希望自己的儿长命百岁,您是昨天第一百位入本客栈的人,所以,食宿便宜收费。”
  “真是这样?”
  掌柜忙颔首,“是的。”
  我还以为是南宫飞云帮我付了钱呢,心里纠结着淡淡的失望,我从袖袋中拿出五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扔下名“不用找了。”就带着宝宝,离开客栈,上了马车,由马车夫窦德驾驶,继续赶路。
  待我们走后,南宫飞云从客栈的二楼徐徐走下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主人……”
  “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怪你,她太聪颖了。”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瞳仁中蕴上一丝欣赏,他乘上另一辆马车,追随我与宝宝的马车而去,两辆马车始终保持较远的距离,让我无法发现后面有人跟随。
  前住澧都的路上,马车走走停停,每次车夫窦德都能找到很高档且价格实惠的客栈住宿,而且掌柜的对我跟宝宝特别的热情,热情到巴结奉承的地步,这样的情况连着九天,终于,第十天到了澧都城。
  掀开马车厢房的帘布,我瞧见巍峨的城墙拱门上方用石头雕漆着三十正正楷楷的隶书大字——澧都城。
  光从这三字的气势,就能见澧都必是大都市,排队进城的人络泽不绝。
  我跟宝宝乘坐的马车缓缓跟着进城的队伍入了城,就见宽敞的大街两旁店铺林立,小贩的叫卖声高亢热情,古色古香的亭台楼宇一幢连着一幢,路上行人多如潮水,呈现一派热闹繁荣的景像。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马车靠在街边停下,马车夫窦德询问我,“马……公子,要不要找间客栈让您休息?”
  因为我穿着男装。让窦德叫我马姑娘未免太过怪异,所以,便让他唤我马公子。
  我背起包袱,抱着宝宝跳下马车,对窦德说道,“我自己去找好了,窦叔,您找地方歇一歇就回轩阳城的飞云山庄吧。多谢你送我跟宝宝来澧都,就此别过!”
  “马公子保重了。”窦德点个头!掉转马头,驾着马车离开。
  从这几日路上的食宿情况看来,我已经能确定是南宫飞云事先派人打点好了我与宝宝的饮食起居!对飞云,我只有铭感在心,真的真的不想再欠他人情了!
  既然已轻决定找轩辕千灏,与千灏白首到老,就不该再多欠情于别的男人。
  我牵着宝宝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走着,初到澧都,宝宝圆骨碌的大眼里满是好奇,跟在我身边又蹦又跳,而我跟宝宝也引得不少行人侧目,谁让我的男装扮相风度翩翩,帅得要死,而宝宝长得粉雕玉嫩,可爱到无小孩子可比呢?
  宝宝高兴地左瞧瞧古瞅瞅,不少小摊贩全朝宝宝招手,“小宝宝,你要不要买点什么?”
  像这样的情况,宝宝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说要买。我停下脚步,低下头,对宝宝说道,“儿子,你要买什么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帮你买。”
  “想!宝宝点点头,小手指了指前头旁边卖捏面人的小贩!“妈妈!我要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口。”
  小贩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刚捏好的面人,老人俯下身,将面人递给宝宝,“小宝宝,呶,给你。
  宝宝接过面人,圆骨碌的大睛仔细她瞧着,“老爷爷,这面人能吃吗?”  嫩嫩的嗓音煞是招人疼。
  “能吃。”老人笑笑,慈爱地看着宝宝,“小宝宝,这面人你喜欢捏成什么,爷爷就能给你捏成什么。”
  “真的吗?“  宝宝眼睛一亮,“我要捏我、妈妈、还有千灏爹爹!等找到爹爹,妈妈说,我们就能一家三口团聚了!”
  宝宝毫无心机的话语烫疼了我的心,我蹲下身,看着宝宝天真的小脸,“儿子,你很想念千灏爹爹么?”
  “嗯。“小脑袋很用力地点了点。
  我在宝宝光洁的额头上亲了口,“我们会找到爹爹的。一定会!”
  我让摊贩照着我跟宝宝的样子各捏了个面人,又经过口述轩辕千灏的样貌,让老人也捏了个面人千灏,摊贩捏好后,用三根竹签把面人串了起来,又涂上色彩,分别代表我、宝宝与千灏的三个面人出现了,面人涅得活灵活现,只可惜,千灏的样子捏得不太像,没办法,千灏人不在,摊贩无法看着捏,能捏出个四五分像,够不错了。
  我接过摊贩递来的三个小面人转递给宝宝,淡问,“多少钱?”
  摊贩并未答话,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下宝宝,“公子,这小孩是您的儿子吧?长得可真漂亮,老汉我喜欢,就当送他好了,不收钱……”
  听到别人赞美我的儿子,我的心情很愉悦,虽然这种赞美听多了。我笑着回话,“谢谢您的好意。这小宝宝确实是我儿子。拿了您的面人,钱还是要给的。”
  摊贩想了想,“那就牧十五个铜板吧。”
  我知道一般捏一个面人要十个桐板,捏了三个,加上宝宝手里先前拿了一个,总共应该四十个铜板,这摊贩只收十五个,很便顿宜了,我无心占别人便宜,径自从口袋里掏出两串铜极(总共四十个)递给柞贩。
  摊贩收下铜板,赞道,“公子真是好人,都不占我老头子的便宜。”
  我汗,这占便宜的说法可是还有层别的意思呢,哦呵呵,不过,眼前的老人,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一层。
  我淡淡一笑,拉着宝宝的小手继续向前走。
  老摊贩热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公子,小娃儿,欢迎下次再来光顾!”
  街角一隅,一抹白色的身影悄悄的站立!他清淡若水的日光一直追随着我与宝宝,他的目光瞥到宝宝手里的那个像征着轩辕千灏的小面人时,他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多了隐隐的哀伤。


卷二 江湖风云 171. 净初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在人群里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便带着宝宝走进了一家热闹的餐馆。
  点了菜单,我跟宝宝静待店小二上菜,隔壁桌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人点了一桌菜,边吃边聊,其中有个说道,“你们知道不?我昨夜是在琼月楼过的夜,那琼月楼的男伶们各个长得是如花似玉,清俊漂亮,哪是那些妓女能比的!
  男伶一般指古代的戏子,也有指男妓的,看样子,隔壁桌这几个男的讨论的是男妓。
  另一个向说话之人嗤道,“刘兄,不过就是个男妓,有什么了不起的,哪能与醉月楼的月霜姑娘相比?人家月霜美如天仙,冷若冰霜,耍能与她一夜春宵,就是让我死都愿意,可惜……”
  “可惜人家月霜姑娘哪是你张兄能见的?”其他几人讪笑起来。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须臾,几个男人同声赞道,“美……美!帅气中又带点忧郁……”
  那被唤作刘兄的男人又说道,“可惜,我才画出了他的三分形像……唉,我真是枉为一代画师……”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磕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长得很平凡,这牛倒满会吹。
  注意到我眼里的嘲笑意味,这刘姓男人不满池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这位公子!你刚才在笑什么?”
  废话!当然是笑你这个自恋狂喽!嘿嘿……涵涵我现在才想起,其实我自己也满自恋的。
  我站起身朝这男人拱手一揖,“这位大……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乎好生风趣,所以笑一笑  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
  “你刚刚那笑,不是在讽刺我?刘姓男子不善的眼光盯着我,瞧清我雪白如玉的俊俏相貌,他看直了眼,“你倒是比我这画中人还美……”
  我翻了个大白眼,虽然没看同见画中的人是什么样,可我知道画里头的是他们刚谈论的男妓,这姓刘的家伙又以花痴的眼神看着我,该不会是男女通吃的双性恋吧?
  不对!我观在穿了男装,我的这装扮很潇洒帅气,应被没给看出来才是,这姓刘的只是喜欢男人。我脸上浮起一朵假笑,“这位大哥,你看清楚,我是个男的!怎么能用美字来形容!”
  我的语气很重,那刘姓男子回过神,“我知道!这位小弟,女人有美,男人,同样有称得上美的人。你就是其中一个。跟我这画中人有得一拼啊!”
  姓刘的男人说着,又摊开手中的画像,我本来想骂他无聊的,可一看画中人,我的眼睛立即瞪直了,那画里头的人是个眉请日秀,阳光帅气的大帅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帅哥竟然是——冥天!
  不,正确来说,是跟冥天长像一模一样。
  我抡过画卷仔细地看清楚,真的太像冥天了!Omg!冥天去当男妓?不可能吧?堂堂阎王的儿子怎么会跑去当鸭?
  我把画卷凑到宝宝面前  “儿子,这画里的帅哥是谁?”
  宝宝圆圆的眼睛瞪得亮亮的,嫩嫩的小手指着画中人,“妈妈,这不是冥天哥哥吗?”
  我一手揪紧姓刘男人的衣领,一手指着画里人问,“他是谁?”
  刘姓男人料想不到我这么粗鲁,他忙回答,“他……他是琼月楼的男妓净初。”
  “净初?”我喃喃着故开刘姓男人的衣领。
  刘姓男人顺了几口气,“这位小弟,你该不会是也喜欢净初吧?我把他画下来,也只不过是惊于他客貌的绝世,并无打算把他弄回家疼。他不过是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月楼去爽一把就是了。这净初啊,不挑客人的,每晚接一客,谁价高,谁得。”
  我呐呐地说了句,“多谢了。”
  “不客气。”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店小二将我点的菜上齐,整个午餐,我吃得食不知味,倒是宝宝味口好得很。
  我真的很想立刻奔去琼月楼看看,净初到底是不是冥天,可我也知道,大白天的妓院肯定关着门,琼月楼是鸭院,鸭院跟妓院一样,也是晚上才营业,我现在去也只能碰一鼻子灰。
  随着价码越出越高,已经有人出到六百两,又一名瘪瘦的老头叫价,“八百两!”
  此价一出,再无人与其争锋,台上的莫郎视线期待地转望向我,似乎笃定我会出更高的价码,我淡淡一笑,清声说道,“九百两!”
  那瘪瘦老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我,他浑黄的老眼里有着深深的惊艳,我蹙起眉头,讨厌这老色鬼的目光。
  “九百两一次……九百两二次……九百两三次!净初今夜归这位……”
  “等等,”瘪瘦老头又开口,“九百五十两。”
  “一千两!”我想也未想,又报出一数。
  瘪瘦老头颓熬地垮下肩,看样子r,他不会再加价。莫郎也乐呵呵地宣布净初今夜属于我。
  真不明白,净初一个男坛,一夜也价值千两白银。要知道,一千两白银,多少百姓穷其一生也挣不到。这净初脸都没露过,便价值千金!要不是先知道净初长相跟冥天差不多,我都以为是啥水货骗人钱财。
  我付给了莫郎一千的银票,莫郎便亲自带我上楼去见净初,当然,宝宝也跟在我身侧。
  我没注意的是,先前与我竞价的瘪瘦老头满眼淫秽地瞥着我上楼的背影  莫郎引我与宝宝进了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莫郎看了宝宝一眼,对我说道,“马公子,宝宝在这儿,未免扰了您与净初的雅兴,要么,莫郎为宝宝小公子另行安排一间住房……”
  我直接拒绝,“不必了,宝宝在我身边就可以。”
  “哦,只要马‘公子’认为不扫兴,莫郎都听您的……”莫郎把公子二字说得很重,让我最差点以为莫郎看穿了我是女的。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我温声提醒,“莫郎,对于开男伶院(鸭院)的来说,不管男女,有钱上门就是客,我想,这个道理,你懂吧?“
  “莫郎当然懂。”莫郎满眼暧昧地看着我,‘所以,若是马公子不满意净初的侍候,换成我莫郎也可以的……”
  换成你个娘娘腔?杀了我吧!我心里作呕,表面上却挂着微笑,“莫郎说笑了,今夜,我只要净初。”
  “莫郎知道,”莫郎拍了下房里,“净初在里头,莫郎先退下了,有事唤一声即可,随时有下人候在门口的。”
  “知道了。”我塞了一百两小费给莫朗,莫郎乐呵呵地走了,走时还不忘替我关上房门。
  房中很安静,瞄了眼环境,是那种连着客厅的套房,厅中矮蹋茶几,几上酒水点心已备,厅中一隅,琴案上放着一架古琴,红毯铺地,壁上挂画,好别雅的厢房!
  掀开厅中间隔卧房的垂帘,我的视线望向卧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清瘦的背影。


卷二 江湖风云 172. 男妓

  男人的背影瘦而颀长,依我目测,他的身高大约是一米七八左右,墨黑如缎般的青丝用发带在后脑勺处系成了一十咎,从背后看,身材倒是满像冥天的,只是我以前见冥天的时候,冥天都是穿着现代人的一身休闲运动装,而且是短头发。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中充满了忧郁。
  再阳光的人,也有忧郁的时候。
  男人刚见到我与宝宝时,一抹讶异与欣喜同时蕴上他漆黑的眸底,他眼中稍纵即逝的光芒,我还是留意到了,我完全可啦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我要找的冥天。
  宝宝见到男人的样予,小小的身子率先跑了过去,“冥天哥哥!”
  男人想蹲下身去抱宝宝,眼底划上一丝黯然,他猛地揪紧了衣摆,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低首对宝宝说道,“小宝宝,我不是冥天。我叫净初。”
  没得到净初的拥抱,宝宝的小手不依地扯着净初的袍摆,“你就是冥天哥哥’哥哥,宝宝要抱狍-----”
  “我不是……”净初还想辩解,宝宝小嘴一瘪,晶亮的眼里蓄上几分水气,嫩嫩的嗓音里满是倔强,“你明明就是!”
  眼看宝宝快哭出来了,净只得蹲下身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千万别哭哦,净初抱佻就是了……”
  “不行……你还要承认你是冥天哥哥,不然我就哭给你看!”宝宝捏握着粉粉的小拳头,揉着眼睛,看样子真的要哭了。
  净初无奈地看向我,“这位……公子,您看小宝宝快哭了……”
  “别叫我公子,我叫马涵。”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我穿越前,你还说过,我妈要给我介韶对像,你说他介绍的对像没你好,换成你好不好的?”
  净初别开面孔,“原来是马公子,净初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伸出纤纤玉手将净初的面孔扳正,“既然听不懂我说什么?你的眼神,视线,为何对我躲躲闪闪?”
  “净初没有问躲,只是马公子直勾勾地瞧着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净初轻声细语地辩解着。
  我浑身一颤,一抹怜悯划过我的心房,“你来这琼玉楼多久了?”
  净初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仍老老实实地回答,“回马公子,十一天了。”
  我满心的痛惜,“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才十一天便让阳光帅气兼自信的你,变得这么忧柔寡断,忧郁重重,甚至学会了轻声细语……”
  十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到现在,刚好是十一天!难怪我怎么对着冥天送我的玉佩呼唤他都没回应,原来,他到这琼玉楼当男妓来了。
  ‘一天接一客’,我突然想起午时饭店里那刘姓男人的话,净初一天接一客,那么,他来了十一天,就是接了十一次客,来琼玉楼消费的嫖客基本上全是有同性恋癖好的男人,这类男人不排除有变态嫌疑。
  瞧,净初,不,是冥天俊帅的面颊都开始凹瘦下去了,虽然更让人觉得疼惜,可是这全是给折磨的!
  净初一脸复杂地望着我,半晌,他幽幽叹口气,“马公子,我真的不是您要找的冥天……”
  “我说你是就是!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有难言的苦衷吗?”戒有些埋怨地瞅着净初。
  净初将宝宝放下地,“净初无苦衷,只是,真的不是您要找的人……”
  我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递到净初面前,“还记得这块玉佩吗?这是你送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玉佩里头有你三分之一的魂魄。
  净初的目光闪了闪,“我不认得这块玉。”
  我定定地盯着净初绝色帅气的面颊,又将玉佩戴回脖子上,“莫非你忘了我?”
  净初转移了话题,“马公子,不说这么多了,让净初侍候你歇息吧。”净初说着,纤白的大手掺住我的手臂。
  “不,你没有忘记我。”我淡淡地下了结论。
  净初掺着我的动作一僵,他耐心辨驳,“我们先前不认识。
  “不管你怎么否认,我坚持相信,你是我的冥天。”我说得很坚定,没有注意到净初眼中闪过欣慰又动容的光芒。
  我让宝宝乖乖去连着卧房的大厅里睡觉,大厅里有软绵的矮榻,我又让下人送来一床被子给宝宝盖,这样宝宝在我视线范围内睡觉,我也放心了。
  睡在矮塌上,跟睡在床上差不多舒服,宝宝很快便睡着了,传出平稳的呼吸声。
  房中很安静,清风从敞开的窗户拂入,烛火随风摇曳,红色的床幔随风轻飘,添了几许萧索,也多了几分暖昧。
  “马公子……我们真的该歇息了……让净初好好侍候您……” 净初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喉头有丝哽咽,听得出来,他说得相当艰涩。
  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冥天。
  冥天现在不肯认我,是恨我吗?
  不,他的眼中,我看不到一丝恨意,大约,他是怕现在的男妓身份丢了他的面子,而不愿意与我相认吧。
  从一个天之骄子,到万人骑压的男妓,我想,换成任何心智正常的人,都受不了。
  我沉痛地开口,“冥宴,我替你赎身,好不好?”
  我本以为冥天会愿意,就算觉得没了面子,也不会拒绝,想不到他激动地回绝了我的提议。
  冥天……还是估且叫他净初吧,他现在并不承认他是宴天。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不愿离开琼玉楼。”
  “我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一切苦难都是为了我,可是……我不要你这样无私的为我付出。”我激动地吼道,“我要带尔离开这里!”
  净初一脸的哀漠,马公子不必费心了。净初是不会离开琼玉楼的。
  我忍住想摇醒净初的冲动,“ 为什么?理由呢?”
  “因为净初喜欢这。”  很可笑的理由。
  “你喜欢这是吗?今夜我是你的客人,脱光了,好好侍候我吧。”明知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净初想抗拒,转念一想,他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马……公司是客人,我不能不听您的话。”
  怎么听,都像是冥天在跟我呕气,他很无奈,他化很难过。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我的心纠痛了起来,拉过净初,让他面对着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胸前也是一片乱七八糟的伤痕,净初并未落泪,可我知道,在哭泣的是净初的心。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净初身上的伤都巳轻上过药了,是前些日子顾客在我身上留下的。吃我们这行饭,免不了碰到心术不正的客人……”
  净初说得不在意,我却听得心直滴血,“哪里只是心术不正,把你伤成这样,根本就是性虐待,根本就是大变恋!”
  “公子的疼惜,净初铭感在心,净初一定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
  我脸色一寒,“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接客?你不要命了你?别人压在你的伤口上,不疼吗?”
  净初微微一笑,笑中苦涩无限,“心已死,无所谓疼不疼。”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此药……”
  “不必了,药上多了也无益处,我身上这此伤慢慢会好起来的,倒是马公子,莫非您嫌弃净初这残破的身子?”
  净初说得轻松,我听得针扎般难受,“我永远不会嫌弃你!我们走吧。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我再也不要你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净初喜欢这样的生活,就不劳马公子费心了。”很堕落的语气。
  我听得火大又心疼,想起净初一定有苦衷,我才压下心中怒火,“我替你赎身你不要,我带你走!你也不肯,你到底想怎么样?”
  净初有些痴恋地看着我一脸凶相,他眼中闪过留恋,闪过笑意,我几乎以为是冥天在跟我说,“涵涵,你还是这么可爱!”
  哪知,下一句估,净初差点没气晕我,“马公子,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琼玉楼接客。
  那你先把我服侍爽快吧!”我拉着净初的手走到床沿,命今道,“替我脱永服!”
  “是。”没有任何异议,净初默默地替我解着衣衫。
  外衫落地,一圈紧围在我胸前,制造平胸假象的白布解落,只着肚兜的我身材窈窕有致,肌肤白嫩赛雪,无限撩人眼球。净初讶异地看着我,“你……  你是女人?”
  我冷哼一声,“你不用假装意外。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净初不置一词,“我……不侍侯女人。”
  我反射性地问,“为什么?”
  “侍候不了。”很苍凉的语气。
  “这话是什么意恩?”
  我……无能。”净初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 不!我不相信!你是阎王的儿子,怎么会无能?”我尖叫起来。
  净初悲伤地望着我,“是与不是,你试试就知道了。接了十一个客人,运气不好,全是心里变悉的男人,身体都给玩得残破不堪,何况下面?”
  我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眸眶蓄泪,哑着嗓子说道,“冥天,我们试试,好不好?”
  “只要马姑娘愿意,我愿意一试。”不抱希望的语气。
  我原本不打算跟冥天上床,因为,我从来就没爱过他,我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现在,我的心,彻底为他而疼痛了!我必需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行……
  我与净初倒入床塌之上,红罗帐幔放下,不管我对净初如何挑逗,净初的下半身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试了半晌,我绝望了,颓然地从净初身上翻身而下,净初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摸索得出来,他的蛋蛋里面被捏破了,他真的变成了性无能1
  为什么,冥天这么好的人,居然变成了男妓兼性无能,虽说净初尚不承认是冥天,可我能肯定,他一定是。
  静静地仰躺在床上,我与净初谁也不说话,泪水不停地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下。半晌,我估点想到什出,翻起身瞪着净初!“你不是一搂幽魂么”怎出会有实体血肉亡躯,是不是也跟我一样是借尸还槐?只是正好附在一个跟你长湘一样的男人身上?若你回了阴间,是不是就会回复性能力?”
  我连珠带炮地问了一串问题,净初只是闭上眼眸,“对不起,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我便睡得很香沉。
  无奈而又痛苦地叹息一声,净初侧着身子,手撑着下腭,视线定定地望着我,幽幽开口,“涵涵,我是那么的爱你!阴间一日!阳间一年,虽然我在阴间年纪二十一岁,却比你阳世现在的三十岁大得多了。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你在现代,我一直呵护着你长大,奈我我只是阴魂,插手不了阳间事,我一直忍着不见你,直到你二十八岁时,我再也忍不住,出现在了你的房间,想不到,却害死了你,让你魂穿到古代。如今,我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田地,又怎么敢用冥天的身份与你相认?认了又如何?同样改变不了我的观状。我更不想你痛心内疚,所以,我不认你,你明白我的苦么?”
  宝宝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从厅外的矮塌上爬起!走到床边,欣喜欢地对净初说道,“箕天哥哥!你终于承认了!你是冥天哥哥噢!”
 

卷二 江湖风云 173. 合欢

  听到宝宝的说话声,冥天一惊,从床上翻身而起,掀开床幔,“ 宝宝,你不是睡着了吗?”
  冥天脸色羞得通红,放一个小孩子听到自己无能,何等的无地自容!
  无视冥天涨红的脸色,站在离床沿两步远的宝宝露出可爱的甜笑,“ 宝宝睡不着,又抓起来了……”
  “宝宝乖!快去睡觉……”冥天不知所措,有些焦急地催促着,深怕宝宝问些让他难堪的问题,比如什么是‘无能’一类的。
  哪知小小的宝宝根本不管这一类的,或许宝宝的概念里还不知道无能是什么,宝宝稚嫩的嗓音有些撒娇又有些期待地说道,“冥天哥哥,宝宝睡不着,冥天哥哥跟宝宝睡好不好?你可是宝宝跟妈妈出忘忧谷时,遇到的第一个人呢,” 宝宝挠挠小脑袋,又补了句,“不对,妈妈说冥天哥哥是只鬼……”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是人。你不可以把哥哥是冥天的事,告诉你妈妈哦,就当哥哥是净初……”
  “为什出哥哥变人了?为什么不能跟妈妈说你是冥天?”妈妈说,撒谎的小孩是坏孩子,小孩乎撒谎是不对的……”宝宝晶亮的眸子好奇地瞅着净初,也就是冥天白浩的面庞。
  冥天耐心诱哄,“是这样的,苛哥犯了错,被阎王罚到人间历炼,哥哥的阴魂附在了这个与哥哥长相一样的身体上,哥哥就变人了。宝宝不要告诉你妈妈,就当是帮哥哥的忙……”
  冥天话还未说完,我从床上坐起身,“冥冥,宝宝帮不了你的忙了,因为我已径知道了。”
  冥天又惊又意外,“涵,你不是睡着了么?我明明对你下了迷香  我淡淡解释,“我就知道你会故意迷昏我,你沾着那些迷香粉掠过我鼻间时,我屏住了呼吸,所以,我没昏,我只是装睡。”
  冥天眼交复杂地看着我,有些恼羞成怒,“马涵!看到我现在这副模样!你满意了?”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何苦伤害我?”
  “伤害你? ”冥天清瘦的身躯狠狠一震,“ 是啊,我最舍不得伤你了,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没用,而出言伤害你呢?”
  冥天一脸的懊恼,他将宝宝放下地  站直了身,走到敞开的窗户边,视线遥望着远方。
  我把衣衫穿回身上  见冥天没有理我的意恩,我也不逼他,禁自对宝宝说道,”儿子,你怎么还不睡?“
  “宝宝不信净初哥哥不是冥天哥哥,所以,宝宝就不睡,等着净初哥哥承认是冥天哥哥,宝宝才睡。” 宝宝很老实地回了我的话。
  一句看似普通的话语,却可以看出我的宝宝智慧是何等的高,才两岁零九个月的宝宝能有这么高的智商,起码有六岁小孩子的智力,真的是不能小觎。不愧是我生的小天才!
  我对着宝宝微微一笑,“好了,现在知道净初是冥天了,你乖乖去睡,好不?”
  “ 好,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点点小脑袋,踏着碎小的步子走回厅里的矮榻继续睡,为了避免宝宝又装睡,我运用内力,指间弹出一枚小暗器,正中宝宝的睡穴。这下,宝宝就是想装睡也装不了了。
  确定宝宝睡得香沉,我盈步走到冥天身后,抬起玉手,刚搭上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丝安慰,冥天却像是被烫着了般,瑟缩着躲开,“别碰我!”
  我心头一紧,“冥冥,你别这样……”叫冥天为冥冥,是因为冥天说过,随我怎么称呼他,冥冥,天天都行。
  冥天握紧了双拳努力克制快要崩溃的情绪,他的视线依然望着窗外,没有回头看我,我知道他的自尊心童重地受伤了,也不敢再碰他。
  良久,冥天低哑而又沉重的声音响起,“如果可以,我宁可你不知道我是冥天,我宁可你只把我当成普通的男妓净初。我死也不想你知道冥天无能,不想你知道冥天变成了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我只想做你心日中那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冥天的腰身!冥天身体一僵,并没有挣扎。
  我喃喃说道,“你不想我知道你的踪迹,可你知道吗?半个多月前,皇宫失火的那晚,我嘶心裂肺地对着你给我的玉佩,唤着你的名宇,宝宝在火场里,我要你帮我救宝宝,可你一直没有出现。我以为宝宝死了,我的生命失去了希望,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几天后,南宫飞云将我带出了皇宫,想不到我的宝宝还活着,我千万分的惊喜,南宫飞云告诉我,宝宝非他所救,是被人送去他飞云山庄的。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连日来,我对着玉佩唤了你千次万次!可你从来没有回应过我,你知道,我才多担心你吗?”
  冥天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
  我又次发问,“告诉我!宝宝是不是你救的?”
  冥天依旧没有出声,但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我的话。
  “既然你救了宝宝,为何不来告诉我?  我提出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宝宝是皇宫大火后第六天,你才将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那六天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把宝宝送到我身边?你又为何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 涵,别问了,好吗?”冥天的语气里带着哀求,我真的不想再问下去,可是,我不问的话,心里放着一个疙瘩,我不想再胡猜乱测!
  “不,我想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不会安心。”我苦涩一笑,“其实!你不用再瞒我。我曾问过南宫飞云,照你在阴间二十一岁的年纪,有没有可能会轻历成仙之类的天劫,南宫飞云说不可能,按你的年岁推算,飞云说你至少还要轻过一千年才会历经天劫。所以,你会落到这步田地,是因为救宝宝吧?因为我,你才救宝宝,换言之,你一切都是为了我。”
  冥天清瘦的身躯轻颤了一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我又次逼他开口,“你可以不承认,我已轻默认这个事实。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他缓缓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绝帅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他的泪水很晶莹,很剔透,就像未染尘埃的清泉般澄澈。
  我的心狠狠震痛了!这个无私的男孩,从我在现代才五岁起,他就一直暗恋守护着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到底为我付出了多少啊!
  豆大的泪珠无法克制地从我的眸眶涌出,清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你要我如何不愧疚?我的心,深深地为你而疼着!告诉我,我说的话对不对!”
  冥天手足无措地将我拥入怀,“涵涵,你别哭了,你要知道什么,我通通告诉你,我告诉你……”
  劝是劝着我别哭!冥天他自己的泪水就没断过。
  我哽咽着说道,“好,你说,你为何会落到这步田地?”
  “皇宫失火那晚,我听到你的呼唤,本想出现到你面前,我又同时感应到宝宝遇到了火险,所以,我不理会你的呼唤,选择先救宝宝。我赶到皇宫火场救宝宝时,宝宝巳经被大火烧身,全身焦黑,几乎体无完肤,连性命也不保,同时,我看到黑白无常前来勾宝宝的魂魄,我当即用法力护住宝宝的心脉,将宝宝的魂魄禁固在宝宝体内,不让黑白无常勾走,黑白无常达不成任务,不肯罢休!我只得抱着宝宝四处逃避黑白无常的追捕。甩开黑白无常后,我本想将宝宝送还给你,可宝宝全身肌肤因火烧而溃烂,宝宝的生命可保下,但在容貌上,会留下终身遗憾。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我虽是阎王之子,却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我只是一只鬼魂,无法上天庭,拿到御旨更是不可能的事。父亲不愿违背天数帮我,我别无他法,只得偷偷潜入南极仙翁的炼药房。当我找到烧伤圣药将宝宝治愈得完好如初时,被南极仙翁发现,南极仙翁禀报了玉帝。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我才免于一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玉帝给我两条路,一是让我去十八层地狱经受炽火烘烤一百年,二则上人间当男妓受辱一百年。我本想选择受炽火烘烤一百年!可阴间的一百年一过,我怕再也见不到你!要知道,阴间一日,阳间便是一年,自从你在观代枉死后,生死薄上已经没有你的记载,那时的你,不知投了多少次胎,说不准,连我父亲阎王也无法算出你在何处。所以,我选择上人间当男妓,因为,父亲可以帮我到你在的时空受难,起码,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我把宝宝送去给南宫飞云后,父亲让我的魂魄附在与我相貌一致,且刚死的男尸上,这具男尸生前被卖进琼玉楼,不甘做男妓,才自杀的,我的魂魄入了他的体,自然在琼玉楼卖身。”
  冥天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可我知道,短短数日,他为了我,从天堂跌至了地狱,我的心彻底揪痛了,“冥天,我马涵何德何能,让你为我牺牲至此!”
  “涵涵乖…… 不哭……” 冥天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为了你,一切都值得。至少,我再次见到了你。”
  “冥冥……” 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现在才知道,宝宝能够完好无损,全都是你用命换来的。”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皇宫大火六天后,我才把宝宝送去飞云山庄的原由是因为那六天,我正在躲黑白常及救宝宝,抽不开身通知你宝宝无恙。倒是那几天里。你以为宝宝已不在人世,让你伤心了。” 冥天涩涩一笑,把宝宝送到飞云山庄,隔现在十一天了!我当男妓也十一天了,天知道这十一天里,我有多想你,度日如后,已不能形容我的心情。我想见你,无颜见,我现在是人,玉帝封信了我所有的法力,我就连暗中看看你的能力也没才了。”
  “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我的法力可以恢复,等我在人间当男姣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这罪责无法免除,因为是玉帝亲口下的令,就算是我父亲阎王有心徇私,也无法帮我。”
  我的心一阵阵地在疯狂地抽痛,“我替你赎身,我们带着宝宝归隐山林,或者去谷地旅游,开开心心地度日,好不好?”
  冥天唇角弯出一抹绝美的笑容,“涵涵,我多想答应你的提议,可我不能。且不提我今生这残败之躯无法约你幸辐。男妓罪责,阴司归定,自处罚之日起,终身要当男妓,直到人老珠黄,慢慢死去,我的罚期是一百年,今生活不了一百羊,等到来世,我投胎!还是要当男妓!直到当够一百年为止。你若为我赎身,我不当男妓了,日子就停算,挨到下世,甚至下下世,一样要当满一百年。今生的我已是残败亡躯,又无性之能,不愿意再赎身。”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变态也是规矩,阴司的规定,从来不近人情。倒如阴司有鬼要上刀山,鬼魂不停地在刀尖上行走,跟人间的人走在刀上是一样的痛法。也暂被处罚无数次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
  我听了头皮直发麻,更多的是痛心冥天为我所受的这些苦,“别人如何,我不管,我只要你幸福,我不要你为我受苦! 可我竟然帮不了你!”
  泪水不停地自我水润的明眸疯在地滑落,冥天不断地为我拭泪,哪知我的泪越流越多,他最终只得无奈地将我拥入怀!“涵涵,别伤心,你能帮我的,只要你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冥天全心全意地爱着我!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受了这么多的苦,我是既感动,又心痛,我将小脸埋在箕天的胸前,呜咽着说道,“告诉我,我该如何偿还欠你的恩,欠你的情……”
  “不用你还。” 冥天轻轻拍抚着我的后背,“其实,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在现代还未死亡的时候,你本来可以活到九十六岁,是我害了你一生。你在现代未死前,你在房里写作,我把你带去阴间,我本来是想让你枉死,然后留在阴间给我做老婆的,哪知父皇说此计不可行,硬是施法让你穿越到古代这轩辕国!我更没想到,可以照阴魂还阳的琉璃镜竟然碎了……都是我害的你……”
  “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宴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才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嗯?” 冥天的嗓音很温柔,眸光很平和地望着我。
  我倏然摇了摇头,“我欠你的,永远还不清。”
  冥天怜悯地点了点我的俏鼻,“问世间情为何物,从来都很难有人能弄懂其真谛,但我知道!我冥天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太多的。我真的爱你,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亦不计较。前提是,你要开开心心地活着”
  “ 恩,我会开心的。”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
  我立即回答,“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
  “ 一件就够了。” 冥天温和地笑笑,“我只要你答应我,好好面对你心中的爱,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我板起面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冥天低落地叹口气,“我们是注定有缘无份的。若是我们有缘,当初你被我勾引到阴间时,你就不会穿越,也不能怪父亲让你穿越来此,若强行留下你,我与父亲都会有灾。你我注定无缘,强留你依然不会有结果。我只希塑你能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在这个时空,有你的真命天子。那个男人不是我。”
  “你以为,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后,我还能安心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吗?”我痈苦地摇摇头,“我不能。何况,我的真命天子是谁呢?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来到这个时空,轩辕千灏对我从起初的不屑到对我万般疼爱,我没有爱上千灏。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慕容翊对我的千般好,我也可以确定,我对他不来电,有的只是感激。而今,我对轩辕胤麒早已彻底失望,细细一想,最近想起轩辕胤麒的次数少之又少,反倒经常想起南宫飞云那个绝美如仙的男子,我移情别恋,爱上南宫飞云了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此翻来澧都,我为的是寻找轩辕千灏,我原本打算找到千灏后,与他白首相携,不为别的,只为他是个适合我,又百般爱我与宝宝的男人。同时,我也在找你,发现你对我的情意,为我做到这步田地,我别的不想,只想好好留在你身边,不愿再离开你。
  “你不愿离开我?可你不爱我,不是吗?” 冥天眼里有着深深的痛楚。
  我娇躯一僵,冥天说得对,我是不爱他,我感动他为我所做的一切。仔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
  见我没说话,冥天眼中的痛楚又多了抹失落,“父亲对我说过!你的真命天子不是我,你与他有着十世情缘,斩也斩不断,砍出砍不断,我爱上你,是我自讨苦吃、为你做的事,我无怨亦尤悔。你不清楚你心中真实的情意,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你自己的心,历经万难  你与他,终究会在一起。
  我不满地辩驳,“你这么确定那个男人不是你,那你告诉我,他是谁”
  “我也不知道,父亲说天机不可泄露。只说不是我。”
  我迎视着冥天坦然的眼神,相信他说的话,若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我的。我又将小脸靠回冥天怀里,没有再说什么,冥天也静静地不说话。
  我的心很茫然,我想帮冥天,出于报恩,我也愿意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可为他赎了身,他当男妓的苦,到下世依然要受,苦足一百年,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眼睁睁地看到一个男人为我受苦,我却无能为力,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多难受!
  老天,你告诉我,我马涵到底该怎么办?
  泪水又顺着我的面颊缓缓流下,沾湿了冥天胸前的永襟,冥天紧紧地拥着我,我知道,他的心比我更痛!
  沉浸在痛苦中的我与冥天,丝毫没发现,隔壁厢房的走廊上站了一道白洁得不染纤尘的影子。
  走廊离我与冥天对话的窗户很近,那抹身影靠墙站立,明明与我跟冥天隔得很近,却借着地理转角的优势,导致我与冥天没有发现他的存在,那白影将我与冥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他便是南宫飞云。
  夜风袭袭,明月当空照,凉风从敞开的窗户拂过我与冥天身上,我感觉有些微凉!凉意凄凄,却不如我心中的苦。
  不知不觉,我与冥天静静相拥了一夜,隔壁走廊转角处站立的南宫飞云,也悄无声息地陪了我们一整夜。
  隔天清晨,见我与冥天关上窗户上床歇息后,南宫飞云走回隔壁的厢房内,唤来琼玉楼的管事莫郎。
  莫郎恭谨地单膝跪在南宫飞云面前,“主人!您找属下有何事?”
  “把净初的事说一遍。”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是,主人。”莫郎虽然很意外南宫飞云会问起净初的事,但还是乖乖地交待,“十五天前,净初好赌的父亲把净初卖进琼玉楼,净初被我关了四天,始终不肯接客,他在十一天前上吊自杀,我本来以为他死了,想不到他没死,倒是开窍愿意接客了……”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从现在起,不让净初再接客,派人好生付候着他,他有何需求,力所能及,都要满足他。满足不了,向我汇报。”
  莫郎讶异地抬起眼。男妓不接客,在这琼玉楼做什么?莫非主人有断袖之癖,喜欢净初?可主人若喜欢他,为何不干脆让净初离开琼玉楼呢?
  尽管莫郎有一肚子疑问,面对南宫飞云这个琼玉楼的幕后老板,自己的主人,他不敢多问,只是应声,“莫郎知道了。”
  “另外,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对她不得怠慢。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主人,昨夜包下净初的人姓马,他虽然一袭男装打扮,分明是个俏丽的贴娘。”
  “我知道。”不急不徐地,南宫飞云淡薄的唇里吐出三个宇。
  “莫郎就知道任何事都瞒不过主人的眼睛。”莫郎恭顺地说道,一切自然按主人的吩咐。”
  我与冥天整夜未睡,清晨时分在床上相拥而眠,直到午后才起床,起床后,下人早已备好了洗脸水及丰富可口的午膳,下人的恋度极其的好,就连琼玉楼的管事莫郎也时不时热情地对我与宝宝还有冥天周全地嘘寒问暖。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一翻话说得合情合理,直让我认为莫郎是个讲人情味的男鸭子。
  但,郁闷的是冥天竟然认为是我让莫郎叫他别再接客的,我晕,我真的没才做这事!尽管我有这个打算,还没实际行动,莫郎就先不让冥天接客了,不管我怎么向冥天解释,冥天认定是我做的。
  冥天告诉我,莫郎表面好说话,实际上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让他歇着不赚钱当米虫。
  “涵,你去跟莫郎说,让我接客吧。”冥天幽幽地望着我,“莫郎不要我接客,肯定是你用钱砸的,你有钱该多为你自己跟宝宝着想,别浪费在我身上,反正我已是破败之身,不值得你再为我浪费钱财……何况,你这样呆在琼玉校也不是办法……”
  我无力地辩解,“我说了,我没用钱砸莫郎,兴许他真的有人情味……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他不会有人情味。”冥天一脸的不相信我,“你为我出钱,何苦不让我知道……”
  我懒得再辩,“好吧,就当是我出的钱好了。” 唉,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涵,别再为我出钱了好吗?”  冥天的语气很无奈。他帅气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心疼,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我直接答应,“好,我不出。”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冥天一宿的一午两。莫非莫郎是先让我挂着帐!再向我结总帐不成?毕竟!对莫郎来说,我霸着楼里的男妓净初。
  管他呢,莫郎若是过几天找我要钱,我给便是。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时间在平静中渡过了三天,这三日来我与宝宝寸步不离地陪在冥天身侧(当然,除了上茅房的时间),只是这三天来的活动范围很小,就在这琼玉楼里,我没事就欣赏冥天弹琴画画,没办法,我自己不会,只能欣赏他了。或者有时候也会跟冥天一起谈笑风生,谈天说地,从古代的事说到现代,又说回古代,偶尔也会逗宝宝玩。
  冥天因为男妓身份,他心里有阴影,不愿意出这琼玉楼去人多的地方玩,我也没办法。
  我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么怎么过,放不下冥天,要去找轩辕千灏是不可能了。
  我只得在这琼玉楼陪着冥天呆一天,算一天。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安慰我,“马……公司,也许净初他只是去买些东西很快就会回来,说不准,他去上茅房了我这就派人去找。”
  结果是莫郎派人把琼玉楼翻了个底,又派人在澧都城找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净初(冥天)的影子。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莫郎说冥天的首饰全不见了,连常穿的衣服也少了几件,想必是逃离琼玉楼了。我心知!冥天逃离的不是琼玉楼,而是在逃避我。
  夜幕低垂,弯月又在天边高高桂起,我结了在琼玉楼住宿的帐,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的收费不贵,两百两而已。
  我牵着宝宝的小手,背着包袱从琼玉楼出来,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不知道冥天去了哪,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无措地望着过往匆匆的人潮,我的心很茫然,也因为冥天的失踪而紧紧揪疼担忧着。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他的身形非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悉。
  千灏!好像轩辕千灏的背影! 我的心情激动了起来,连忙拉着宝宝的小手朝那高大的身影奔去。
  宝宝也看到了那高大的身影,兴奋地指着前方那青衣人叫嚷,“妈妈,宝宝看到爹爹了,宝宝看到爹爹了哦!”
  “妈妈也看到了!”我的嗓音是同样的兴奋,牵着宝宝跑不快,我干脆将宝宝一把抱起,朝那青色的高大背影追去。
  没追几步,那高大的身影走入前头一家通火遁明的妓院,我到妓院门口时,已轻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抱着宝宝愣在妓院门口,仰起首,只见妓院大门上房的匾额上写着三个金漆镶边的大宇——摘香楼。
  我皱起了眉头,千灏答应过我的,除了我,他不再碰别的女人,现下,他居然上妓院嫖妓?
  我平复了下心神,告诉自己,刚刚我只着到青衣人的背影像轩辕千灏,却不一定真的是他!也许不是千灏也说不定。也或许,千灏有什么苦衷?
  好几个衣着暴露,手挥香帕的妓女在摘香楼门口送客拉客,见一袭男装打扮的我,也不管我怀中还抱着个小孩子,立即有两个妓女一左一古抓着我的手臂,其中一个嗔道,“公寻,里边请,里边请……”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我抱着宝宝不方便甩开她们,只得沉声说道,两位姑姬,在下是来找人的,就找刚刚进去的那位青衣公子。”
  “找人啊?” 缠着我的两妓女暖昧地朝我放来两道电,“没事,等公子爽完了再找不迟。”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别拦着我找人!”
  两妓女悻悻地赦开我的手臂,另一名浓装艳抹,年过四十的妇女挥着手帕从摘香楼大厅内朝我走来,“哟,这位俊俏的公子,庸脂俗粉您看不上,我搞香楼有的是上好的货色。我是摘香楼的鸨子赵嬷嬷,我赵嬷嬷包您挑到满意,香香啦、翠翠啦、红花啦……任你挑!”
  “不必了,我是来找刚刚进来的那位青衣公子的,个子很高大的那位。”
  我一手抱着宝宝,一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你带我去见他。”
  赵嬷嬷乐呵呵地接过银票,“个头高大的青衣公手,刚才也就进来了一位。您要找他,好说好说。只是,那青衣公子刚刚叫了咱楼里的环雪姑娘,他也不要下人侍候啥的,进房就直接关了门,估计过会儿正跟环雪姑娘在床上……恐怕那位公子不方顺见您。要么公手您等等,等那青衣公子‘办完事’,您再见他?”
  我脸色一沉,从袖袋中又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带我去见他,现在!”
  赵嬷嬷看了着银票的面额,有些犹豫地不敢接过,“对不住啊!公子,您要找的那位青衣公了是我摘香楼的常客,他出手阔掉大方,我可不敢为了一千两就得罪他……”
  我二话不出,又掏出面值五千两的银票,“现在行了吧?”
  赵嬷嬷眉开眼笑地接过我手中的六千两银票,“冲着公子出手的这份豪气,我就带您上楼找他。您跟我来……”
  赵嬷嬷热情地在前头带路,我跟在后头,走过嘈杂的大厅,上了二楼厢房,赵嬷嬷的脚步停在其中的一间厢房门口,小声地对我说道,“公子,您要找的那名青衣公子就在里头……”
  站在门口,我屏气凝声,隐隐约约听到房里“嗯嗯啊啊 ” 的叫床声,我直觉地认为里头的青衣男人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怎么会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做爱呢?
  我本不想进去打搅别人的好事,可来都来了,我不看看,又不死心。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我点个头表示同意。想到房里头的男人有可能是轩辕千灏,我的心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可这浑厚有力的男性嗓音是这么的让我熟悉!这是千灏的声音啊!
  我心里又惊又喜又怒,顾不得其他,嘭! 一声巨响,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双目望进房内。
  房中左侧的餐桌边上,永衫凌乱的男人坐在椅子上,一个全身赤棵、肌肤白洁的女人正跨坐在男人结实的腰间尽情摆舞,房门突然被踹开,正在交合的男女同时受惊地朝房门口望过来。
  抱着女人交合的男人剑眉飞扬,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霸气凛然,这张脸那么帅气,那骄矜我熟悉难忘,他正是我挂念已久的男人——轩辕千灏!


卷二 江湖风云 174. 陌生

  我如遭雷击,轩辕千灏竟然背叛了我!他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愤怒、失望、难过,伤心……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
  我怀里的宝宝睁着圆圆大大的眼睛,伸出小手指着轩辕千灏,不解地朝我问道,“妈妈,爹爹在做什么?为什么有个女人坐在他身上?那女人都不穿衣服……羞羞……羞羞哦……”
  宝宝小小雅气的嗓音充满了疑感,稚嫩的语气格外惹人疼惜。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双掌还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小脸。
  轩辕千灏意外地望向我怀里的宝宝,眼里发出无声的疑问,爹爹?那娃儿叫自己爹爹?
  轩辕千灏一把推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面色铁青地站起身。被他推开的女人——环雪羞窘地拿起先前扔在地上的衣衫凌乱地套上。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
  没有案觉到轩辕千灏的异样,我心酸地迎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眼眸,满脸痛楚地指责,“你曾对我说过,我是你的妻。你对我说过,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说你喜欢听我叫你老公,你说你轩辕千灏终身只娶我马涵一人,你说过,你只碰我……往事前言,历历在目!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这些,你都忘了吗?幻想了千沃万次我们重逢的情景,我以为我会抱着你痛哭失声,我以为你会在我耳畔说上千次万次爱我想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轩辕千灏嘴皮子动了动,没有说什么,他深邃的鹰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绝色哀凄的小脸,锐利的眼神似乎要将我看穿。
  “ 我什么?” 我冷冷一笑  “ 本来,我打算我到你,一生一世做你的好妻子,看来,我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穿好了衣服的妓女环雪站在一旁,惊愣楞地呆在一旁,不敢说话。
  摘香楼的老鸨赵嬷嬷也一脸意外地看着我,”原来你这俊俏的公子哥是女的,上我摘香楼找夫婿来了……”赵嬷嬷又看看我怀里的宝宝,一脸讨好地对轩辕千灏说道,“灏爷,嬷嬷我还口为您还未娶妻呢,想不到您连儿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好漂亮的娃儿哟!”
  “你闭嘴!” 轩辕千灏低斥一声,“你带人来破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我讽刺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敢做,你还不敢当?你不是这摘香楼的常客吗?那就继续摘你的香!你放心,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我各不相干!”
  我冰冷地说完,抱着宝宝转身,迈步离去,还没走两步,轩辕千灏拉住我的手臂,“别走!"
  我停住步伐,并未回头,“还有什么事?”
  “你该死的把事情说清楚!”轩辕千灏的情绪有些愤怒失控。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
  “问这种混账话,我是谁你心里清楚!”我恼火地一句话给他顶了回去。
  等等,轩辕千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我是谁?我发了半大飙,他竟然不清楚我是哪位?难道他不是轩辕千灏?
  我俏脸一沉,将宝宝放下地,转过身面对着轩辕千灏,细细地盯着他刚毅俊帅的五官瞧,飞扬的剑眉,深沉锐利的眼眸,高挺坚毅的鼻粱,霸气凛然的神情!给人压迫十足的抑制感,我相信一个人长得再像,不会像到连神情与给人的感觉都一样!
  我禁自伸手抓起轩辕千灏的手腕,在我摸上轩辕千灏的手腕时,他僵了下,没有挣开我,我撩起他的永袖,抬起他的手肘看了下,赫然在他手肘处发观了一颗小小的黑痣,我一把甩开轩辕千灏的手,淡定地说道,“轩辕千灏的肘下有颗痣,你是轩辕千灏。不要做无谓的否认。”
  “我没说我不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深沉的黑眸定定地望着我,“我只是不记得你。本来,我以为你是故意来找我的碴,无中声有,故意带着孩子赖上我。可是,偏编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
  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很清楚。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别,让我的心里搬起一股痛楚,不然,凭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凭你打断我的好事,任何一条,我都不会让你活到现在。”
  沉冷平静的话语,轩辕千灏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我身体一僵,“你记得所有事,独独不记得我?”
  “嗯。”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对他毫无印像……”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我俏脸越来越沉,这到底是怎出一回事?”
  轩辕千灏霸气的眼眸温和地看着宝宝,“小家伙,你说我是你爹爹?”
  宝宝点点头!漆黑灿亮的眸子里盈满认真!“是的,你是宝宝的爹爹哦!”
  宝宝生嫩清脆的嗓音,犹为可人,让人忍不住要疼入心坎。
  “爹爹?”轩辕千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爹爹不认宝宝了?” 宝宝委屈地一扁嘴,水灵清澈的大眼里蕴上几分雾气,眼看就要哭了,轩辕千灏连忙诱哄,“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认。前提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
  轩辕千灏的反应与情况让我沉默了,我曾听我的师傅天山老叟葛山山说过,有一种失传已久的药,叫忘情水,若是一个人服下忘情水,就会忘记他所深爱的人,忘记深爱的人有关的一切,但不会影响其他的记忆,莫非轩辕千灏喝了忘情水?
  站在一旁的老鸨赵嬷嬷见轩辕千灏的怒火有松懈下来的痕迹,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上前劝慰道,“灏爷,看来您跟这位……公寻……” 赵嬷嬷看了看我,又改口,“看来您跟这位姑娘是旧识,您就跟她进房里,好好谈谈,嬷嬷我让人为您准备好茶水糕点,您看如何?”
  “好吧,”轩辕千灏同意。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跟这位……”赵嬷嬷笑看着我,“不知过姑娘贵姓?”
  我淡淡道,“免贵姓马。”
  “把房间让给灏爷跟马好娘畅谈。”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
  我撇了撇嘴角,“慢着,这房间太脏,本姑娘不喜欢。换间。”
  “脏?”赵嬷嬷看了眼房内舒适整浩的坏境,世故的她马上明白我是嫌轩辕千灏与环雪刚才在里头做过爱脏。
  轩辕千灏听了我的话,面色铁青,隐有发怒的征兆,赵嬷嬷赶忙打圆场,“灏爷,马姑娘,我马上替二位换更好更舒适的房间。” 说着,赵嬷嬷在前头带路,“两位,这边请。
  我哼了一声,不情愿地抱着宝宝跟在赵嬷嬷身后,轩辕千灏也跟上我的步伐。
  另一间舒适典雅的厢房里,房中的桌上备着可口的糕点,宝宝坐在桌前吃着桌上的点心,赵嬷嬷识相地退下,将一室清静留给我、千灏与宝宝三人。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你是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你确定他是你的相公吗?他沦落到这样的下扬,你还对他不离不弃?”
  “人的一生,最可贵的事莫过于能够找到一个能与自己同甘共苦的人,男人、女人郁一样。不管轩辕千灏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爱我如昔。我都不会离开他。”想起轩辕千灏刚才跟妓女欢爱的扬景,我的眸中多了抹深沉的痛楚。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精不自禁地想抚上我的削肩,我娇躯颤了下,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碰融。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前提是他没有背叛我。”
  轩辕千灏眼神复杂她望着我,“我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也是朝廷的钦命要犯。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我苦涩一笑,“你记得所有的事,却忘了我跟宝宝。”
  轩辕千灏又次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发问,“慕客翊,你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我急切地问道,“你有他的消息吗?几个月前,他答应了我,要将狱申的你救出,后来,我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还好吗?”
  轩辕千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你叫什出名字?”
  “马涵。”
  “原来,你就是马涵。慕容翊曾跟我说过,他是受马涵之托才会劫狱救我。”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很关心他?”
  “他生死未卜,我当然关心!”我睨着轩辕千灏眼中的愤意,“你在吃醋?”
  轩辕千灏心头一惊,神情很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慕容翊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慕容翊数日前带人闯入刑部大牢劫狱将我救出。我与慕容翊二人在逃逸时被官兵逼得坠落悬崖。很幸运地,我与慕容翊被崖壁半中间伸展出来的大树枝干挡了下,缓解了落崖的冲撞力,我与慕容翊都无恙。”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
  轩辕千灏无所谓地耸耸肩,“当时我与慕容翊确实受了重伤,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早就恢复了健康。”
  我直觉地问,“那慕容翊呢?他现在在何处?”
  “ 我与慕容瑚从崖底脱险后,就各奔东西了,我现在也没有他的下落。
  “知道他没事,我就安心了” 我微微一笑,没他的下落也无妨,我欠他的太多,不见他也没事,希望他能过得好。”
  “马涵……”轩辕千灏突然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甩甩头,我强打起精砷,“干嘛?”
  “我想,才件事,我要告诉你。”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175. 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翎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我整个人呆愣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想起慕容翎那张总是带着温和无害笑意的眼眸,想起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我怎么也无法接受慕容翎竟然瞎了左眼,而且连左眼球都没了!
 
  我更无法接受慕容翎是为了救轩辕千灏而失去左眼的,因为慕容翎是受我之托救轩辕千灏,是我之托!换言之,就是我害得慕容翎失去了左眼!
 
  天啊!我害得慕容翎那个绝色潇洒的男人破了相!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弥补他?若是我不让慕容翎替我救轩辕千灏就好了,可是,弱慕容翎不帮我救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处斩,我根本无力就千灏,久了千灏,却害了慕容翎!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种局面!
 
  我突然觉得天都旋转起来了,脑袋里也嗡嗡作响,心头异常沉重。
 
  轩辕千灏关心的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我清楚的意识到,不管轩辕千灏因为什么原因忘记了我与宝宝,他忘了就是忘了,现在的我跟宝宝对于轩辕千灏来说,不再是他深爱的女人跟儿子,而是陌生人!
 
  我整理了下复杂烦乱的思绪,朝站在椅子上吃东西的宝宝招招手,宝宝因为坐在椅子上,小小的他根本够不找桌子上的食物,就站在椅子上取食物了,见我朝他招手,宝宝立即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然后小身子趴在椅子上,慢慢蹭下椅子,连蹦带跳地跑到我面前,“妈妈,你找宝宝什么事?”
 
  宝宝的一只手里还抓着一块糕饼,嘴角沾着些许饼屑,温声说道,“宝宝,我们要走了哦,跟千灏叔叔说再见。”
 
  宝宝指了下轩辕千灏,不解地看着我,“妈妈,他不是爹爹吗?为什么让宝宝叫他叔叔?”
 
  我心酸地说道,“他忘记我们了,他不在认识我们娘俩,叫他叔叔吧,免得给他造成困扰。”
 
  宝宝摇摇头,“妈妈,他明明是爹爹,怎么可以叫叔叔呢?”
 
  小小的宝宝不赞同我的话,我想再说些什么,轩辕千灏不满地瞟了我一眼,他蹲下身抚了抚宝宝嫩嫩的面颊,“宝宝,既然我是你爹爹,那你就叫我爹爹吧。”
 
  “好哦好哦!爹爹没有抛弃宝宝!”宝宝开心地点点头,小脸上漾开甜甜的笑容,稚嫩的嗓音清脆的叫了声。“爹爹!”
 
  轩辕千灏神色复杂的点点头,轻“嗯”一声,算是应答。
 
  “爹爹,你真的忘了宝宝跟妈妈吗?”宝宝不高兴地嘟起小嘴,“宝宝跟妈妈找了你好久,你怎么可以不记得宝宝跟妈妈了?”
 
  宝宝水亮亮的大眼里带着不满,可爱白净的小脸上似乎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字,宝宝生气的表情不但不让人讨厌,反而有趣的不得了,让人打从心底疼惜。
 
  又想摸宝宝的小脸,这次,宝宝不高兴地闪开了,轩辕千灏有些失落地垂下手,“宝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忘了你,为什么会忘了你妈妈,但我知道,我一定是情非得已。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生气的瞅着轩辕千灏,漆黑明亮的大眼里满是责怪,似乎霸气的不准轩辕千灏忘了他,在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宝宝的神情跟轩辕千灏好相像!
 
  慕容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三人,到底谁是宝宝的亲爹?
 
  现在的我无从得之,只能将问题放在心里,不去理会。
 
  我以为宝宝会乖乖将名字报给轩辕千灏,哪知他用眼睛深邃瞅着轩辕千灏,嘴里传出有些冷漠的句子,“忘了就是忘了,宝宝现在也要将爹爹给忘了!”小小的声音也充满霸道。
 
  轩辕千灏猛地将宝宝拥入怀,“不许!我不许你忘记我!”
 
  宝宝挣扎着想推开轩辕千灏,奈何力气太小,推不动,“你不要抱我,我要跟妈妈走了。”
 
  轩辕千灏一怔,倏然放开宝宝,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个小娃儿?一听说他说要忘了自己,就乱了分寸?
 
  我拉过宝宝的小手,淡淡说道,“轩辕千灏,就当我跟宝宝认错人了。打扰,告辞。”
 
  我牵宝宝还没走几步,轩辕千灏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我背后传来,“你说,你是我妻子,你身边的宝宝是我的儿子。让我知道这事,你以为,你能就这样离开吗?”
 
  我止住了步伐,“不走?又能如何?”
 
  轩辕千灏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约一两分钟后,他不急不缓地开口,“我买处庄园,让你跟宝宝住下。”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
 
  “你回答的倒是很自然。打算金屋藏娇也不看看对象!”我冷冷一笑,“看来,你把我忘得很彻底,现在的你,对我太不了解了!我要的是只碰我一个女人,只有我一个女人,只爱我一的人的轩辕千灏,你做得到吗?你又是吗?”
 
  我身后的轩辕千灏又是一阵沉默,没到三分钟,他唇里溢出三个字,“做不到。”
 
  我又问,“有空时,你回来看我跟宝宝,忙时呢?你有准备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轩辕千灏黑眸半眯,语气里有丝不耐烦。
 
  寒意从我脚底窜起,我彻底死心了,“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还是太子时,说要给我全天下,独宠我一人。现在的你,连跟我说句话都不耐烦。就算你不说,我也才得到你要做什么,你想夺回皇位。”
 
  我的语气很肯定。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了危险的讯息,“你知道了什么?”
 
  轩辕千灏不悦的质问伤了我的心,我冷清地勾起嘴角,“你放心,我不是皇帝派来的密探,或者别的对你不利的人,皇帝轩辕胤麒以为你死了,只要你小心不要暴露行踪,我想,你还是会安然无恙的,即使你被官兵找到,官兵也未必有本事捉你。我之所以才到你想夺回皇位,不用我探听什么,光从以前我对你的认识,我就知道你野心不死。”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轩辕千灏霸气的黑眸深沉一片,“你随我走,我会照顾你跟儿子,我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责任?我从不需要你付,我之所以来找你,是以为你还是曾经深爱着我的轩辕千灏,曾经的你能给我幸福,现在的你,给不了。所以,我不打算带宝宝留在你身边。”我的语气很平静,虽然我没有转过身,但我深深地感受到轩辕千灏犀利的目光正盯着我的后背,还好目光射不穿人,不然,我真怕我的背上会给轩辕千灏瞪出两个孔。
 
  “我的血脉,我不会让他四处流落。”
 
  不用猜,轩辕千灏这话说的是宝宝。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这是事实。”哪怕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边安全,我也不会让宝宝宝离开我。
 
  轩辕千灏考虑了下,“好,等我重新夺回皇位后,我会接你跟儿子回宫。”
 
  “你还是那么霸道,不问我的想法,就直接特我做了决定。”我讽刺一笑,“你一口一个儿子,把我跟宝宝忘得一干二净,连记忆都没有,你居然还认宝宝这个儿子?”
 
  “我轩辕千灏一向狂妄自负,虽然我忘记了你跟宝宝,可你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太让我震撼,至于宝宝,我看到他,有一种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我不用记得他,可以直接肯定,他就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
 
  霸道凛然到让人无法反驳的气势,我几乎可以想象我身后的轩辕千灏是何等的霸气自傲。
 
  轩辕千灏想夺回皇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皇帝轩辕胤麒不是盏省油的灯,就算哪天轩辕千灏抢回了皇位,皇宫那个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带宝宝涉足。
 
  突然想起什么我淡声提醒,“轩辕千灏,在赵嬷嬷与先前跟你合欢的环雪姑娘面前,我透露了你是轩辕千灏的身份,轩辕千灏这四个字代表的是当今的大皇子,也是朝廷重犯,我看,你还是快些离开摘香楼比较好。”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调了下,“你不用担无谓的心,我有线报,摘香楼的幕后老板不喜参入世俗纠纷,我能断定,他不会管朝廷的闲事。”
 
  “那就好,你好自为之。”不想再多跟轩辕千灏说什么,我打开房门,牵着宝宝迈步离开,冷冷留下一句,“我跟宝宝先走了。”
 
  轩辕千灏没有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得背影。
 
  一个躲在暗处的男人此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轩辕千灏身后,这人是轩辕千灏当太子时的下属,名叫向庆,在轩辕千灏坐牢时向庆曾混入牢中当狱卒照顾轩辕千灏的起居,以及帮轩辕千灏通传外界的信息,犹的轩辕千灏信任。
 
  轩辕千灏冷声开口,“刚才我与马涵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是的,爷。”向庆恭敬地回话。
 
  “马涵说她身边的娃儿是我的儿子,你看法如何?”
 
  “回爷的话,您曾在牢狱中说过,轩辕奕炘的确是您的儿子,你故意用计让皇帝轩辕胤麒以为轩辕胤麒轩辕奕炘是他的儿子。属下认为马涵的儿子轩辕奕炘是您的血脉。”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轩辕千灏郁闷地抚了下额际,“我到底忘了多少事?为什么,跟轩辕奕炘与马涵有关的事,我统统都想不起来了?”
 
  “爷,您真得不记得马姑娘跟轩辕奕炘宝宝了?”向庆很是诧异,“属下还以为您祥装不识,故意蒙骗马姑娘的。”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轩辕千灏试着回想马涵的事,脑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向庆连忙说道,“要不要属下找大夫来给您看诊?”“也好。”轩辕千灏点点头,“另外,你派人盯着马涵与轩辕奕炘的行踪,保护她们的安全,我不希望失去她们的踪影。”
 
  “是的,爷。”
 
  ……
 
  摘香楼二楼的一间雅座内,老鸨赵嬷嬷向一名白衣公子禀报,“主任,刚刚有一名姓马的姑娘女扮男装带着一个两岁的娃儿来找朝廷钦犯轩辕千灏,马姑娘给了属下六千两银子,让属下直接带她去找轩辕千灏,被马姑娘撞见轩辕千灏与环雪姑娘在行房。”
 
  白衣公子——南宫飞云皱了下如画的俊眉,“着轩辕千灏怎么回事?之前我得到消息,他不是很爱马涵的么?”
 
  南宫飞云淡薄的唇中吐出的句子宛若天籁,给人的感觉舒畅如风,赵嬷嬷愣了下,“属下也不知道,但轩辕千灏声称并不认识马姑娘,也不认识马姑娘带来的那小孩。照轩辕千灏偶尔来摘香楼押妓“宣泄”的情况,从姑娘们口中得到的消息,整体看来,轩辕千灏应该并无心上人。”
 
  “好了,你退下吧。”南宫飞云挥挥手,赵嬷嬷会意地走出了雅间。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低落,轩辕千灏招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间内,那白影单时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瑕,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莫非雅间内的白衣人是南宫飞云?
 
  想到南宫飞云,我的内心一阵激动,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再见南宫飞云一面。
 
  心才这么想,我牵着宝宝的小手,朝刚才赵嬷嬷出来的那件雅座走去。
 
  离雅间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就越发地紧张,我怕雅间内的男人真是南宫飞云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怕我会爱上他。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很想念南宫飞云,想念他淡淡如风的笑容,想念他绝色如画的面庞,想念他清逸如风的气质……
 
  隔着垂帘,我只要再走三步,掀开帘子,就能看到雅座内那个男人的样貌,可我居然一下提不起再向前的勇气。
 
  雅座内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他饮酒的动作僵了下。


 
176. 风月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僵凝,隔着垂帘,我隐约看到雅座内的白影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我深呼吸一下,刚要提起勇气走入雅座,宝宝挣脱我的手,小跑着越过垂帘,奔入雅座内,在下一秒,宝宝稚嫩惊喜的嗓音响起,“神仙哥哥!”
  
  我内心一颤,真的是南宫飞云!
  
  南宫飞云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他站起身掀开垂帘,清淡若水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涵……”
  
  短短一字,有些微的沙哑,似乎带着无尽的思念深深撼动了我的心弦。
  
  我微微抬眸,与南宫飞云四目相对,她美丽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月般灿亮,更如月的光华而淡淡迷人,他眼里的光辉让我觉得一股清风拂身吹过,那么让我舒畅,让我觉得心旷神怡!
  
  南宫飞云身材清秀修长,他身上的一袭白衣更是衬得他飘逸不染纤尘,我完全忽略了他左颊上那两道疤痕,迷醉的盯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的俊颜,看痴了。
  
  见我久无反应,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大手在我前面挥了下,“涵?”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抱歉,你实在太好看,我走神了。”
  
  南宫飞云淡淡地勾起唇角,很自然地牵着我的小手朝雅间内走,雅间内的宝宝早已站在先前南宫飞云坐的椅子上,自发地吃着桌子上的点心,我皱起眉头,“宝宝,你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别人的东西怎么能乱吃?”
  
  宝宝嘟起小嘴,“神仙哥哥不是别人!”
  
  我升起地扭起宝宝的耳朵,宝宝求助的眼神瞥向南宫飞云,“神仙哥哥救我,妈妈修理我了……”
  
  “还敢搬救兵?我气愤地加重扭宝宝耳朵的力道,宝宝小巧的耳垂都给我扭红了,南宫飞云淡如清水的瞳眸中划过一丝不忍,“涵,我很开心宝宝没有把我当成外人,不就是吃点东西,你别太苛刻了。”
  
  飞云如风般怡人的嗓音让我无法拒绝,看了宝宝别我揪红的耳垂一眼,我心里也泛起一抹疼痛,武将宝宝搂在怀里,让宝宝坐在我的大腿上,低首对宝宝说道,“算了,飞云替你求情,妈妈就放过你,下次不许胡乱吃别人的东西,哪怕是熟人,也要问过别人,知道不?”
  
  宝宝点点头,漆黑的大眼里蓄上湿润的雾气,“妈妈,宝宝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看着宝宝委屈的表情,我心生不舍,可是养儿不教母之过,正因为太爱宝宝,我更应该从宝宝小时候就好好教育他。
  
  虽然宝宝不问边吃飞云桌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大事,可坏毛病都是从小事养起的,我不能纵容。
  
  我在宝宝脸上亲了下,“宝宝改正就好。”
  
  “恩,宝宝听妈妈的话。”宝宝站到我的大腿上,亲昵地在我的玉颊上亲了下。
  
  我唇角漾开了欣慰的笑容,笑容中极具母性的光辉,南宫飞云愣愣地盯着我唇角绝美的笑靥,温声出言,“涵,你真是好母亲。”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乖儿子,你真会哄你老妈开心。”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得气?”
  
  宝宝睁着精良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我感动的搂紧了宝宝。
  
  宝宝也伸出小手会搂着我,奈何他小小的臂膀不够长,只搂得到我腋下过去些地方。
  
  搂着宝宝一分钟左右,我又让宝宝做回我的大腿上,南宫飞云则坐在与我隔着茶桌的对面。在南宫飞云身边,还站着他的随身侍婢月华。
  
  宝宝的目光又期待地盯着桌上的几盘点心,渴望的瞥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会意地对宝宝说道:“宝宝,桌上的点心随意吃,不够的话,我在让人送些过来。”
  
  “谢谢神仙哥哥!”宝宝不敢有动作,可怜兮兮地仰首看向我,我摸了下宝宝的小脑袋,“小兔崽子这么能吃,神仙哥哥准你吃了,吃吧!”
  
  宝宝这才兴奋地抓起桌上的糕点一口一口咬入嘴里,“妈妈……这点心好香,好好吃哦……”因为宝宝嘴里吃着东西,说话的口齿有些不清。
  
  我宠溺地低首看着宝宝,好吃,宝宝就多吃点。”南宫飞云清淡若水的眸光一直盯着我与宝宝,他如水般淡雅宜人的目光中有着深深的宠溺。
  
  我觉得心里暖乎乎的,出声问道,“飞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貌似我问了句废话,这摘香楼是妓院,男人出现在妓院里,不是嫖娼又是做什么?可我私心里希望南宫飞云能有什么正当理由,我实在无法将南宫飞云这个仙子般的男人跟嫖客联想到一块。
  
  “因为你在。”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我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理由,“我在妓院,你就来妓院了?那你为何会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莫非也是跟踪我来的?”
  
  南宫飞云轻轻点了下头。
  
  “你居然跟踪我!”我不悦地蹙起了眉宇。
  
  “我不放心你。”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跟踪人,这在现代可是犯法的。我不喜欢被人跟踪的感觉。
  
  在轩阳城飞云山庄,你拒绝了与我同行的建议。”飞云并不辩驳,只是说出了事实。
  
  “我……一时词穷,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南宫飞云跟踪我是出于一片好意,我并没有真的生他的气,突然又想起什么,我转移话题,“我与宝宝从轩阳城到澧都,一路上掌柜店家招呼的特别热情周到,收费也极低,是不是你事先安排好的?”
  
  南宫飞云又再次颌首。
  
  一种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的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
  
  飞云的手指修长白净,执起茶杯特别好看,无论是举手投足,南宫飞云都有一种如风般淡然的雅韵,让人看着舒心,瞧着开心。
  
  我没好气地接过南宫飞云手中的茶杯,“我喝下你这杯茶,不代表我对于你跟踪我的是不生气,也不代表我接受你的道歉。”将茶杯凑到唇边,我轻呷着极品帅哥斟的茶水,果然特别好喝,甜入心脾。
  
  南宫飞云莞尔一笑,“涵,你误会了,给你倒茶并不是我向你道歉。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南宫飞云的意思就是他没有错喽?我放下茶杯,无所谓的耸耸肩,视线撇着南宫飞云棱角分明的淡色薄唇,我的喉咙咕咚一声,饥渴地咽了咽口水,呃,我好想狠狠地吻南宫飞云哦!她漂亮的唇瓣尝起来肯定滋味特别好!
  
  妈的!这男人太诱人了!
  
  我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要不是碍于宝宝跟婢女月华在,我说不准,就朝南宫飞云扑过去了!
  
  突然,楼下的大厅一片嘈杂,却跌的说,楼下大厅一直很吵,只是现在的吵闹声更加大。
  
  为了掩饰我心虚想吃南宫飞云豆腐的心态,我故意将视线转向窗外,侧耳倾听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是一群嫖客吵闹着要摘香楼的头牌妓女月霜出场,老鸨赵嬷嬷穿梭于各个嫖客之间安抚着嫖客们的情绪,一边吩咐丫鬟去催促月霜赶紧出场。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献艺一番,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能惹得这么多男人疯狂呢?”我低声轻喃着,期待一度月霜的美丽风采。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在美,亦不及你分毫。”
  
  我俏脸一红,“飞云谬赞了,月霜是摘香楼的头牌,说不准比我美多了。”我表面谦虚,心里是则为南宫飞云的赞美而高兴,不过,我心知我现在所拥有的马金釵的肉身,可真的是美的没话说。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的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
  
  这话说得好生疏,月华这么在意南宫飞云的话,又拉远与我的距离,她应该是喜欢南宫飞云吧?
  
  像南宫飞云这样神仙般的男人,有几个女人不喜欢?
  
  我细细观赏着月华美丽白净的娇颜,怎么看也是一个绝色的美人胚子,月华神色淡漠,沾染了南宫飞云身上那种淡然的味道,与南宫飞云不同的是,月华的淡漠一看就知道是蓄意装起的冷漠,而南宫飞云的淡然,则是浑然天成。
  
  看来,世上还真没有人能够跟南宫飞云相比。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突然,一楼大厅内一名龟奴高喊了一声,“玉霜姑娘出来了!”
  
  人未出,花瓣先洒,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地从空中洒落,传说中的月霜从二楼的其中一间厢房走出,当大家以为她会莲步款款走下一楼时,大家都猜错了,月霜玉手攀附着一根系在二楼栏杆上的红色绸带,她纵身一跃,顺着红绸从二楼翩然而下,博得一众嫖客的高声喝彩。
  
  My god!这排场!
  
  媚眼如丝,衣衫火红,白净的肢体在半透明纱衣的掩映下若隐若现,柳腰不盈一握,轻纱蒙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真是,妖冶的夺人心魂啊!
  
  我不由得出声赞叹,“美,真是美”
  
  南宫飞云的视线从未探出窗外,“涵,还没看到月霜的真面目,你就赞人美?”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我的视线仍盯着楼下的月霜,“虽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感觉上,我就知道她是个美人。即使她不美,刚刚她出现的排场,她窈窕的身段,也足够给人夺魄销魂的错觉。”
  
  南宫飞云身后的月华有些讶异地看了我一眼,她又看了眼南宫飞云,而后黯然地垂下眼睑,或许,主人喜欢马涵姑娘,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好歌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南宫飞云品位地重复着我的话,“此句精妙绝伦,用词独到,可成为千古佳句。涵,你的才华,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愣,这南宫飞云也太会赏句了,我随口吟的这句话,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杰作,流传了千百年,确实是千古佳句。
  
  只是,这次可不是马涵我做的,我绝对没有那等超高的水平,可飞云以为这词是我所做,帅哥的夸赞,我又不想退却,我只得汗颜地干笑,“飞云过奖了。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
  
  飞云清润怡人的视线深深地盯着我,“你所说的每字每句,我都会牢记于心。”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
  
  楼下大厅的玉霜在音乐声中款款摆舞,舞姿优美动人,媚态无限,边舞边在各个嫖客中间磨来磨去,惹得嫖客们春心荡漾,迷醉万分,很多在二楼雅间的嫖客也按捺不住地走下一楼,想离月霜更近一步。
  
  察觉南宫飞云始终停留在我身上的视线,我不解的问道,“飞云,楼下美人舞姿婀娜,你不看一眼?”
  
  “冷眼参风月,醉眼看我生!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南宫飞云神色淡然无波,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兴不起一丝波澜。
  
  明明是坐在妓院的雅间内,南宫飞云清单若仙的气质依然未被侵染分毫,他就像世外的仙子,淡薄地看着世态百生,我突然发现,光是能坐在南宫飞云的对面,都是何其的有幸!
  
  兀然感觉到一道炙热的目光从隔着大厅的正对门同样是二楼的雅间内直射出来,我本能地朝那火热的目光望去,发现目光的主人竟然是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黑眸中带着浓郁的怒火,那锐利的目光似乎在指责我偷人?


  

177. 妓院
  
  我愤怒地瞪了回去,轩辕千灏忘了我也就罢了,还用看荡妇的眼神看我,这算什么!
  
  没料到我有勇气往回瞪,轩辕千灏怔了下,随即,他霸气十足的眼眸中浮现一丝兴味。
  
  “各位爷……”在楼下大厅主持大局的老鸨赵嬷嬷突然出声,我移开视线,注意力被赵嬷嬷的大嗓门所吸引。
  
  “好了各位爷!刚才月霜姑娘的动人舞姿各位爷们已经看到了,现在,嬷嬷我就让月霜姑娘取下面纱,让各位也一睹芳容!”赵嬷嬷朝月霜使个眼神,月霜会意地点头,她缓缓扯下自己的蒙面轻纱,露出绝色的容颜,全场屏息接着沸腾,月霜嘴角慢慢弯起一抹妖媚惑心的笑,不少嫖客倒抽一口气,惊艳赞叹声四起,有人高呼,“我出两百两!”
  
  “两百三十两……两百六十两……”嫖客不停的竞价,我则看着月霜的容貌看的呆愣了下,并不是月霜美得让我无法移开眼睛,而是月霜居然长的跟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一模一样!
  
  我瞟了瞟楼下大厅的月霜,又看了看南宫飞云身后站着的月华,真的是两张完全相同的脸。我伸出食指,指着月华,“你跟月霜……”
  
  月华点点头,“如马姑娘所见,奴婢跟月霜是双生姐妹。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
  
  “哦。”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月霜怎么会在摘香楼当头牌名妓?莫非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卖身来的摘香楼?”
  
  “回马姑娘,月霜与奴婢都效忠于主人。”月华口中的主人是南宫飞云,我瞥了南宫飞云一眼,“月霜也是你的部属,那么这摘香楼是你开的?”
  
  南宫飞云微颌首;“我是摘香楼的幕后老板。”我眸中浮现讶异,“这么说,摘香楼的赵嬷嬷也是你的人?”
  
  南宫飞云仍是点头。
  
  “我很意外,像你这样神仙般的人居然开妓院!”
  
  “涵,外表如何,不是我自己能选择。”南宫飞云淡淡解释,“妓院龙蛇混杂,出入的人三教九流,达官显贵都有,消息也最灵通。”
  
  “可像月霜那样的绝色美人,你舍得让她当妓女么?”我遗憾地瞧了眼一楼大厅正在被人竞价的月霜一眼,又瞧回南宫飞云的脸上,“当妓女,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当丫鬟呢!起码天天有绝色帅哥可以看……”
  
  月华不悦的出声,“马姑娘,月霜乃残花败柳之身,又岂有资格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月霜在主人身侧,只会污了主人的圣洁。”
  
  啥米?照月华的意思,当南宫飞云的丫鬟还得是处女?那像涵涵我陪了几个男人睡觉,还妄想吃南宫飞云的豆腐,岂不是天理难容?
  
  我黯然垂下眼眸,南宫飞云面无表情的低斥,“月华,你越矩了。”
  
  “女婢知罪,不该在主人与马姑娘说话时插嘴。”月华低下头,眼里满含歉意。
  
  看月华的态度,好像并不是看不起他姐姐月霜,估计在月华心里,南宫飞云就如圣人般神圣不可亵渎。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南宫飞云嘴里吐出淡然到毫无威胁的句子。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听得出,月华的语气很伤心,我细细地睨着南宫飞云平淡无波的眼眸。“飞云,你伤了美人心了。”
  
  “哦?”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难得的挑了下。
  
  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难道你看不出你的贴身丫鬟月华喜欢你吗?”
  
  月华一愣,有些埋怨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多事,却又不敢插嘴,以免南宫飞云降罪。
  
  “那又如何?”南宫飞云的态度并不在意。
  
  “美人喜欢你,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好好疼爱撒!”
  
  南宫飞云摇摇头,并不多做解释。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涵,我没有世俗之见。”飞云说这话时,他淡漠漆深的瞳眸定定地注视着我,我觉得他不是在说月华的事情,而是在告诉我,他不理会世俗常理,我是不是可以解释成,他不在意我是不是处女,不在意我是否生过小孩?
  
  我干笑两声,“飞云,你这话太深奥,我听不明白。”
  
  “聪颖如你,又岂会不懂?”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眸光多了丝炙热。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
  
  原来南宫飞云真的不介意我生育过宝宝,我心里一阵激动,温暖的感觉再次萦绕上我的心头,回视飞云白洁如画的俊颜,我不禁要想,我真的配得上飞云这个淡雅如仙的男人吗?
  
  察觉到自己内心的想法,我心头一惊,我居然想跟南宫飞云配对!是不是潜意识的,我对飞云的感情超出了一般的界限?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瞥见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时不时望过来的目光,我问南宫飞云:“你明知我来寻找轩辕千灏的,他在对面的雅座,我却无动于衷,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诧异?”
  
  “赵嬷嬷先前告诉我了,你见过他,而且,他忘了你跟宝宝。”
  
  我不悦地皱起眉,“赵嬷嬷说轩辕千灏是摘香楼的常客,赵嬷嬷又是你的人,这么说,你明知道轩辕千灏在这,还让我四处找寻?”
  
  “涵,你误会了。”南宫飞云温声解释,“虽然轩辕千灏的身份特殊,对我而言并无任何瓜葛,我没有让人留意轩辕千灏的动向,至于你寻找轩辕千灏,从起先你出离轩阳城的卦象可看出,你必能寻到你要找的人,我也没有派人可以寻找。我只是先前随你到摘香楼,向赵嬷嬷才顺便告诉我轩辕千灏偶尔会来这里。”
  
  盯着南宫飞云洁白淡漠的面色,他的表情看来波澜不兴,淡然的宛若不属于尘世,可我从他漆黑如墨的瞳眸中,有隐约感觉得出,南宫飞云有些急切地希望我相信他。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是皇帝轩辕胤麒的下堂妃,又生过小孩,在南宫飞云面前,想不自愧都难。
  
  有意无意,我都不想捅破跟他情愫暧昧的这层窗户纸。
  
  “飞云,我因你。”很柔和地,我唇中溢出五个字。事实上,我从没有怀疑过南宫飞云说的任何话。
  
  南宫飞云唇角弯起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像白云般洁白舒雅,又像新月般皎洁宁静又像清风般使人舒畅,我盯着他的笑,再次看呆了,脑中一片空白,能感受到的,只有南宫飞云身上散发的淡淡清韵。
  
  “妈妈,宝宝要睡觉觉……”原本乖乖待在我怀里的不出声的宝宝突然扬起小脑袋看着我。
  
  被宝宝的说话声拉回甚至,我低首,见宝宝黑亮的眸子里盈满困意,宝宝的小手爱困地掩着小嘴打哈欠。
  
  “好吧,妈妈抱着宝宝睡,宝宝乖乖,睡觉觉哦……”我让宝宝面朝上平躺在我怀里,宝宝的小臀压在我的大腿上,脑袋则靠在我的左手肘臂弯处,宝宝舒适地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梦乡。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我脑中响起冥天阳光帅气的脸庞,想起冥天为我所受的苦,我担忧的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到冥天,他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听到我提到要找冥天,南宫飞云眼里有着认同,我秀眉挑了下,“莫非你知道冥天的事?”
  
  南宫飞云坦白承认,“恩,三日前,你找到冥天那晚,我偷听到了你与冥天的对话。男伶院琼玉楼也是我开设的。”
  
  “你居然偷听我与冥天对话!”我生气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并不辩驳,他清润的瞳眸里蕴上几许歉然,无需他道歉,我已明白他内心的歉意。
  
  我不知不觉缓下神色,“罢了,飞云,我没有怪你,你也是出于关心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我并不知道净初就是冥天,若是知道的话,起初,我就会吩咐莫郎不让冥天接客。”
  
  “谢谢你的好意。”我微微一叹,“冥天还以为我花钱要莫郎让他别接客。冥天不想连累我,不知所踪。真不知道他现在何方?”
  
  “涵,三日前,冥天失踪时,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冥天的下落,相信很快会有消息。”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
  
  飞云的声音很窝心,很舒润,宛若清风般畅人心弦,我心中盈满感动。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
  
  “什……什么!”我惊得瞪大眼,“我以为你名下最多几间店铺,原来这么多!等等,你是说布庄“等”产业,难道还有别的?”
  
  “别的不多了,”南宫飞云一脸的不在意,“另外还有金、银、铜、铁、玉石矿产共十二处。”
  
  “哇塞!”我大呼出声,“你岂不是比前任第一富商慕容翎还有钱?”
  
  “不会。”南宫飞云摇摇头,“慕容翎被皇上抄家前财富我无法比拟,我只是第二富。现在慕容翎被抄了家,财产约莫和我相当。”
  
  “什么叫只是第二富?你这第二富,可是天下第二富!我惊叹起来,又想起什么,“你是说,慕容翎现在还有和你差不多的财产?”他不是被皇帝把财产全收缴了吗?”
  
  南宫飞云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地呷了口茶,“皇帝虽然抄了慕容翎的家,依慕容翎狡诈的个性,不可能坐以待毙。据我所知,慕容翎自从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开始,他就慢慢转移名下的财产,已被轩辕千灏争位失败,留条活路。等皇帝轩辕胤麒下旨抄慕容翎的家时,慕容翎已经成功的转移了他名下三分之二的财产了。”
  
  我眼中浮现了喜悦,“这么说,皇帝轩辕胤麒只收缴到了慕容翎三分之一的财产了?”
  
  “嗯。照我看来,慕容翎三分之二的财产,并不是因为来不及转移才被皇帝所收缴,而是慕容翎蓄意留着等皇帝收缴抄家的。”
  
  “为什么?”
  
  “因为慕容翎在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登基前,帮的是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争夺皇位失败,轩辕胤麒自然不会轻易罢休的。轩辕胤麒应该是一位慕容翎成功转移的财产不多,才没在慕容翎转移掉的那部分财产上继续计较。若是慕容翎将财产尽数转移,难保皇帝紧追不休。”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慕容翎的心思如此周密,”害得我以为慕容翎变成了个穷光蛋。
  
  只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庞大财产不知该由谁继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慕容翎能做到天下首富这个地位,自有过人之处。”南宫飞云言语间,有着对慕容翎的欣赏。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我瞧了眼南宫飞云身后的丫鬟月华,南宫飞云心知我接下来的话不方便月华听到,他朝月华使个眼色,月华会意的退下了。
  
  月华走后,我对南宫飞云道出心中的疑问,“慕容翎说他曾在三年多前中了“鹤血青”之毒,失去了生育后代的能力,你曾应我之求,救过慕容翎,自然会替他把过脉,我想知道,慕容翎不能生育,这事,是真的吗?”
  
  南宫飞云轻颌首,“慕容翎是否中过“鹤血青”之毒,我无法确认。“鹤血青”确实会让男人失去生育能力,若是慕容翎三年前中过此毒,极有可能是真有其事,只是时隔太久,号脉已经无法看出。但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是真的。我替他号脉时,诊出他精阳稀少,体质偏寒,全是死精。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
  
  “换句话来说,就是慕容翎绝种的事,没得救了。”
  
  “涵,人生在世,遗憾之事,在所难免。”
  
  “这点我明白。”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详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翎的儿子。轩辕千灏跟轩辕胤麒,他们可以找女人生育小孩,慕容翎却不能。
  
  曾经慕容翎告诉我,他有行房的能力,却无生育能力时,我一直抱有怀疑,现在,经过与南宫飞云的交谈,我连不信的理由,都没了!
  
  南宫飞云不舍的望着我落寞的神情,他刚想安慰我,婢女月华突然在雅座的垂帘外头出声,“主人,有事向您禀报。”
  
  “进来。”
  
  “是,主人。”月华走到南宫飞云身边,没有回避我,恭谨的说道,“刚才探子传来消息,男妓净初与五毒公子殷绝暗出现在离此地二十里处的龙腾客栈。江湖传闻,五毒公子喜好男色,为人阴险毒辣,照龙腾客栈内店小二所说的情况来看,净初是陪侍五毒公子的男妓。”
  
  我脸色阴晦,“我要马上去找冥……净初!”
  
  南宫飞云有些犹豫,“涵,现在外头夜色太深,不如明天一早再去?”
  
  “不,我怕冥天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五毒公子,小命不保……你听到了我与冥天的对话,应该知道,我欠他的太多,我不能让他出事……”我忧心忡忡。
  
  南宫飞云清润的瞳眸盈满疼惜地看着我,“好,我陪你去。”
  
  注意到南宫飞云眼里无尽的宠溺疼爱,我的心暖烘烘的,无法拒绝地点了点头。
  
  现在应该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摘香楼一楼大厅的大部分嫖客都带着看上的姑娘进厢房做爱了,原本满是的一楼大厅只剩下零星几个嫖客与姑娘在饮酒作乐,而摘星楼最红的妓女月霜早被客人高价标走,此时不知在哪间房里销魂,整个摘香楼大厅安静了不少。
  
  坐在我对面雅座的轩辕千灏始终独坐在雅间内饮酒,他霸气十足的目光时不时望向我与南宫飞云,我以为轩辕千灏会随时冲过来,哪知,我与南宫飞云聊了一晚上,轩辕千灏仍是没有动作。
  
  我与南宫飞云决定找冥天(也就是男妓净初),于是,双双起身离座,南宫飞云走到我身边,结果我怀中的宝宝,“涵,你抱着宝宝很长时间了,我来抱吧。”
  
  我很自然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细心地将宝宝抱在怀里,他的动作是那么轻柔,那么小心,似乎在呵疼着什么珍宝,我不禁要想,南宫飞云如果有了孩子,他一定是个很好很称职的父亲!
  
  “之人,我来抱宝宝吧?”婢女月华主动请缨。
  
  南宫飞云摇了下头,“我来就好。”
  
  月华瞥了下嘴,“是。”
  
  南宫飞云淡声吩咐,“月华,你去准备一辆马车。”
  
  “是,主人。”月华转身先行离去。
  
  南宫飞云抱着宝宝,温和地看了我一眼,“涵,我们走吧。”
  
  “恩。”我跟着南宫飞云身侧,与他一同迈步离开摘香楼,才出了摘香楼大门,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影冒了出来。
  
  “马涵,你要跟他去哪?”低沉不悦的嗓音来自轩辕千灏。
  
  我与南宫飞云双双转身,我声音不轻不重地回道,“龙腾客栈。”
  
  轩辕千灏眯眼在我与南宫飞云两人身上徘徊了下,夜风轻袭,子夜的星辰灿亮耀眼,弯月斜挂于天际,人迹稀少的大街上,我越南宫飞云并排站立,南宫飞云身材修长,衣轻任风,清淡如画的俊颜宛若出尘的仙子般绝色俊美,虽然南宫飞云左颊上有两道伤疤,依然无损于他是超凡脱俗的气质。我的身材窈窕有致,长发及腰,容颜绝色,与南宫飞云站在一起,十足的俊男美女。
  
  真是该死的登对!轩辕千灏在心中低咒。
  
  “我也去!”冷冷地,轩辕千灏嘴里丢出三个字。
  
  “你不问我去龙腾客栈做什么,直接决定要去?”我眸中浮上讶然。
  
  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隐含怒气,“你去干什么,到了,我自然会知道。”
  
  瞧轩辕千灏不悦的神情,就像个吃醋的老公,我跟南宫飞云是奸夫淫妇要去开房,被他抓着了似的。
  
  晕死,南宫飞云淡然的不像人,绝美的象神仙,怎么能把他比作奸夫?真是太亵渎飞云了!
  
  “你去就去。”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龙腾客栈又不是我开的,我无权要求你别去。”
  
  “你没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与我同行。”轩辕千灏浑厚低沉的嗓音充满霸气,不是在问我愿不愿意和他同行,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我还没回话,南宫飞云的随身侍婢月华将马车牵了过来,“主人,马姑娘,马车备好了。”
  
  同一时间,有一名护卫打扮的年轻男子牵着另一辆马车走了过来,那男子对轩辕千灏说道,“爷,马车准备好了。”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上马车!”轩辕千灏神色阴沉,他漆深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有一种错觉,我要是敢拒绝轩辕千灏,会被他的眼神砍死。
  
  月华前来的马车简单优雅,给人大方舒适的感觉,向庆牵的马车外观华丽,车厢庞大,给人一种霸气的感觉。
  
  真是什么人做什么马车,轩辕千灏忘了我,不再是那个深爱我的男人,我不太敢得罪。我又想与南宫飞云同行,我该上哪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