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霸吻
我是想这么说啊!可是,被你先声夺人,语气摆明不相信宝宝是你的‘种’,我若接下你的话,貌似有点心虚,不接,又会打乱计划……
这轩辕千灏不是盏省油的灯,我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办,罢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垂着头,努力眨巴了几下大眼睛,使得明眸看起来水润盈盈,聚满了雾气,“太子殿下,我会出现在慕容府,说来话长……”
我把马金钗在被柳月姗虐待下毒乃至棺中产子的事加油添醋说了一通,再把后来我被天山老叟救的事说了一遍,当然,省去了天山老叟收我为徙的那一段。
我说得是声情并貌,悲惨兮兮啊!
凄惨的诉说间,两行清莹的泪水,顺着我白皙的面颊泠泠流下,更添几许楚楚悯人。
当然,我会流泪,是因为我掏出绣帕擦了下眼睛,绣帕一隅泡过辣椒水,熏得我眼泪直冒。
听了我泪声惧下的哭诉,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你说的,是真的?”
我微颔首,“回太子殿下,金钗说的句句属实,宝宝‘应该是’您的亲骨肉,金钗就是骗天骗地,也不敢骗太子您啊……”是不可能的。
轩辕千灏浓眉轻蹙了下,坚毅的薄唇淡淡吐出四个字,“片面之词。”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我所说的,也不会为我做主。我不敢置信地瞪着轩辕千灏,“殿下,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身上有被柳月姗折磨留下的伤疤,殿下可以查证……”
轩辕千灏反问,“就算你身上有疤,我如何能相信是月姗弄的?”
我一时语塞,慕容翊荐言,“殿下,不管马金钗说的是真是假,您都应该彻查一翻才是。”
轩辕千灏俊颜闪过一丝不悦,“慕容,本殿下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慕容翊尴尬地笑笑,“殿下说得极是。”
轩辕千灏指了下宝宝,“马金钗,你说这娃儿是本殿下的,三年多前,你先后侍奉过慕容翊与本殿下的一位‘贵客’,你又如何确定,这娃儿是本殿下的?”
慕容翊急忙喊冤,“太子殿下,这宝宝可跟我慕容翊毫无刮隔,在我将马金钗送给你之时,我曾请了大夫为马金钗把过脉,当时,她并无身孕。”
根本没请过大夫,慕容翊也开始撒谎了。
“哦?”轩辕千灏俊眉一挑,“是吗?”
慕容翊不甚在意地耸耸肩,“与我有关,我又岂能不认?”
“慕容公子说的是真话。”我期待地看着轩辕千灏,“殿下,当初慕容公子确实找过大夫替我把脉,”我瞥了眼一直站在我旁边默不作声的宝宝,“宝宝与慕容公子无关。我来找慕容公子求助,实在是因为,我一介平民,无法进皇宫见太子,若去宫外行宫等着见您,我怕,还没见着您,我已经再次被柳月姗暗害了。”
“就算如你所说,”轩辕千灏霸气的眼中飘过一抹不屑,“这孩子,也有可能是两年前,我叫你陪的‘贵客’的种,你又如何能确定是本殿下的?”
轩辕千灏眼里的不屑让我怒火中烧,我宝宝他爹还不稀罕是你呢!“回殿下,金钗只说‘应该是’您的,没说一定是您的!”
我不善的语气使得轩辕千灏眸中多了丝疑惑,我大叫不妙,马金钗连跟轩辕千灏说话都发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表现出愤怒?
轩辕千灏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这时,我才发现,轩辕千灏的身材好高大,至少在一米八以上,他的眸光锐利深邃,几乎将我看穿,我低下头,眸光闪烁不定,内心忐忑不安。
突然,轩辕千灏霸气地一把揽过我的娇躯,我反射性地讶异抬首,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朝我娇嫩欲滴的红唇压了下来。
慕容翊眸见轩辕千灏肆无忌惮地吻我,他眸中的浅笑敛去,转而盈上一股愤怒。
愤怒?!
不就看到一个自己不要了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吻,怎么会愤怒?他慕容翊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左右情绪?慕容翊俊颜色变,招牌笑容随即又挂回脸上。
我很意外轩辕千灏竟然当着慕容翊与宝宝的面吻我,心中升起一股难堪。我想挣扎,但没太使力,挣不开轩辕千灏的铁臂。
轩辕千灏的吻很重,有点粗鲁,让我感觉到浓浓的霸气!
妈的!这个贱男人连吻都给人霸道十足的感觉。
我说不上讨厌他的吻,却也谈不上喜欢。
轩辕千灏湿热的舌头顶开我的贝齿,窜入我的樱桃小嘴中,我娇躯一颤,试着伸出丁香小舌与他火热交缠……
慕容翊见我不反抗,脸上的招牌笑容倏地消失,他提醒似地轻咳几声,“咳哼!……”
正与我吻得难分难解的轩辕千灏听到慕容翊的提示,恍若未闻,与我缠吻得更深。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轩辕千灏这才不甘愿地放开了我,他霸气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被‘滋润’过后更显娇艳的唇瓣,立时,他眸中盈上狂野的欲火。
025. 改名
看到轩辕千灏眼中疯狂的欲火,我眸中闪过一丝得意,哼,不就一个贱男人,专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被涵涵我的吻功迷倒了吧?哈哈!
站在一旁的慕容翊,视线也盯着我色泽欲滴的樱唇,霎时,他喉头涌上一股饥渴,一抹情素自他眼中悄悄诞生,又很快隐去。
“妈妈,你跟爹爹在做什么?”一直乖乖呆在旁边的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
我尴尬地挠挠头,“呃……你妈妈我的唇上脏了,你爹爹帮我舔干净。”
轩辕千灏很意外宝宝叫他爹,他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有点兴奋,有点期待……他对我给宝宝的蹩脚的理由不置可否,反而问我,“何谓妈妈?”
我笑道,“妈妈就是娘的另一种称呼。有些乡野人家会把娘称作妈妈。”
轩辕千灏微颔首,他转而蹲下身盯着宝宝漂亮的小脸蛋,“小鬼!你刚刚是在叫我爹爹吗?”
宝宝望着一脸霸气的轩辕千灏,“妈妈说你是我爹爹,你就是我爹爹。”
轩辕千灏第一次细细打量着宝宝,宝宝的身子小小的,脸蛋白净俊秀,皮肤又白又嫩,可爱至极,由其是宝宝圆亮的眼睛直视着自己,毫不畏惧自己的尊贵霸气,轩辕千灏心中对宝宝不由得多了几分喜欢,“你就这么听你妈妈的话?”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转了转,“妈妈说宝宝还小,要听妈妈的话,等宝宝长大了,会分析事物了,就知道是该听妈妈的,还是听自己的了。”
宝宝说话条理清晰,听着宝宝稚嫩的嗓音,轩辕千灏诧异地扬起了剑眉,“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宝宝嫩嫩地回答,“我叫马宝宝,两岁零两个多月了噢。”
轩辕千灏站起身,看着我,“这小鬼头真的只有两岁多?”
我点点头,“回太子殿下,宝宝是才两岁多点。”
“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聪颖,”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又看向宝宝,“这娃儿聪颖得过火。”
我先瞄了慕容翊一眼,尔后意有所指地望着轩辕千灏,“那是因为,宝宝继承了他父亲的优良血统。”
我的意思是,让自以为是宝宝他爹的慕容翊认为自己血统优良,也让轩辕千灏以为自己是宝宝他爹。
果然,我的话使得慕容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轩辕千灏淡笑着说道,“若这娃儿真是我轩辕千灏的儿子,那自然好。只是这宝宝的名字——马宝宝,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谁给这娃儿取这么糟糕的名字?”
“殿下此言差矣,”我唇角含笑,自然地解释,“宝宝是我的心头肉,宝宝可谓宝贝,叫马宝宝没有什么不好。若是殿下不满意,干脆给宝宝改名,叫轩辕宝宝好了……”
“放肆!”轩辕千灏脸色一沉,“轩辕乃国姓,岂容一个野种……岂容不弄清楚就冠上本殿下的姓氏!”
宝宝气呼呼地抬起小脸瞪着轩辕千灏,“我不是野种!”
我直觉地附呵,“我宝宝才不是野种……”
轩辕千灏不悦地微眯起眼,我急忙改口,“殿下,金钗一介妇人,无才无德,实在为宝宝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是屁话,涵涵我只是懒得为宝宝的名字费神,才直接叫宝宝为‘马宝宝’的。我停了下继续说道,“就请殿下他日查清宝宝是否是殿下的血脉,再换名字不迟。”
轩辕千灏点个头,“马金钗,宝宝若不是本殿下的血脉,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如何!”
切,想要涵涵我的命,我也不是吃素的!我装着怕怕地颤抖个不停。
轩辕千灏眸光转向慕容翊,“慕容兄,马金钗这贱妇,你三年前便已经将她送给了本殿下,既然她已是本殿下的人,那,本殿下这就带她走。”轩辕千灏又看了眼宝宝,“至于这娃儿,本殿下也一并带走了。”
慕容翊潇洒地扯起招牌笑,“这是自然。”
轩辕千灏又想起什么,“该站在‘哪一边’,记得三日后,你要给本殿下的答复。”
轩辕千灏是话里有话,我知道他是让慕容翊选择帮他,还是当今的三皇子轩辕胤麒。
慕容翊点头,“一定。”随即他又恭敬地伸出右手,“太子殿下这边请,慕容翊送殿下……”
“嗯。”轩辕千灏不客气地走在前面,慕容翊跟在旁边,我抱着宝宝跟在他后面。
一抹不甘盈上慕容翊眼底,任他慕容翊再有钱,在皇室子弟前面,还不是只有点头哈腰的份?他慕容翊迟早要颠覆这个局面!
待送走我与宝宝跟轩辕千灏后,慕容翊回了翊园院中的小亭内独自饮酒,一杯饮尽,他的目光扫到轩辕千灏用过的酒杯,突然觉得凭地刺眼。
慕容翊指尖轻轻一弹,轩辕千灏饮过的美玉酒杯摔落下地,啪一声,碎成无数片。
慕容府的总管陈德走入翊园,步伐停在慕容翊跟前,对慕容翊恭谨地说道,“少爷,您让小人查的事,小人都查清楚了。小人买通了太子侧妃柳月姗身边的几个亲信下人,经证实,马金钗为柳月姗所害之事,不假。马金钗也确实是那时怀的身孕。”
慕容翊微颔首,“陈德,你有没有觉得马金钗跟以往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陈德想了想,“少爷,虽然马姑娘只在三年多前住过慕容府半月,但那时,小人觉得她愚蠢无心机,又贪婪无比,美艳如花,却毫无气质可言。现在的她,变得更美,气质有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感,人也似乎变得精明多了,让小人——看不透。”
慕容翊若有所思,他朝陈德摆了摆手,“没什么事的话,你先退下吧。”
“是,少爷。”
026. 皓月
离开慕容府,我与宝宝跟着轩辕千灏到了轩阳城郊的一座豪华别馆——千鹤园。
千鹤园是轩辕千灏在宫外的一座别苑,走入千鹤园,我便被千鹤园幽雅的景致迷住了,千鹤园五步一亭,十步一阁,雕梁画栋,异常奢华。
园中层叠的假山上喷泉流涌,喷泉在阳光的照耀下五光十色,水波衬托着亭台楼榭飞檐翘角,更添几许华而不俗。
整个千鹤园的景致华美而不失霸气,真不愧是当今太子轩辕千灏住的行宫别苑。
我抱着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后,边走,边欣赏着千鹤园奢华的景致,十拐八弯,轩辕千灏的步伐停在一幢华贵的阁楼前,我仰首看了下阁楼大门上方匾额上的三个金漆大字——皓月居。
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见到轩辕千灏,恭谨地朝轩辕千灏福身行礼,“参见太子!”
轩辕千灏微吭个声,“嗯,起来吧。”
“谢太子。”
我的视线盯着皓月居匾额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脱口赞道,“皓月居这三字,字体苍劲粗犷,潇洒脱俗,豪迈中,又隐含一股振翅高飞的意境!好劲道的字!不知这匾额上的字,出自何人手笔?”
轩辕千灏诧异地看了我一眼,“这字出自本殿下手笔。”
“想不到殿下的字写得如此之劲道,涵……”我急忙打住,我刚想说涵涵我佩服的,察觉不妥,立即改口,“金钗佩服!”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中多了抹深思,“马金钗,你不是不识得字么?怎么不只识字,还会赏字?”
我心头咯噔一跳,都怪你写的字太雄,害我一下子忘了马金钗不认得字了,汗死!
我俏脸堆上假笑,“回太子殿下,您没记错。以前的金钗虽不识字,但金钗自棺中产子后,这两年中,努力习文学字,稍会皮毛。”
开玩笑,涵涵我就是靠写书为生的,不就赏个字,哪里难得倒我喽?只要别叫我写毛笔字就成了。
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探究地盯着我,“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倒是说说,本殿下取这院落名为皓月,是何意?”
我嫣然一笑,“皓月,月华皎洁,可谓殿下您心如明镜,对轩辕国忠贞不二。月乃遥不可及之物,像征苍穹,皓又通太子殿下您的名讳‘灏’,意喻太子殿下您渴望苍穹生杀大权!”
换言之,轩辕千灏野心极大,必当皇帝不休!
不过,这句话,我可不敢说,不然,还不给他轩辕千灏宰了。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三年前,慕容翊将你送给本殿下时,本殿下以为你不过是一介愚妇,空有美貌而无大脑,想不到,你心思玲珑剔透,聪慧得紧。但是,本殿下先警告你,这翻话,你在本殿下面前说说也就罢,若敢传扬出去……”
轩辕千灏顿了下,他霸气的眼眸微眯,“你知道,你会有何等下场了?”
妈的!人说伴君如伴虎,我不过就伴了下‘君’他儿子,‘君’他儿子也像只吃人老虎,明明是他自己叫我说的,居然威胁我!
我不吃他那套……是不可能的。
纵然心里诸多不满,我表面仍是假惺惺地应承,“金钗知道了,请殿下您放一百二十个心,金钗不会说出去半个字。金钗对太子殿下您的忠心犹如天上明月,升起必光,犹如黄河泛滥,必发大水,犹如仓中米粮,日日要食……”
“行了!”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这马屁拍得太长了!”
我暗暗吐了吐丁香小舌,这俏皮可爱的动作尽数落入轩辕千灏眼底,轩辕千灏喉头一紧,眸中浮上一丝炙热。
注意到轩辕千灏火热的目光,我暗叫危险,这男人对我感‘性’趣了。
轩辕千灏指了下我怀中的宝宝,吩咐守候在皓月居门口的两名丫鬟,“把这娃儿抱去园中玩一会。”
“是,太子。”其中一名丫鬟欲接过我怀中的宝宝,宝宝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攀着我,嫩嫩的嗓音隐含一丝慌乱,“妈妈,我不去……”
“好的,宝宝呆在妈妈身边。”我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轩辕千灏,“太子,宝宝对这儿的环境不熟,您看,让他先呆在我身边……”
轩辕千灏蹙起俊眉,“你敢置疑本殿下说的话?”
靠,好霸道的男人!你说一,我就不能说二吗?
对上轩辕千灏霸道锐利的视线,我英雄气短地缩了缩脖子,慰劝宝宝,“宝宝乖哦,跟着丫鬟姐姐去玩,妈妈跟你爹……妈妈跟太子殿下还有事要商量,妈妈一会就来找宝宝。”
听着我轻声诱哄宝宝的话,轩辕千灏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心底暗忖:丫鬟姐姐?本殿下可是记得你马金钗三年前在下人面前都是嚣张跋扈的,莫非三年能使一个人连本质都变了?
宝宝乖乖的点点头,“那妈妈要快些来找宝宝哦!”
我笑道,“嗯,好的,宝宝真听话。”
两名丫鬟将宝宝带走后,轩辕千灏高大的身躯走近我,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在我以为他要吻我之际,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匆匆走进院中,步伐停在轩辕千灏两步远,躬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轩辕千灏放开我,不悦地皱起浓眉,“曲管家,何事?”
被称作曲管家的男人看了我一眼,恭谨地回话,“回太子殿下,小人要说的事,与三皇子有关。”
027. 等候
我清楚曲管家看了我一眼才回话的意思是他要说的话,我不方便听。
轩辕千灏瞥了我一眼,“金钗,你先进大厅坐一会,本殿下与曲管家有事去书院商议,一会就过来。”
我柔顺地点点头,“是,太子殿下。”
到了书房后,曲管家恭谨地朝轩辕千灏开口,“殿下,三日前,三皇子轩辕胤麒在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成重伤,三皇子隐瞒伤情,将此事压了下来。今早,三皇子面圣时,不小心被皇上发现他身受重伤。皇上责问三皇子为何隐伤不报,三皇子说皇上近来身体欠安,实乃为了不让皇上担忧。”
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深邃,他霸气十足的眸中多了抹讥讽,“哼!若他轩辕胤麒真的有心隐瞒伤情,凭他轩辕胤麒的狡诈,又何以会‘不小心’被父皇发现?恐怕他是先蓄意隐瞒,尔后再故意让父皇发现,在父皇面前博个体恤孝顺的美名。”
“殿下英明。”曲管家顿了顿,又说道,“据安插在皇上身边的眼线回报,皇上对三皇子体察民情一举,大为赞赏,称三皇子爱民如子。三皇子‘怕圣上担忧’隐瞒伤情一事,皇上更是大为感动,直夸三皇子仁孝有嘉,赐了三皇子黄马褂一件。”
轩辕千灏锐利的鹰眸怒愤地眯起,“好个轩辕胤麒!他已经贵为皇上亲封的麒王,竟然非夺本太子的江山!那就休怪本太子不念兄弟情!”
轩辕千灏眸中的暴戾使得曲管家暗暗捏了把冷汗,“殿下,小人还查到,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时被人行刺,三皇子被行刺时,正在京城内最大的妓院万花楼饮酒作乐。三皇子体察民情时被行刺是晃子。”
轩辕千灏神色一整,“这事你可查清楚了?”
“千真万确。”曲管家连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瞥着轩辕千灏森冷的神情,“太子殿下,要不,小人去万花楼把当时能证明三皇子是在妓院被行刺的人找来。让他们去皇上面前指证三皇子并非体察民情被行刺……”
“混帐!”轩辕千灏怒斥,“皇上万金之躯,万花楼的那帮贱民怎配见圣颜?能证明他被人行刺时在万花楼的人,恐怕全都见了阎王。他轩辕胤麒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是体恤民情被行刺,他可以找一万个人为他作证!若你冒然去万花楼找人证,说不准正好进了轩辕胤麒那只狐狸设的圈套!再说了,轩辕胤麒跟本殿下明争暗斗,在父皇退位前的关键时刻,以轩辕胤麒的为人,又岂会不知轻重前去嫖妓落人口实?恐怕,这消息是他故意散出去的……”
“殿下教训的是,殿下教训的是……”曲管家执起袖子抹了把虚汗,“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对付三皇子?”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不管他是嫖妓被行刺也好,‘体恤民心’被行刺也罢。这事就让他尝点甜头,随他去。哪怕皇上再喜欢他轩辕胤麒,也断不会为了这事就废了本太子。轩辕胤麒想当太子,还早着呢!本殿下自会想个万全之策让他轩辕胤麒永世不得翻身!”
“是……是……”曲管家颤抖地附和着。
“既然本殿下的三皇弟被人行刺成重伤了,”轩辕千灏冷然一笑,“那么,本殿下自然要体恤亲弟,上麒王府探视一番。曲管家,你备好厚礼,随本殿下走一遭。”
“是。”曲管家想了下,又问,“那马金钗姑娘怎么办?”
“她?”轩辕千灏冷哼,“不就是个女人,让她等着。”
“是。太子殿下。”
……
我在皓月居的大厅中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轩辕千灏回来,等得不耐烦了,我恨恨地低咒,“妈的!不就是去书房一趟,都过了三个多小时了,还不来!把我当傻子啊?”
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走入皓月居大厅,朝我躬身行礼,“奴婢梅儿,给马姑娘请安。”
我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梅儿姑娘不必多礼。”
梅儿惶恐地看着我,“马姑娘叫奴婢梅儿就好,不用称姑娘的,奴婢只不过是个下人……”
我淡笑,“下人也是人啊。没有人一出生就是下人。”
我短短的一句话,使得梅儿眼眶蓄热,“谢马姑娘看得起奴婢。奴婢前来,是奉了千鹤园曲总管之命,来侍候您的。曲总管让奴婢通知您,太子殿下有事进宫了,暂时不会回来。”
靠,该死的轩辕千灏!你他妈有事不会早点说,害我白白等了三个多小时。我心里憋着股闷气,表面上仍是和颜悦色,“不知太子什么时候能回千鹤园?”
“奴婢只是个下人,主子的事,奴婢不敢过问。”
我状似不在经意地说道,“太子殿下先是去了趟三皇子的府上,尔后才进宫去的吧?”
梅儿眼中闪过一抹讶异,“马姑娘如何得知的?”
“猜的。”我分析了下,“太子殿下是因为曲管家有三皇子的事要禀告,才离开的。我空等在这,太子殿下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想先去处理下,本以为很快就能回来找我,结果,他处理完事又有事进宫了。”
“马姑娘真是料事如神。”梅儿佩服地看着我,“听曲管家说,三皇子三日前被人行刺,受了重伤。太子殿下关念胞弟,前去三皇子的麒王府探望,后来,太子本想回千鹤园的,正巧宫里有要事待处理,就先行回宫了。太子吩咐奴婢转告您,让您暂住皓月居等着。”
麒王被人行刺受了重伤?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与旁人口中得知,当今的三皇子名叫轩辕胤麒,被皇帝轩辕腾飞赐封为麒王。
麒?我在破庙救了个贵气妖魅的超级大帅哥,那帅哥的随身玉佩上雕刻了个‘麒’字。麒王也在三天前受了伤,不知,这是个巧合,还是,我救的那帅哥就是麒王?
我敢肯定,是后者。我救的那帅哥一身妖冶冷魅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不是皇室中人,很难惧备。
而且,我有预感,我跟轩辕胤麒很快就会见面。
028. 不信
见我走神,梅儿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马姑娘?”
我回过神,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刚刚走神了。梅儿姑娘,我跟宝宝的饮食起居就有劳你照应了。”
“马姑娘哪儿的话,这是奴婢份内的事。”梅儿欲言又止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还是直呼奴婢梅儿吧,您叫奴婢梅儿姑娘,若给曲总管知道了,奴婢会受罚的。”
古代的等级制度是很严格的,主就是主,仆就是仆,为免我一番好意害了梅儿,我想了想,点点头,“好的,梅儿姑……梅儿。”
梅儿高兴地说道,“马姑娘,您人真好!”
我看着梅儿开心的笑容,笑问,“梅儿,你多大了?”
“奴婢已经十七岁了。”
我直觉地开口,“十七岁,好年轻!不像我,都三……”十字还没出口,我突然想起,我现在拥有的这具马金钗的身体也不过十八岁,我急忙改口,“我都十八岁了,比你还大一岁呢。”
梅儿眼中多了抹忧郁,“像奴婢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数都嫁人了,没嫁人的,也有了未婚夫家,奴婢是千鹤园的曲总管花了五十两银子买来当下人的,一生都是下人的命,马姑娘真有福气,十八岁就有了两岁大的宝宝了,真让奴婢羡慕……”
我黛眉微蹙,古代的妞思春还真早,十七岁就想嫁人了,像十七岁这种花季年龄,在现代,应该正在上高中呢。
不过,古代的女孩满十五岁就及笄可以嫁人了,就像现代人满十八岁就成年一样。
我苦涩一笑,“梅儿,虽然我有了宝宝,可是,宝宝他爹是哪……”汗,差点说漏嘴。
梅儿愣愣地看着我,“马姑娘,您说什么?”
我微微一笑,“没什么,我是说,宝宝他爹是太子,可是,我曾经出过一些事,太子肯不肯认宝宝还是一回事。”
“马姑娘放心,”梅儿安慰我,“宝宝这么可爱,太子会喜欢的。”
唉!就算太子喜欢宝宝,也不一定会承认是自己亲生的啊。我转移话题,“对了,宝宝呢?”
梅儿还未回话,一道嫩嫩的嗓音响起,“妈妈,我在这儿!”
我回过身,只见宝宝小小的身子从大门口跑了进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两名丫鬟。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我家宝宝跑哪玩去了?”
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盈满了兴奋,“妈妈,丫鬟姐姐带我去看池子里的金鱼去了!丫鬟姐姐还给我吃了好好吃的桂花糕哦!”
我点了点宝宝可爱的鼻子,“那宝宝有没有谢谢丫鬟姐姐啊?”
“有哦,宝宝都有跟她们说谢谢……”宝宝的目光望向带着他出去玩的那两名丫鬟,那两名丫鬟朝我点点头,其中一名说道,“马姑娘,宝宝好可爱哦,又听话又懂事,真没见过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的小孩……”
另一名丫鬟也附和着说宝宝的好话。看来这两个丫鬟都很喜欢我儿子。
我温柔地望着宝宝,我马涵生的儿子,能差到哪去?当然是人见人爱喽。
夜里,我跟宝宝吃了晚饭,洗了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在太子轩辕千灏所住的东宫的柳苑中,一名外表柔弱的女子讶异地挑起了秀眉,“你说,马金钗没死?她还带了个两岁的儿子找上了太子?太子让马金钗母子住在皓月居?”
跪在女子面前的小太监——六顺子恭谨地回道,“回柳妃娘娘,安插在千鹤园的眼线是这么回报的。”
被六顺子称作柳妃的女子,正是轩辕千灏目前唯一的侧妃柳月姗。
柳月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娘娘。”
待六顺子走后,柳月姗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我处心积滤先后除掉了太子身边的四位侧妃,除掉了不知多少自以为是的女人,本以为,这太子正妃的宝座,非我柳月姗莫属,那两年前就该死了的马金钗居然又凭空带着个儿子出现,太子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入住皓月居!轩辕千灏!我柳月姗跟了你五年,你都没让我在皓月居留宿过,你不是说,皓月居是你的私人居所,你不喜欢女人住那吗?为什么你竟然让马金钗那个贱人住里头?马金钗那贱人想跟我争太子正妃的宝座,门都没有!马金钗!马金钗……我要你的命!”
柳月姗有些失控地喃喃自语,“不!马金钗明明死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还活着,没亲眼看到,我死都不信!”柳月姗大吼,“来人!”
守候在门口的太监六顺子立即走了进来,“柳妃娘娘有何吩咐?”
柳月姗从椅子上站起身,“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趟!”
六顺子有些犹豫,“可是,娘娘,这大半夜儿的,皇宫大门早已关闭,再说,太子殿下人在东宫,随时可能上咱这‘柳苑’来,娘娘若私自出宫,恐有不妥……”
“你说得对。去千鹤园,我要找个适当的时机,不能急于一时。”柳月姗又跌回椅子上,“你让千鹤园的眼线给我盯紧马金钗,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向我回报!”
“是,柳妃娘娘。”
029. 暗病
在千鹤园已经就寝了的我,丝毫不知,在皇宫内,已经有个女人把我当成了眼中盯。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坐起身,低首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宝宝,宝宝的小拳头握着,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煞是可爱,我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很温柔。
为宝宝盖好被褥,我穿好衣服想出去走走,回首看了眼宝宝,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做了妈妈的人就是这样,时时刻刻都挂心着自己的孩子。
我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外头的夜色正浓,如果按现代的时间来算,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左右。
夜色的皎洁衬托着奢华的千鹤园,更为千鹤园的夜景增添了几许贵气,只可惜,这样巧夺天工的景致,却少了一种自然美。
我刚想施展轻功离开千鹤园,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株树后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难怪涵涵我会失眠,原来,我早给人盯上了。心底潜意识的不安,导致我连觉都睡不好。
我才刚来到千鹤园,不知谁就这么急着收拾我?柳月姗肯定是一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我想今晚,我可以安心出去散步,不用担心宝宝。因为我跟宝宝初来乍到,哪怕有人存心对付我,也会观望下形势再说,暂时几天,我跟宝宝还是安全的。
我故意躲开千鹤园的巡夜家丁,在千鹤园绕了两圈,走到墙院一角,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得知,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到外头的大街了。
瞄了眼墙角的一株大树,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大树,借着大树,爬上墙围,翻到墙外,在落地时,我刻意踉跄了一下,让那盯着我的人,以为我不会武功,这样,我以后可以来招出奇不意。
从围墙翻出来,到了外头的大街,大街上很冷清,我走了没多远,注意到身后跟着我的那个人很轻松地跃过墙围,悄悄跟在我后头。
原来我后头的跟屁虫是个练家子。按步伐身形来看,是个男的。
随他跟吧,反正我也只是要出来散散步。
我漫无目的地在冷冷清清的大街上走着,走到一条小胡同里时,有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挡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个色眯眯地盯着我,“哟!小妞,你长得可真美,陪爷去前头的酒馆喝点酒怎么样?”
另一个伸出色爪就想摸我的小脸,“这么美的妞,老子还真没见过,跟爷爽一下,可好?”
我躲开这流氓的色爪,真想一人给他们一拳,直接把他们揍晕算了,不过,后头的人盯着我,我不能动武功。
那盯着我的人,肯定是受人指使注意我的动向,估计巴不得我死,也更别指望他会救我。
那只好自救了。
我把其中一个流氓的色爪抓在手里,色眯眯地揉啊揉,“大爷,您真的想‘上’我?”
靠,这流氓小眼大鼻,嘴巴宽大,长得真丑!起码四十来岁了,让我想吐,不过,戏,还是要做的。
被我捉住手的那个流氓心头一喜,“当然了妞!我刘三一定会好好疼你……”刘三说着,反握住我的小手使劲揩油。
另一个流氓见此情景,不乐意了,“我说美妞,你没看到刘三长得很丑吗?我王麻子比他俊多了,你要挑,也该挑我!”
刘三一听,火了,“王麻子,你满脸麻子,哪里比我俊?好说咱也是哥儿俩,这妞看上我,你应该闪一边才对!”
我唇角露出一抹甜美的笑,“既然王哥刘哥都看上了我,那么,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我就跟谁走……”
我的甜笑使得两个流氓闪了闪神,他们同时擦了把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撩起袖子就要干架,想想又不对。
王麻子淫笑道,“小妞,你想用反间计,让我们哥儿俩斗个鱼死网破,你好逃跑?门儿都没有!”
刘三也恍然大悟,“就是,休想。我跟王麻子向来有妞共享,你就等着好好侍候我们哥俩吧!”
我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们说的是真的?姐姐我刚好得了爱滋病,被万花楼的老鸨给赶了出来,正愁没男人‘玩’呢!”
刘三与王麻子对望了一眼,由刘三开口,“什么是爱子病?你是万花楼的姑娘?”
爱子病?汗,现代的爱滋,给古代人听成了爱子,那不是变疼爱儿子了么?我晕。我忘了古代还没有这种病的名称。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刘三与王麻子,“刘哥,‘爱子病’就是花柳病,性病。万花楼的季嬷嬷为我找了十个大夫看诊,都说我没得救了。我得的花柳病还会传染,小女子我,只有一个月的命好活了,所以,我凄惨地被季嬷嬷给赶了出来。”
为了说话效果更逼真,我还像模像样的假哭了几声,“小女子正好无处容身,若两位大哥不嫌弃……小女子愿‘好好’侍候两位大哥……呜呜……”
知道万花楼的老鸨叫季嬷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这翻话声情并貌,装得可是像到门了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主动去挽刘三与王麻子的手,刘三与王麻子像沾了麻风病般推开了我,王麻子啐道,“原来是个得了暗病的妓女,老子再色,还是命要紧!”
刘三也附和,“我说就,这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深更半夜还单独在街上走,原来是个婊子!”刘三抖了抖,“咦……可别脏了你爷我的手!病传染给我可就不划算了……”
王麻子刘三悻悻地咒骂着走远了。
我看着王麻子与刘三走远的身影,低声轻笑,“你姑奶奶我健康得很!哪来的暗病?随便骗你们几句,你们也信,切!真是白痴!”
我的小手刚刚摸到了王麻子与刘三,我嫌脏地拍了拍手,尔后转身,不料,却对上了一双妖魅十足的瞳眸。
030. 是你
这双瞳眸宛若天边的星辰,晶亮灿亮,恍若无边的黑夜,幽深黑暗,仿若会使地狱的勾魂术般妖魅惑人,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我三日前在破庙里救过的那个男人。
直视男人妖冶邪魅的双眼,他的眼神明明寒气逼人,让人犹如置身冰窖,全身发颤,却不由自主地被他所吸引,让人忘神,我几乎被他蛊惑得回不了神。
这男人不止拥有冷魅妖异的眼眸,他的外表更是帅气非凡,白皙的皮肤,绝俊的五官阴柔中不失帅气,帅气中又不乏柔美,如此阴柔绝色的五官配上妖冶诡异的眼眸,他的完美岂止绝色二字?
男人妖冶的双眼也定定地盯着我,我绝美的俏脸让他眸中闪过一抹惊艳,又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
我跟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隐隐惊起一股无形的火花。一股异样的感觉划过我的心湖,仿若微风吹过,掀起了阵阵懒懒的涟漪。
我的心湖,不平静了!
这个男人真的是天生的妖物,不然,我马涵三十岁的人了,为什么第一次在破庙看清他的脸,仅因为他阴柔绝美的外貌,我就心跳加快?
现在才第二次再见到他,我竟然有了心动的感觉,他不是天生克女人的祸水是啥?
“咳咳!……”一道清冷的女声不悦地打断我与男人交汇的视线。
我这才发现,在男人的身边,还站了一个身穿青衣的绝色女子,女子看起来很年轻,绝美的五官神情冷淡,给人一种清冷孤傲的感觉,这声提醒似的轻咳,就是这个冷美人嘴里发出的。
男人妖魅的眼眸瞥了冷美人绝美的脸蛋一眼,眸中蕴上一丝不悦,“依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男人的嗓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温度,让人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我清楚男人是不悦这个被称作依儿的冷美人打断了他与我的对视。
依儿嘴角微弯,勾勒出抹媚人的弧度,“爷,依儿清楚自己的本份,依儿从来就不是放肆之人。”
依儿的目光转望向我,“这位姑娘,你谎称自己有花柳病,虽然可以躲避两个流氓的调戏,可是,你可否想过,这有损你的‘清誉’?”
冰冷的语气,依儿话中似乎不含敌意,可是又不像淡淡地陈述,因为她把‘清誉’两个字说得略重了些,好像我根本配不上清誉二字似的。
莫非这叫依儿的女人认识我?认识我是不可能了,莫非她认得马金钗?
细瞧依儿的眼神,很冷淡,我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微微勾起唇角,擒上一丝淡笑,“依儿姑娘这就说错了,我谎称自己有花柳病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为的只是保住自己的安全。哪怕这有损清誉,也无妨。若我被刚刚那两个流氓带走,可就不是损清誉这么简单了,到时,必然失身。在失身与有损清誉这两害相权,择其轻,这么简单的道理,依儿姑娘懂吧?”
虽然依儿的语气对我没什么敌意,但是,我马涵做事,用不着她来质疑。
清誉是什么东西?涵涵我可是二十一世纪来的现代人,才不管古代人啥捞子的鬼清誉。
貌似我说得有道理,依儿撇了撇嘴角,不再说什么。
男人微眯妖冶的双眸,细细地打量着我,“本……我是否在哪里见过你?”
妈的!三天前涵涵我才在破庙里救了你,你居然就把我忘了?
我不高兴地瞪着他,“帅哥,若我没猜错,你是当今的三皇子,皇上亲封的麒王——轩辕胤麒。你想自称本王,也没事,犯不着在小女子我面前迂尊降贵,以‘我’自称。”
“不错,本王的身份你说对了。”男人颔首承认了身份。
031. 包袱
原来我救的人真的是三皇子轩辕胤麒,我眸中奕奕生辉,“不知三皇子可还记得我?”
轩辕胤麒皱眉想了下,倏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你。”
我还以为他忘了我三前天救过他了,吓死我了,要知道,涵涵我不喜欢做白工滴,救了人家,就要让人家知道,捞点好处费,这才像样嘛,谁让我救了个皇子呢。
我心底还没高兴完,轩辕胤麒接下来的话,让我变了脸色。
“本王就说,怎么看你,怎么眼熟。本王想起来了……”轩辕胤麒妖异冷魅的瞳眸中多了抹失望,“你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轩辕千灏府里的歌姬马金钗。本王三年多前,有一次去太子府时,曾经见过你一次。”
轩辕胤麒在失望什么?失望我是他哥哥的女人?
你失望,我他妈还失望呢!你就记得我,哦不,是马金钗的‘光彩’历史,怎么不不记得我三天前救过你?
我不满地想回嘴,站在轩辕胤麒旁边的依儿微笑着朝我打招呼,“原来马姑娘是太子府上的歌姬,奴家真是失敬了。”
凭女人的直觉,我觉得依儿这话说得很轻蔑,甚至有股不易察觉的敌意,我相信依儿一定认识马金钗。
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了一下,并没这个叫依儿的女人,怎么回事?
我不满地看着依儿,“是啊,我就是太子的歌姬,不知依儿是三皇子的什么人?”
依儿语气中多了丝隐含的得意,“奴家名叫赵依儿,现今是三皇子的侍妾。”
“现今?”我挑起黛眉,“赵姑娘的意思是,现今是侍妾,以后想当王妃喽?”
我淡淡的嘲讽使得赵依儿有些恼羞成怒,但这种情绪在她眸底也只是一闪而逝,看来,这个赵依儿不简单,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若是普通女人,一定会跟我顶嘴,可是赵依儿没有,她只是含情默默地看向轩辕胤麒,“王爷,依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依儿只望王爷别听有心人的挑拨离间才好。”
呃,我没有跟赵依儿过不去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试试她是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想不到,她一句话就把我说成地地道道的小人了,够厉害。
轩辕胤麒将赵依儿揽入怀里,妖冷的眼眸略含笑意地瞅赵依儿绝美的面庞,“你对本王的心,本王又岂会不知道呢?依儿无需多虑。”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温柔,若细看,他略含笑意的眼眸,笑不达眼底,我真看不透轩辕胤麒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男人很危险,不是普通的深沉。
赵依儿小鸟依人般偎依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突然觉得轩辕胤麒抱着赵依儿的这一幕很刺眼。
轩辕胤麒铁臂揽着赵依儿,阴冷的眸光感兴趣地盯着我,“马金钗,你刚刚的做法很对,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管用什么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是好的。”
听了轩辕胤麒这话,赵依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那是赞同的光芒,那是深邃得让人猜不透的心思。
能说出这话,我明白,轩辕胤麒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男人。
见我不说话,轩辕胤麒唇角蕴上似笑非笑的笑容,“怎么?不认同本王的话?”
我还未开口,赵依儿扯了扯轩辕胤麒的袖摆,楚楚可怜地细语,“王爷答应过依儿要去江上赏夜景的,夜很深了,王爷若再不带依儿去,恐怕,这深夜一过,就赏不到夜里最好的景致了……”
轩辕胤麒爱怜地抚了抚赵依儿鬓边散落的发丝,“好,本王这就带你去。”
我愣愣地看着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这对郎才女貌的‘壁人’,“啥?你们大半夜要去江上赏景?”
“依儿素来喜爱夜最深时的漆深色泽,承蒙王爷不弃,深夜陪依儿出来,真的是奴家的荣幸……”赵依儿虽然在回我的话,可她的眼光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轩辕胤麒的。
感受到依儿眸中的深情,轩辕胤麒拥着赵依儿的柳腰,淡淡说了句,“本王对你的疼爱,你是清楚的。你不过是想赏个江上夜景,这点小要求,本王岂能不为你办到?走吧……”
靠!说这轩辕胤麒没怜香惜玉之心嘛,他半夜陪美人去赏景,说他有绅士风度嘛,他明明知道我是太子轩辕千灏的歌姬,这大半夜在街巷胡同碰到我这个‘熟人’,也不‘热心’送我回去。
唉!男人心,海底针,涵涵我还真是猜不透。
不过,这赵依儿大半夜拉轩辕胤麒去江上赏景,还说喜欢看深夜的江景,啥怪癖?
见轩辕胤麒与赵依儿转身就要走,我急忙出声,“不知三皇子可否把我的包袱还给我?”
我让轩辕胤麒还我包袱是假,让他想起我对他的救命之恩,才是真。
轩辕胤麒回过身,他妖魅的眸子中浮上一丝讶异,“什么包袱?”
赵依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清润的明眸中蕴上一丝委屈,神色惨淡,“三皇子真是见忘,我三天前在城外的破庙救了你,你不辞而别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我的包袱拿走了,这也太不仗意了!当然,我的包袱也可能是你走后被人拿的。”
032. 恩人
轩辕胤麒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转望向赵依儿,“依儿,本王的命不是你救的么?怎么现下又冒出来个救命恩人?”
“啥?你说你的命是赵依儿救的?”我不可置信地瞪着轩辕胤麒,尔后不解地看向赵依儿。
赵依儿不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神色泰然地迎视着轩辕胤麒,“王爷,您贵为千金之躯,想冒充您救命恩人取些好处的人,何止一二?”
赵依儿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为了得到利益而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把我说成了个冒牌货,看赵依儿那一脸平静无波的神色,好像她说的都是真的似的。
我眸中蓄上不满,“赵姑娘,你不要冤枉好人,三天前的深夜,我确实在城郊的破庙救了三皇子,当时,我两岁的儿子也在,不信,我可以把我儿子带出来,”我的目光转望向轩辕辕胤麒,“你问我儿子就知道了,两岁的小孩子总不会撒谎吧?”
轩辕胤麒眸中闪过一抹深邃,“你儿子?你说救我时还有个小孩?”
我连忙点点头,“是啊是啊。”
赵依儿不置可否地插话,“两岁多的小孩子又如何?你一样可以先跟你儿子串通好。小孩子嘛,当然是大人教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至于你说的包袱,我救王爷时,是随身带了包袱,不过,那包袱是我的,不是你的。”
“你……”我指着赵依儿,差点给她气得发抖,“好,姓赵的,这点我不跟你争。当时,三皇子中了毒箭,是我帮他把毒血吸出来的!夜里冷,他身上还盖着我的衣服一夜。”
赵依儿不理会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淡笑,“王爷,马姑娘不愧是太子的女人,这么快就得到消息,连您中了毒箭,身上盖着依儿我的衣服,这事都知道了。看来马姑娘也颇有几分‘本事’,连王爷您中毒后的细节都给查清楚了。”
“姓赵的!”我气极,“我没有查过什么,王爷真是我救的,你居然把你自己说成王爷的救命恩人,少不要脸!”
赵依儿冷笑,“我不要脸?王爷明明就是我所救,你不要妄想跟我抢功劳。你身为太子的女人就要清楚自己的本份,千万别给脸不要脸!”
冷冷的话,赵依儿话里行间夹枪带棍,说得我体无完肤,我真想甩这贱女人两巴掌。
天地良心,轩辕胤麒明明就是我救的,我居然落个抢人功劳的小人下场,这赵依儿可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给脸不要脸?”我眸中闪过一丝怒火,要不是暗处有个不明身份的男人从千鹤园到现在一直盯着我,外加轩辕胤麒在旁边,我不想暴露我会武功的事,不然,我早就一掌把姓赵的贱女人打趴下了,“好,赵姑娘,我不跟你争无谓的事,我救三皇子那天晚上,我捡到了三皇子的玉佩……”
赵依儿不待我说完,接下我的话,“三皇子的玉佩,奴家确实曾捡到过,为了让三皇子不至于把玉佩弄丢,奴家把三皇子的玉佩系在了三皇子的手腕上。玉佩正面雕着麒麟,背面还刻了个‘麒’字呢。”
我心底一凉,“这事赵姑娘都知道,那么,我能猜到,在我跟我儿子离开破庙去弄早餐吃的时候,赵姑娘就出现在了破庙,然后冒充了三皇子的救命恩人。赵姑娘知道我把玉佩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事,连玉佩上的刻纹都给赵姑娘看清楚了。赵姑娘心思可真是细腻,观察入微啊。”
我的语气半讽半刺,赵依儿丝毫不介意,反而好笑地望着我,“马姑娘你居然把话说反了,玉佩明明就是我系在三皇子手腕上的,你会知道这事,大概是花重金从下人那打听来的吧。那马姑娘可知,三皇子那天晚上身上到底受了多少处伤?”
“我……这我哪有数过?我当时救人心切,根本没注意……”我一时语塞,赵依儿清楚的告诉我,“三皇子身上中了二十六处刀伤,及一处箭伤,正因为是奴家替三皇子包的伤口,这事,奴家很清楚。依奴家看,马姑娘不是没注意三皇子身上有多少处伤,而是根本不知道。”
“典型的做贼感捉贼!”我郁闷的眸光望向轩辕胤麒,“麒王爷,真的是我救的你……”
一直冷眼旁观的轩辕胤麒低喝一声,“够了!你们刚刚的话,本王听得一清二楚。”
我心底闪过一丝难堪,“你的意思是,你不相信我?”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又说道,“马姑娘,我赵依儿行走江湖,无处容身,路过破庙才正好救了三皇子一命。你则不同。既然你是太子府里的歌姬,依儿很不明白,你一介弱女子,何如何能出现在城郊的破庙?”
“我……”我想辩解,轩辕胤麒不耐烦地瞥了我一眼,“赵依儿是本王的侍妾,马金钗,本王自然相信本王爱妾所说的话。你多说无益,依儿说得句句在理,本王不会相信你的。”
轩辕胤麒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对我兜头浇下,让我全身都凉了个遍。
我气愤地睨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时一定不救你!”
轩辕胤麒不怒反笑,“本王本来就非你所救,你此话太过多余。”
赵依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得意,我袖摆一甩,气得就要走人。
轩辕胤麒叫住我,“马姑娘,本王要跟本王的爱妾去江上赏景,不知马姑娘可否有空一同前去?”
轩辕胤麒这话使得赵依儿眸中多了一抹深沉:让马金钗去了,岂不是会打乱计划?
我想也不想,直接回道,“不去,本姑娘没兴趣!”
我的话使得赵依儿又放下心来。
我想了想,又改口,“本姑娘决定跟着你们去了!”江上赏夜景,多少浪漫?涵涵我就是要打搅你们的假浪漫!我就是要做只两千瓦的大灯泡!碍死你们!
赵依儿脸色一变,美丽的眼眸不赞同地看着轩辕胤麒,“王爷,深夜赏景,若只有你我二人,别有一翻风情雅趣,若多了马姑娘,唯恐不妥……”
033. 俪江
轩辕胤麒大手一挥,“无妨!本王倒觉得多个人不至于冷清。”
“可是……”赵依儿还想说什么,我连忙开口,“赵姑娘,你不过是个侍妾,连麒王爷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赵依儿呐呐地回了句,“王爷说的话,奴家不敢质疑。”
轩辕胤麒揽过赵依儿的柳腰,“那就好,走吧。”
“是,王爷。”赵依儿清冷的面庞闪过一丝气愤,迈开莲步,随轩辕胤麒一起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
星月高悬于天际,星空如墨。
大街上清风袭吹,略带几分凉意,让人不感觉冷,反倒觉得很舒畅。
我望着前头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那相拥而走的俪影,心底颇不是滋味,若是换成我走在轩辕胤麒旁边,那该多好?
汗!我这是啥鸟想法?涵涵我都三十岁了,总不至于为个只见了两次面的男人而吃醋吧?
我甩甩头,不再多想,加紧跟上他们的步伐……
一条豪华的大船缓缓在轩阳城郊宽广的江面上行驶,白色的纱幕随风飘扬,凭添几许浪漫。
豪船的夹板上,我背靠着栏杆,盯着几步开外,相拥在一起的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心里想着该怎么拆散他们。
夜风袭袭,吹过平静无波的江面,泛起微波粼粼,岸边一排排柳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皎洁的月亮浸洒着整个江面,更添几分唯美。
夜色深沉,其实,这夏夜深深的景色,确实挺美,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美丽的背影,把先前我跟赵依儿针锋相对的一翻话作了一次回味。
明明是我救的轩辕胤麒,却被赵依儿抢了功劳,看赵依儿年纪应该在二十三岁左右,涵涵我都活过三十个年头了,还输给了赵依儿,是我马涵没有赵依儿这么聪明么?
不见得。
赵依儿既然是个冒牌货,那么,她必然早就有弄假成真的把握。
我马涵这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几次三翻被赵依儿堵得说不出话来,那么,赵依儿肯定把轩辕胤麒真正的救命恩人会出现时的各种情况都事先设想,演练了个遍,才能占了上风。
我救轩辕胤麒的时候,轩辕胤麒几乎是一直昏迷着的,即使偶尔醒了一下,也是半梦半醒的,看来,轩辕胤麒对我这个救命恩人没啥印像,不然,又怎么会让赵依儿有机可趁?
夜风一吹,我的头脑清醒了很多,我不能太被动,我必须想办法让轩辕胤麒记得我这个救命恩人。
我记起我的包袱,赵依儿说我的包袱是她的,那么,包袱里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话的那些宝宝的换洗衣物,应该早给赵依儿毁掉了。想靠宝宝的衣服证明我说的真话,是不可能了。
对了!我眼睛一亮,即使轩辕胤麒被我救时意识不是很清醒,也不至于一点印像都没有吧?
只要我带着宝宝一同出现在轩辕胤麒面前,再适当提点轩辕胤麒几句话,轩辕胤麒就会想起来了。
我唇角蕴上绝美的笑容,姓赵的贱女人,虽然我暂时处于下风,但你能赢我,也是因为你早有防备,涵涵我对于突发状况一时吃了哑巴亏也是没办法的事,敢抢涵涵我的功劳,咱们走着瞧,我铁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船头的栏杆内,赵依儿将小脸埋在轩辕胤麒怀里,清冷的嗓音满足地赞叹,“王爷,这深夜的江景可真美!”
轩辕胤麒低下头,定定地望着依儿绝美的小脸,“依儿可知,这条江有个更美的名字,叫俪江。”
“‘伉俪情深’,江水延绵,情绵绵,确实好名字。”依儿从轩辕胤麒怀中抬起头,“郦江之名,奴家曾听下人提起过,而今能得王爷相伴共游俪江,真是奴家三生的荣幸!”
“依儿这张小嘴,就是会说话。”轩辕胤麒轻笑,“本王能得你这么一个清冷美丽的爱妾,何尝不是本王之‘福’?”
“王爷……”赵依儿冷淡的嗓音蕴上一抹激动,秋水盈盈的眸子感动地望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隐含一丝温柔,他妖异的瞳眸直直地盯着赵依儿妖艳欲滴的红唇,轩辕胤麒性感的薄唇离赵依儿的樱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在吻上赵依儿的唇瓣。
034. 候选
我三步并两步,突然挤身到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硬生生将他们二人分开。
赵依儿讶异地看着我,语气隐含不悦,“马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让你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喽。
轩辕胤麒则满含兴味地看着我,“本王也想知道,马姑娘挤到我与依儿中间意欲为何?”
切!明知故问。涵涵我不做大灯泡,不拆你的台,我跟到船上赏啥景?
我摊了摊手,“没什么呀。我刚刚看到一条大鱼冒出了江面,怎么我一过来想瞧个究竟,那条大鱼又潜下水底去了……”
我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手撑着栏杆,俯身往江面上看了看。
赵依儿恨恨地瞪着我,貌似非常气愤我害得她跟轩辕胤麒接不成吻。
我眼角的余光瞄到赵依儿咬牙切齿的神情,心底那个痛快啊,甭提多爽了!
在我的眼神注意着江面的时候,轩辕胤麒冷魅的目光定定地盯着我绝美的侧脸,皎洁的月光沐浴在我身上,让我看起来如月下仙子般美丽绝尘,轩辕胤麒有些看痴了般,妖魅的眸光微微闪了闪。
我与轩辕胤麒都没有注意到,赵依儿若有所思地瞟了轩辕胤麒一眼,她平素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
当轩辕胤麒的眸光转回赵依儿身上时,赵依儿回复了一惯清冷的神情。
我依然很不识相地‘隔’在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中间,赵依儿为了吸引轩辕胤麒的注意力,她清冷的眸光转望着俪江两岸的青山,朱唇轻启:
俪江水碧群山青,念君朝朝暮暮情。
游江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细观赵依儿如黛的柳叶细眉,隐含一抹愁绪,何等的引人怜悯。
轩辕胤麒大步绕开我,走到赵依儿身边,再次将赵依儿揽入怀,“本王的依儿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才女,出口成章,甚得本王的心。只是依儿字里行间尽是轻愁,依儿何时有了愁绪,本王怎么不知?”
赵依儿刚想回话,我抢在她前面开口,蓄意大声一叹,无奈地吟道:
芙蓉如面柳如眉,对此如何不泪垂。
春风桃李花开夜,秋雨梧桐叶落时。
“想不到出口成章的不止本王的爱妾依儿,马姑娘才情过人,倒很让本王很意外。”轩辕胤麒诧异地看着我。
偷‘诗’,我当然会。我刚念的这首诗不知是哪个作古的前辈高人写的,涵涵我记不清了,反正这首诗能从古代流传到我那个时期的现代,流传了一千多年了,准是好诗。
记不清谁作的诗不要紧,能背出来,在这个没有记载的年代,人家就当我作的。
唉,剽窃别人的诗,罪过罪过啊!
意外的人不止轩辕胤麒,赵依儿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神,她过于意外的神情没有逃过我的‘法眼’,我不就是会吟个诗么?
赵依儿眼中那意外,像是现代人看到外星人似的,哪有这么夸张?
赵依儿会有这种反应,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赵依儿知道以前的马金钗跟本不识字,这下居然会吟诗,真是天上掉金子,让她惊掉了下巴。
我淡笑,“王爷过奖了,刚刚王爷问赵姑娘在烦些什么,金钗不过是以诗巧妙地道出了赵姑娘的烦忧罢了。”
“哦?”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本王倒不知,本王的爱妾依儿到底在烦什么,还请马姑娘指点一二。”
我很好心,很慷慨地解释,“既然麒王爷让我指点,那我就指点了。是这样的,赵依儿姑娘长得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比花娇,花没人美,赏心悦目,楚楚动人……”
我一翻滔滔不绝的赞扬使得赵依儿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我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僵了脸色,“依儿姑娘都‘美’成这副得性了,王爷你竟然只给她当个小小的侍妾,她当然不满足,当然要烦了,她想当的是王妃。王爷您给赵姑娘个王妃当当,她就不烦了。”
“马姑娘连本王爱妾的心思都摸透了。”轩辕胤麒不置可否,笑看着赵依儿,“依儿,是这样吗?若是马姑娘说得对,本王可以考虑让你当当王妃。”仅止考虑。
赵依儿神情丕变,“不是这样的,王爷,依儿对王妃之位毫不觊觎,从未想过当王妃。依儿只求王爷能让依儿跟在您身边,让依儿能终身好好侍候您,依儿便心满意足了!”
赵依儿说得衷恳,语气委屈十足,若是一般男人,一定忍不住感动成绕指柔,可轩辕胤麒不是一般男人,而是深沉得让人猜不透的妖孽,我猜他不可能被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
果然,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唇角,“依儿,这可是你说的。既然你无心当本王的王妃,那么,王妃之位,永远都轮不到你。”
赵依儿脸色一变,“王爷的决定,依儿不敢多言。”赵依儿有些懊恼地咬着下唇,由此可看出,赵依儿是很想当王妃的。
我幸灾乐祸地在一旁偷笑,姓赵的贱妞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弄得男人感动怜惜,结果搞得与王妃之位绝缘,真是可怜。
轩辕胤麒看着赵依儿委屈的神情,妖魅的眼神深邃无比,他突然温柔一笑,“依儿,本王跟你开个玩笑,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假如本王要立王妃,你又如何不在候选之例?”
035. 绝对
只是候选之例?你怎么不承诺让我当正妃?若你肯让我当正妃,说不定,我还可以不杀你。赵依儿脸上盈上假笑,“谢王爷抬爱,依儿往后会更用心地侍候王爷。”
轩辕胤麒微颔了下首,赵依儿清冷的眼神略带挑衅地看着我,“马姑娘,依儿这有一阙诗,不知马姑娘能否对得了下阙?”
我脸色微变,涵涵我虽然是个网络写手,可是古人出口成章的本领我可没有,打油诗我倒会作个几首,就怕我作的诗般不上抬面。
面子可丢,里子不可弃。
赵依儿这贱女人就是想在轩辕胤麒面前让我出糗,我偏不,“赵姑娘,请出上阙。”涵涵我想在帅哥面前要面子,这无硝烟的挑战,我接了再说。
“此上阙很简单,”赵依儿神色回复一惯的清冷,缓缓吟道:
船上殷勤重寄词,词中有誓两心知。
八月八日游俪江,夜半无人私语时。
赵依儿嘴里吟着诗,眼神却是含情默默地看着轩辕胤麒的。
靠,居然出情诗朝帅哥抛媚眼还叫我接下句,涵涵我又岂是省油的灯?我靠写书混口饭吃,有道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涵涵我因为职业需要,早就熟背了N首古诗了。
我就背首诗给你听听。
我还未开口,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状似深情地回视着赵依儿,薄唇微启,“中有一女名姓赵,雪肤花貌窈窕姿。金阙西厢叩玉扃,原是依儿报双成。”
感受到轩辕胤麒诗中的调侃之意,赵依儿眉眼含春,娇羞地嗔道,“王爷对的下阙诗完美无暇,文采昂然,让人毫无挑剔的余地,依儿佩服!只是,‘雪肤花貌窈窕姿’,依儿没有王爷说的这般美……”
轩辕胤麒的大掌抚了抚赵依儿的雪颊,“本王说你有,你就有。”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些暗哑,略带磁性,魅惑力十足,虽然轩辕胤麒赞美的不是我,我的心头却忍不住微微一颤,心底的一根弦又被拨动了。
赵依儿清冷的眸子亦是痴迷地望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庞,“谢王爷夸赞……”娇声细语,赵依儿情不自禁地伸出纤白的小手,欲触摸轩辕胤麒阴柔绝美的五官……
“咳!”我轻咳一声。
靠,轩辕胤麒作的诗是好,人长得是超帅,可是用不着老是在我面前卿卿我我吧?好像把我当成透明的空气似的!
被我的咳嗽声拉回了注意力的赵依儿冷笑着望着我,“马姑娘,我作的诗,你还没对下阙呢。”
这姓赵的女人也变得太快了吧?刚刚看着轩辕胤麒那么深情,看我就这么冷淡,晕死。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待遇差别么?
我冷冷地回嘴,“是啊,我正在想。”
“王爷直接就出口成对,马姑娘却还要‘苦……思……冥……想’,”赵依儿眼含轻蔑,“不知马姑娘准备想到何时?”
赵依儿把苦思冥想四字说得又慢又重,白痴都听得出来她在嘲笑我没水平。
我微微一笑,“赵姑娘,其实我心里早就对出下半阙诗了,不过诗过于平凡,我就没念出来。我不用像赵姑娘你说的‘苦思冥想’这么麻烦的。我已经想好下阙诗了,我这就给赵姑娘来个千古绝对!”
“千古绝对?”轩辕胤麒俊眉挑了挑,“本王洗耳恭听。”
我要再次剽窃古人的大作,为了让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两人觉得这诗是我写的,我煞有介事地想了一下才开口: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话音方落,轩辕胤麒不禁脱口喝了声彩,“好个‘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不愧是千古绝对!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诗!”
废话!这可是唐代诗魔白居易的大作,担这千古绝对四字,绰绰有余。
赵依儿指了下我,愣了愣,“你……不是马金……”
怎么?想说我不是马金钗?我本来就不是。这姓赵的果真清楚马金钗的底细,只是为何,马金钗的记忆里竟然不认得赵依儿?
我试着套话,“赵姑娘想说我不是马金什么?”
赵依儿脸上凝上冷霜,从容不迫地说道,“没什么,我是说,马金钗姑娘不是开玩笑,真的对了个千古绝对出来,依儿甘拜下风了。”
我眉眼含笑,乐开了花,“想不到依儿姑娘这一向清冷的美人居然为了我马涵……哦不,是居然为了我马金钗的一首诗而自认服输,真是难得难得!”汗死,我一时顺口就说了真名,差点就忘了我现在是马金钗了。
赵依儿清冷的表情挂上一抹假惺惺的笑容,“马姑娘作的诗值得依儿服输,依儿自然服了。”
轩辕胤麒注意到我刚刚说话的细节,妖冷诡异的眸子微眯,冷声问,“若本王没听错,马姑娘刚刚自称马涵?你不是叫马金钗么?”
036. 马涵
“呃……这个……”我尴尬一笑,“王爷有所不知,我……”
轩辕胤麒笑看着我,“马姑娘不会是想说,你改名字叫马涵了吧?”
我是想这么说啊,就算被你猜中,我还是要这么说,不然,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我唇角挂上怡人的笑容,“王爷聪颖过人,金钗确实在两年前就改名了。金钗自问无才无学,只想让自己变得有涵养些,故尔取字‘涵’,祖宗姓马,不敢稍忘,所以我就改名叫马涵了。”
赵依儿嘴角露出一抹讥诮,“马涵倒是比马金钗好听多了。金钗二字一听,就是一根女人发上插的纯金发钗。金钗、银钗、铜钗,只有金钗最值钱,其实当初给马姑娘取名的人,让马姑娘叫金钗,也不错,起码选了支最贵的钗。”
“马金钗这名字是已逝的家母取的名字,赵姑娘这翻话说得真是不得体,是在教训过世的先人没教养么?”我笑睨着赵依儿,讽回去,“赵姑娘可知,教训先人实乃不敬,不清楚状况就暗讽他人者,涵养极低!”
“你……”赵依儿被我气得说不出话,阴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而扑入轩辕胤麒怀里低诉,“王爷,我好歹也是您的侍妾,马金钗不过是太子的歌姬,无名无份,竟然敢这样气我……”
我不介意赵依儿在轩辕胤麒面前说我坏话,我只是惊异于赵依儿瞪我的那一眼,竟然让我觉得全身一凉,这是……杀气?
对,杀气!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一般女人生气的眼神再恶毒,也不会让人觉得杀气凛然,赵依儿这种阴冷的眼神,有职业杀手的韵味,这赵依儿的身份不简单!
赵依儿是抢了我的功劳冒充轩辕胤麒的救命恩人,混在轩辕胤麒身边,她想做什么?该不会是想杀了轩辕胤麒吧?
我内心一颤,目光注意到赵依儿现在扑在轩辕胤麒怀里的细微动作,赵依儿的纤纤玉手放在轩辕胤麒的胸口处,我记得,那是轩辕胤麒中了剑伤的位置。
天!这个赵依儿在做什么?她不是连轩辕胤麒身上有二十六处伤都知道,又岂不清楚,她的手是放在轩辕胤麒的剑伤上?
难道这赵依儿是故意的?装着受了委屈是假,他是在试探轩辕胤麒的伤到底要不要紧?
轩辕胤麒脸色一白,强忍痛楚,他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让赵依儿的小手偏离了他的剑伤处,妖异的眸子甚是温柔地看着赵依儿,“依儿,马姑娘是本王的大哥,当今太子的女人,即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依儿别跟马姑娘计较,回头,本王好好‘补尝’你。”
赵依儿细盯着轩辕胤麒若无其事的神情,莫非他的伤,是真的不要紧?赵依儿思索着点点头,“谢王爷。依儿都听王爷的。”
赵依儿与轩辕胤麒相拥的姿势,他们的神情,我觉得好不正常,好像他们都在试探对方什么似的……我秀眉轻蹙,轩辕胤麒冷冷地看着我,“马姑娘老是走神,又在想些什么?”
“哦,没什么……”我回过神,“我只是在想,王爷跟赵姑娘可真是郎‘豺’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同样都那么深沉无比。
赵依儿冷声轻笑,“马姑娘可真会说‘恭维’的话,依奴家看,马姑娘恐怕是思春了吧?”
“赵姑娘真会说笑,”我用目光上下打量了下依儿美好的身材,“想不到依儿姑娘长得人模人样,说起话来,真是一等下流!”
“马金钗!”赵依儿的美眸闪过一簇怒火,随即楚楚可怜地对着轩辕胤麒撒娇,“王爷,马姑娘居然说依儿下流,您可要为依儿作主……”
轩辕胤麒单手挑起赵依儿小巧的下巴,“需要替你作主么?依儿,你不下流,又怎么深得本王的心?你在床上的‘下流’,本王可是深深领教过……马姑娘并没说错。”
“王爷……”赵依儿微垂下眼睑,面露娇羞,声音越说越小,“有外人在……您怎么扯上床上那档子事儿了……”
轩辕胤麒淡笑着拍了拍赵依儿的削肩,妖异的目光则深深地望着我。
我直视着轩辕胤麒妖魅的眼眸,不知道轩辕胤麒说赵依儿‘下流’转移了赵依儿的注意力,是不是在维护我?
似乎是。
轩辕胤麒跟赵依儿甚至别的很多女人上过床是很正常的事,为什么,我听到他提到跟赵依儿上床,我的心会觉得有点闷?
看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脸孔,我瞬间明白,我跟着轩辕胤麒来船上赏景,为的跟本不是做只‘电灯泡’拆赵依儿的台这个理由,而是我想多看轩辕胤麒几眼。
这个想法让我心头一惊,轩辕胤麒身上似乎有股致命的吸引力让我的心不断沉轮,不行,我得趁我爱上轩辕胤麒之前,离他远远的。
想到此,我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金钗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就不打搅您跟赵姑娘游湖赏景了。”
在轩辕胤麒开口前,赵依儿抢先应道,“谈不上打搅,不过马姑娘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
“好的。”我微点个头,不放心地看着轩辕胤麒,“麒王爷,你身上有伤,起码要再多休养些时日才能完全复原,你才休养了三日,尔今却深更半夜陪侍妾出来游江,金钗认为麒王爷哪怕是再宠爱侍妾,也该多多注意身体才是。”
我这翻话是纯粹的关心,不含任何杂质,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赵依儿不悦地看着我,“马姑娘的意思是依儿不关心王爷的身体,明知道王爷受了伤还让王爷出来操劳?”
我眸中含上一丝冷笑,“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
“哼!当然不是。你马金钗不就是一个歌姬,我不与你争辩,免得有失身份。”赵依儿冷哼一声,转而柔声对轩辕胤麒说道,“王爷,大夫都说,你的身体无碍了,也要适当出来走动下,您在床上躺了三天,奴家想出来赏景,也是想让王爷出来活动一下,奴家是为了王爷您的身体着想……”
“不必解释。”轩辕胤麒淡淡打断赵依儿的话,尔后吩咐一直在船尾掌舵摇桨的男仆,“把船停靠岸。”
“是,王爷。”掌舵的男仆恭谨地应了声,慢慢将豪船划向岸边。
我的目光扫过摇桨的男仆,没看清男仆的脸,单看男仆的身影,是个鞠瘘驼背,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不值一提,我没在意。
等船靠了岸,我向轩辕胤麒与赵依儿道了个别,就下了船。
我刚上岸走了没几步,轩辕胤麒与赵依儿也从船上走下,我回过身,不解地望着他们,“怎么?王爷跟赵姑娘不多游会江?”
轩辕胤麒与赵依儿相偕走到我身边,赵依儿没说话,轩辕胤麒冷魅的眸光定定地看着我,“马姑娘不是让本王注意身体么?本王这就回去了。”
我点点头,“那金钗先行一步。”
迈开莲步,我缓缓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夜色漆深,月光淡淡,银白色的月光浸洒在我窈窕有致的身影上,我的背影很美,长发及腰,微风掀起我的裙摆,让我看起来犹如月下仙子般柔美动人。
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眸光盯着我娇俏的背影,突然开口,“马姑娘请留步。”
我停下脚步,并未回身,“王爷何事?”
“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要自称金钗,自称马涵。”轩辕胤麒顿了顿,又道,“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
037. 乖宝
我娇躯一僵,轩辕胤麒是发现了我根本不是马金钗,还是单纯的喜欢我的名字马涵?
不管是哪样,我都猜不透轩辕胤麒的心,“多谢王爷抬爱,涵很荣幸您能喜欢我的‘新’名。天色快亮了,我这就回去了。”
说罢,我不等轩辕胤麒回话,再次迈开步子离开。
轩辕胤麒没有再叫住我,而是饶富兴味的看了眼我离去的背影,与赵依儿相偕走往另一个方向。
我提高警惕,快步朝千鹤园的方向走。在我从千鹤园出来的时候,有个男人一直跟着我,后来,我跟轩辕胤麒与赵依儿去游俪江,那个尾随我的男人却不知去向。
现在,我又察觉到有人跟在我后头,从尾随我的那人的步伐身影判断,现在跟在我后头的人应该是从千鹤园跟着我出来的那个男人。
我装着若无其事,又从原路翻墙回了千鹤园,那个跟踪我的男人随我进了千鹤园后失去了踪影。
莫非这个跟踪我的男人是千鹤园的下人,受人指使才跟踪我?
算了,不猜了,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刚到千鹤园我所暂居的‘皓月居’门口,一抹蹲在房门口台阶上的小小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定睛一看,这不正是我儿子马宝宝吗?
在宝宝的旁边,还站着侍候我跟宝宝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
宝宝见我来了,他小小的身子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跑到我面前,小小的手臂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嘴里还高兴地嚷嚷着,“妈妈,你回来啦!”
我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心疼地说道,“宝宝,外头好冷,你怎么不睡觉?”
宝宝亮晶晶的眸子里蓄上泪花,“宝宝半夜醒了,都找不到妈妈,妈妈会不会不要宝宝了……”
听着宝宝稚嫩受惊的嗓音,我一阵心疼,“宝宝,你是妈妈的心头肉,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妈妈只是睡不着觉,出去走了走,这不是回来了么?”
宝宝用力点点头,可爱的小脸上浮上放心的神情,“嗯,我就知道妈妈一定不会不要宝宝的。”
“我的乖儿子!”我紧紧地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搂在怀里,“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去哪里,一定先告诉宝宝,或者叫人跟宝宝说声。”
宝宝开心地看着我,“妈妈说话要算数噢!”
我淡笑,“嗯,妈妈说话向来算数。”
这时,站在一旁的丫鬟梅儿插话,“马姑娘,宝宝真是个乖孩子,奴婢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乖巧,又这么聪明的宝宝。宝宝半夜醒了没见着你,都不哭不闹。他一个人蹲在房门口等您回来,也不到处乱跑。若不是奴婢半夜起来上茅房,还不知道宝宝已经在房门口等了您一会儿了呢!奴婢劝宝宝回房先睡觉,可是宝宝说要等您回来了才睡,奴婢没办法,就只好陪宝宝一块儿等您了,看着宝宝小小的身影蹲那等着你,真是怪可怜的……”
听梅儿这么说,我更心疼宝宝了,我在宝宝光洁的小额头上亲了口,“宝宝,告诉妈妈,你等了多久,冷不冷?”
“妈妈回来就好,宝宝不冷哦,宝宝都有自己穿了很多衣服哦……”宝宝说着,小手还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示意我别担心。
宝宝的贴心使得我眸眶蓄上感动的雾气,我马涵何其有幸,居然生了个这么乖的天才儿子,真的是我的福份!
感动归感动,有些事情,我还是要交待宝宝的,我抱着宝宝一边往厢房里走,一边跟宝宝说道,“儿子,今晚妈妈出去了的事,跟你等妈妈回来才睡觉的事,别跟别人说哦,任何人都不行,知道么?”
宝宝懂事的点点头,“嗯,宝宝不说。”
“乖!”我抱着宝宝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地替宝宝脱衣服,“宝宝累了吧,妈妈帮你脱衣服睡睡好不好?”
宝宝从我身上爬到床上,他的小手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也陪宝宝睡……”
“好,妈妈陪宝宝睡睡。”我笑着点了点宝宝的小鼻子,尔后看了眼跟着入房的丫鬟梅儿,“梅儿,我今晚出去过的事,可还有其他人知道?”
梅儿恭敬地回道,“回马姑娘话,除了奴婢跟宝宝,并无他人知晓。”
我轻颔首,“那就好,我不过是一时睡不着,出去走了会,你不要对别人提起,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知道么?”
“是,马姑娘。”
我摆摆手,“若没什么事,你先下去歇息吧。”
“奴婢告退。”梅儿福了福身就退下了。
我把房门插上门闩关好后,抱着宝宝一块儿盖好被子就寝,很快地,宝宝就睡着了,呼吸转为均匀平稳。
我爱怜的目光盯着宝宝小小可爱的睡容看了会,在我也刚要睡着之际,房内突然多了一股陌生的气息。
038. 穿墙
我倏地全身汗毛直竖,是什么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我房里,让我后知后觉地现在才发现?
房内这股陌生的气息很平顺,没有给我造成压迫感,看来这人没什么恶意,我不动声色地继续装睡。
那股平顺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眯蒙着双眼,以眼角的余光看向慢慢朝我与宝宝安睡的床边靠近的人,竟然是慕容翊?
慕容翊坐在床边,他低首看着我与宝宝的睡容,在他一惯盈满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盈满无比的认真,细细注视着他黑亮的瞳眸,难得地,我竟然在他漆亮的眸子里发现了一抹温柔。
过了大约四十秒钟,慕容翊突然俯下身,在我与宝宝的脸上各亲了一口,我睁开睡眼惺松的眸子,坐起身,惊讶地看着慕容翊,“爷,您怎么来了?”
我不是惊讶慕容翊的突然到来,而是讶异于他吻我与宝宝的行为。
慕容翊白皙的俊颜很温和,他温柔的将我耳边的发丝勾到耳后,薄唇轻启,“想你,就来了。”
“想我?”我唇角逸上淡淡地笑容,因为宝宝在睡觉的原故,我刻意把声音放轻了,“爷不在慕容府里陪您的一干美貌爱妾,倒是在这黎明之际,跑来千鹤园偷亲我与宝宝,不知,这可算金钗的荣幸?”
“怎么?我有别的侍妾,小钗吃醋了?”慕容翊也压低了嗓音,他的大掌轻轻摸了摸宝宝嫩嫩的脸蛋,尔后他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我,“宝宝是我的亲骨肉,我来看他,是天经地义,至于你……”
我红唇动了动,期待着他的话,“我如何?你该不会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吧?要是爷这个超级大帅哥心仪与我,那我多有成就感!”
慕容翊莞尔一笑,“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至于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我顺带亲你一下,也是无可厚非。”
“顺带?”我听到这两个字,黛眉扬了起来,“麻烦爷以后不要再‘顺带’亲我了,爷的‘贵吻’,我马金钗担当不起。”
“这就生气了?”慕容翊凑到我耳边,轻咬着我的小巧的耳垂,“那以后,我不顺带亲你,正儿八紧亲你,可好?”
吻还有正儿八紧的?没听过。
感受着慕容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不自在,“爷,别这样……”
“小钗,不要叫我爷。叫我翊……”慕容翊的吻由我的耳垂处转到我的玉颊上,我侧偏了一下身子,试图闪避他的吻,“爷,小钗不敢……”
“你是我的女人!不就是叫我的名么,我让你叫,你就叫。你要清楚,你是第一个我准许叫我名字的女人。”
这么说,还是我的荣幸喽?我不稀罕。我仍在犹豫,“可是爷……”我不想跟你把距离拉得这么近。
慕容翊眸中浮上一抹不悦,“嗯?”
“好吧,”我呐呐地轻唤了声,“翊……”
切!死慕容翊,你还真把可以叫你名字当成我的殊荣?我呸!涵涵我是现代人,现代哪对男女不是直呼对方名字的?
不就叫你的名字,我表面上还要装作受宠若惊,心底真是呕死了!
我温柔的嗓音使得慕容翊眸中蕴上一抹柔情,“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再叫声来听听。”
我又假温顺地叫了句,“翊……”
“小钗真乖!”慕容翊性感的薄唇又在我红润的朱唇印下一唇,我有些不适应的闪躲,老大,你说话就说话,不要老吻我好不好?
老娘真想一脚把你踹飞,涵涵我都三十岁了,用不着你说我乖。
我可算得上‘过来人’了,现在我跟慕容翊之间的气氛好暧昧,这样发展下去不是办法,肯定要‘出事’的。
我刻意看了仍然关好的门窗一眼,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爷……翊,这窗门都是关好了的,你怎么进来的?会穿墙不成?”
039. 不想
慕容翊轻笑,“我在你回房前,就躲在你房里了,”说到此,慕容翊眼含责备,“小钗,你怎么可以放任宝宝一个人在房里睡觉,自己一个人出去?”
我卖给你了?睡不着出去透个气都不成?我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小钗知错,下次不会了。”我脑中灵光一闪,“爷,你知道我出去过,那么,我从千鹤园翻墙出去时,一直跟在我后头的人是你了?”
“不错,是我。”慕容翊爽快的承认,“我刚来千鹤园找你,你就翻墙出去,我好奇你要做什么,就跟在你后头了。后来,你从俪江回来时,我又跟在了你后头。”
好奇就跟踪我?你理由满‘充足’的。我撇了撇嘴角,不解地看着慕容翊,“那,我与麒王还有麒王的侍妾赵依儿游俪江时,你没跟在后头,那时,你去哪儿了?”
慕容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跟在你后头路途过长,被你发现,无可厚非。可你在游俪江时,我不就离开了一会,你竟然也知道?”
我的武功算得上绝对的高手,怎么会不知道?可是,普通人难做到这一点。
我脸色一僵,随即自然地回道,“翊,我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你身上,这点小事,岂会不知?”
“是么?”慕容翊不置可否,“我还以为,小钗你的心,全被麒王勾走了。”
我尴尬一笑,“怎么会呢?小钗的心时时刻刻都是向着爷的。”
慕容翊有点不信地看着我,“真的?”
当然假的。我笑着点点头,“真的。”顿了下,我挠了挠头,又道,“翊,起初我还以为是千鹤园里什么人要对付我,派人跟踪我。想不到是你跟在我后头。”
慕容翊神色一整,“小钗,虽然这次跟着你的人,是我。可是,千鹤园里已经有人准备着手对付你,你要万事小心。最好别让宝宝离开你的视线。”
我大惊,“是谁要对付我?”肯定是那个柳月姗。
两年多前,柳月姗害不死马金钗,现在‘马金钗’(实际上是我马涵)又回来了,柳月姗当然怕事情败露,要再害一次。
果然,慕容翊严肃地开口,“是太子的侧妃柳月姗。”
“嗯,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有些‘害怕’地说道,“可是,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我无能力保护好宝宝……”
慕容翊柔声安慰,“放心,我已经在千鹤园安排了人帮你。千鹤园的曲总管被我买通了,有事,你可以去找曲总管求助。”
我轻颔了下首,慕容翊深邃的眼眸盯着我娇艳欲滴的红唇,他漆深的眸中闪过掠夺的光芒,我还没察觉到危险,慕容翊的双手已经环住我的肩,缓缓将我往床塌上压……
我看着慕容翊近在咫尺的潇洒俊容,他的皮肤白净无暇,眼眸甚是温柔,隐含一股淡淡的笑意,我看得发愣入迷,傻傻地任他压,等我回过神时,我已经被他压倒在了床塌上。
慕容翊的淡色的薄唇直接就吻上了我红嫩的朱唇,我很自然地别开脸,“翊,不要……”
慕容翊脸色一沉,“小钗,我们都三年未欢爱了,为何不要?”
我指了一下床的内侧睡得正沉的宝宝,“宝宝会被吵醒的……”
慕容翊笑了笑,“没事,我点了宝宝的昏穴,不替他解穴,他暂时醒不来的。”
“噢,”我虚应一声,故意兴奋地赞叹,“翊,你会武功?”
“略懂皮毛。”
皮毛个屁,你老武功肯定不差,谦虚个毛啊,我还想说什么,慕容翊的大掌扳正我的小脑袋,让我直视着他,“小钗,别转移话题,‘接受’我,可好?”
慕容翊压在我身上,我定定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他真的好帅,五官轮廓深刻,俊美无铸,又贵为天下第一富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慕容翊都是个又帅又多金的超级大帅哥,跟他上床,我真的是不吃亏。
涵涵我都三十岁了,在这个陌生的古代找点乐子,当成玩个一夜情,也没什么大碍,可是,我此刻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绝俊的面庞,我发自内心地不想让慕容翊碰我。
我试着找别的理由抗拒,“翊,我没洗澡,不方便……”
“没洗澡?”慕容翊嗤笑,“小骗子,你不是洗过了么?”
“我……”这你也知道?我晕。
“怎么?你怕跟我欢爱?”
“我……不是……”不是怕,而是不想,却又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
不再跟我多说什么,慕容翊再次唇上我的红唇,他湿热的舌头在我洁白的贝齿间舔吮,我紧咬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太过深入。
慕容翊眸中浮现在抹着迷,他白皙的大掌突然伸入我胸前的衣襟内,在我雪白饱满的双峰上一捏,我忍不住呻吟一声,慕容翊温热的舌头趁势滑入我的贝齿内,与我的丁香小舌深深交缠。
040. 试探
慕容翊的吻,我是不讨厌的,也谈不上喜欢,被他压在身下,我无处可躲,只得被迫地接受他的吻。
见我不再反抗,慕容翊的吻一一向下,掠过我洁白纤细的颈项,停在我系着粉红肚兜的酥胸上。
我的肚兜呈粉红色,性感迷人,肚兜内的浑圆高高耸起,慕容翊眸中浮现迷离的光芒,他的大手伸到我颈后,解开我肚兜上的系绳,将肚兜随手丢弃在枕边。
霎时,我娇躯半裸,傲人的酥胸在他面前尽览无疑。慕容翊看着我洁白圆挺的酥胸,他眼中欲火丛烧,在欲火中又含隐隐的怒气。
他怒什么?
我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自己的胸脯,数条纵横交错的疤痕遍布我的娇躯上,甚至有三条疤痕蔓延上我的酥胸,破坏了原本洁白无暇的美感。
半裸在一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我面带羞涩,苦涩地环胸遮掩,“爷……翊,别看……那些疤痕好丑陋的……”
慕容翊盯着我身上那些丑陋的疤痕,愤怒地低吼,“柳月姗那个贱女人,敢伤你,我早晚有一天要收拾她!”
好,你帮我杀了她!借刀杀人才不会脏了自己的手。
我清楚,直接说好,慕容翊搞不好会反感,装可怜才能更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我水盈盈的眸光委屈地瞅着慕容翊含怒的眸子,“翊……”
慕容翊拿开我环住胸的玉手,怜惜地在我额上印下一吻,“小钗,你好美……想不到,你生过了宝宝,胸部依然如此傲挺迷人。哪怕你身上有疤,仍难掩你的美丽……”
慕容翊说着,薄唇印上我白嫩玉胸上的红莓。触电般的快感向我袭来,我难耐地娇吟了声,“嗯……”
欲望的情潮袭向我,水眸半眯,我看着慕容翊绝帅的俊脸,罢了,慕容翊是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而且,对我来说,他有利用价值,长得又超帅,既然他半夜爬上我的床,想跟我‘嘿咻嘿咻’,我就来段露水姻缘,何乐而不为?
至于轩辕胤麒,我不是他的什么人,对他来说,我是他哥哥的女人,哪怕我对轩辕胤麒有些心动,为轩辕胤麒守身,也没什么意义。
想到此,我纤长的玉手抚上慕容翊的胸膛,一一解开慕容翊的衣扣,慕容翊抬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小钗?怎么主动了?”
慕容翊的声音很温柔,嗓音还带着因欲望上涨的沙哑,我嫣然一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女人么?既然我是你的女人,自有对你的‘主动权’。”
慕容翊喉头咕噜一声,觉得喉咙一阵饥渴,他望着我的眼神更加炙热。
不待他说话,我的玉臂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将他拉下,慕容翊绵绵的吻落在我雪白的肌肤上,我脱去他的衣衫,动情地回吻着他已然赤裸的胸膛。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凉,我的亵裤已离开我的身体,顿时,我娇美的胴体赤裸地呈现在慕容翊眼前,慕容翊有些痴迷地看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痴迷归痴迷,他深邃的瞳眸仍然直勾勾地看了眼我大腿上的一颗小痣。
慕容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我注意到他惊异的眼神,随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我腿上的那颗小痣。
红唇轻启,我道出了他心中惊异的原由,“翊,你盯着我腿上的痣看,是否,以为我不是马金钗,现在因为我腿上的痣,确定是我本人,我的变化,让你感到意外,对么?或者说,你跟本不是想跟我上床,而是要脱了我的衣服,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马金钗!”
慕容翊眼眸微眯,深沉的视线定定地凝视着我,“何时,你竟然变得如此聪明?”
慕容翊的话等于承认了我说的话。他真的在探查我是不是马金钗本人,好聪明的慕容翊,这么快就开始怀疑我了。
可惜,他再聪明也无法从身体上看出什么,因为马金钗的肉身没变,只是换了涵涵我的魂魄。
我勾起唇角,神色自若地撒谎,“翊,你看我身上的疤痕就知道我曾受过多少苦,苦难可以逼一个人变得成熟,甚至逼变一个人的本质。我马……金钗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女人,我要变得坚强,我要让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宝宝,这两年多来,我看了不少书,只想充实自己的智慧。也许,我真的改变了太多,竟然让你怀疑我是冒充的,这就证明,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不是么?”
慕容翊的眸光依然深沉无比,似乎不相信我的说辞,我嗤笑一声,心里暗哼,虽然你不相信我,可你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顿了几秒,慕容翊潇洒的面容再次挂上招牌笑容,“小钗,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以前的我,你不喜欢吗?”我的神情有些受伤,心底则不以为然。
“喜欢。”慕容翊说得从容,说得坦白。
我看过马金钗的所有记忆,自然也知道他跟马金钗相处的点点滴滴,据我所见,慕容翊是喜欢马金钗的,喜欢她的身体,但也只喜欢过半个月,新鲜感一过,半个月后就将她送给了太子轩辕千灏。
我眸中浮上黯然,“喜欢我,为何,将我送给了太子?”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讨好太子,女人在你眼里,不过是一件物品,或许,比物品更不如。
我还以为慕容翊会向我解释他将我送给太子是如何如何逼不得已,可慕容翊没有,他只是深深地望着我,“以后,我不会再将你送给任何人。”
这是承诺吗?我回视着他认真的眸光,有些微愣,“谢谢。”
除了这两个字,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要……你的人。”慕容翊在我耳边低语,“我承认刚刚在试探你是不是金钗,但现在,我是真的想要你!”
热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麻麻痒痒的,我笑望着他迟在咫尺的俊容,闭上双眼,迎接他的吻,“想要,就放马过来……”
慕容翊潇洒一笑,他的吻,带着掠夺,带着温柔,细细在我的娇躯各处,极尽的挑拨,我已是欲火梵身,当感觉到有硬物顶在我的腿间,我清楚,我即将与他合为一体。
041. 捉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听这脚步声,应该是两男一女,而且,正朝我的房间走来。若我猜得没错,其中一个男人应该是太子轩辕千灏。
慕容翊倏然神色紧绷,从我身上翻身而下,迅速穿戴衣物,我神色慌乱地看着慕容翊的举动,“翊,怎么了?”
慕容翊压低嗓音,“小钗,你赶紧把衣服整一整,如果我没猜错,是轩辕千灏带人来了。”
我点点头,迅速将肚兜跟亵裤穿回身上。
慕容翊边整衣衫,走到窗户边,刚想跳窗脱逃,却发现一抹黑影驻立在窗外,显然是有备而来,防止房中人逃走。
慕容翊无计可施,深沉的眼眸四处瞟了瞟藏身之所,突然,他身体腾空一跃,纵身飞上房梁。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巨烈的敲门声响起,我神色一整,瞥了眼窗外刚亮的晨光,装作刚睡醒的嗓音,庸懒地抱怨,“谁啊?这大清早的……”
“开门!是本太子!”这是属于太子轩辕千灏的霸气嗓音。
果然是轩辕千灏来了。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我披了件外衫,缓缓下床走到门边,开门便见一脸薄怒的轩辕千灏,在轩辕千灏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的丫鬟。
我的目光斜着瞄了瞄转角处的窗外,站着一名身形高大的护卫,就是这护卫睹在窗口,让慕容翊无法从窗户逃盾。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轩辕千灏语含不悦,禁自走入房内,目光在四处搜索着什么。
我有些‘委屈’地回道,“太子殿下,我刚刚听到您敲门就来开门了……”
轩辕千灏的突然到来,让我心里敲响了警钟,我暗自思量:轩辕千灏一进我的房间,眼光就四处观测,并且他还带了一男一女两个下人来,男的堵在窗外,女的站在门口,照这情形,是有人暗中盯着我,发现我房里有男人,向轩辕千灏通风报信,轩辕千灏捉奸来了!
轩辕千灏哼了哼,对我委屈的语气不置可否,我装作不明所以地问,“殿下,您不是在皇宫么?怎么突然回千鹤园了?”
“千鹤园是本殿下的别馆行宫,本殿下想来就来!”轩辕千灏的声音霸而冷。
他的语气明显不善,我使起怀柔攻策,“那,金钗跟宝宝暂住的厢房,太子您清晨到来,可是因为想金钗跟宝宝了?”
轩辕千灏的目光瞥了眼床上‘睡得正香’的宝宝,宝宝平躺在被子里的小小身影激起了轩辕千灏的半丝怜爱,“宝宝睡得可好?”
宝宝被慕容翊点了昏穴,睡得可死了。轩辕千灏的这个问题,让我心里有些窝心,这证明他是关心宝宝的。我微颔首,“谢太子关心,宝宝睡得安好。”
“那就好。”轩辕千灏点点头,转而对站在门口的丫鬟吩咐,“青竹,马金钗刚入住皓月居,为免有照顾不当的地方,你在房内‘四处看看’,看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物件。”
被称作青竹的丫鬟恭谨应了声‘是’,便堂而皇之地在我房内左翻右看。
我微眯起眼,白痴都清楚,轩辕千灏表面是让青竹看我房内还少了什么用品,实则是让青竹在我房里找找,有没有奸夫。
我不动声色,表面装着受宠若惊的看着轩辕千灏,“太子,金钗住得舒适,不需要添置东西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本殿下说要,就要!”一惯霸气到无法转还的语气。
我缩了缩脖子,不再作声。
丫鬟青竹把我房内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最终神色不佳地走回轩辕千灏面前,朝轩辕千灏摇了摇头,我知道青竹摇头的意思是没找到奸夫的踪影。
哼,‘奸夫’在房梁上,你翻箱倒柜地找,顶个屁用。
青竹嘴里恭敬地朝轩辕千灏回话,“回太子殿下,马姑娘房里物品俱全,暂没有需要补备的东西。”
轩辕千灏大手一挥,“你跟外头的护卫先退下。”
“是,太子。”
青竹刚要走,轩辕千灏冷淡地加了句,“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叫她无事,不要再捕风捉影,本殿下耐心有限!”
轩辕千灏这话,摆明了就是青竹的主人在轩辕千灏面前告状,说我房里藏了男人,他才来捉奸的。我神情闪过一丝警惕,青竹的主人会是谁?
青竹脸色惨白地点点头,“奴婢遵命。”
待青竹跟窗外的那名护卫离去后,我不解地看着轩辕千灏,“太子殿下,金钗不懂,您刚刚说谁在捕风捉影?”
轩辕千灏一把将我拥入怀里,“没事,只是一些无聊人爱造谣生事,与你无关,无需多问。”
言多必失,更何况,慕容翊还在房梁上躲着,我聪明地不再针对这个话题,“太子,金钗不明白,您这么早到我房里来是为何?”
来捉奸,没捉着。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光直盯着我娇俏的秀颜,“来看你。”
看我偷人没,来我房里捉奸找奸夫,还说成替我添加日用品,你雄。我淡淡勾起嘴角,半讽半刺,“太子一大清早来看我房里还需要些什么,太子您的‘细心’,金钗很感动。”
轩辕千灏浓黑霸气的俊眉挑了挑,听出了我话里的讽刺,却因自知理亏,而不介怀,他单手抚上我娇嫩的脸蛋,转开话题,“金钗,你好美,比三年多前,我初见你时,更美!”
“谢太子夸奖,太子您可从没赞过金钗美呢。”我娇羞地垂下眼睑。
轩辕千灏霸气的眉宇皱了下,注意到轩辕千灏的表情,我在心底细思,我刚说的话很平常,这么普通的一句话,却激起了轩辕千灏的情绪,他在想什么?
对了,我刚说太子从没赞过马金钗,这事只有马金钗本人知道,这么说,连轩辕千灏也怀疑我不是马金钗本人?
汗!慕容翊深沉奸滑,轩辕千灏精得要死,跟他们说话,真他妈都不好应付,一句话都大意不得。
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水润的明眸,“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呐呐地应了句,“没,太子您长相太俊,霸气凛然,我一时看呆了而已。”
“是么?”轩辕千灏霸道的嘴里传出一声轻笑,他的大手开始解着我的外衫。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我连忙指了下床上睡着的宝宝,“太子,宝宝还在房里。”更令人郁闷的是,慕容翊躲在房梁上,而且我身上搞不好留下了慕容翊的‘男人味’。(通俗一点,口水味)
轩辕千灏沉吟了下,“那好办,我让下人把宝宝抱去另一个房间。”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霸道地切断我的话,“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认命地垮下双肩,“金钗都听太子的。只是,金钗尚未净身,想先沐浴一翻,再侍候太子。”
我不洗个澡再跟你上床,万一你鼻子太灵光,闻出了慕容翊留在我身上的口水味可就麻烦了。
“好,如你所言。”轩辕千灏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皓月居院外的丫鬟走入房内,“太子有何吩咐?”
“将宝宝抱去隔壁房间安睡,再命人送浴桶热水来。”
“是,太子。”丫鬟走到床沿想抱宝宝走,我抢先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不着痕迹地解开宝宝身上的睡穴。不替宝宝解穴,被别人发现,可是会有麻烦的。
宝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圆亮的眼睛看着我,“妈妈……”
042. 沐浴
宝宝稚嫩的嗓音听得我怜悯顿起,我温柔地在宝宝粉嫩的小脸上亲了口,“宝宝醒啦!”
宝宝睁着惺松的睡眼看了下我旁边的丫鬟,又看向几步开外站着的轩辕千灏,“爹爹,你来看宝宝了吗?”
当然不是,你‘爹’来捉你妈我的奸。希望轩辕千灏的回答不要让宝宝失望才好。
宝宝的语气很兴奋,听起来着实稚嫩可人,轩辕千灏英伟霸气的俊容闪过一丝爱怜,他大步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将我怀中的宝宝抱入怀里,“是的,爹爹想宝宝了,就来看宝宝。”
我有些微讶地看着轩辕千灏,他自称宝宝的爹,是承认宝宝是他儿子了吗?我知道,绝对不是,轩辕千灏是怕伤宝宝的心,才这么说的。
这也够了,起码证明他轩辕千灏是喜欢宝宝的。
听了轩辕千灏的话,宝宝乐得咯咯笑,露出了两排白白的小牙齿,“宝宝也想爹爹哦!”
“宝宝……”轩辕千灏喃喃着低语,盈满霸气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注意到轩辕千灏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眸光,那是父爱之光?
我唇角勾勒出一抹兴味的弧度。
宝宝小小的手指捏揉着轩辕千灏英气十足的面庞,“爹爹,你长得好帅哦,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知道宝宝的意思是我很喜欢帅哥,轩辕千灏正好是帅哥,所以,我喜欢他,可宝宝这样的说法,肯定会让轩辕千灏误会我对他有意思。
果然,轩辕千灏兴味地看了我一眼,注视着宝宝,“宝宝说的可是真的?”
“真的噢,妈妈最喜欢帅……”宝宝乖乖地要说实话,我清楚宝宝这回说我喜欢帅哥的意思,轩辕千灏肯定要听懂了,我赶紧抢在宝宝把话说完前插话,“是啊,妈妈最喜欢你帅帅的爹爹了!”
宝宝很自然地依着我的话接下去,“是噢!妈妈喜欢帅爹爹!”
轩辕千灏霸气飘扬的眸中浮现抹兴趣,“宝宝,这话,是你妈妈跟你说的吗?”
宝宝认真地点点头,“嗯,这话是妈妈跟宝宝说的!”
“爹爹知道了,”轩辕千灏饱含兴味的眼光再次瞟向我,又爱怜地凝视着宝宝,难得地,他低沉霸气的嗓音竟然带着一丝温柔,“宝宝,爹爹跟你妈妈有话要说,你先跟丫鬟去园子里玩,好吗?”
宝宝乖乖的应道,“好的,宝宝听爹爹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轩辕千灏支开宝宝是要把我给‘啃’了,我替宝宝解了睡穴的目的,一是不想别人发现宝宝被点了穴,多生事端,二则希望宝宝可以让我此次免于跟轩辕千灏上床。
让轩辕千灏支开了宝宝还得了?我可是会羊入虎口的。
我急忙说道,“我跟宝宝一起……”去字还未说出口,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眸子轻瞥了我一眼,他眸中有着警告的意味,那犀利的眼神吓得我把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我清楚,依轩辕千灏霸道的性格,轩辕千灏不会允许我借宝宝避免跟他发生关系,多说,我也只是徒劳,不如算了。
我人在千鹤园,在轩辕千灏的地盘上,又怎么逃得出他的手掌心,既然与轩辕千灏发生关系是必然,不如认清这件事实。
只是慕容翊躲在房顶上,我若跟轩辕千灏在房中欢爱,岂不是会被慕容翊看个透?
光是想想就羞死人的事,我才不想做,只是,换个角度想想,马金钗的身体慕容翊也好,轩辕千灏也罢,他们两个男人哪个没见过?我何需遮掩?
让慕容翊看见也好,他不是把马金钗像货物一般送给了轩辕千灏吗?
我就让他尝尝亲眼见到我跟轩辕千灏缠绵的滋味!
想到此,我笑着让丫鬟抱走了宝宝。
过了一会,两名仆人送来了浴桶热水,又退下了。
庞大的浴桶放在房中央,桶中半满的热水冒着腾腾温热的雾气,我解开身上质地良好的外衫,任外衫随着我修长白皙的美腿缓缓滑下。
此刻的我,身上只剩下粉红色的肚兜跟亵裤,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折射进房,照耀在我身上,使我娇美白净的肌肤看起来更加白嫩有光泽。
若大的房内,很安静。
房门紧闭,站在我旁边的轩辕千灏眸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玲珑有致的娇躯,他的气息变得有些急促。
我嘴角勾勒出一抹坏坏的笑容,轩辕千灏有反应了,躲在房梁上的慕容翊却是毫无声息的,若不是我事先就知道慕容翊躲在梁上,他跟本没机会出房门,我都快以为房梁上没人。
慕容翊做到了悄无声息,他的武功,何等高深!
退去亵裤,解去肚兜,我舒适地泡在浴桶中,我的一头乌黑发亮的及腰青丝柔顺地垂在浴桶外,更添几许迷人风情。
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走到浴桶边缘,从一旁角架的花篮内抓起一缀早已备好的茉莉花瓣一一洒入浴桶内的温水中。
043. 伤痛
新鲜的茉莉花瓣在水中飘浮,散发出淡淡的茉莉清香,房中的安静更衬托出气氛的紧窒。
轩辕千灏伸出大手探入桶中,揉捏着我高耸雪嫩的酥胸,不适应他的抚触,我忍不住娇躯微颤,气息急了急。
温水刚好漫到我圆挺的胸脯,调皮的茉莉花瓣萦绕着我洁净的肌肤,随着轩辕千灏居高临下的视线,我胸前的乳沟弧度十足诱人,只是蔓延上我雪峰的那三条丑陋疤痕破坏了无暇的美感。
房内的温度宛若骤然上升,轩辕千灏霸气沉冷的眸光飙升火热的欲望,他结实的大掌甚是温柔地触摸着我胸上淡色的疤痕,似乎他是怜悯‘我’曾受过的伤痛。
我仰首,对上轩辕千灏盈满欲望的眸子,我在他饱含情欲的眸中看到了一丝愤怒。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殿下,您是在愤怒金钗身上的疤么?还是愤怒那个伤了我的人?”
我豁然从水中站起身,任无限美好的身段暴露在空气中,纤纤玉手指着自身胸部以下的数条疤痕,“殿下,您看看,这些都是您的侧妃柳月姗干的好事!好端端一副无痕的身躯都给她加了几十条疤!”
轩辕千灏盈满情欲的眸中的愤怒不减,只是突然袭上一丝不舍,一丝无奈,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太子,您竟然无奈?”
轩辕千灏的低沉的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本殿下承诺,若月姗真的伤了你,本殿下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什么叫真的伤了我?根本就是!看来轩辕千灏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我。我眸中浮现一丝受伤,“殿下依然不信我?”
轩辕千灏火热的眸光定定瞧入我清润的眸子,破天荒地,他点点头,“好,此事,我信。”
他刚刚以‘我’自称?霸道如他,眼比天高,竟然迂尊降贵在我面前用了最普通的自称,由其,以轩辕千灏的聪颖睿智,不太可能不查就信我,那么,他这一举动,是否证明他对我产生了特别的感觉?
我还来不及细想,轩辕千灏又加了句,“只是为你讨回公道的这一天,由本殿下决定,你不能轻举妄动。”
“殿下办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像是个喜欢拖泥带水的人,”我不解地迎视着他的压迫感十足的目光,“金钗在殿下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是否殿下的无奈就是金钗不能轻举妄动的理由?”
轩辕千灏微颔首,“嗯。”
我又问,“可否请殿下告诉我,您为何无奈?”
“一个女人,不该问太多话!否则,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轩辕千灏因欲望而低哑的语气变得多了分沉冷。
我识相地不再问下去,转而希冀地望着他,“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三年多前,您有天夜里让我去陪了您的一位‘贵客’,那贵客是谁?”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可也是我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之一啊。
“马金钗,你的话太多了,本殿下不让你知道的事,自是不便让你知道。你不必多问,问太多,只会让本殿下心烦!”轩辕千灏猛然一把将我从浴桶中拦腰打横抱起,“你现在该做的事,不是说话,而是好好侍候本殿下!”
我的脑海中突然想起马金钗的记忆中与轩辕千灏缠绵的一幕,轩辕千灏在床上是个粗暴的男人,毫不怜香惜玉,马金钗三年多前在陪轩辕千灏短短的三天,竟然连半丝快感都没‘尝’到!
换言之,真正的马金钗很怕高大霸气的轩辕千灏,轩辕千灏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马金钗在他身下不知变通,结果受不了轩辕千灏的粗暴,在床上像条死鱼,只知道生硬地承受,弄得轩辕千灏三天就厌烦了马金钗。
慕容翊那只笑面虎就不一样了,深得马金钗的心,马金钗跟他上床很‘融洽’,可惜,慕容翊把马金钗像货品一般送了出去。
转瞬间,轩辕千灏已经把我抱到了床沿,他将我轻轻放在床上,压上我柔嫩的娇躯,感受着轩辕千灏身上温热的肌肤,我这时才知道,轩辕千灏已经全身赤裸!
我有些讶异地瞥着他赤裸结实的矫健身躯,“殿下,您何时脱的衣服?”
但观轩辕千灏的体魄,很高大,很健硕,四肢粗壮结实,胸前的肌肉一块一块的,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上他胸前的肌肉,像铁一样硬邦邦的,这是个健如猛虎的男人!
轩辕千灏的整副体格高大健壮,粗犷却不失健美,让人觉得他就是那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型的,适合保护娇弱的女性,能给女人很强的安全感。
感受着他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我觉得他就像一头健美的野豹子,轩辕千灏有些重而粗鲁的吻一一印在我全身各处的肌肤上,我甚至觉得他的吻都是那么霸气十足!
“脱了就成!你管本殿下何时脱的!”轩辕千灏语带不耐,他棱角分明的薄唇吻上我红嫩的朱唇,我主动伸出丁香小舌与他湿热的舌头交缠。
轩辕千灏有些讶异我的热情,“但愿你不要像三年前一样,像条死鱼!”
我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朝他抛去一个媚眼,“绝对不会。”
我不是马金钗,而且涵涵我三十岁了,又不是没玩过男人,保你在床上对我服服帖帖!
轩辕千灏期待而又满意地点点头,他再他封住我的朱唇,我娇小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显得那么娇弱依人。
轩辕千灏结实的大掌在我雪嫩的肌肤上狂肆游走,我的纤纤玉手肆无忌惮地抚摸着他结实的身躯,我的小手一边在轩辕千灏身上撩拨,眼角的余光瞥向房梁一隅,一双炽热的眸光聚满深深的愤怒一直瞪着我与轩辕千灏赤裸交叠的身躯。
慕容翊那只心机深沉的笑面虎躲在梁上看我跟轩辕千灏上演活春宫,发怒了!你慕容翊不是不把马金钗当人么?你不是把马金钗当货物一样送了么?
一个你慕容翊不要的女人在做什么,何苦生气?我真的想在心里得意的讽笑三声,为女性同胞打抱不平。
可我发现,我竟然笑不出来。
因为,在慕容翊饱含情欲的愤怒眸光中,竟然隐含一丝伤痛!
慕容翊在心痛!
我内心倏地一紧,我看不惯慕容翊把女人像货品般送人,报复他是顺便,主要是,轩辕千灏一直在我房里,慕容翊没有离开的机会,而我,也找不到拒绝跟轩辕千灏上床的理由。所以只能无奈让慕容翊看床戏了。
慕容翊对我的身体又感了兴趣,看我跟轩辕千灏‘办事’,他生气也正常,可他眼中竟然带着一丝伤痛,这就不妙了,这证明慕容翊在乎我。
依然是马金钗的身体,只是换了我马涵的魂魄,可我突然觉得虽然是同一具身体,慕容翊对我跟马金钗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慕容翊承诺了永远不将我马涵送人,并且,我在轩辕千灏的身下,慕容翊感到了心痛,据我在马金钗记忆里搜寻,慕容翊从不曾在意过马金钗什么。
难道,慕容翊这小子,对我心动了?
“啊……”思绪间,轩辕千灏深深地进入了我,我难耐地娇喘出了声。
马金钗的身体,已经有两年多未曾欢爱,哪怕是涵涵我,也三年多没跟男人‘亲密’了,轩辕千灏的巨大强硬,一时让我无法承受。
猛烈的撞击声不停地回响在房间,我紧窒的包容使得轩辕千灏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带领我直冲欲望的颠峰……
房内的气温似乎飙升得更高,更炙人!
而房梁一隅,慕容翊额际青筋暴跳,双目炙热含伤,双拳死死紧握,指甲深深掐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泠泠流下,一滴一滴……滴落在他洁净的袍摆上,将他深蓝色的袍摆缓缓染红。
久久……久久……
激情平息,轩辕千灏将我搂入怀里,他静静闭目养神,似乎累得睡着了。
我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衫,走下床,刚一移动步子,却发现双腿几乎站不稳。
我双腿间隐隐的疼痛宣示着我与轩辕千灏刚才的激情有多猛烈!我蹙起了眉头,都是轩辕千灏刚刚的‘勇猛’惹的祸!
强撑着不适感,我走到窗前,轻轻地打开了窗户。
忽见一道深蓝色的影子一闪,慕容翊的身影已经离开了我的房间,他回眸,哀伤沉痛地看了我一眼,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迅速将窗户关好,轻手轻脚地又走回床沿,躺在轩辕千灏身边,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须臾,我累得沉沉睡着了,殊不知,我刚睡着后,轩辕千灏赫然张开了双眼,他霸气凛然的眸子阴沉地盯着我的睡容。
044. 踹门
盯着我的睡容半晌,轩辕千灏坚毅的薄唇冰冷地吐出八个字,“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穿好衣衫,轩辕千灏袖摆一甩,毫不留恋地离开了房间,而我,因为昨夜一夜未睡,加上刚才过于激猛的欢爱,依然睡得死沉。
在太子居住的东宫‘柳园’内,传出‘劈哩哐啷’的刺耳噪音,古董花瓶碎了一地,家具摆设,倒的倒,坏的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整个房间凌乱不堪。
而这间房的女主人似乎还不解气,身材看似娇弱的她发狠地抽着一个丫鬟的耳光,‘啪!啪!啪!’丫鬟的脸被打得红肿不堪,跪地求饶,“柳妃娘娘饶命!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这被丫鬟青竹称作柳妃的,除了太子的侧妃柳月妃,还能有谁?
柳月姗气愤地在丫鬟青竹身上补踹一脚,“你个没用的贱胚子!我安排监视马金钗的眼线明明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进了马金钗的房里,我不过叫你跟随太子一起去捉奸,你居然无功而返!这也就罢了,你竟然带回了太子的话,叫我不要再捕风捉影!这下,太子肯定会对我心生芥蒂,更可气的是,太子去了千鹤园奸没捉到,竟然宠幸了马金钗那个贱女人!白白让那贱女人捡了个便宜!早知如此,我就不在太子面前煽风点火让他去捉奸了!气死我了!死死我了!……”
柳月姗气得浑身发抖,丫鬟青竹却被她踹得痛不堪言,不停地磕头认错,“娘娘,青竹办事不利,青竹知错,娘娘饶命……”
柳月姗无动于衷,她冷眼看着青竹的额头磕破,流出了鲜红的血迹后,她突然温柔地将青竹扶起,“青竹,你跟在我身边侍候,也快五个年头了,你只是做错了这么一点小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柳月姗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青竹无法适应,吓得瑟瑟发抖,“娘娘,您真的不怪奴婢把事情办砸了?”
当然会!不过,你跟在我身边太久,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我不对你好点,你怎么会忠诚于我呢?虽然你这个贱丫头该死,但是,处理一具尸体太麻烦了,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柳月姗思绪百转千回,脸上却挂着雍容大度的笑容,“青竹啊!你也知道我这脾气,发起火来,生一顿气就没事了,我刚刚火也发过了,东西也砸过了,这么点小事,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只是,你别怪我打了你才好,我刚刚也是一时气急,真是太对不起你了,青竹……”
“娘娘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对奴婢一个卑贱的下人道歉!”青竹一脸的受宠若惊,语含颤抖,“只要娘娘您高兴,只要能让娘娘您出气,奴婢这副贱骨头让娘娘打几下,骂几次,是应该的……”
“好青竹!”柳月姗状似欣慰地轻拍了下青竹的肩膀,尔后吩咐一旁的站着默不出声的太监六顺子,“六顺子,你去拿二十两银子来赏给青竹,另外去抓几贴疗伤药给青竹治伤。”
“是,娘娘。”六顺子转身办事去了。
青竹顶着一张被打肿的脸,高兴地跪在地上对柳月姗磕头,“青竹谢娘娘恩典,谢娘娘赏赐!”
“不客气。”柳月姗居高临下地望着青竹见钱眼开的贪婪模样,眼里多了丝不屑,哼,真是个不成气的狗奴才,二十两银子就把你的嘴给堵上了。
柳月姗没有注意到,丫鬟青竹眼中飘过一抹的怨恨的光芒,但这怨毒的眼神很快便散去,换上一副贪婪无比的嘴脸。
见已将青竹的心收服了,柳月姗摆摆手,“青竹,你先下去歇着吧,一会六顺子抓药回来,让他陪我出宫,去千鹤园走一遭。”
“是,娘娘。”……
炽热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我美美地睡了一觉,直到午后睡醒才起身。
刚一睡醒,我便吩咐下人打来热水,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才感觉全身清爽多了,我不喜欢轩辕千灏残留在我身上的男人味,哪怕他的身份贵为当今太子。
坦白说,轩辕千灏在床上又猛又霸,跟头猛虎似的,跟他欢爱缠绵让人很吃不消,却又觉得欲罢不能,换言之,轩辕千灏是个很不错的床伴,绝对的猛男。
沐浴过后的我,换上了一身简洁的白色纱裙,外表显得清雅而又温婉。
侍候我饮食起居的丫鬟梅儿告诉我,她跟宝宝说我很累,宝宝便乖乖地一个上午都没来吵我安睡,此刻宝宝已经吃过午饭了,正在午睡。
我简单地吃了些东西,便前去宝宝午睡的房间看宝宝,我坐在床沿,目光怜爱地看着床上熟睡中宝宝那小小的身子。
一张不大的被褥盖在宝宝小小的身子上,或许天气太热,也或许宝宝睡相不好,宝宝侧着身,小小的双腿夹着被子,身子躬成个小虾米,嫩嫩的小手掌还握成个小拳头,把小小的大拇指放在嘴里吸啊吸,真是怎么看,怎么可爱。
丫鬟梅儿站在一旁,目光也盯着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移不开视线。突然,门嘭!地一声,被人一脚踹开,我反射性地望向房门。
045. 像蛇
门口站着一名身材娇好,气质柔弱的年轻女子,女子长得很美,她那双秋水翦翦的瞳眸柔弱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眸光,面色惨白地瞪着我。
据我从马金钗的记忆里所见,这个柔美的女子是太子轩辕千灏的侧妃——柳月姗。也就是把马金钗坑害到棺中产子的罪魁祸首。
在柳月姗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从柳月姗的前方乖乖退到了柳月姗身后,很显然,刚刚踹门的是这个小太监,以柳月姗的侧妃身份,又怎么会在人前做踹门这等不雅的举动?
至少,以我从马金钗的记忆中对柳月姗分析,柳月姗在人前,永远是柔弱的。
我旁边的丫鬟梅儿见柳月姗到来,走到门边,向柳月姗行了个礼,又站回我身边。
睡梦中的宝宝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巨响惊醒,宝宝小小的身子惊得抖了下,睁开圆圆亮亮的眼睛,看到床沿坐着的我,宝宝小小的身子立即坐起身,委屈地扑入我怀里,“妈妈,宝宝怕!”
柳月姗带来的小太监踹门声把我的宝宝吵醒了,一个太监没有主人的授意是不敢这么放肆的。
我不满地看了门口的柳月姗一眼,轻声安抚着宝宝,“宝宝乖,告诉妈妈,宝宝怕什么?”
宝宝可怜地吸了吸鼻子,“妈妈,我刚刚梦到一条毒蛇要咬我,我到处跑,可是那条毒蛇就是不放过我,在那条蛇要咬到我时,突然打了一声大雷,就把我吵醒了……”
宝宝嫩嫩的嗓音异常可爱,我轻轻一笑,“被大雷吵醒了?宝宝,那不是大雷哦,那是踹门声。我们房间的门被门口的阿姨踢坏了。”
宝宝圆骨碌的眼睛好奇地看了眼房门口,不解地抬起小脸看着我,“妈妈,门口的阿姨为什么要踢门哦?”
我摊摊手,“妈妈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踢门哦,她要踢,只有她自己知道理由。”
柳月姗让太监踹门,摆明了就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不过,这种女人间的斗争,不适合让宝宝知道。我家宝宝纯洁的心灵可是不容玷污的!
宝宝小小的身子更加往我怀里缩了缩,稚嫩的嗓音有些害怕地嘟嚷,“妈妈,告诉你噢!门口的那个阿姨长得好像我梦里的蛇噢!宝宝怕怕……”
什么?宝宝说柳月姗长得像条蛇?
我轻声嗤笑,蛇倒不像,蛇蝎美人,她柳月姗倒是一个。
宝宝的话使得柳月姗原本惨白的脸色气得铁青,她身边的小太监见主人气得浑身发抖,狗仗人势地怒喝,“大胆马金钗,你见着柳侧妃居然不行礼,还伙同宝宝辱骂娘娘是条蛇,你该当何罪!”
晕死,我啥时‘伙同’宝宝骂柳月姗了?是宝宝自己说的好不好,小小的宝宝觉得柳月姗像条蛇,就天真地说了实话,何罪之有?
宝宝这么小,又没见过柳月姗,怎么会存心骂她呢。
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宝宝一眼,小孩子做的梦通常很灵验的,宝宝刚刚做了个被蛇追着咬的恶梦,又说柳月姗长得像条毒蛇,是否这意味着,宝宝在梦境里感应到柳月姗要害他?
想到此,我的心紧了紧,我一定要保护好宝宝。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月姗再坏,她的身份毕竟是太子的侧妃,而涵涵我,连太子的侍妾都算不上,顶多只是个陪太子睡过觉的女人,宝宝还没得到太子的承认,我娘儿俩,暂时不要跟柳月姗在表面上撕破脸的好。
想到此,我走到门口,对着柳月姗福了福身,“马金钗,见过柳侧妃!”
温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柳月姗看了看地上的我影子,咬了咬下唇,颤抖地指了下我,“你……你是人?”
我莞尔一笑,“金钗当然是人,莫非娘娘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不成?”
柳月姗娇弱的身子晃了晃,她身旁的小太监立即上前搀扶住她,柳月姗站稳身形,有气无力地说道,“六顺子,咱们走吧!”
被称作六顺子的太监有些不甘心,“可是,娘娘……”
“我叫你走!你没听见吗?”柳月姗怒眼一瞪,六顺子乖乖不再多言,搀扶着柳月姗缓缓出了皓月居。
待走远了,六顺子才不解地开口,“娘娘,刚刚那小屁孩骂您是条蛇,肯定是暗指您蛇蝎心肠,您何不将计就计,一状告到太子爷那儿,让太子把马金钗母子俩收拾了?”
“你没看那小孩只有两岁大吗?所谓童言无忌,太子殿下又岂会因为小孩子的一句无心童言治马金钗的罪?”柳月姗摇了摇头,“这笔帐,我会记在心上,以后要她马金钗加倍尝还!”
“娘娘说得极是。”六顺子点了点头。
“我这次不过是来看看马金钗是不是真的没死……”柳月姗喃喃低语,“我还以为是哪个长得像马金钗的女人带着小孩子来蒙太子,妄像飞上枝头变凤凰,想不到,真的是马金钗本人,她真的没死!六顺子,马金钗带来的贱种,你也看到了,还真有几分长得像太子,而且,马金钗似乎变了,她看到我,没有特别的情绪起伏,照理来说,我害得她够惨,她应该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才是……还是,她学会了里一套,外一套,装着不恨我?”
“是啊,娘娘。”六顺子眸中浮上一抹担忧,“看来,娘娘您有麻烦了……”
“哼!麻烦?我说过,不管是谁,威胁到我的地位,敢跟我抢太子,我统统会连根拔除!”
柳月姗眸中的阴毒使得六顺子心头颤了颤,扶着柳月姗向千鹤园中,柳月姗专居的寝宫走去。
柳月姗走后,我折回床沿,将宝宝又抱回怀里,柔声轻哄,“宝宝再睡会,好不?”
“恩,那妈妈陪着宝宝哦!”宝宝躺回床上,他嫩嫩小小的手掌抓着我的食指与中指,我替宝宝把被子盖好,“好的,妈妈陪着宝宝,宝宝安心地睡吧,一切有妈妈在……宝宝睡哦……”
“嗯,妈妈!妈妈在宝宝身边……”宝宝咕哝着,很快便再次睡着了。
我望着宝宝熟睡的容颜,宝宝的睫毛翘而卷长,五官粉雕玉琢,已能看出绝俊的影子,相信,宝宝长大后,一定是个绝世美男子。
宝宝的手好小好嫩,整个小手掌只抓得住我的两根手指。我伸出另一只手,爱怜地抚摸着宝宝粉嫩的小脸蛋,思绪间,想起柳月姗惨白的容颜。
柳月姗肯定很吃惊‘马金钗’没有死,柳月姗害过马金钗,绝不会善罢干休,从一入千鹤园,不,更确切地说,从我刚接近太子开始,我与宝宝身边,就已经危机四伏。
我马涵,带着宝宝来诈骗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
我要的,又岂止诈骗金钱那么简单?
046. 心愿
我要的是轩辕国的江山!
不知不觉,我想起八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我跟宝宝还在忘忧谷,而宝宝,才一岁半大,每当我练完武功闲暇时,我就会逗着宝宝玩,给宝宝讲一些童话故事,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宝宝并不喜欢听童话故事,而是喜欢听一些历史上有名的典故。
汗,宝宝的癖好可真特殊啊!
有一天,我讲了秦朝皇帝赢政的事迹给宝宝听,内容是秦始皇赢政从艰难之中一步一步登上皇位,尔后一统天下,最终却成为了一个的残暴君王,百姓在赢政的统治下没有好生活的事迹。
宝宝听完赢政的故事后,竟然沉默了半晌,皱着小小的眉头严肃地说,“妈妈,我要当皇帝。”
我笑问宝宝为什么要当皇帝时,宝宝说,自己当皇帝才不会让那些可爱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爸妈惨死,要让他们过好的生活。
我清楚,宝宝口中的小朋友跟小朋友的父母指的是皇帝的天下子民,只是宝宝不知道该用子民来形容天下百姓,故尔说得很稚气好玩。
当时,我震惊了,才一岁半的宝宝居然蒙生当皇帝的念头?而且按宝宝的意思深入分析,宝宝还想当个好皇帝?
当皇帝是宝宝潜意识里的想法么?
我那个时候一笑置之,我的宝宝怎么可能当得了皇帝?连宝宝他爹都不晓得是哪个呢。
只是,我从小宝宝的思维及言语,察觉我的宝宝真的是太聪明了,后来才从阎王的儿子冥天口中得知宝宝是个天才。
从最初看透马金钗的记忆起,得知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三个,虽然有一个不知是谁,可另两个,一个是富甲天下的第一商——慕容翊,另一个竟然是当今太子时,我的心头就产生了替宝宝谋夺皇位的念头。
在古代这个尊卑等级严明的社会,一个平民,哪怕你再有钱,在权贵面前,依然要低头,慕容翊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的宝宝如此的优秀,宝宝的愿望就是要当皇帝,权贵与平民的差别,有如云泥,我这个做母亲的,明明可以一博为宝宝成就一翻大业铺路,我为何不博?
在篡位这等最高的野心面前,诈骗钱财这等‘小事’,真的是不值一提。
涵涵我在现代的职业是网络写手,职业需要,我查过大量古人争权斗势的资料,也深知政治与后宫间的阴谋有多深沉。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爱我的宝宝,我愿意将我所能给予的一切都给宝宝,哪怕是我所没有的,只要有可能,我也会尽力拼来,成全宝宝。
我这不是溺爱,宝宝极有可能是轩辕家正统皇室之后,当今太子的儿子!那么,宝宝当皇帝,也是个合理的想法。
如果不是小小的宝宝曾严肃地说想当皇帝,我一定不会任我与宝宝母子涉身未知的危险之中。宝宝若想成为人上人,我与宝宝都有一段漫长的路要走,要奋斗。
宝宝喜欢听军政大事,分析能力超强,宝宝说要当皇帝,再加上宝宝他爹的可能人士有个是太子,这一切,似乎注定宝宝的一生不会平凡,做为宝宝的母亲,涵涵我愿意倾尽一切为宝宝铺路。
所以,涵涵我需要慕容翊的帮助,不能拒绝慕容翊的求欢,为了太子的信任,也不能反抗跟太子上床,更不能仗着一身武功,对不满的一些如柳月姗之类的人动手,小不忍,则乱大谋!
让太子有借口收拾了我,岂不是功亏一溃?
我想得到更多,绝对要取得太子的信任,让太子认了宝宝,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月姗就打乱我的计划。
慕容翊有篡位之心,我马涵何尝不是?
只是,慕容翊为的是他自己,而我,为的是我的宝宝。也许,我不是全为的宝宝,毕竟,权势的诱人,不是不吸引我。
有些人喜欢快意江湖,有些人喜欢荣华一生,每个人的选择不同,现在的我,选择得到权势。
至于慕容翊说他没有生育能力,得江山必立宝宝为继承人,哼!不管慕容翊说的是真是假,皇位继承人,不一定要他慕容翊来立。
我收回神智,淡淡地勾起唇角,盯着宝宝睡容的目光显得更温柔了。
隔天吃过早饭后,我带着宝宝在千鹤园的园子里玩耍,丫鬟梅儿正在跟宝宝嬉戏,我一个人站在假山喷泉的围栏边,侧着身子,纤长白净的手指无聊地轻点着精致的雕花栏杆,目光盯着宝宝可爱的身影。
宝宝可爱的小身子蹲在地上,伸出小手在地上摸了摸,尔后又仰着小脑袋看了看蔚蓝的天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此时,丫鬟梅儿走到我身边,笑着道,“马姑娘,宝宝真的是太可爱了!”
我微笑着点点头,“是啊,宝宝从生下来起,就长得异常漂亮,聪颖得紧。”
“要是奴婢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就好了。”梅儿眼中露出羡慕。
“会有的,将来梅儿也可以生个可爱的宝宝啊。”只是,我的宝宝,不会是你的。我似是不经意地问,“对了,梅儿,太子殿下现在哪里?”
“回马姑娘话,奴婢刚才见曲总管吩咐下人送茶水去大厅,说是慕容公子来访,依奴婢猜测,太子殿下这会儿,该在大厅接待慕容公子吧。”
我微颔首,“嗯。”我记得三天前,轩辕千灏还在慕容翊府上时,曾叫慕容翊今天给他答复,是什么答复呢?
该是慕容翊出资帮助轩辕千灏争夺皇位的答复吧。
轩辕千灏也真是可怜,明明已经是太子了,还有个轩辕胤麒跟他抢皇位,不过,自古皇家,在皇帝登基前,必都争过一翻斗争,只因帝位,实在太吸引人!
“想不到皇兄的歌姬如此关心皇兄的行踪。”
忽然,一道冷冷的,带着邪魅的嗓音从我背后响起,我回过身一看,见三皇子轩辕胤麒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047. 用过
如缕的阳光照耀在轩辕胤麒绝俊的身影上,照理来说,站在阳光下,一个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很温暖的。
轩辕胤麒却不,轩辕胤麒那张阴柔的面孔给人一种邪魅的感觉,他那双妖异诡秘的瞳眸让人觉得有如入十八层地狱般森冷无比。
即使站在阳光下,轩辕胤麒身上那浑然天成的阴冷,让人无法察觉到半丝暖意。
对上轩辕胤麒妖异阴冷的眸子,我不知不觉全身一阵无形地发冷,觉得四周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
我黯然地垂下眼睑,轩辕胤麒说我是太子的歌姬,我觉得内心有一股难堪的滋味滑过,要知道,歌姬无名无份,比妓女好不了多少,差别只在于,妓女千人枕万人压,而我是太子的专属‘用品’。
调整一下心绪,我朝轩辕胤麒露出一抹自以为很自然的笑容,“金钗见过麒王爷,麒王爷说得极是,金钗身为太子的歌姬,又怎能不关心太子的行踪呢。”
一旁的丫鬟梅儿也恭谨地朝轩辕胤麒行了个礼。
轩辕胤麒上前跨一步,低首注视着我,“涵,怎么又自称金钗了?本王说过,本王喜欢你的名字——涵,你不是答应过本王,在本王面前都以‘涵’自称么?怎么,才几天不见,你就忘了?”
轩辕胤麒离我好近,他颀长的身躯几乎贴在了我身上,他温热的气息,似是有意,又似无意地轻喷在我的耳际,我顿觉全身一阵酥麻,话都有点结巴,“我……我没忘,麒王爷……请……自……自重……”
该死的轩辕胤麒,你不知道这是太子的行宫吗?你挨我这么近,要是哪个下人向太子告密,到时,我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近看轩辕胤麒,他阴柔绝色的面孔无一丝瑕疵,完美洁净,实在是帅得不像话!我真想把他压在身下,扒光他的衣服,对着他的美男裸体好好‘鉴赏’一翻,只可惜,时不予我啊!
轩辕胤麒伸出大手,指尖轻轻撩拔着我鬓边的发丝,气氛暖昧至极,“自重?”似是喃喃自语,轩辕胤麒邪魅地勾起嘴角,“本王从来不知,自重二字怎么写。要么,涵,你教教本王?”
轩辕胤麒的嗓音很阴冷,冷然中又带着微微的磁性,煞是好听,我真怕听多了,会着迷,是的,轩辕胤麒这个妖冶诡异的男子,全身上下,连声音,都是吸引人的本质。
我沉浸在轩辕胤麒阴邪好听的嗓音中,没注意轩辕胤麒执起我的玉手,在他掌心写划,汗,轩辕胤麒这该死的贱男人还真让我教他写‘自重’二字,鬼才信他不会写!
我刚想抽回手,另一道沉冷的嗓音却凉凉地插了进来,“三皇弟何时来到千鹤园,也不事先跟为兄的打个招呼!倒是好雅兴,让本殿下的歌姬教你写字?”
话落,太子轩辕千灏高大的身影与慕容翊潇洒的身姿已然停在了离我几步开外,当然,说这话的是太子轩辕千灏。
轩辕千灏的目光瞄了眼我与轩辕胤麒交握的双手,言下之意,恐怕是说轩辕胤麒让我教写字是假,吃我‘豆腐’才是真。
我顿时觉得,轩辕胤麒有故意让太子误会我之嫌。
轩辕胤麒放开我的小手,冷笑着朝轩辕千灏说道,“臣弟的雅兴,向来随兴而为,相信如此小事,皇兄该不会介意才是。”
轩辕千灏甚是大方地摊摊手,“为兄的当然不介意,若是三皇弟你喜欢,马金钗这歌姬,本殿下就送给你了!就怕本殿下‘用’过的东西,三皇弟你不屑‘收’。”
048. 物品
我有些受伤地盯着轩辕千灏霸气的俊颜,“太子,金钗不是物品。”难道涵涵我,也摆脱不了被男人送来送去的命运?
轩辕千灏这个贱男人,这话说得可真绝,一边装着大方把我送给轩辕胤麒,一边又用激将法让他不屑收,真是高。不过,这话真他妈贼过份!
轩辕千灏冷笑,“女人,对本殿下来说,只是暖床的工具,与物品没有区别。”
轩辕胤麒不介意地耸耸肩,“马涵是个绝色美人,既然皇兄盛情,臣弟怎会不屑?那臣弟就不客气地‘收’了。”
轩辕千灏瞟了我一眼,凝起霸气的眉宇,“金钗,你何时改名叫马涵了?”
我从容不迫地笑笑,“回太子殿下,两年多前就改了。”
轩辕千灏眸底闪过一丝阴沉,这轩辕胤麒怎么回事?三年前,本殿下将马金钗白送他,他不要,现在,开个玩笑送给他,竟然毫不客气地收了?而见鬼的!本殿下竟然心生不舍,舍不得将马金钗送人!
对了,轩辕胤麒称金钗为‘涵’,轩辕胤麒要的是马涵,不是马金钗!涵与金钗不是同一个人吗?或许,真的在哪不同……
想到此,轩辕千灏的心无原无故抽痛了下,“三皇弟,马涵一介愚妇,又生过小孩,为免对你侍候不周,为兄的给你换几个貌美如花,未开苞的‘雏’女……”
“不必了!”想反悔?门都没有!轩辕胤麒大手一挥,妖魅的瞳眸似笑非笑,“皇兄美意臣弟心领了。臣弟这次来,只是听闻皇兄你多了个私生子,臣弟身为小孩的叔父,前来关怀一翻。”
“是么?”轩辕千灏撇撇嘴角,“本殿下何时多了个私生子,自己都不知道,三皇弟可真‘热心’。”想来抓本殿下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掀阵风?岂有这么容易!
我哀怨地看了轩辕千灏一眼,他直接否认了宝宝是他的儿子!
轩辕胤麒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涵,你不是说,你跟皇兄生了个儿子么?”
“我……”我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该死的轩辕胤麒,你这么说,存心坑死我!
果然,轩辕千灏挑起俊眉,霸道的眸光不悦地瞪着我,“金钗,不,或许该叫你马涵,你何时见过本殿下的三皇弟,本殿下怎么不知?”
此时,一旁默不作声的慕容翊看着我,薄唇无声的吐出了两个字,“刚刚。”
得到慕容翊的提示,我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回了太子的话,“回殿下,我也是刚刚才跟麒王爷提起的。”
但愿轩辕胤麒能给我留分薄面,别把那晚我偷溜出千鹤园的事抖出来,不然,轩辕千灏肯定要找我麻烦了。
轩辕千灏似信非信地淡笑,“是吗?”
“马涵确实是刚才对臣弟提起的,”轩辕胤麒帮我解了围,“怎么?皇兄这点小事也不信?”
“信与不信,皆无妨。”轩辕千灏转移话题,“既然本殿下没有私生子,三皇弟你,要么,在本殿下府上用个膳再走?”
很明显地,轩辕千灏是在换着方式赶轩辕胤麒走人。
轩辕胤麒妖异的眸光看了眼轩辕千灏身边的慕容翊,“用膳就不必了,臣弟这就告辞,只不过,皇兄您身边站着的可是天下第一商贾慕容翊?”
慕容翊潇洒地拱手一揖,“在下确实是慕容翊,见过麒王爷。”
“好说,慕容兄不必多礼。”轩辕胤麒颇具深意地看了眼慕容翊,“慕容兄,有空时到本王的麒王府坐坐,本王随时欢迎。”
慕容翊脸上挂起招牌笑容,“那是一定,慕容翊谢过麒王爷盛情。”
轩辕胤麒点点头,刚要走人,原本在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宝宝,此时却跑过来,小小的手抓着轩辕胤麒的袍摆,“叔叔,宝宝想问你一个问题噢!”
049. 绿帽
宝宝仰着小脑袋,圆圆的眼睛满含希冀地望着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低首看着抓着自己袍摆的小屁孩,好小,好可爱的宝宝!
宝宝的小脸粉雕玉琢的,皮肤白里透红,小小的身子让人觉得无限怜悯,煞是可爱。
一股怜爱之情自轩辕胤麒内心油然而生,奇怪的是,明明没见过这个小孩,这小孩似乎很眼熟,为什么呢?
轩辕胤麒蹲下身,一把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小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咧开嘴角,露出可爱灿烂的笑容,“我叫马宝宝噢!”
“马宝宝?”轩辕胤麒皱了皱眉,“谁给你取的名字?”如此省事。
“是妈妈帮我取的名字噢。”宝宝高兴地指了一下我,尔后伸出嫩嫩的小手在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捏了捏。
太子轩辕千灏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轩辕胤麒一向不喜欢人捏他的脸,不管大人小孩,敢捏他的脸,下场肯定要去掉半条命,犹记得数年前,曾有一名下人的小孩趁轩辕胤麒午休时,不知死活的在轩辕胤麒脸上捏了一把,轩辕胤麒当即命人将那顽皮的孩童打了个半死。
轩辕千灏想到此,暗自凝神运气,准备在轩辕胤麒将宝宝扔出去之前,接住宝宝,可轩辕胤麒不但没有把宝宝扔出去,反而笑问宝宝,“宝宝,你刚刚说想问叔叔问题,是想问叔叔什么?”
宝宝晶亮的眸子里蓄上小小的忧虑,“叔叔,宝宝想问下你身上的伤好了没哦?叔叔那天晚上痛痛,宝宝帮你呼呼就不痛了哦……”
宝宝说着,还在轩辕胤麒胸前呵了几口气,“妈妈那天帮叔叔拔胸口的箭的时候,叔叔痛痛的,叔叔流了好多血……”
轩辕胤麒凝起俊眉,口气变得严峻,“哪天晚上?”
轩辕胤麒冷凝的语气有些吓着宝宝了,宝宝嫩嫩的声音变得有点瑟缩,“就是在破庙的那天晚上哦,叔叔不记得宝宝了么?”
宝宝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使得太子轩辕千灏与慕容翊同时蹙起了眉宇,我脸色也变了变,看情形,宝宝的无心之语,使得太子与慕容翊都清楚,几天前轩辕胤麒被刺,是我救了轩辕胤麒了。
汗,在政治上,轩辕胤麒跟太子与慕容翊可都是死对头啊,这厢,我却救了人,呜呜呜……我的宝宝啊,你可给你妈我闯大祸了……呜呜呜……不知道轩辕千灏跟慕容翊会不会一掌劈死我?
天真的宝宝不懂大人之间的尔虞我诈,有啥说啥,但是只要我交待了的事,宝宝就不会说错了,唉,怪我自己事先没有交待好宝宝不说认得轩辕胤麒的事,现在,我突然很庆幸轩辕千灏将我送了人,这样,我可以逃难了,呜呜!
宝宝察觉轩辕胤麒不记得他,宝宝有些伤心地垂下眼睑,看着宝宝失落的神情,轩辕胤麒心底划过一道异样的感觉,是不忍心?
“宝宝,叔叔当然记得你!”很顺口的一句话,轩辕胤麒说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失常,不就一个小屁孩,竟然激起了本王心底的怜悯情绪!
轩辕胤麒脸色倏然变得铁青,他又将宝宝放回地上,只是,他的动作,很轻柔。
轩辕胤麒似乎对宝宝很特别?我,慕容翊还有太子轩辕千灏皆若有所思地看着轩辕胤麒。
轩辕胤麒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首盯着宝宝绝俊的小脸蛋,倏然脑中灵感一乍……数日前在破庙的回忆中‘仙童,仙女’的影像与我跟宝宝重叠。
轩辕胤麒微眯了妖异的俊眼,他直接指了下宝宝,问我,“涵,这就是你‘刚刚’告诉本王的,你跟皇兄生的小孩?”
我无力地点点头,“是。”
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扬,“本殿下早就说过,本殿下没有私生子!马涵,你再敢将你跟哪个野男人生的‘种’栽赃给本殿下,别怪本殿下对你不客气!”
我真想一脚踹死轩辕千灏,可心里憋着股鸟气又不能发作,免得自找苦吃,只得呐呐地回了句,“涵,不敢。”
轩辕胤麒妖魅的眸中浮现冷笑,“既然皇兄不承认马涵生的儿子是你的,为什么又准许他们母子入住千鹤园?臣弟不以为皇兄您能忍下这顶明目张胆的惊天绿帽!”
050. 破鞋
“绿帽?本殿下断然不会忍。只是马金钗这个贱人从未在本殿下面前说,马宝宝这野种是本殿下的。马金钗在本殿下面前称马宝宝是她捡来的‘种’,本殿下见这小孩可怜,便善心大发,收留了他。仅此而已,何来绿帽?至于马金钗为何对三皇弟你说宝宝是本殿下的儿子,”轩辕千灏霸气的鹰眸冷然地看向我,“马金钗,本殿下倒想问问你,你居心何在?”
靠!轩辕千灏你个贱男人,我一直都说宝宝是你的‘种’,你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暴想拆穿你,可是,我的宝宝还指望着你成为人上人,我忍!
我刚想默认轩辕千灏的话,一旁的宝宝拉了拉我的袖袍,嫩嫩的嗓音饱含委屈,“妈妈,我不喜欢爹爹了,妈妈不是贱人,宝宝不是野种……”
宝宝的话让慕容翊眼里闪过又喜又忧的光芒。
注意到慕容翊一闪而逝的目光,我知道,慕容翊在高兴,也在忧虑,高兴的是,慕容翊自认为宝宝是他的儿子,不喜欢轩辕千灏令他高兴,也忧虑轩辕千灏会对宝宝产生不好的情绪。
我撑着宝宝的腋窝,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入怀里,柔声安慰,“宝宝乖……”除了这三个字,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
轩辕千灏这个杀千刀的,你伤害我不要紧,怎么可以当着宝宝的面说宝宝是个野种?
宝宝虽然只有两岁多点,可宝宝已经具备五岁孩童的智商了啊,我真恨不得剁了轩辕千灏。
见宝宝一脸的受伤,轩辕千灏眼光复杂地别开眼。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凝,轩辕胤麒冷魅地扫了轩辕千灏一眼,“既然皇兄左一个贱女人,右一个野种,对马涵母子如此不屑,想必皇兄所言不假,臣弟就信了皇兄说的话。”
什么叫左一个贱人,右一个野种?轩辕胤麒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宝宝更加受伤地瞪着轩辕千灏,轩辕胤麒阴柔绝俊的面孔上则浮上一丝得逞的笑容,我淡淡讥讽,“麒王爷好像很高兴宝宝不喜欢太子殿下?”
轩辕胤麒大方地承认,“宝宝又不是太子皇兄的儿子,本王就是要宝宝讨厌皇兄。”
有些讶异轩辕胤麒的坦白,我直觉地问,“宝宝又不是你儿子,不知麒王爷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轩辕胤麒没吭声,他妖异的眸光多了丝阴沉,似乎被我问倒了。
太子轩辕千灏的脸色也变了变,目光变得有些晦暗。
我有些奇怪地瞥了轩辕千灏阴暗的脸色,你变个屁脸,宝宝本来就不是轩辕胤麒的儿子。
轩辕胤麒没有回我话,我也不免强他,我随口问着怀中的宝宝,“宝宝,妈妈见你刚刚一个人在玩耍时,一会蹲在地上,一会又看天空,在做什么哦?”
“妈妈,宝宝在想,为什么天是圆的,地是方的哦……”宝宝的小手不解地挠着可爱的小脑袋,“天又为什么像一口锅盖在地上?”
宝宝稚嫩的童音使得轩辕千灏,轩辕胤麒与慕容翊三人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宝身上。
我笑问,“谁跟宝宝说天是圆的,地是方的?”简直是误导我儿子。
宝宝指了下一旁一直站着未出声的丫鬟梅儿,“是梅儿姐姐说的。”
梅儿恭谨地回话,“马姑娘,奴婢也是从一些老人口中得知天圆地方的说法,宝宝问奴婢这个问题,奴婢就照实说了。”
我不介意地笑笑,温声跟宝宝解释,“宝宝,天空不是圆的,大地也不是方的哦。天是无边无际的,没有边界,至于人们生活的大地,实际上是一个圆圆的球形。”
慕容翊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知马姑娘如何得知天地的形状?”
我直接瞎掰,“从书上看来的。”
“哪本书?”这次说话的是轩辕千灏。
我摊摊手,“记不清了。”一推二百五。
轩辕胤麒妖冶的眸子淡看着慕容翊,“依慕容兄的意思是赞同马涵说的说法?”
慕容翊点点头,“在下有一个喜欢航海的朋友,他曾经行船从一个方向出发,一年后又回到了原点,依他的经历,能证实马姑娘说的没错,大地确实是个球形。”
轩辕胤麒妖异诡秘的眸子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笑着对轩辕千灏说道,“看来皇兄送了个宝给臣弟。”
“是么?”轩辕千灏霸气的剑眉一挑,一脸的不在乎,“本殿下不要的破鞋,也只有三皇弟你当成一个宝。”
轩辕千灏伤人的话差点没把我气炸,什么是破鞋?女人跟不同的男人睡过叫破鞋,那男人跟不同的女人睡过,叫什么?叫二手货!
我难堪地垂下眼睑,没察觉轩辕千灏眼底闪过一丝后悔。
“够了!殿下!”我突然抬首,愤怒地瞪着轩辕千灏,“既然殿下已将我送给了麒王爷,那么,我就是麒王爷的人,殿下侮辱我,就是侮辱麒王,不给麒王面子,殿下您可真是个好哥哥!”
051. 临梦
我连讽带刺,轩辕千灏俊颜铁青,轩辕胤麒与慕容翊则是一脸饶富兴味地表情。
“马涵!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这样跟本殿下说话!”轩辕千灏大怒,刚想发火,轩辕胤麒突然插话,“皇兄,臣弟在府上打搅过久,该回麒王府了,马涵这女人,臣弟就带走了,至于马宝宝,与皇兄非亲非故,既是马涵捡来的‘种’,臣弟也一并带走。”
轩辕千灏一脸阴沉,霸气的俊颜盈满不悦,冷冷吐出两个字,“请便。”
我明白轩辕胤麒现在带我走,是要帮我解围,我感激地看向轩辕胤麒,轩辕胤麒五官阴柔绝帅,皮肤白皙无暇,妖异的眸子诡秘深沉,带着股无形的吸引力,差点让我收不回视线。
“走吧。”轩辕胤麒冷然瞥了我一眼,率先迈开步伐,我抱着宝宝,没有收拾任何东西,跟着轩辕胤麒离开千鹤园,去了麒王府。
不是我不收拾东西,而是,我与宝宝只有几件新衣,衣服是轩辕千灏送的,不属于我,我跟本没有任何东西好带走。
在我与宝宝还有轩辕胤麒走后,慕容翊有些不解地开口,“殿下,您就这么让马姑娘与宝宝跟着麒王爷走了?”
轩辕千灏挥退丫鬟梅儿后,淡淡说道,“马涵人已送出,慕容兄认为本殿下找得到不让她与宝宝跟麒王走的理由吗。”
“这……”慕容翊语塞。
哼!慕容翊,你与马涵通奸,你们这对淫男贱女,还以为本殿下不知道,等你助本殿下登上皇位,本殿下再收拾你们!
轩辕千灏内心怒火重重,表面却不动声色,“慕容兄,你想想,若本殿下当着轩辕胤麒的面承认宝宝,本殿下目前没有实具证明宝宝是本殿下的亲生儿子,难保轩辕胤麒不在皇上面前掀起惊涛骇浪,指责本殿下企图混淆皇室血统,介时,本殿下恐将与皇位无缘,为了本殿下的宏图霸业,只好委屈马涵母子了。”
似乎不止这么简单。你轩辕千灏对宝宝有情,别以为没人看得出,你又岂会轻易将宝宝送人?慕容翊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脸上却笑意不减,“殿下说的是。”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眼眸直视着慕容翊盈满笑意的眼眸,“对了,慕容兄,轩辕胤麒表面邀请你去麒王府做客,实际上他是想借助你的财力登上龙椅,你该不会倒戈相向吧?”
慕容翊一脸诚恳,“在下已经应了殿下您三日前的约定,现今前来您的千鹤园与您共同商讨如何除去麒王的大计,又怎么会中途变卦?就算给在下十个胆,在下也不敢。我慕容翊愿倾尽全财助太子登基,绝无二心。请太子殿下明鉴!”
“那就好。”轩辕千灏状似开心地眯起了霸气的眸子,“本殿下有慕容兄的相助真是如虎添翼!”
“能为殿下效劳,实乃我慕容翊之福。”……
我与宝宝跟着轩辕胤麒到了麒王府后,轩辕胤麒把我跟宝宝安排在‘临梦居’,就不知去向。
麒王府雕梁画栋,景致奢华不失幽雅,临梦居亭台楼榭,飞檐翘角,草木青青,环境看起来朝气蓬勃,颇富有生命力,这儿的环境,我挺喜欢。
我带着宝宝在临梦居内四处看了看环境,就吩咐随侍的丫鬟带宝宝去午休,我则坐在庭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我椅子还没坐热,一抹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入临梦居,停在离我三步远处,目光冷冷地盯着我。
052. 好奇
这么清冷而又带着嫉妒的目光,应该是属于一个女人的,若我没猜错,盯着我看的人,应该是轩辕胤麒的侍妾,赵依儿。
我被这清冷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睁开眼,果真见赵依儿妒忌的目光大刺刺地盯着我。
这赵依儿在嫉妒什么?
我从躺椅上站起身,语带不解地问,“赵姑娘,不知你前来临梦居,有何指教?”
“我是王爷的侍妾,你见到我,应该跟我请安。”赵依儿嗓音清冷,语带不善。
哼,原来是来给我下马威的。如果给你请个安就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又不用我下跪。我动动嘴皮子又何妨?
我不卑不亢地说了句,“给赵姑娘请安。不对,你是麒王的侍妾,我应该称你为夫人,马涵给依儿夫人请安。”
赵依儿哼了哼,“算你识相。”
这句放话说得对,涵涵我这人骨头不够硬,确实有点识相。
我瞟了眼赵依儿绝美的面容,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眼神含妒,却仍然难掩清冷的气质,“如赵姑娘这等清冷美人,也会含妒。当然,这我能理解,嫉妒之心,是人就有。只是,我不明白,我生的儿子是太子的,我是太子的女人,虽然被太子送给了麒王,可我现在连麒王的侍妾都谈不上,麒王爷对我也没什么好感,对赵姑娘你,更是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值得赵姑娘你妒忌?”
“你倒是挺坦白。”赵依儿樱嫩的红唇勾勒出一朵绝美的笑容,她的笑很美,却莫名地带着一股哀伤。
我忍不住有些想怜香惜玉,因为赵依儿实在是美得太过份,跟涵涵我现在这副马金钗的皮相有的一拼,我若是男人,肯定心动了。
可我是个女人,赵依儿这种外表美丽,内心深沉的女人让我不敢恭维,我淡淡一笑,“赵姑娘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不想说糊涂话。”
赵依儿看了我一眼,神色复杂地说道,“我嫉妒,是因为麒王让你搬进了——临梦居。”
“这,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有些讶异地挑起黛眉,“听下人说,赵姑娘你住的冷香居可比这临梦居豪华多了。”
赵依儿的神色有一丝迷茫,语带嘲讽,“豪华何用?接近不了他的心。”
我不解,“接近不了谁的心?”
“还能有谁?”赵依儿萧瑟一笑,“当然是麒王。”
我一头雾水,“赵姑娘的意思是说,住进了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赵依儿微颔首,“你够聪明!”
这点我承认,“这临梦居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赵依儿没有回我话,目光深沉地盯着我,“马金钗,不,你根本就不是马金钗。你自称改了名叫马涵,依我看,你根本就是马涵吧。”
“你……”这也给你猜到了。
我想辩驳,赵依儿却先我一步开口,“你别狡辩,你是谁,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只是过来看看太子不要的女人住得进麒王府的临梦居,到底有何本事,现在,起码证明你不是个笨女人。”
从赵依儿的话里,我再次确定赵依儿知道马金钗的很多事,虽然马金钗不认识赵依儿,不代表赵依儿不了解马金钗。
赵依儿,真像个迷。
我神情微敛,“我是不笨。我是不是马金钗,我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狡辩,也用不着跟你解释。只不过,你绕了一圈,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住进临梦居就离麒王的心近了一步?”
“事涉及到麒王爷的隐私,麒王府不允许有人乱嚼舌根,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赵依儿面无表情地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赵依儿离去的背影,这赵依儿说了一堆莫明其妙的话,让我挑起了对麒王隐私的好奇心,却又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住进临梦居等于接近了麒王的心,她摆明就是要我自己去查理由。
如果我真的去查,我相信,我的举动会给自己惹来麻烦,若不查嘛,对于好奇的事,我心里又不舒服,这个赵依儿还真会给人下套。
好奇心害死猫,害不死一个理智的人。
我来麒王府,已经因为轩辕千灏而惹了一件大麻烦,绝对不要再给自己增添不必要的烦恼,好奇就好奇,我死撑着不去查。
别人,或许包括麒王轩辕胤麒在内,都当轩辕千灏是厌烦了我,不在意我才把我当破鞋送给轩辕胤麒的,其实,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