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精彩续篇一百三十六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悄悄地照进室内,温柔地洒落在床上紧拥着入眠的人儿身上——
噢——好舒服哦!钟静蕾蠕动了一下娇小的身子,小小的头颅再次偎向那团温暖,硬硬的,摸起来有一种绵密光滑的美妙触感。
“你如果在这样对我上下其手地调戏我,我可不保证不会让昨夜的激情再来一次!”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戏谑的轻语。
嘎?半梦半醒之间的钟静蕾蓦然顿住,稍顷,额头一记柔柔的温热触感让她顿时醒悟过来,昨夜梦中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就像涨潮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混沌的大脑,直到她完全地清醒——
天啊——那根本不是梦,而是铁铮铮的事实,而且铁证如山,她现在还软软地躺在那男人的怀抱里,刚才那一记温热的轻触是他温柔的吻。
“怎么?不愿意醒来?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再来一次吧?”欧阳圣俯首笑望着怀中仍紧紧地闭着眼睛的钟静蕾,“我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啦,只是我担心你等一下会下不了床——”
“嘎?”她终于讶然地低喃了一声,扇动着长长的睫毛,小心地睁开眼睛,却不敢抬头看他,绯红的双颊显示出现在的她是多么地尴尬,嫣红的唇瓣轻轻蠕动了好几下,终于溢出一句无力的低语:“怎么会这样?”
“要不要我把昨夜的经过从头到尾地在想你赘述一遍,如你记不清的话,宝贝儿——”欧阳圣爱恋地揉乱她一头的秀发——
“你——”她终于抬头控诉地瞪视着他。
“不怪我——你的头发本来就很乱!”他连忙解释,逃脱罪责。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他与她打哑谜,她气嘟嘟的粉脸真实可爱,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你又亲吻我——”她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挑逗自己。
“谁让你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拇指轻轻地抚向她柔嫩的红唇,不断地来回拨弄着她软软的唇瓣。
“想什么?”钟静蕾不耐地低吼一声,温热地口气刚巧吹拂在他顽皮的拇指上,这男人每次说话都要留一半含在嘴里,让人忍不住想发火。
“想犯罪——”
“不可——”
那个“以”字已经来不及喊出,他重重的身躯蓦然压向她,有力的唇牢牢地封缄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欧阳圣尽情地汲取她身上的甜蜜馨香,毫无顾忌地以自己坚硬的肌肤摩擦着身下软软的滑滑的娇躯……
她没有挣扎,因为她已经无力挣扎,自己每次都败在他强烈的索求攻势下,而这次她好像感受到他除了索求之外的一种情感,连她自己也说不出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温情、含情脉脉、还是情意绵绵——天啊!自己怎么都会往这种词汇上去想呢?他是在囚禁自己啊,而且还有传说中他的情人无数——
远哥哥?老天,自己怎么会把远哥哥给望了呢?
“唔——放开我!”他终于肯松开自己的唇瓣了,钟静蕾大叫一声,小手无力地捶打着他结实的臂膀。
“求你——”她终于停止挣扎,那种像蚂蚁撼树一样的捶打对他根本就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欧阳圣的身子蓦然一震,停止了对她的侵犯,她正用一双满含祈求的眼睛注视着自己,暗暗叹了口气,他无法让自己去忽视那种眼神,欧阳圣颓然离开她,坐起身体,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气喝下去——身上的热度顿时减去不少。
钟静蕾早已爬起身子,不顾自己春光泄漏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
切——这小女人倒是挺会抓住机会的,欧阳圣宠溺地望着她正一粒一粒地扣着制服上的扣子——
咦——扣子为什么不够啊?她胡乱地抓扯着衣服,就是不得其门而入。
唉——欧阳圣好笑地摇了摇头,大步走上前去,拿开她笨笨的小手,体贴地替她扣好扣子。
“啊——”她后知后觉地尖叫一声,他……他居然赤身裸体地站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扣扣子,“你你……”
“我什么?你有不是第一次看到,甚至还亲自拿手体验过,不是吗?”那后一句当然是紧贴着她燥热的耳朵小声地说的。
“够了——你快穿上衣服!”钟静蕾终于喊出问题的关键,再这样被他逗弄下去,自己铁定会越来越尴尬。
“遵命——蕾蕾宝贝儿!”
啊?看着他乖乖地穿上睡袍,然后又乖乖地立在自己面前,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盛满浓浓的笑意,他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这么地乖顺了?那个恶魔一般的欧阳圣哪里去了?
“小的更衣完毕,听后女王的差遣!”欧阳圣邪肆地向她眨了眨眼睛,再次扔下一颗炸弹。
“呃?”她愣住,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我……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报告女王,是你自己脱了衣服在床上等我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精彩续篇一百三十七 欧阳圣VS钟静蕾
“放屁——”她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却为时已晚收不回来了。
屋子里很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钟静蕾就那样大张着嘴巴愣在那里,甚至忘了用手去掩住嘴巴——
就连欧阳圣何时转过身子背对着自己都没有发现,咦——他不应该大声训斥自己吗?记得以前他曾经训过自己不敲门的习惯,那么这声粗口应该有过之而无不及吧,可是——
自己只看到他不断耸动着的双肩,却没有任何大声地呵斥,难道——
“哈哈……哈哈……”欧阳圣笑不可遏地弯下腰,终于转过身来,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点着她的俏鼻。
他……他也太夸张了吧!钟碧儿终于闭上嘴巴,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觉察到自己的身体被凌空抱起,下一秒钟她已经被他用力抛在床上,欧阳圣壮硕的身躯随之压了上来——
“你……你也太可爱了吧!”欧阳圣忍不住在她脸上落下点点碎吻,粗壮的身躯摩擦着她的,用力将她揽向自己的怀里,恨不得让她和自己揉为一体,这么可爱的小女人自己怎么会舍得让她跑掉,不——她永远都是他的!
钟静蕾面红耳赤地任他搓揉着自己,想不通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地温柔,怎么说呢?她好像觉得自己在恋爱。
恋爱?二十三年来,她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不会吧?她可是要嫁给别的男人的,怎么可能在和这个登徒子谈恋爱?
“你快放开我啦——”
终于反应过来的钟静蕾用力地推搡着身上那个边笑边狂吻自己的男人,毫无预期的,欧阳圣居然很听话地立马放开她,并温柔地替她把凌乱的发丝塞到而后,有那么一刻,钟静蕾有些失神,几乎忘了他昨天对自己还是多么地恶劣!
“你还笑——”那张笑起来更加帅气的俊脸真的很惹人讨厌,不止讨厌,她简直就想上去咬他一口。
他蓦地止住,眼神变得莫测高深——
“蕾蕾——”欧阳圣柔柔地叫了一声。
呃?好像怪怪的,钟静蕾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生怕被他那声富有磁性呼唤吸引。
欧阳圣脉脉含情地望着那张俏丽的脸蛋,再次温柔地低唤一声:“蕾蕾,我爱你——”
“什……什么?”她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梦里,自己没有听错吧?他好像说的是我爱你耶。
“我爱你!蕾蕾——”饱含深情的嗓音再次响起,欧阳圣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自己的话语,他要让她知道他爱她,永远爱她。
“你说些什么呀?”他可是答应自己一个礼拜后让自己嫁给远哥哥的,现在却莫名其妙地说些不着边际的爱语,天啊——他不会是发烧了吧?
钟静蕾掂起脚尖,本能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额际,再摸了下自己的,“是有点热耶。”
“那是因为对你的爱,炽热的爱,懂吗?”欧阳圣拥紧了她,不带有任何的情/欲,只想这么紧紧地拥有她,永远永远,一生一世,地老天荒——
自己好像晕乎乎的耶!钟静蕾深深地吸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真的很好闻耶,自己简直就要醉了!这男人很会说情话耶,奇怪——自己做他情人的那段日子里怎么都没有听到过呢!
情人?她蓦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你别这样,现在天已经大亮,被你的那些情人撞见了怎么办?”
“我的那些情人?”欧阳圣哭笑不得地摸了下英挺的鼻子,这个傻女人还是认为自己在养情人,而且还是那些,好像是一群的情人的口气。
这些流传应该不是她杜撰出来的,看来自己应该查一查酒店里的闲言碎语了,不好好地工作,尽瞎议论一些有的没的小道消息,害他现在面对这个迷迷糊糊的傻女人,说也说不清楚。
“我没有情人——”
“你有没有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钟静蕾绕口令似的回他一句,小手不由自主地摸上自己的胃部,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她终于知道了饥饿时什么滋味了。
欧阳圣大步走到电话旁,按了一个数字,电话很快就有人接起——
“马上给我准备两人份的早餐端上来——”吩咐完毕,马上切断电话。
“你都不用通报一下自己的房间号吗?”钟静蕾纳闷儿地望着他,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阔少耶!
“不用——”他轻描淡写地回答,扬了扬眉,“你不去洗一下澡吗?要知道我们昨天晚上——”
下一刻,钟静蕾的小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他的嘴巴,“我没有换洗衣服——”
也只是直到现在她才豁然记起,自己根本没有带换洗衣物过来。
“柜子里面有,我去拿——”
直到一套崭新的酒店制服放在自己眼前,钟静蕾才相信,这男人不是在开玩笑,甚至还有一套内衣,她真不明白他怎么会有酒店的制服。
“还愣着干什么?该不会是想和我一起洗吧?”欧阳圣顽皮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这小女人天生的会发呆,有疑问不会直接问出不来吗,就知道傻愣。
“不——你想得美!”钟静蕾再也不敢犹豫,抱起那一团衣服,直奔进浴室——
唉——这一天简直就像梦里!
钟静蕾舒舒服服地躺卧在超大的浴缸里,任自动形成漩涡的水流不断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事情变化得越来越出乎自己预料了,本来就想在他身边做几天贴身女佣后,回去安安稳稳地嫁给远哥哥,可没想到居然又和他发生了关系,更可怕的是自己居然一点儿都不讨厌这种尴尬的关系。
一个星期后自己还能毫无愧疚地嫁给远哥哥吗?她不知道——
第三百六十章 精彩续篇一百三十八
咦——那个高高的男人是谁?
钟静蕾拿着洗衣篮走出房门,里面装着欧阳圣今天换下来要干洗的衣服,刚刚在门口站定,就看见一位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站得笔直地立在1000号房门前,但是并不直接进去——
噢——终于看到有第三个人在这个楼层出现了,还真是让人稀奇呢!就说嘛,这家酒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让这么高级的总统套房空着浪费呢?
把洗衣篮放在走廊尽头的置物柜上,等着清洁工来收走,钟静蕾再次回头看向1000号房门,不会吧——那男人为什么还是直直地立在房门前,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不会是没有拿房卡吧?不过好像这个楼层的房间用不着房卡,因为欧阳圣的房间只要在识别器上输入密码就搞定了,这两天她已经能很熟练地自由出入房间了,毫无疑问是欧阳圣把密码告诉自己的。
欧阳圣?钟静蕾猛然掩住自己的嘴巴。奇怪——自己一向在心底称他为恶魔的,现在为什么不知不觉中改称欧阳圣了呢?
那个男人好像远远地向自己这边望了一眼,走廊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容易让人猜想到他在偷窥自己,不过自己也在偷窥他,大家彼此彼此,她实在是不能挑剔人家。
拉开房门,钟静蕾几乎是用跑的奔至欧阳圣的面前,咦——这家伙正忙着收拾一些文件放进公文包里,看起来不像是医学方面的,因为她以前做他情人的时候,见过很多次他整理档案,纸张的右上角都会印着一个大大的十字标记,而这些文件明显没有,而且她似乎还看到什么大酒店的字样,是她的眼花了吗?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再次看一下他手中握着的文件?——
“跑那么快干什么?见到鬼了吗?”欧阳圣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好笑地望着似乎有些气喘吁吁的钟静蕾。
这丫头小脸跑得红扑扑的,煞是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心动不如行动,在那双小嘴儿张开说话之前,欧阳圣已经迅疾地轻啄了一口她那嫣红的唇瓣。
“唔——”小手一把推开那张欺上来的俊脸,“鬼倒是没有看见一个,我看到一个男人立在1000号房门前——”
“哦——”欧阳圣淡淡地回应,丝毫没有奇怪的表情,就好象两人在聊家常般的坦然。
手指体贴地替她把因跑路而稍稍凌乱的发丝塞在而后,这个傻女人,被自己囚禁得很无聊吗?居然看到一个人都会这么大惊小怪的,如同看见稀有的动物般,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已经尽量抽时间陪她了。
“可是他好像忘了拿房卡了耶,或者说把房间密码给忘记了,因为他一直立在门口,就是进不了房间。”没有看到预期中好奇的表情,钟静蕾开始选择自己主动说话,差点儿忘了以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地冷血,尽管现在的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哦——”
欧阳圣仍是淡淡地回应,他的眼神一直专注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上,好像在选择一个堵住它的好时机,心中却暗暗地回应她——他当然进不了房间,不是因为他忘了拿房卡,也不是因为他忘记了密码,这两样进房间必备的东西他都没有,只因为那个房间根本就不是他的,他当然就只能乖乖地立着,等侯着房间的主人。
“好奇怪,为什么没有服务生跟着他上楼呢?酒店的服务有这么疏忽吗?”钟静蕾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常识的问题,服务生不应该看不到吧?
“你好像挺好奇的——”他轻轻地捏了下她柔嫩的下巴,这傻傻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变聪明了,居然像一个办案的侦探似的分析得头头是道。
欧阳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略略沉吟了一下,突然做了一个决定,他今天不回医院上班了,碰巧的是今天难得没有排自己的手术,等一下办完必要的事情就回房间好好地陪她一天。
“当然,这是第一次看到我们有邻居住进来。”
“你还想敦亲睦邻吗?蕾蕾——”这丫头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了吗?他突然放弃了要堵住她小嘴儿的冲动,因为他发现自己挺喜欢她喋喋不休的说话。
“可是人家就是觉得好奇嘛,这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邻居——”哪知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已经被他一口封住,当然是用他的嘴巴啦。
欧阳圣忽然觉得自己刚刚放弃堵住她小嘴儿的冲动很愚蠢,因为从这张小嘴儿里说出的话出其不意地令自己头痛,或者说是愤怒,他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对她动怒,所以只有选择直接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傻女人,没看见他是一个男人吗?”欧阳圣终于放开她,拇指不舍地轻抚被自己肆虐得红肿的唇瓣。
“我当然知道他是一个男人,我又不是白痴!”她愤怒地瞪视着他,这男人干嘛突然吻自己,害得自己差点缺氧死掉。
切——欧阳圣忍不住仰天长叹!
“只有白痴的女人才不肯承认自己真的是白痴!”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拿起公文包,向门口走去——
“聪明的男人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个白痴的。”她紧随其后也来到门口,就像一个贤惠的妻子在送自己的丈夫上班一样,当然她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点。
欧阳圣拉住门把手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兴味地看着身后的小女人——
“我承认自己是个白痴,白痴得居然爱上你这个傻傻的小女人,却又白痴地爱得不可自拔!”甚至不惜当一个恶魔要把她从别的男人怀里抢过来,据为己有!
直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钟静蕾仍是傻傻地愣在门口,自己被雷到了,多么痴情的爱情告白!怎么可能会像是对自己说的呢?
该死——她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居然忘了再看一下那个男人有没有进到自己的房间。连忙拉开房门,却在探出脑袋的那一瞬间惊呆住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 精彩续篇一百三十九 欧阳圣VS钟静蕾
老天!钟静蕾错愕得差点儿掉了下巴——
只见欧阳圣正立在1000号房门前按着密码锁,而刚刚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正恭恭敬敬地立在他的身边,两人还在小声地嘀咕着什么。
这——钟静蕾大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样去消化这突如其来发生的状况。
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那个男人恭敬地退后一步,欧阳圣率先走进了房间,之后那个男人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房门再次被悄然阖上——
钟静蕾颓然坐在地上,好大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自己已被惊得蹲坐在地上,她不得不相信眼前已经发生的事实。
阖上房门,机械地走回到沙发上,头枕着沙发扶手,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盯视着天花板上的灯饰,大白天,总统套房天花板上的灯饰仍然亮着,这么超级的享受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享受得起的!
想起自己家中只有在天麻麻黑时,才舍得亮起卧室内微弱的灯光,这里简直就是她的人间天堂,而对于那个挥金如土的欧阳圣来说,看来还是远远地不够,他……他居然一下子订了两间总统套房,就等于包定下整整一个楼层的房间,这种奢侈已经吓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哪里还会想象得出他为什么会需要两个房间!
阔少爷——她只能想得起阔少爷这三个字!他还真不是普通的阔啊!总统套房?这男人该不会是真的过着如总统一样豪华奢侈的生活吧?
两个房间?本来一个房间就已经包含了一间客房和一间主卧室了,而这位阔少爷居然订了两个房间,他大少爷住得过来吗?在摆阔吗?不像——自己和他相处的两天里,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的朋友来拜访他,而刚刚那位黑衣男子根本算不上是朋友,朋友哪里会对他如此的恭敬有礼,倒像一个十二分的下属。
……
一个小时后,欧阳圣推门走进999号房间,一眼看到钟静蕾正傻傻地眼望着天花板,浓眉不由得缓缓蹙起,这女人该不会是病了吧?
“蕾蕾——”他扔下手中的公文包,俯身蹲在她面前,厚实的手掌轻轻地摸上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他看起来有点儿疲惫,像是刚刚做了一台超大的手术似的,在医院和他相处的那一段时间里,每每看到他几乎是一两个小时呆在手术室里,最后走出手术室时,都是这副要死的德行,可奇怪的是他每次的手术都是做的极好,让人无可挑剔,就像爸爸的手术一样,别人几乎已经拿他当作不治之症来看待,而他却能轻而易举地做得很成功!
可是他这次是真的没有去上班,自己亲眼看见他走进隔壁房间的,没有多久出来时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还有哪个一身黑衣的男子。
皮条客?对——就是皮条客!她忽然想起他的情人无数,这男人该不会是去会情人了吧?他除了做手术就只有做那事时才会这么地疲惫吧?
该死的阔少爷!就知道他另外包房间准没有好事,却原来——
“说话呀,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欧阳圣慌乱地摇了摇她的肩膀,没有发热,也没见她痛苦得大喊大叫,应该不会是身体上的毛病,她以前是经常发呆,但那不一样,他潜意识地感觉到她明显的和以往不同。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钟静蕾缓缓地移动头颅,靠近他那张因焦急而微红的俊脸,刚刚进门时的疲惫好像早已经消失不见,他恢复得还真快呀!
“蕾蕾——”欧阳圣心中一阵阵地揪紧,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蕾蕾?蕾蕾……”
“不要叫我啦——”她蓦地以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嘴里声嘶力竭地大叫一声,“我不舒服,头痛,脚痛,心痛……我浑身都在痛!”
“蕾蕾——”欧阳圣简直是手忙脚乱,一把揽她入怀,紧紧地抱住她。
她从来不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大声的,今天为什么会如此的失控,而且还叫什么全身都痛,那不是发烧才有的症状吗?可是她明明就没有发烧啊!
“你放开我——”被他死死地抱着,钟静蕾只有拼命地捶打他厚厚的背脊,“你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快放开我!”
该死的臭男人?欧阳圣愕然,她干嘛咒骂自己,她大小姐若是真的不舒服还要依靠他这个大医生救治呢,居然反过来责骂自己,莫名其妙!
“该死的臭男人,你还不放开我——”居然拿刚刚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抱自己,可恶——钟静蕾眼看他纹丝不动的身躯,忽地趴伏在他结实的肩头,张开小口——
“嗯哼——”欧阳圣闷哼一声,一把推开她,愠怒的眸子直直地瞪视着眼前张牙舞爪的小魔女,“你疯了!居然咬我——”
“哼——”毫不服气地回瞪着他,“就是咬你了,是谁让你用抱了别的女人的脏手又来碰我!”
呃?这小女人是什么意思?欧阳圣不可置信地瞠大眼,唇角在缓缓地弯起,嘴巴在渐渐地张大,露出一口好看的皓齿,眉梢已经高高地扬起,然后从喉咙里爆发出一阵得意地大笑——
“哈哈……哈哈……”
欧阳圣笑不可遏地指着仍是气得涨红了脸蛋儿的钟静蕾,“你的意思说我去会女人了?我有情人?”
“你甭想抵赖——”并不想揭发他订制1000号房间的事情,但他包养女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吗?”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似乎连心都在笑,他欧阳圣现在是乐到骨子里面去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她口中的头痛、脚痛、心痛是什么意思了——她在吃醋,因为自己伤心得浑身都在痛!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进驻到她心里面去了!
“你想得美——”钟静蕾气极,真想挥拳打他一个熊猫眼,刚刚那一口还真是便宜他了,这个花花大少居然左右逢源,那么自己算什么?不——“你答应我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不知道女王说的是哪一件?”欧阳圣痞痞地亲了一口那张绯红的脸蛋儿,老天——她连生气的模样都这么可爱!
“就是答应我过两天和远哥哥结婚的事——”她现在正极力地想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被偷袭。
“我欧阳圣绝不食言!”他举手做发誓状,却暗暗在心底笑道——只不过你的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就不能怪我了。
果然——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滥情公子!
“去死吧你——”忽然出其不意地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钟静蕾起身奔进浴室,砰地一声锁上房门——
哈哈……哈哈……
欧阳圣仍在大笑——这个外表温文尔雅,气度非凡的俊雅男人此刻正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大笑!
天在笑,地在笑,天地间的万物都在笑……他欧阳圣终于迎来了自己畅怀大笑的那一天!
第三百六十二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
不会吧——居然都比我来得还晚?当雷隽第一个赶到咖啡屋时,搜来搜去,眼睛都看酸了,也没发现自己要找的人!那也就是说自己是第一个到达三剑客约会地点的人。而此时距离约会的准确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分钟,原想着因为自己的迟到,那两个家伙不知道想怎么惩罚自己呢,没想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居然丢给了自己!
无奈只好自己一个人先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位置上,叫了一杯咖啡,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更让他纳闷儿的是第一个让自己等到的却是钟离瀚,这实在让人意料不到!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兄——”钟离瀚长腿一迈,大咧咧地坐在雷隽的对面,捻起一个响亮的响指,招来侍者为自己点了一杯蓝山咖啡,眼睛却一直与雷隽在空中交战。
“我以为第二个迟到的人应该是欧阳圣那小子,没想到你小子还早到一些,你那位准妈妈不害喜了吗?”雷隽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收回自己探寻的目光。
“别提了——”钟离瀚呷了一大口咖啡,闭眼靠向椅背,尽情享受那种唇齿留香的美好意境,这才接着道:“这次可害苦了我老婆了!”
“当然,你以为就那么容易做上爸爸妈妈呀?不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你就甭想!”雷隽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还要八十一难?上帝——你还是杀了我吧!”钟离瀚一副临难的苦相,现在自己的老婆怀孕还不足三个月,就已经折腾得自己人仰马翻了,以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
“慢慢熬吧,老兄,不过等到熬出头儿子叫你爸爸时,你就合不拢嘴啰!”
“喂喂——”欧阳圣终于姗姗来迟,不过人家老兄可是没有一点儿愧疚的样子,依旧是满面春风,俊逸非凡,见面打招呼更是一副笑意盎然的语气。
这让雷隽早忘了自己准备要惩罚迟到者的念头,一心只想着他这位仁兄为何这般的春风得意!
“喂什么喂,几十年的老朋友了该不会不记得名字吧?”钟离瀚一拳擂在欧阳圣的肩头,并且本能地向后躲闪,以为他老兄铁定是会还给自己,哪知那位最晚迟到的仁兄只是咧咧嘴,只当是抓痒痒般地坐下来。
看看外面,天依旧蓝,空气依然清新无比,丝毫没有变天啊,空气
更没有变得凝重,这是什么状况,莫非这小子转了性了,居然这么好的脾性,无趣,无趣——钟离瀚摇摇头,摸摸鼻子也跟着坐下来。
雷隽叫来侍者为欧阳圣点了杯蓝山咖啡,这才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三个大男人居然聚在一起喝咖啡,这应该是我们认识以来的第一招吧。”
“这可是你先提出的,我只是附和而已。”欧阳圣轻轻啜饮了一口浓浓的咖啡,不愧是咖啡名店,煮出来的咖啡就是不一般。
“我也是——”钟离瀚意兴阑珊道,居然都这么斯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堆女人,不解自己当初怎么会一口答应雷隽要来咖啡店呢,可是事实上自己就是来了,而且没有丝毫的反驳。
“我只是随口提议,没有想到你们会满口答应。”
“不会吧?铁定是你老婆提议的!”
嘎?雷隽擎着咖啡杯的手顿在半空中,这小子怎么会猜得这么准?莫非——“别告诉我你老婆早就让你戒酒了!”
钟离瀚再次摸了摸鼻子,没想到大家彼此彼此,不过人家可是有原因的,“我老婆可是正在害喜,闻不得酒味儿的。”
“那你呢?欧阳圣——”雷隽提醒那位一直陶醉在咖啡香里去的欧阳圣,这家伙喝起咖啡来怎么像是在饮酒一般,居然还会发出醉人的乍舌声。
“我这两天忙,不能沾酒的,你小子不知道吗?”欧阳圣毫不隐讳自己的私事。
“明白了,被你囚禁的小情人怎么样了,有没有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钟离瀚领悟似的点点头。
欧阳圣弯起唇角,意味深长地一笑:“在和我闹别扭——”
不会吧?人家在和他闹别扭他老兄也会高兴成这样?雷隽摇了摇头,“你不担心他和你那位情敌结婚了?”
“什么情敌呀?那个臭小子就只是蕾蕾小时候指腹为婚的对象而已,谈不上情敌的!”欧阳圣不以为意地一笑,继续品尝自己的咖啡。
“喂——老兄,你醒醒吧!”钟离瀚不觉提高了声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那位傻傻的小情人后天就要结婚了!”
“小子——”欧阳圣转身狠狠敲了钟离瀚一记爆栗,“蕾蕾一点儿也不傻,她只是单纯了一点儿而已。”
是单蠢吧?而不是单纯——钟离瀚抚着被敲痛的额头忿忿地想着,嘴里可是聪明地没有说出来。只是怨声怨气地小声咕哝一声,“说她傻还不是你自己先说的,否则我们怎么会知道她傻呢?”
“就是不许你说——”欧阳圣作势又要敲过来,却被钟离瀚敏捷地闪过。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笨到让他敲自己第二次爆栗呢?
“你有十足的把握?”雷隽不免替他担心,结婚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成了真这辈子他老兄都会后悔莫及,况且聂家也不是普通的小户人家。
“放心吧——老兄,蕾蕾永远是我欧阳圣的女人,任何男人都休想碰她一下!”俊脸微微一沉,欧阳圣一副势在必得的气势——
婚礼?切——他聂远休想利用蕾蕾而达成自己的向上攀爬的目的!
第三百六十三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一 欧阳圣VS钟静蕾
恶魔恶魔恶魔……
钟静蕾简直是在念咒语般一口气念出一连串的恶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在听到那个该死的臭男人说你可以走了时,她就开始忍不住要愤愤地咒骂他了。
正在医院手术室为病人做手术的欧阳圣心中没来由地一窒,是谁在念叨自己?眨了眨眼睛,连忙提醒自己这是在手术台上,病人的小命儿还紧紧地捏在自己手心里呢,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分心呢,打起精神,欧阳圣继续自己的手术。
呵呵———终于自由了!
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流涌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想起那几天自己被囚禁的日子,钟静蕾忍不住再次念叨那个臭男人——
多么美好的世界,那个该死的从臭男人居然囚禁了自己一个礼拜,可是临走的时候居然又是那么的爽快,什么——时间到了,你可以回去结婚了!
试问自己现在还能和远哥哥结婚吗?在和那个恶魔在酒店里共同相处了一个礼拜之后,自己还能嫁给别的男人吗?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要求他答应自己一个礼拜之后顺顺利利的结婚是多么的幼稚!
更加气愤的是因为欧阳圣这个十恶不赦的恶魔,自己临下楼时就只有向酒店大堂提出辞职,现在自己是不能与远哥哥结婚了,但是这工作又要重新找过,郁闷——她这辈子就只会找工作了!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自己刚刚找经理辞职时,大堂经理居然换了另外一个人,说什么原来那个李经理被突然辞退了——活该!她愤愤地咒骂了一句,那男人貌似和善,实则是色狼一个!
唉——终于到家了,钟静蕾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家门口。连拿钥匙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伸手按了按门铃,这个时间爸爸应该在家吧?
“蕾蕾——”几乎是在她的手刚刚缩回的同时大门就已经被打开了,钟景峰大叫一声,一把将女儿拖进屋内——
“爸爸——”钟静蕾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口,满脸讶然地望着爸爸。
爸爸是怎么了吗?干嘛一副着了火似的表情?
“丫头——”钟景峰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睛瞪得铜铃似的,说话的声音却低得就只有他们父女两人才能听得见,“你这几天到底去哪里啦?不知道自己明天要结婚吗?”
“我记得有打电话给你呀,爸爸——”钟静蕾不解地望着爸爸,自己第一天就已经打电话给爸爸说自己要加班不能回家的事,为什么到现在爸爸又是一副全然不知道表情,不会是他的老毛病又发作了吧?
“我是知道你在加班,可是你总要把手机打开吧?你远哥哥打你手机无人接听,都快要急疯了!”
啊?钟静蕾急忙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果然是关着的,随即打开一看,天啊——仅是未接来电就是十几通!
“爸爸——”她抬头为难地看着爸爸,“我——”
“我什么我,快打电话给他啊——”
“爸爸,我不能嫁给远哥哥!”钟静蕾终于道出自己一路上深思熟虑的想法。
“什么?”钟景峰简直就要晕倒,自己还说是女儿长大了,却不知她有多么的幼稚,“结婚岂非是游戏,你说不结就不结了,你你——”
门铃声响,钟景峰蓦然顿住自己的话语,旋身走到门口,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再次嘱咐自己的女儿道:“一定是你远哥哥来了,这几天他几乎是一天往我们家跑八趟,蕾蕾——你知道该怎么对他说的!”
当然知道,钟静蕾垂下脑袋,也许当远哥哥知道自己的未婚妻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时,不痛打自己一顿,也会是掉头走人,哪里会允许自己说出拒绝结婚,人家早抢先了!
“蕾蕾——”一看到活生生地立在自己面前的钟静蕾时,聂远简直就像一下子看到了希望,眼睛豁然一亮,惊喜地大叫一声,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手——“你终于回来了!”
“远哥哥,你把我的手握痛了!”不知为什么,她忽然很讨厌聂远握住自己的感觉,直觉地想抽出自己的小手,不想却被聂远握得紧紧的。
“噢——”聂远火烧住似的急忙松开,眼睛里的焦急不言而喻,“蕾蕾——你没忘了明天的婚礼吧?”
“没有——”钟静蕾忽然奇怪,他不是着急地问自己的去处,或者有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却是着急地提醒自己明天的婚礼,难道他只是关心婚礼吗?
“没有就好,你明天早上好好地准备准备,我会开车来接你,就这样——家里准备婚礼很忙,我先走了!”聂远几乎是没有停顿地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转身就要走人。
“等等——”钟静蕾只来得及说出这两个字,这才把正要拉开门离开的聂远给叫了回来。
“聂远,家里真的有那么忙吗?”就连钟景峰都觉察出来他这个准女婿也太仓促了吧,从进门到现在连话都不给自己这个准岳父讲一句,就拔腿想走人,这也太离谱了吧,自己就这样拱手让出自己的女儿吗?
“远哥哥,我不能嫁给你。”星眸定定地注视着回过头来的聂远,钟静蕾以无比镇定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说道。
“啊?”刚刚松了一口气的聂远简直要昏倒,没想到计划得如此周密的婚礼在这个当口还是出了问题,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尽量让自己温柔地对她:“蕾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吗?”
“那么你知道这几天我都在哪里吗?”
“蕾蕾——”钟景峰急忙打断自己女儿的话,眼睛里满是焦急无奈的神色,仿佛已经猜透了自己女儿下面要说出的话。
“爸爸——我一定要告诉远哥哥,否则我即使明天做了新娘子也不会安心的!”让她钟静蕾做出欺骗别人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到的,否则自己这一辈子在良心上也不会得到安宁的。
“蕾蕾——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远哥哥都会原谅你的!”聂远柔柔地说道,心底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个婚礼不成功爸爸是不会原谅自己的,那么自己和芸芸哪里还会有未来可言。所以这次自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连我做了别的男人的情妇远哥哥也不在乎吗?”
“不会——我绝不会在乎的!”聂远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在看到他们父女二人惊讶的眼神时,这才蓦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过离谱,想想这世上哪有这样不再乎自己未婚妻清白的男人,所以他连忙改口:“蕾蕾,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钟静蕾纳闷儿地问道。
这也太奇怪了,远哥哥居然一点儿也不吃醋,更遑论生气了,他简直就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哪里会像欧阳圣那个大恶魔,只要自己稍微一提起聂远的名字,那家伙简直就是暴跳如雷似的对着自己大吼大叫,简直想要置远哥哥以死地才痛快!
“我的意思是我在乎的是婚后,我发誓婚后的我一定是一个爱你爱得死心塌地的好丈夫,蕾蕾——你是想让我当着伯父的面向你指天发誓吗?”该死,现在刚好是黄昏,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就只有昏昏暗暗阴霾一片的天空,这实在不是一个发誓的好时机!
眼看自己的准女婿就要屈膝发誓,钟景峰刚才的不快倏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感动,“蕾蕾——你这个傻丫头如果再这样执迷不悟,我这个做爸爸的绝不原谅你!”
啊?没想到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的钟静蕾足足呆愣了好一阵子,这才在聂远深情的呼唤下清醒过来,这是什么情形?不应该是自己涕泪横流地请求远哥哥的原谅吗?而现在居然演变为远哥哥反过来向自己指天发誓起来,而且爸爸还说什么不原谅自己。
“蕾蕾——你真的想让我发誓永远永远地爱你吗?”聂远再接再厉,眸中的深情加深,为了自己的未来,现在要他亲吻她自己都会在所不辞,亲吻?对——聂远像是受到启发似的,忽然向钟静蕾靠拢过去——
“哦——不!”发现他的意图的钟静蕾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想也不想地立刻说道:“我答应就是!”
呼——聂远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我就知道蕾蕾是个重信用的女孩子,那么就这样说定了,我马上回去准备婚礼!”
开玩笑,现在不走更待何时,等她再次后悔时,自己早溜得无影无踪了,聂远几乎是用逃的匆忙离开钟家!
第三百六十四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二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轻易扰醒了沉睡中的人儿,睁开困顿的双眼,钟静蕾神情茫然地望着房门——
“蕾蕾——你快起来,不要睡了!”钟景峰略显沙哑的嗓音由门外传了进来。
“哦?”毫无意识地回应了一声,在温暖的被窝里缩了下混沌的脑袋,再也没有了下文。
“哦什么哦?”钟景峰提高了些嗓门,“你是还没睡醒吗?傻丫头——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
噢——结婚?钟静蕾蠕动了下身体,又蓦然顿住——
啊!结婚——今天是自己结婚的日子,当然要早早地起床打扮才是!
“爸爸——我起床了!”怎么办?爸爸一定是急坏了,才忍不住叫自己起床的,平时他老人家都是巴不得自己多睡一会儿,只可怜自己累坏了身子,可是今天是自己结婚的日子,她居然一睡觉就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恶,可恶——
拉开房门,果然爸爸是满脸的焦急神色,就只差没有破门而入直接揪了自己耳朵起床啦。
“老天——”一看到女儿迷迷糊糊地来替自己开门,钟景峰简直就要昏倒,直埋怨自己的老婆去世得太早,女儿要出嫁,他这个做爸爸的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我马上洗脸刷牙,爸爸——”知道爸爸急坏了,钟静蕾急忙奔进浴室,开始舆洗,自己结婚事小,急坏了爸爸事大,自己可是卖了身才换回爸爸的性命的,岂能再让他出个什么意外,那她这个做女儿的可是没有第二个清白的身子再次换回他的健康。
“我已经好了——爸爸!”从浴室出来,钟静蕾自认已经打扮好了。
“婚纱,婚纱——”钟景峰提醒自己的女儿道。
“哦——”她转身就要折回自己的卧室,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去开门!”
“我去——蕾蕾,”钟景峰一把拦住自己的女儿,心中已经大致明了现在是谁来了,“你赶快回房间把婚纱穿上——”
看着女儿应都没有应一声地急急跑回自己的房间,钟景峰不仅苦笑着摇摇头,唉——她终于知道情况紧急了,拉了拉本就很笔挺的西服,钟景峰这才慢吞吞地打开房门——
果然是聂远,他倒是比自己的女儿积极多了,眼睛探寻似的看向聂远的背后,咦——不会是他一个人来吧?按规矩,新郎那方怎么样也要来一个迎礼的人吧,怎么会就新郎一个人来呢?
“爸爸——”聂远没有在意钟景峰那双疑惑的眼神,只是把称呼改了一下,语气也还算恭敬,“我来接蕾蕾和你去婚礼现场。”
“哦——知道了!”钟景峰难掩失落地淡淡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客厅,坐到沙发上,连茶水都懒得去倒,这可是自己的女儿第一次结婚呀,呸呸呸——自己怎么胡思乱想起来了,难道自己还希望自己的女儿有第二次婚礼吗?
“蕾蕾呢?”聂远没有坐下来,他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那个准新娘有没有跑掉,他要亲眼看到蕾蕾,确定今天的婚礼不会因新娘的突然缺席而泡了汤才能放心。
“我在这儿,远哥哥——”
一声娇弱的嗓音从卧室里传出来,下一刻客厅里的两个人被突然看到的景象骇呆了——
只见钟静蕾穿着一袭雪白的婚纱从房间里走出来,新娘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袅袅婷婷,清新淡雅得如人间仙子,只是她身上的婚纱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腰际宽了很多,足足可以塞进一个枕头了,以至于钟静蕾不得不用手临时捏着,抹胸更是松松垮垮的,是她胸部不够丰满吗?但从隐隐约约裸/露出的乳沟看来,她可是很有料的——
“嘿嘿——婚纱的上围有点宽。”一眼望见两个男人瞠目结舌的表情,钟静蕾不好意思地讪笑着,有那么夸张吗,婚纱只是稍稍有些大了点而已,也并不是不能穿。
“蕾蕾,婚纱送来那么久,你就没有试穿过吗?”钟景峰眨了眨错愕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责骂自己的女儿。
钟静蕾咧嘴摇了摇头,她就只是看了一眼婚纱的颜色而已,哪里会想到婚纱穿在自己身上不合适,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和远哥哥好像很没有缘分,那她现在还要嫁吗?心底深处总有一丝丝的不详之感阻止着自己向前迈进——
“远哥哥,我们俩好像不能结婚哦!”抬眼看向正为难着的聂远,钟静蕾还是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不行——”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句异口同声地叫喊,只不过心中各自的想法有异而已。
“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不着边际的傻话,结婚是儿戏吗?”虽然自己也有一点点的犹豫啦,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自己这个做爸爸的如果不站稳脚跟,那女儿终身的幸福就会随之而去了。
“蕾蕾——”这是聂远略显烦躁的声音,不是他不够急躁,而是在这个时候,不能让那个丫头有任何气馁泄气的情绪,否则自己的计划铁定会以失败而告终,“就只是有一点点的不合适而已,等一下化妆师会想出办法来解决的。”
还好——自己有请化妆师,本来这一项自己想省去的,是爸爸的刻意坚持才让自己打消这个念头的,看来还是能派上用场的。
不过也是自己该死,怎么没有想到女人的小心眼,这套婚纱是自己的情人夏芸芸选定的,自己也大概说了蕾蕾的身材,却没想到会相差这么多,现在想想应该是芸芸那丫头在吃醋故意使的坏。
“哦——”看来还是逃不掉,钟静蕾看着爸爸满脸焦急的神色,无可奈何地折回自己的房间。
“我们还是快走吧,蕾蕾——”聂远心中一悸,这丫头不会是要换掉婚纱吧?
“哦——我先用发卡夹住婚纱,马上就好。”远哥哥也太着急了吧,怎么着自己也不能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冒充新娘的哩。
噢——终于搞定了!聂远任由钟静蕾挎着自己的臂弯,缓缓地走向楼下自己的车子。
“好漂亮哟!”
钟静蕾终于发出第一次开心的欢呼,因为她看到聂远的车子被各种各样的玫瑰花装点成典雅美丽的婚车,只是她刚刚喊出口,却又突感到有一道犀利的眼神正从一个不知名的方向射向自己,让她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蓦然回首——
第三百六十五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三 欧阳圣VS钟静蕾
茫然的眼神四处搜寻着那道目光的来源,心跳急遽地加速,面色也迅速地煞白,浑身有一种让她说不出的感觉正悄悄地蔓延——
“你怎么了?蕾蕾——”聂远已经很刻意地不让自己去在意身边人儿脸色的急遽变化了,只是他敏锐地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正一丝一丝地缓缓下坠——
她不会是要晕倒吧?那怎么可以,要晕倒也要等到自己的婚礼结束以后晕倒,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是什么意外的状况都不能发生的。
“没……没什么!”回答得毫无底气可言,因为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而且那双邪恶的眼睛似乎还正在向自己眨呀眨的,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嘲讽自己吗?
“蕾蕾——”一直跟在旁边的钟景峰也发现了女儿的不对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说出来我们马上去医院。”
“那怎么可以——”聂远急躁地脱口而出,这个时间去医院那不是拆自己的台吗?
“难道你想抱着一个死人结婚?你这个准准新郎可还真是关心自己的未婚妻呀!”
忽然一道冷魅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幽幽地传出,聂远咋一听到如此冰冷的嗓音,浑身顿觉寒意重重,就只差没有冻成一条冰柱了。
他蓦然转过身去,惊恐的眼睛不期然望进一双深潭一样幽深的黑眸,那深潭深处冰冷的寒意叫人看了不禁不寒而栗,却是想躲也躲不开。
但那道寒剑一样的目光并不是直直地盯视着自己,而是有意无意地直盯着他身上的某一个地方,大着胆子循着他的视线望去,目光竟是落在钟静蕾紧紧挽着自己的手臂上,霎时他像突然明白过来似的倏地抽离自己的手臂,让紧紧依附在他身上的钟静蕾毫无预警地坠下自己娇小的身子,眼看就要匍匐在地和大地做个最亲密的接吻,正在这时,一双有力的大掌及时伸了过来,毫不费力地一把将她捞进自己温暖的怀里——
“傻瓜——早餐都没有吃就慌着去做一个无聊的傀儡新娘,你不会是连自己的小命都不想要了吧?”半是埋怨,半是痛惜地以手指轻轻抚触她略显苍白的唇瓣,欧阳圣无力地叹了口气。
“你……你是谁?”终于止住自己抖颤的身体,聂远惊恐未定的颤声问。
欧阳圣缓缓地抬起头来,黑眸半眯,冷冷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也许你是蕾蕾的朋友,想必也知道今天是我们俩大喜的日子,所以请你放开蕾蕾,更或者送上你最诚挚的祝福,本人会不胜感激!”不愧是企业家的第二代小开,聂远终于迫使自己镇静下来,并刻意地不让自己去想那几个敏感的字眼,毕竟这和自己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他只要和蕾蕾顺顺利利地办完这场闹剧般的婚礼就OK了。
“是你自己刚刚要丢掉的,现在却是又要捡回来吗?蕾蕾是一个女人,而不是路上被人抛弃的阿猫阿狗。”欧阳圣撇唇,薄唇掀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你——”被人当面揭穿对蕾蕾的虚情假意,聂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是面色涨红地怒视这自己的对手。心中更担心的是今天的婚礼能不能如期举行。
“欧阳医生——”一直未说话的钟景峰终于插了进来,也终于明白自己的女儿这段时间是和谁在一起,这个不论相貌和才干样样都优秀的英俊男人固然是自己选做女婿的最佳人选,但他能给自己女儿一生一世的幸福吗?
自古英雄多情种,这么优秀的男人岂是女儿这般柔弱单纯的女孩子能驾驭得了的,所以他并不奢望能高攀上欧阳圣。
“钟伯伯——”欧阳圣礼貌地向钟景峰点了点头,眼眸却是专注地凝视着怀中迷迷糊糊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钟静蕾。
“你何不让蕾蕾自己选择她的人生呢?”
“对——”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刚刚还气急败坏的聂远终于找到了自己这方的拥护者,“你让蕾蕾自己说话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我今天结婚——”不等欧阳圣说话,刚刚还无力地靠在人家怀里的钟静蕾一下子撑起自己的身体,奋力离开了欧阳圣的怀抱。
这个阴晴不定的臭男人,他自己不也是把她像用过的旧手纸一样丢掉了吗?“明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回家做你的新娘子了!”——那天他无所谓的话语犹自响彻在自己的耳边。
钟静蕾一把甩开那双又要捉住自己的大掌,赌气地背过脸去——
切——这傻丫头不知道这是拿自己的幸福和他赌气的吗?欧阳圣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双手无奈地一摊,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惨状:“无所谓——随你怎么闹去!”
说完,潇洒地迈开大步,走向自己的车子——
恶魔恶魔恶魔——钟静蕾再次在心底咒骂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既然他无所谓,又何必来和自己闹一场,是无聊还是想来嘲弄自己。
聂远得意地弯起唇角,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蕾蕾——我们走!”
车子缓缓地启动,载着钟静蕾一颗摇动不定的心驶向聂家订制的婚礼现场,然而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聂远却又陷入了无比的烦恼之中,因为他发现自己车子后面始终不疾不徐地跟着一辆豪华的BMW轿车——恰恰就是刚才那个冷傲的男人坐进去的车子!
第三百六十六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四
与其说这个婚礼现场很豪华,很壮观,倒不如说这些豪华壮观都不是为了婚礼而准备的,因为婚礼上的人物无论是承办者或者是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个个脸上都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道不明的神秘。
已经在化妆间被化妆师重新装扮过的钟静蕾,头戴着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在喜庆的婚礼进行曲中走向红地毯另一端的聂远时,心里那种莫名的情绪就更加地激烈了。
感受到女儿的颤抖的身体,钟景峰用力捏了下女儿的手指,提醒她打起精神,然而事与愿违,她娇小的身子似乎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蕾蕾,别忘了是你答应过的!”从钟景峰的臂弯中,接过浑身颤抖的钟静蕾时,聂远贴俯在她的耳际小小声地说道,这种姿势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新婚夫妇是那么地亲昵,那么地恩爱!
聂远不是没感觉到她颤抖的身体,也知道她这样必和先前出现的那个男人有关,更让他不安的是他始终感受到大厅中有一道犀利的眼神一直在紧紧地盯住自己。
不过他绝不轻言放弃,他的芸芸还在某一个角落殷切地期盼着自己呢,为了自己的目的他一定要咬牙坚持,那些嘉宾都还在以怀疑的目光望着自己,他们一直不相信自己会履行婚约。咬了咬牙提醒浑身颤抖着的钟静蕾,也提醒自己——婚礼很快就会结束。
“远哥哥,能不能不要结婚?”钟静蕾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和他赌气的,不管和他的结局如何,但这场婚礼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
整个过程中,她好像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祝福,透过薄薄的头纱,她似乎看到了一双双怨恨的眼神,极其困难地吐了口气,钟静蕾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这不是婚礼吗,他们不也是前来道贺祝福的吗?却为什么个个板着面孔而没有一丝的笑容呢?
“蕾蕾,现在绝不能反悔,只要举行完仪式,你的任何要求远哥哥都会无条件地答应。”不管了,先稳住这个反悔的新娘子要紧,聂远的手心里直捏着一把汗。
“可是——”钟静蕾才要开口,却一下子被司仪的一声高喊打断——
“现在开始请问新郎,你能在主的面前发誓,愿意娶新娘钟静蕾为合法的妻子共同度过今后的婚姻生活吗?你愿意爱她,尊重她,安抚她,守护她,不论她健康或者疾病,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吗?”
“我愿意——”聂远努力不让自己回味司仪的话意,告诉自己这只是在举行仪式而已。
“那么——”
“他撒谎——”一声凄厉的嘶喊打断了司仪接下来的致辞,“新郎在撒谎,他根本不爱她!”
随着这声嘶喊,大家不约而同地唏嘘了一声,暴风雨终于要爆发了——好像这是人人预料之中的事情!
只见大厅门口姗姗走来一名长发女子,她面色苍白,口唇青紫,身体羸弱,那双愤怒地大张着的眼睛里满是忿忿的哀怨神情——
大厅里一片静寂,就连在舞台上发誓的准新郎也是错愕地呆愣在原地,只来得及喃喃地低唤了一声“芸芸——”就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女人明显隆起的小腹,好像在向世人昭示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夏芸芸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那张猩红刺眼的红地毯,这个象征着玫瑰与爱情的色彩此刻在她的眼里显得是那么的讽刺!
“怎么回事?”大厅里经过片刻的安静之后,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吼,这当然是聂远的爸爸聂政的嗓音。
怎么可能?自己处心积虑安排好的婚礼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意想不到的状况?老于世故的聂政不是没有考虑到此种情况,,而且也早已安排好了人手专门在门口守着,防止有人进来捣乱,破坏自己的计划,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万无一失,却没曾想把守那么严密的门口还是能走进来一个柔弱无骨、毫无缚鸡之力的羸弱女子,这怎能不让他震惊甚至气急败坏地发火呢?
“胡闹——”另一道愤怒的嘶吼响起,起身的是一个耄耋的银发老人,他赫然就是聂家百货当今的董事长聂建业,现今聂家的当家主事,所以也只有他最有发言权!
这让人一看就豁然明白的畸形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的儿孙身上,怎能不让他愤怒?而且这是即将接位聂家第二把手总经理职位的孙子干出的好事,他们父子两个居然欺骗隐瞒自己,一切都源于自己要求他们必须履行儿时的婚约。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要得到总经理的职位。
没想到自己的儿孙居然卑鄙到如此的地步,比起当年违背良心算计恩人的自己他们父子两个可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聂建业无力地闭了下浑浊的老眼,没有在说出第二句话,当作这么多的宾客,他实在无颜再呆下去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捣了几下地面,在身边助手的搀扶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现场。
聂家主事人一走,那些表面上来是道喜实则是来看笑话的叔伯堂兄妹们可算是抓住了把柄,一道接一道的冷言冷语开始此起彼伏地在大厅里响起——
“就知道他们父子在作假,居然还把婚礼办得如此地排场,还嫌不够丢人怎么着?”
“哎哟——真是作孽哟,小情人的肚子都那么大了,居然还昧着良心和别的女人结婚,为了当选总经理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了吗?”
“还好没有把婚礼继续办下去,否则的话受害的可是两个无辜的女孩子了,这样没有公德没有责任心的聂家子孙根本配不上总经理一职。”
……
没有人理会那些风言风语,因为那已经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接下去要怎么收场这场婚姻的闹剧?
红地毯上的夏芸芸仍在缓缓地向前走着,连她自己也不确定红地毯的那一端到底是自己的幸福,还是自己的地狱,因为是她首先违背了自己的誓言!
第三百六十七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五 欧阳圣VS钟静蕾
钟静蕾就那样怔怔地望着红地毯的另一端,从那端缓缓地走向自己——哦,不,是向聂远走来的那位似乎是满腹哀戚的女人。
这次她不用让谁来告诉自己这是什么状况,就已经豁然明白现在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
天啊——这样尴尬的场面是她始料未及的,又是紧张,又是所不知所措,但更多的情绪是——喜悦。老天——她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不是愤怒!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想笑,不是苦笑,她确定自己的脑子此时此刻是无比的清醒——她想开怀地大笑!在这一刻,浑身的感觉似乎是一种从来没有的轻松愉快,她自由了,终于不用去想她早已经是别人内定的未婚妻了。
刚刚还紧绷得快要断了弦的神经倏地放松,钟静蕾怀着一颗近乎雀跃的心情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美丽的捧花儿,这捧花应该是属于别的女人,那位怀着宝宝的母亲更应该得到它——
“不会吧,那个新娘子一定是昏了头了,要不就是脑筋秀逗了——”人群中的惊语不断,个个大睁着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眼睛,讶然地望着面前惊人的一幕。
“该死——那个新娘子为什么不揪住新郎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大声质问?”始作俑者更是义愤填膺,只恨不得自己跳上台去帮那位新娘做完未做的事。
原来众人看到的不是电视剧中常见的那种嘶声痛哭的片段,只见新娘面带微笑快步走向那位孕妇,双手把捧花交到她的怀里,更为震惊的是她居然伸出手臂拥抱那位本应该是自己情敌的可怜的女人。
是的,她夏芸芸是个可怜的女人,自己怀胎六甲,但宝宝的爸爸却在和别的女人结婚,而且是先前经过自己同意的,就连新娘身上的婚纱都是她一手挑选的,她岂止是可怜,简直就是可悲可恨!
泪水大颗大颗地湑然落下,当然不是钟静蕾的,因为此刻的她正把小脸儿埋在人家的肩头偷笑,不管了,说她坏心也罢,骂她愚蠢也无所谓,该死的——她就想在这个感动得痛哭流涕的女人肩头上偷笑!
不过,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人和她一样也在偷偷地笑,是用手掩着英挺的鼻子偷笑,不会吧——钟静蕾努力控制自己不去往那个恶魔身上去想,刚想抬头去搜寻那道诡异的人影,却在这时听到一声恼人的怒吼——
“聂远——你还傻愣着干什么?”是刚刚那位第一个发出怒吼声音的中年男人。
他好凶哟!钟静蕾直觉地瑟缩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然而几乎是在同时,紧贴着自己身子的那位女人也跟着颤抖起来——
“你这样会吓着孩子的——”不知为什么,钟静蕾首先想到的是她腹中的小生命,孩子何其有错,却要随着母亲受到如此难堪的境遇,她丝毫不知自己所处的尴尬境地,却仍要为别人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夏芸芸干涩的嘴唇似乎动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来,她无声地掩唇,泪眼婆娑地望着向这边走来的聂远,不知那个决定自己生死的男人走向的是她,还是——她?
“聂远,你这个腻子,别忘了你给我的承诺!”聂政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连一个怀孕的女人都搞不定,居然让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来搞破坏!
聂远紧抿着嘴唇,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双腿似有千斤似的沉重,这些天他所受到煎熬并不比夏芸芸的痛苦少。
几步之遥,聂远却感觉自己似乎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今生无缘,我们来生也要相见!这是芸芸常常挂在嘴边的话语,那么现在呢?他们是否有缘?
眼看前面的路已经到了尽头,聂远双眼一闭,大手一捞——当他睁开眼时,夏芸芸的娇躯已然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不过是太过紧张,太过惊吓,她惨白着小脸儿几乎已经昏厥过去。
“喂!你为什么——”惊叫的当然不是那位已经近乎昏迷的夏芸芸,而是那位理应是被凉凉地晾在一边的新娘子。
此刻的她正满脸控诉地瞪视着紧紧抱住自己身体的那个男人,该死——他怎么会突然地冒出来?
“为什么?当然因为你是我欧阳圣的女人。”简简单单地回答,欧阳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计划到此应该可以划上一个句号了,他终于确定了聂远执意要娶蕾蕾的原因,他真的是为了一己私利,想稳稳地坐上总经理的宝座。
啊?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地唏嘘声,原来这场婚姻闹剧的失败者终究还是那位居心不良的聂家大少爷,他以为自己可以左右逢源,名利双收,却不知自己的新娘早已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你是谁?”问话的是被气成猪肝儿脸色的聂远的爸爸聂政,他早已经注意到了这位在人群中与众不同的男人,也发现他一直在关注着钟静蕾的一举一动。
“很简单,我才是蕾蕾的未婚夫。”简短而有力的回答,不容别人有任何的怀怀疑。同时有力的大掌紧紧地抓了下怀着骚动的小人儿,这个蠢女人,直到现在还想逃离自己吗?
“聂远——”聂政闭眼怒吼一声自己的儿子,“你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聂先生——”不等聂远回答自己的爸爸,欧阳圣抢先厉声接口,“您首先应该责怪的是自己的儿子出轨吧,而不是责怪自己的儿子没有看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你——”聂远终于说出了婚变以来的第一句话,却像是被猫咬到舌头一般地只吐出一个字。
第三百六十八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六
“我怎么了?我一点儿都没有错,蕾蕾也没有错,错的是你——聂家大少爷!”终于安抚了怀中的小人儿,此刻她正温温顺顺地偎在自己的怀里,很聪明似的紧紧闭着自己的小嘴儿,一句话也不说。不错——欧阳圣暗暗赞了一声,他只要她这种表情就已足够,今天的他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聂远的脸刷地一下煞白,刚刚被打断婚礼的时候他都没有这般惊惧,以为事情还有所挽回,也许能赚回个一箭双雕也说不定,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不——自己的芸芸隐忍了这么多年,他决不轻言放弃——“你勾引我未婚妻,居然还敢这么嚣张吗?”
“嚣张?”欧阳圣冷笑一声,眼神倏地转黯,阴鸷的目光凌厉地盯视着眼前仍想扳回一局的聂远:“嚣张的应该是你聂家大少爷才对吧!在你大学毕业那年就已经和这位夏小姐私定终身了,现在怎么说也有五六年了吧,而你居然一直不与蕾蕾解除婚约,你并不爱蕾蕾,但是你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要登上聂家总经理的宝座。”
“哈哈——”聂远突然冷笑出声,甚至吓坏了怀中的夏芸芸,只见她略带惊恐的眼睛茫然地望着自己已经认识了六年的男人,他是那个温柔呵护了自己六年的男人吗?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子过,他总是那么地温文尔雅,沉着冷静,而现在的他居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不禁让她惶惶然起来。
“怎么?不想承认?”欧阳圣阴冷的话语再次响起,切——这个小人居然想以大笑来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不过,他错了,他欧阳圣睿智的目光不会放过他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
“当然不是,但是我要做总经理和蕾蕾有什么关系,她一个连大学文凭都没有拿到的女人能帮得了我什么?”
“当然帮得了你,而且还能帮你大忙,因为你们当家老爷子有一条死规定——那就是你必须履行儿时的婚约,才能荣登总经理的宝座,否则免谈——”
“你你——”聂远泄气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有什么证据?”聂政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他刚刚在旁边已经观察的很清楚,这个不肯说出自己身份的男人应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好像很清楚自己家族里的事情。
“证据?我没有——”欧阳圣像是突然无力地回答,狡黠的目光却在聂家父子两人身上不停地流转。
“那么你刚刚说的都没用——”
“为什么没有用?大哥——”忽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猥琐的男人,很小人似的嘿嘿一笑,“我来为他做证,我们家族是有一天死规定,如果聂远贤侄想要得到总经理的职位,必须履行儿时的婚约。”
“是呀,一点儿没错——叔叔!”又一道声音接着说道,后面还跟了一大群的始作俑者,当然都是聂家的堂伯兄弟,他们对总经理的职位觊觎了那么久,当前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没有道理不去把握。
“你——你们——”聂政再也说不出一句沉稳的话来,气急败坏地指着眼前正以嘲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本家兄弟:“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聂远坐不上总经理的职位,你们也休想!”
天啊——钟静蕾瞠大眼瞪视着眼前惊人的一幕,她以为只是简单的聂远另有所爱的问题,却没想到会牵扯出人家家族里最隐秘的争权夺位的事情来,而自己在这中间居然只是一个跳上总经理职位的跳板,她一直心怀歉疚的远哥哥也只是利用一下自己而已。
“还要我拿出证据来吗?”欧阳圣冷冷的声音响起,一片骚动的嗡嗡声嘎然而止——
那些幸灾乐祸的聂家人俱以崇拜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男人,他们处心积虑了多少年的阴谋都没有得逞,眼看总经理的职位再次被聂政这一房的人抢走,却一下子被这位素不相识的男人一下子攻破,这怎能不让他们佩服的五体投地呢?
“你赶快走,这是我们聂家租赁的婚礼宴会,这里不欢迎你。”聂远眼见大势已去,知道只要欧阳圣多在这里呆上一颗,他们父子的颜面就会多丢一刻。
终于知道要赶人了?“这个争权夺利的肮脏地方,本人早就厌恶透了!”
欧阳圣冷笑一声,拉起怀着仍旧不知所措的女人就要离开——
“慢着——”聂政厉声喝住欧阳圣,“虽然钟静蕾是一个受害者,但她终究是聂家的人,你不能带走她!”
“爸爸——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我断然不会再娶她!”发现自己父亲的意图的聂远猛然喝道,同时紧紧抓住了怀中仍在瑟缩着的夏芸芸。
“不行——只要你们把今天的婚礼继续下去,一切都还会有所挽回。”聂政简直有些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儿子。
什么?欧阳圣啼笑皆非地瞪视着这对狗急跳墙的父子,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对名利想往的父子。不好——感觉怀中人儿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他连忙抱紧了她,却不急着要走,他想看看这对父子为了要爬上总经理的宝座,还能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爸爸——你知道吗?蕾蕾她早就和这个男人私通了,而且当着我的面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我了,而我还要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尽力地讨好她,这一切都是为了结婚。虽然我不爱她,但我也是一个男人,这样的尊严我丢不起,以前我是对她有愧疚,而现在我简直就快要恨死她了,表面上柔柔顺顺,骨子里却烂得让人痛恨的女人我绝不会在娶!”
聂远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出自己心中的积怨,让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地发出阵阵唏嘘声——
“聂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欧阳圣厉声怒斥:“不是我愿意,你以为你们聂家能举办这场婚礼吗?蕾蕾自始至终都是我欧阳圣的女人,我只是想利用婚礼让你们原形毕露罢了,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实现,我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绝不会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多呆上一刻的,蕾蕾——我们走!”
聂家父子在听到这一切时都惊呆了,难道——“婚礼上的骚乱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夏芸芸也是你找来的?”
“嗯哼——”已经要踏出大门的欧阳圣转过身对他们得意地一笑,几乎是用抱的拖着自己的女人离开了现场——
第三百六十九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七 欧阳圣VS钟静蕾
车窗外的景物飞驰而过,只来得及看到那一团团模模糊糊的暗影,这一路上的景致大抵如此,不知道是车子根本就没有变换路线,还是她的眼睛压根儿就没有了视力。
是不希望自己有视力吗?对——这个时候她倒宁愿自己是一个盲人——什么都不要看见!只是茫然地听从别人的摆布,也好过自己大睁着眼睛去做别人踏上总经理职位的跳板。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闪亮,提醒自己她的视力是超级的棒。
“你这个傻女人,就这么急着去当别人的傀儡新娘吗?”这句话是谁说的?那个默默开了一下午车子的欧阳圣吗?
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做的事傀儡新娘?自己对一个即将要嫁的未婚夫的了解并不比他这一个外人了解得多,那么他呢?自己对欧阳圣的了解又有多少呢?不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脑科医生那么简单吧?
住那么高级的总统套房,不知动用了什么力量把人家的家族事业了解得那么清楚,甚至故意设了一个局让平日里精明睿智的聂家父子自动往里面钻,这样的壮举又岂止是一个小小的脑科医生所能办得到的!
想到这里,钟静蕾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灵气,缓缓地移动头颅,把目光调向那个正在专注地开车的欧阳圣脸上,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冷峻面孔,薄唇紧抿,甚至不愿向自己这边多看一眼,也许他早预料得到自己就是这种惨状,所以才在结婚的这天一直紧跟着自己,现在他一定在心底暗暗地嘲笑自己吧?
车子缓缓地转了一个弯儿,然后嘎然停下——
“下车——”仍是那种毫无表情的声音。
钟静蕾的身子微微地颤抖了一下,目光不期然地看到窗外那座高高耸立着的摩天大楼,凯悦大酒店——几个醒目的大字赫然映入眼帘,她的身子瑟缩得更厉害了,眼睛看向自己狼狈的穿着,直到现在自己居然还穿着那身不适合自己身材的婚纱,多么讽刺的婚纱,她当初就应该想得到的,却还是——
“不——我已经辞职了!”她再次向座位里面缩了缩。
“我不是要你来这里做服务生的——”而且自己也从没有把她当作是服务生来看待,欧阳圣暗暗叹了口气,他以为开车带她兜了一下午的风,她应该反应过来了吧?
“哦——那做什么?”
“做情人——”他忍不住火大地吼了她一声,这个女人都什么时候了,还不乖乖地顺从他,居然还要和自己打哑谜。
“情人?”钟静蕾的身体忽然不再发抖,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自己是应该做他的情人,他把自己从火坑里救了出来,而她能用来感谢的恐怕也就只有身体了,真该庆幸他对自己的身体还有兴趣,否则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的大恩大德。
轻轻地走下车子,忽来的一阵晕眩感让她止不住想要跌倒,欧阳圣一把捞起她几乎要瘫软在地的身子——
“你不是身体很棒吗?平日里可以一天身兼几份的工作,为什么今天就变成了软脚虾呢?”
是吗?她现在居然成了软脚虾——“你可以尽情地嘲笑我,反正我已经去千疮百孔了,不介意再多挨一剑!”
“傻女人——你也知道自己千疮百孔了吗?该不会是还想着你的远哥哥吧?”
“平日里你都骂他臭小子的,现在却又称他为我的远哥哥——”钟静蕾干脆把自己整个的身体全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不是要做情妇吗?那么她就做得彻底些,不过——“作为我的金主,你不应该替我多骂他两句出口气吗?”
“女人——”欧阳圣把自己黑色的西服外套披在她裸露的肩上,公然搂着她经过一楼大厅,在服务生瞠目结舌地注目礼下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地阖上,这才接着说道:“我为你出的气还少吗?现在那聂家父子不知道在家怎样地暴跳如雷呢?”
“为了感谢你救我出火坑,我要做你多久的情妇?”她现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镇定,脑子突然好使了起来,她是蠢过,但以后不会了,有钱人家的生活不是她这般平民百姓能轻易享受得到的。
“一辈子——”他揽紧了她,这女人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真心吗?
“嘻嘻——”她突然傻笑了起来,“只要你不娶老婆,我无所谓!”
就只当是自己这辈子欠他的,不是吗?先是为爸爸成功地做了手术,现在又救自己出了火坑,虽然仍逃脱不了沦为男人利用的命运,但毕竟是好多了!
“你是无所谓,但我可是介意的很!”欧阳圣熟练地按了几个数字,打开房门——
切——他也太急切了吧?一进门就撕扯自己的婚纱,虽然她自己也想赶快脱掉这身碍眼的婚纱,但这男人简直就是用撕的,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剥得精光——
“你也太迫不及待了吧?”她忽然有些后怕,摒除了自己已有未婚夫的身份,他将会怎样对待自己?想起他妈妈曾经一度让自己做她儿媳妇,如果她现在看到自己的狼狈相,恐怕会避之唯恐不及吧?
“你以为我是只恶狼吗?蕾蕾——”欧阳圣掂起那堆破烂不堪的婚纱,拉开房门一把丢在门外,“我只是看着婚纱不舒服!”
噢,还好!相信他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
第三百七十章 精彩续篇一百四十八
恶梦已经悄然消逝,新的曙光再次来临!
窗外,阳光明媚,蔚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的乌云。
钟静蕾静静地躺卧在柔软的大床上,大睁着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落地窗外美丽的风景——
没有伤心,没有嫉恨,只有大难之后而后生的万幸,她坦然地迎接新的生活!情人?不知为什么,她居然很是期待,自己真的就像聂远所说的那样是个滥情的女人吗?
收回目光,望向身边空空如也的床铺,欧阳圣早已起床离开,他果然很守信用地一夜没有碰自己。
奇怪——以前自己为什么都没有发现呢?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就算是个恶魔,也是个女人喜欢的恶魔,说自己滥情也罢,没有自尊心也好,总之做他的情人真的很不错!
钟静蕾俐落地翻身下床,发现沙发上展开着一套崭新的裤装,想也不想地一把套上,然后又以平日上班前冲刺的速度盥洗完毕,拿起手机,翻出自己金主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打了过去——
只是电话接通后,她蓦地愣住,纳闷儿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可是容不得她有时间多考虑,那边的人已经迅速接起来电话。
“圣——”这声亲昵的称呼脱口而出,钟静蕾的小脸儿顿时通红一片,唉——可还真是别扭。
不过那边的人好像也蓦然顿住语声,好久都没有回应,不会是被雷住了吧?调皮地吐了吐舌,圆圆的眼睛眨了眨,如果真的是这样,就算是自己的恶作剧吧,所以——
“圣——”再次怯怯地轻唤了一声,感觉顺溜儿多了,做情妇好像也没那么难嘛!
“嗯——醒啦!”欧阳圣隐忍住嘴角的笑意,悠悠地回应了一声。
敢情这女人真把自己当作情妇了,而且还是那种很认真的语气,不过这一声亲昵的称呼真的是很受用!
“我可不可以回家一趟?”自从昨天那场混乱之后,印象中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他老人家不知道会被气成什么样儿来呢,她得赶快回家看看。
“当然可以,我开车载你回去。”
“噢——不,不用了,我还认得回家的路!”语气中似乎有些惊慌,不知道爸爸会怎么看待自己突然的转变,还是先试探一下的好,毕竟天下的父母没有一个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去做别人的情妇的。
“那倒未必——我还是亲自载你回去比较安心,现在你就到隔壁的房间来一下。”
“什么隔壁的房间?”后半句的话语实在很惊人,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半句惊人的话语,想再次确认一下真假时,对方已经切断了电话。
天啊——隔壁的房间?那不就是——
恶魔恶魔恶魔——自己还以为他有多君子呢!不过去看一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自己是欠他的情,又是他的情妇,理应听他的!俗语说的好——敦亲睦邻嘛,她可要和那个女人搞好关系才对。
“少夫人,请——”
啊?钟静蕾蓦然抬首,自己才走到1000号房门前而已,大门就已经自动被人从里面打开,侧首还恭恭敬敬地立着一位高高瘦瘦的男子。
这不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那个神秘的男子吗?这男人究竟在搞什么鬼?还喊什么少夫人,不会是在叫别人吧?可是身边也没有什么人出现啊!
“你——叫我?”仰起小脸儿,大睁着圆圆的眼睛,她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尖疑惑地问。
“是——少夫人,少爷在房里等您!”那男人回答得一点儿也不含糊。
谁是他的少爷?可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那男人就已经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并随手掩上了房门。
走过玄关,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超大的办公室,一律浅色调的装潢,令人一看见就有一种非常洁净清爽的感觉——
“不用找了,这里除了你,连一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若是找男人倒是有一个——”一道戏谑的男性嗓音在身后蓦然响起。
呃?正被大大的落地窗边一株盆栽吸引住的钟静蕾倏地转回头来,望向声音来源,只见背光处一浅灰色超大的办公桌后,欧阳圣正背靠着椅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笑望着自己。
“你——”她错愕地呆愣在原地。
“我什么我?舌头被猫儿咬掉了?”欧阳圣扬起半边浓眉,兴味地努了努唇角,然后霍然起身,一步一步地缓缓走向钟静蕾,身后的老板椅惯性地晃动了几下,看得钟静蕾圆圆的眼睛越来越大——
欧阳圣温热的身躯贴上她紧绷着的背脊,然后将她整个人纳进怀里,“傻瓜,小心眼珠子掉下来!”
“噢——”她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眼珠儿,很安心地任由他环抱着自己,在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前,她断然还不能失明,虽然昨天她还恨不得自己是个睁眼瞎子,但今天就完全不同了。
“不问问为什么吗?”温柔呢哝的话语好像情人间互诉的情话。
下颌亲昵地抵住她柔软的发顶,垂眸看向怀中乖巧的娇躯,发现自己昨天替她选定的那套裤装很合身,柔软的丝质布料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第三百七十二章 精彩续篇一百五十
一辆黑色的BMW豪华轿车缓缓地在马路上滑行——车后座,欧阳圣闲适地闭眸靠着椅背,偶尔拧动两下英挺的剑眉,提醒着钟静蕾他并没有睡着。
“你自己为什么不开车?”钟静蕾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这位阔少爷很乐于逍遥享受,但她这个做人家情妇的却感觉很不自在,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假借以他人为自己开车。
即使自己已经知道他大少爷很有钱,钱多得任他怎么挥霍这辈子也不用担心会败了家、破了产,但她还是觉得他太过分了,也许是自己穷惯了吧!
“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薄唇微启,欧阳圣似乎真的是无力地吐出这句话,微微闭着的双眸张都未张一下。
那他大可不必拖着疲惫的身体陪自己跑这一趟啊!自己只是回家看看爸爸而已,他大少爷干嘛也要急慌慌的,生怕自己跑得没了踪影?
“我不会逃走的,欠你的情我一定会还的!”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更知道知恩图报这个道理。
唇角惬意地弯起,欧阳圣终于睁开眼睛,挚起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我若是要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呢?”
一辈子?什么意思?美丽的瞳眸眨呀眨的,“我无所谓,只要你不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笑望着那双无邪的大眼,欧阳圣的回答意味深长。
“不过有一点——”她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什么,“我不会和你结婚。”
嘎?笑意僵在脸上,欧阳圣有些懊恼,手掌不觉加大了力量握紧了那双小手,“你到底在怕什么?”
“什么都怕——”钟静蕾长叹一声,坦白直言:“你我根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中的两个人,你是太有钱,我是太没有钱;你太过于精明,而我太过于愚蠢!”
切——欧阳圣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这女人还真是难搞,你想让她聪明的时候,她反而糊涂;相反,想让她不要太在意那么多时,她偏偏却又什么都分析得头头是道,真是让人为之气结,却又让人发不起一丝的火来,谁让自己情迷难却,深陷情网呢!
“真的只想做情人?”抛开那敏感的话题,改为绕行退而求其次。
“嗯——”
“也好,本人奉陪到底!”挚起她的小手,邪气地亲吻了一下她白皙的手背,那就放马过来,看谁能耗到最后,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和她慢慢地打哑谜。
“可是——”她忽然抛开这个话题,澄亮的眼睛望向车窗外面陌生的景物,“司机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我要回家的路。”
大概是新请的司机吧,欧阳圣为什么不讲明白一点儿呢?
黑眸不在意地瞟了一眼窗外的景物,简短而又缓缓地回答:“没错——”
开玩笑,连路都不认得的司机也敢找自己应聘,他欧阳圣是什么样的人物别人不知道,自己对自己可是清楚得很。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地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漾在他刚毅冷峻的俊脸上,让她一瞬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晕眩——
天啊!他笑起来可真是帅耶,让人有一种颠倒众生的感觉,通常这个词语是用来形容美貌的女人的,而此时用在欧阳圣的脸上却是非常的适合!
“对我还满意吗?”见她一时痴迷地望着自己,早忘了自己要问的问题,欧阳圣居然有一种得意忘形的感觉,丝毫不觉得她有多么的花痴。
“呃?”钟静蕾回过神来,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小脸儿一阵通红,车厢里不只有他们俩,还有一个司机的存在,那个看似在专注地开车的司机心里指不定在怎么嘲笑自己呢?真是丢脸!
“别担心——小傻瓜,没有人笑你,我倒是希望你天天这样看着我。”不满足以只是抚摸她的小手,欧阳圣出其不意地一把将她抱个满怀,把脸深深地埋在她浓密的发间,贪婪地深吸着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
“我爱你——”欧阳圣突然在她耳畔轻柔地低语。
“我也爱你——”做他的情人也要学会说情话吧,那么她就辞职一些,乖乖地配合他吧,不过这个感觉还真是不错。
话音刚落,只觉他温热的唇一下子覆住自己的小嘴儿,钟静蕾这才知道自己闯了什么样的大祸,但为时已晚,狂热一下子就侵袭上欧阳圣的心头,他痴狂地吻着她,舌尖挑开她紧闭着的红唇,让自己更深入地感受她的软玉温香,好香,好甜,说着情人间的爱语,抱着痴爱情迷的娇躯,他醉人地吻着她,真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唔——不要!”趁他的唇侵扰在自己耳垂之际,钟静蕾终于呼出一口长气,娇羞地推拒着他沉重的身体,“司机会看见我们的。”
“不该看到的他绝不会看到——”这是做司机最起码的准则,他欧阳圣岂会有不知道的道理。
“可是——”眼睛不期然地望见外面的景物,这才忽地想起自己刚刚被他打断的疑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呀,这根本不是去我家的路。”
再次深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欧阳圣这才稍稍地放开她,迷醉的眼睛却仍是痴痴地望着她娇媚的容颜,“你不是要去看你爸爸?”
她用力地点点头,决定不再用言语回答他。
“那就对了,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嘎?钟静蕾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处美丽的花园小区里,好美的别墅啊!不过——自己的爸爸怎么会在这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