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24

婕妤*猫猫: 虐殇——绝恋散荼靡 61-80

61

  “你回来了。”司琪一听到汽车驶进来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门边,一手接过走进来的司徒原澈的公文包,甜甜地叫着。
  司徒原澈对于她今天表现的热情,一时间无法会意,却在看到她嘴角洋溢的笑容时,不愿多想,点了点头,道:“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叫我哥哥吗。”
  “才不要!”司琪吐了吐舌尖,朝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喃喃自语道:“我们要平等的存在,这样才能成为爱人。”
  司徒原澈不经意转头,却看到了她做鬼脸时的可爱表情,身子瞬间像是被电击中般动弹不得,空白一片的大脑也无法接受她一张一合时的低语。
  眼前的司琪没了平日里的冷漠,此时的她充满了少女的纯真和可爱,那冷漠而淡然的气质竟然淡然无存。他眼底浮现出了困惑和难解,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无法明白这个少女的心思。
  为了不使自己的心再受到干扰,他沉下了脸,正色道:“记住下次要是让我再听到你见到我时”你啊你的,我看我应该给你请个礼仪老师才行了。“
  司琪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灿烂,她快步向前,勾住他的手腕事,不怕死地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爸爸呢?我记得五年前可是有个人叫我叫他爸爸哦?”
  司徒原澈对于她的反击竟然丝毫也不感到生气,只是瞄了她一眼后,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臂,径自向楼上走去。
  吃过晚饭,困为这几日的司琪对自己表现得过度热情让他无法漠视她哀怨无比的眼神,而打乱了原来出去的计划,坐在了书房内。司徒原澈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漠视她的存在,而懊恼地闭起了眼镜,手指也用力地捏了捏鼻梁,想要理清自己早已经下定决心的心为何老是摇摆不定。不是早就决定给她自由,让她找寻属于她的幸福吗?为何心却更加渴望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呢?
  “柳伯,这咖啡我帮你送上去吧。”司琪殷勤地接过柳伯手中的咖啡,甜笑着道。缓缓地走上楼梯,她并未直接将咖啡送进书房,而是走进了自己的卧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包白色粉末倒在咖啡里,搅拌均匀后,娇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奸笑:“过了今晚,你还不是我的人!哼!”
  为了今夜,她可是下足了本钱,做足了功课。望着眼前的书房门,她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给自己鼓气 。
  坚定地叩响了书记的门,她在听到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后,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缓缓地推门走了进去。
  司徒原澈乍一看到她,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示意她将咖啡放下后,却发现她并未离去,只能停下手中的工作,道:“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现在才几点,哪有人这么早就睡觉的。”司琪嘟嘟娇艳的双唇,柔声反驳道:“这里有好多书,我保证绝对不打扰到你的工作,你让我呆在这里行不?”她装出一幅对那一整排的书非常感兴趣的样子,撒娇的恳求着,真实的目的却是要亲眼看着他喝下那杯咖啡。
  司徒原澈半阖着眼帘,对于印入眼眸的那张含笑的俏脸,竟然无法狠心拒绝,他微微地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后,便不再去注意那个身影。
  司琪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假装专心地望着手中随意抽出的书本,一双眼睛却不时瞟向那个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男子。
  司徒原澈因为无法忽视那两道不时投递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终于微吧了口气,抬起头望向沙发处,他随手端起那杯飘着香气的咖啡,站起身走了过去。优雅地喝了几口咖啡,他在走到司琪身边,看向她手中的书时,因为一时诧异而将口中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他薄而性感的唇角慢慢上扬,本严素的俊脸上溢满笑容:“小琪,你不要告诉我你在看这书。”
  “是啊,不行吗?”感受到他的靠近,司琪全身的细胞都紧张起来,她暗自咽了口口水,随意地笑道。
  “你看得懂法律类的书籍?”司徒原澈脸上的笑容更深,再品了一口咖啡后,问道。
  “不行吗,就是因为不懂我才拿来学习一下。”司琪感受到他强烈的压迫感,站起身自认机敏地回道。
  “行,当然行!”司徒原澈端着咖啡的姿势优雅而帅气,他将右手端着咖啡杯放于咖啡杯垫上后,指了指那本摊在茶几上的法律书,强忍住笑意,道:“我想没有人会这么看书的!”
  司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她虽然把书放倒了!让我死吧!她有些哀怨地想着。
  耳边传来司徒原澈的笑声,那真实地纯粹的笑声让司琪更觉窘迫,她暗咬了一下唇角,忿忿不平地想着:笑吧笑吧,谁叫你刚才不痛快点把咖啡给喝了!瞄了眼已经快见底的咖啡杯,她心里的得意更甚:等下看你还笑得出来!
  她吐纳了好几口气,这才压下了因为窘迫而升起的热气,她淡淡一笑,朝着他甜甜地道:“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好了,你慢慢工作哦。”未等司徒原澈有任何表示,她已经旋身打开门走了出去,关上的房门掩去了她嘴角扬起的奸笑。
  司徒原澈对于她今晚反常的表现并未多加揣测,心里早就为她的反常下了定论。想到她那日的告白,脑海中回荡着那声我喜欢你,他的眼底溢满了柔情。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重,他有些诧异,试图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发现四肢竟然绵软无力。
  “柳伯,少爷今晚在书房办公,让你们不要去打搅他。”司琪怕有人会破坏自己的好事,特地跑下楼梯,笑着道。
  看到柳伯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她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再次走到了书房门口。
  轻轻地旋开门把手,从打开的缝隙里,她看到了司徒原澈靠在沙发上微闭着双眸,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为自己喝彩了一身:“宾果!”她大胆地推门入内,反手将门上锁。
  笑看着那个一脸迷惘的司徒原澈,她心底的笑意直泛滥成灾。看到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只想要抬起的手臂终究因为药力而无力的垂下,司琪这才反应过来,虽然她买了药,也下了药,但是她不知道药效到底能持续多久。所以她赶忙弹跳着去寻找白天就藏在书房内的用具,蹲下身从书架下面抽出一个黑色的袋子,司琪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她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从里面抽出绳索,首先就将司徒原澈的四肢绑了起来。看到他极力想要睁大眼睛瞪向自己,却因为药力的缘故而显得眼神极为哀怨使司琪心情大好。
  她绑好他的四肢后,拍了拍他泛红的面颊,在他耳边坏笑着道:“放心我才不会舍得打你呢,只是要在你身上留下一点点属于我的印记而已,告诉你我可是专门去学习了关天哦。”
  从袋里拿出一个银色的精明的盒子,她在献宝似地道:“这个可是花了几百大米,专门买来为你服务的,看看我对你多好啊!”
  打开这个纹身用品单机套装,里面成列着琳琅满目的用具,她一手托腮,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日下午所学到的程序,便开始埋头组装起来。看着组装好的纹身枪,她插好了电源,一步步靠近了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的司徒原澈。
  她歪了歪头,最终选定了在他身上下手的部位,她先帮他脱 去了衣物,看着他赤裸而有着六块腹肌的身材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一只小手忍不住诱惑地摸了摸他光滑而极富触感的胸部,她的脸颊瞬间布满红潮。
  “你在干吗?!”
  司徒原澈咬牙切齿地努力瞪着她道。他当然清楚自己被下了药,但是他万没有想到会是眼前这个女孩给自己下了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了?!
  那饱含警告意味的话在此时司琪耳中却显得仿佛是情人间的低喃,丝毫不具备任何的威慑力。她很满意他身上所发挥出来的药力,笑眯着双眼,她蹲在他的面前,轻轻触摸过他的腹部,最后将手停在了他的肚脐眼处。紧张地闭了闭眼,她开始埋头苦干起来。
  半小时后,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珠,看着他身上亲手纹上去的杰作,她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你给我纹了什么?”司徒原澈忍住腹部翻腾而上的热气,冷静异常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轻声问道。
  “乌龟啊!”司琪因为沉迷在自己作品的得意里,竟然没有发觉眼前的男子早已经获得自由的双手


  63

  糟了!司琪迅速地坐直了身子,将茶几上的物品翻找了一遍后,惊呼一声道:“完了,忘了准备消毒水了。”她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懊恼不已。
  司徒原澈却觉得身子更加的炙热,他嘴角有力无力地轻扯了一下,一把将面前早已经衣裳不整的司琪再次纳入怀中,体内那奔腾的欲火叫嚣着希望得到缓解。他的一只铁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头靠在她的耳旁声音沙哑地道:“不用担心,不要紧的。”
  “这怎么能行呢?”司琪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正色地道:“你没看到有出血啊,不消毒万一要是有问题,那就麻烦了!”司琪眼珠一转,道:“你等着,我去找柳伯拿药箱。”她话音一落,就奋不顾身地想要起身,却因为腰部的力量跌坐回了沙发上。
  “别管他了,告诉我为什么不行?”司徒原澈第一次压制自己体内那奔腾着的欲望,双目赤红地诱哄着。
  “啊!”司琪微微一怔,在感受到腰身上那火热到烫人的大手时,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她全身一僵,道:“还不是全怪你那次硬来,不然我也不会对这种事产生恐惧。”她多少也明白背抵着她的那惊人的热量代表着什么,可是那深植在心底的恐惧还是让她无法接受,至少目前不行。她极为无力地垂下了双肩,一副无奈哀怨之态。
  当这个理由撞进脑海里时,司徒原澈地瞳孔迅速地扩张又慢慢地收缩,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放在她腰身上的力道,嘴角牵起了一抹苦笑,道:“告诉我你给我下的药是哪里弄来的?”
  “药?你说那个药啊,我在网上买的。”司琪对于自己的聪明颇为洋洋自得,一扫之前的颓废,献宝似地道:“现在网络很发达的。”
  司徒原澈怔愣了一下,虽然身体的欲望强烈到使他禁不住轻颤起来,但是他更清楚自己不可以再次强迫他,既然已经决定了不再逃避这段感情,他们来日方长。他用仅剩的理智克制住那恨不得扑上去撕裂她身体的欲望,压抑又略带痛苦地道:“你穿好衣服出去吧。”
  司琪应了一声,一低头这才满脸通红地发现自己早已春光外泄,赶忙紧张地扣好扣子,急冲冲地向门口跑去,却在脚步到达门口时,回头道:“你先不要关门,我马上拿药上来。”那只乌龟是一定要消毒的,不消毒太危险了。司琪脑中盘旋着那隐隐渗出的血液,打定了主意。
  司徒原澈哭笑不得,如果他没猜错,那药绝对不是简单的安眠药,不然的话自己此刻应该是在睡觉而不是浑身燥热难抑。他站起身,大步一跨将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司琪困在自己和门中间,声音极度沙哑地道:“不用那么麻烦,人的口水就可以消毒,我不介意你用口水给我消毒》”虽然理智一再地提醒他,应该让她尽快地远离自己的视线,然而那令他全身都陷入疯狂地欲望却使他痞痞地轻笑着,坏坏地开了口。
  司琪抬眸望着他那双充斥着强烈欲望的双眸,恶作剧般地娇笑出声:“好啊,不过你要答应我给你消毒后,你要无条件让我离开哦。”望着印在他瞳孔上的自己的倒影,那唯一的存在使她极为喜爱。她喜欢他眼中那为自己疯狂的欲望,虽然她很清楚不应该轻易在些时去挑战一个男人的忍耐力,但是她就是想试试看,自己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因为她相信只要一个人真正的深爱着另一个人,那他就宁可自己受伤也绝对不会伤害他所深爱的那个人。
  看到他轻轻地点下了头,司琪缓缓蹲下身,手指轻轻地抚弄过他腹部自己所刻上去的印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甜蜜的笑容。一想到这个男子以后就只会属于自己,她心情愉悦地伸出了丁香小舌,认真地舔过那片暗红色的存在。他的肌肤烫的吓人,那炙心的热直达司琪的心灵深处,刻下了永不湮灭的印记,温暖了她的灵魂,那五年来因为渴望而早已经干涸的灵魂。舌尖上传来他略带咸味的血腥味,那味道独特而使人着迷,司琪沉浸在那奇特的感觉里,丝毫也没发现司徒原澈越来越僵硬的身躯。
  司徒原澈强烈地感受到了腹部蹿跃着的欲望,他湿滑的舌尖给他带来极致的愉悦,望着蹲在自己面前一脸沉迷生殖司琪,他竟然该死的产生了强烈的幻想,幻想着她的小舌滑过自己坚挺的欲望时的极致感受,幻想着她在自己身下因为快乐而扭动的身躯,这使他的欲望更显坚挺,那肿胀欲裂的感觉直击着他的全身,让他僵硬的身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把拉起半阖着眼睑的女孩,强迫自己拉开了那扇门,将一脸不明所以的女孩推出了自己的视线。快速地锁上房门,他转过身无力的背靠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坐在地上。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如此的狼狈,狼狈到需要用双手去解决自己的欲望。
  “该死的药!”不停地咒骂了几句,深呼吸了好几次,他很清楚今晚如果不能释放出来,他就别想好过了。
  “快开门!”司琪小手握成了拳头,奋力地捶打着门板,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强的欲望推出门外,她本来也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她不要被他推出去,绝对不要!
  本来以为他已经愿意接受自己了,现在却……司琪猛然间发现他根本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会接受自己,她极度的不安起来。难道就因为不肯跟他上床,所以他就……想到这个,她脑中迅速地闪过曾经经常听到过的一句话“男人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可是沈姨不是说真正爱自己的男人会用大脑思考的嘛?”司琪脸色刷白,喃喃自语着:“可是万一要是沈姨说错了呢?”因为急躁更因为担优,司琪砸向门的手更加用力了,握成拳头的手沿早已经通红,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疼痛。
  身后的敲门声伴随着门板的颤动使司徒原澈身上的欲望更加急切地膨胀起来。


  六十五 颜贺瞿的来访

  发现他手上提车一个精美的蛋糕盒,司琪脸上的笑意更深,将它接过来后,迫不及待地跑到餐桌旁,打开盒子,一个制作精美的提拉米苏蛋糕赫然入目,她的双眸一亮,声音甜美地道:“就知道贺瞿哥哥最好了,光是看着我就要流口水了。”
  颜贺瞿却因为她的话,脸上温和的笑容霎时僵住了,他极为困惑地看着面前风风火火冲进去拿出餐具,一脸享受满足的表情品尝着的女孩。这太不寻常了,司琪虽然已经能够接受甜食,却从来没有主动吃过那些精美的甜品,更别提会露出对甜品如此着迷的深情了。颜贺瞿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竟然忘记了此行前来的目的。
  发觉四道完全不同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司琪故意不去理会背后那两道炙人的目光,抬眸望向颜贺瞿,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勺蛋糕感受到那甜美的气息溢满口腔后,沾着蛋糕末的嘴角微微上扬着,道:“快坐下来一起吃啊,你再不坐下来,我可是要把它们都吃光了哦。”她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前被柳伯分成了三份的提拉米苏,直差口水没流下来。
  司徒原澈缓缓落座,一双冷眸轻瞄了一眼依旧站立着的身影,道:“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用早餐吧。”
  颜贺瞿微一颔首,动作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那双清澈的眼眸始终看着正在埋头苦吃的司琪。
  司徒原澈也发现这个男孩的视线一直落在他面前的少女身上,心里隐隐感到不悦,却又不便发作。他看到对面的司琪在吃完自己盘中的糕点后,一双眼睛直直地投放在他面前的餐盘上,他淡淡一笑,将面前的餐盘推向了她。
  “给你吃吧”
  “给你吃吧”
  颜贺瞿也发现这个仅仅几日不见的女孩对面前的甜食竟会如此喜爱,也下意识地将面前的糕点推向了她。
  两个异口同声的男子互看了一眼,将目光调向了一副馋猫像的女孩。
  司琪睁着双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餐盘,想也没想地将颜贺瞿的那盘推回到了他的面前,道:“你是客人我怎么可以抢客人的食物吃呢?”她未理会颜贺瞿眼中一闪即逝的那抹落寂,迅速地将司徒原澈的那盘拉到自己跟前,马上就动起手来。
  司徒原澈在她将他的那盘拉过去仿佛怕人跟她抢似的狼吞虎咽着时,嘴角扬起了宠溺的笑容,看着她一副饿死鬼投胎般地吞咽着面前的蛋糕,他竟然从心底感到了一种满足。他的声音轻快而带着宠爱,道:“你慢点吃,要是喜欢一会儿叫厨师再给你做。”
  “真,真的。”司琪努力吞下满口的苦中却透着甜香十足的蛋糕,含糊不清地应着,双眼因为满足而笑眯成了一条缝。
  颜贺瞿多少 也察觉到那两个人之间不 同以住的气流,他敏锐地感到他们 之间似乎有些东西不同了,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压迫感。从很早以前他就发现司琪在面对司琪原澈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同,她身体周边的磁场会因为司徒原澈的靠近而变得不同,但是平时他却总觉得司徒原澈的防护罩始终没有为这个女孩打开过。但是今天颜贺瞿却危险地发现他的防护罩放大了,将司琪纳入了他的防护罩里。这项认知让他面色瞬间苍白,心马上放慢了跳动的速度,令他觉得空气极为稀薄。
  司徒原澈率先发现到他的异样,他眉头轻皱,略带责备不耐地道:“你身体不好就应该留在家里休息,还跑出来干吗。”
  他的话让司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发觉身边 的这个男孩呼吸急促,他一手捂住胸口,拼命地做着深呼吸,她担忧地望向他,一手轻拍着他的背道:“你没事吧?”
  身后的小手仿佛带着温暖人心的热力。使颜贺瞿顿时感到舒服了许多,他苍白的脸上漾着一丝温和的笑容,温柔地道:“没事,让你们担心了。”他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仿佛是一颗细腻的宝石,令人倍感怜惜。
  “你今日到访,到底有什么事情?”司徒原澈看到他身体已经慢慢地平复下来,边用餐边看似随意地问道。他需要早点知道这个男孩来访的目的,这样才能尽快将他送走。不然他恐怕很难找到机会在第一时间向司琪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情。
  颜贺瞿听到他的问话,并没有表现出惊慌,他望向身旁女孩的目光更显柔和,平静的口气中带着无比的深情和坚持,道:“我代替母亲来通知小琪,我们的订婚宴会放在半个月后。”
  “什,什么?”司琪听到他的话,一时着急就将口中满满的蛋糕喷了出去。
  司徒原澈也因为这个突来的消息而一时不察,竟然被她喷了个满脸,他本带着笑意的脸慢慢地沉了下来,一双微眯着的眼眸无比锐利地扫着面前的女孩。
  “你忘了,我前段时间有和你提过啊。”颜贺瞿动作自然地拿起一旁的餐巾,轻拭着她嘴角的蛋糕沫,眼底有着无限的宠爱。
  “啊!”司琪娇嫩的嘴巴张得的老大,那不太真切地记忆令她一时间忘记了反驳。
  司徒原澈强压下心底那澎湃的怒气和泛滥成灾的酸楚感,沉道:“柳伯,安排车辆送颜少爷回去。”
  颜贺瞿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在静静地望着司徒原澈阴沉的脸半响后,嘴角缓缓地扬起了笑意,道:“好吧,小琪,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
  司琪因为太过于震惊,看着他傻傻地点了点头。她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找上门谈订婚的事情,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很好吗!”司徒原澈双手抱胸,脸色阴郁地盯着面前的女孩,口气满是嘲讽地道:“我还真是太小看你了,没想到年龄不大,这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你说什么?”司琪眉头紧蹙,大力地站起身,双掌重重地拍在了餐桌上。桌上的餐具弹跳而起,发出霹雳哐啷的声响。


  66

  “怎么?难道我冤枉你了?”司徒原澈冷冷地斜睨着她,声音尖锐而有些失控地道。
  “靠!”司琪忍不住咒骂一句,她一再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深吸了好几口气,她狠狠地瞪着他,坚定不移地道:“我警告你,不要动不动就出口随意侮辱我!”她必须让他明白她早已不是那个他可以随便欺负的司琪了。
  “看来你不仅仅是胆子变大,就连牛脾气也见长了!”司徒原澈看着面前一脸愤慨的司琪,心里的怒火更炙,口气也变得异常冰冷:“昨夜是哪个女孩说要在我身上刻下属于她的印记,一转眼却早已经和另一个男人商量好了什么时候订婚!”虽然他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然而那涨鼓着似乎要将肺给顶裂的感觉使他不自觉地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俊美的脸庞布满阴暗而冷冽的气息。
  司琪愣愣地看着眼前质问着自己的男子,本来气愤难平的心慢慢地被一丝喜悦所取代。当他明白面前的男子那阴冷的完全是出于吃醋时,她难以克制嘴角那泛滥的笑意,清脆愉悦的笑声终于溢出妖唇,飞扬在空气中。
  “小姐这么高兴,是因为要和颜少爷订婚吗?”柳伯还没走进来就蝗到了那从未听到过的爽朗笑声,也带着笑意出声。
  司徒原澈狠狠地瞪了脸上泛着笑容的柳伯,深呼吸后转身向楼梯走去。身后的笑声依旧没有停止,反而更显示愉快。
  司琪看到柳伯僵在嘴角的笑容,心情无比愉悦地道:“柳伯,别担心。他只是上火,火气比较旺而已。”她望向那迅速步上楼梯的高大背影,嘴角那灿烂的笑容仿佛盛开的玫瑰花般绚烂,她步履轻快地走向楼梯,嘴里轻快地哼着小曲,在路过书房时故意加大了音量。
  司徒原澈很清楚自己不可能会在此时让她和别的男子订婚,他无法忍受自己亲眼看着她穿得漂漂亮亮的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因此在发现她跟随自己的脚步上来后,他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她告诉他,告诉她并不知情,也不愿意和那个男子订婚。那么就算是藏,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然而她却轻快地哼着曲调,任由她的脚步声走过书房外的走廊,越行越远。
  司琪故意走过书房,然后又轻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书房外。她灵动的眼珠微微一转,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她傻傻地笃定他一定会忍不住再来找自己理论,她期待着他的主动,甚至于他那无比可爱的怒火。
  她猫着身子,一手捂着双唇,一手轻抚着墙壁,将耳朵紧紧地贴在靠近门缝的地方。
  司徒原澈 的心被强烈的不安压迫着,令他感到呼吸渐渐地困难起来,他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了书桌上。一想到她有一天会依偎在另一个男子的怀里,他的心就好像被人紧紧地卡住了,让他感到了窒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转身迈着大步冲到了房门口,一把扭开了那扇门。
  “哎呦!”司琪一时不察,紧贴在门缝上的身子忽然失去依靠,直直地跌进了书房,眼看自己就要跌个狗吃屎,司琪本能地惊叫出声。
  司徒原澈反射性地一把搂住了她向下倒去的身影,大手勾住她的腰身,在她距离地面还有段距离时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怎么老是这么毛毛燥燥的。”司徒原澈眉头微微一挑,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紧闭着双眸的司琪发现自己已然安全了,那本来紧绷的身子瞬即放松下来,她含羞带嗔地瞪了他一眼,嘟着双唇,道:“谁叫你刚才我走过时不开门的!”发现他并未反驳自己,她更是变本加厉地怒斥着他,“还不都怪你不好!哼!”
  看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此刻正生机勃勃地瞪着自己,那甜美妢嫩的双唇一张一合,不停地吐出芬芳的气息,扰乱了司徒原澈的理智,他一低头深深地捕获那令他无比渴望的双唇,贪婪地汲取着她纯美的气息。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恋恋不舍地离开那已经被吻的娇艳充血的双唇,他将头靠她的肩头,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处,引得她全身一阵轻颤。
  “答应我,去退了颜家的婚约。”司徒原澈幽幽地吐出了内心的渴望,在她耳边轻声要求着。
  “什么?好痒啊。”司琪躲闪着,像要远离他因为说话而扰得她痒痒的感觉,她脸上洋溢着笑容,身体却迅速脱离了他的怀抱。
  司徒原澈向前一步,大手一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双眸认真地盯着她道:“你不要给我装傻,马上去告诉颜贺瞿你要退婚!”
  “不要!”司琪坏坏地一笑,一双扑闪扑闪的灵眸望着他,声音无比甜蜜地道。
  司徒原澈全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那张笑脸,心瞬间惶恐不安起来。他仿佛初恋的男子般眼中闪过一抹无措,但是他很快就镇定下来,松开了紧握着她手腕上的手,往后倒退了两步后,冷冷地看着她,那无比锐利的目光仿佛想要看穿她的灵魂。
  在他这么特别的注视下,司琪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她有些哀怨地回视着他,开口道:“为什么要我去说?”她发现面前的男子仍旧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重重地呼了口气,道:“为什么你不能帮我去退婚?你别忘了名义上你可是我的监护人,更重要的是当初某人好像答应了颜夫人的联姻要求。"
  司徒原澈无奈地叹了口气,心在听到她的话时却是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他上前一步,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将五指深深地插进她的短发里,道:“我去退婚恐怕会给两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我不太方便出面,你去和颜贺瞿讲,我相信那个男孩不会伤害你。”
  “你说什么?”头顶上他的手掌厚实而充满热量,然而司琪却觉得自己的心很冷,很冷,她的眸光瞬间暗淡下来,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尖锐且不驯地道:“不太方便!你干吗不坦白说你去退婚会影响到你的生意,我和你的生意比起来,恐怕是很微不足道的吧!”
  感受到头顶上的手明显的僵硬着,司琪强忍住那涌上眼眶的湿意,用力挥开放在头顶上的手,挺直着背一步步走出了他的视线。


  六十七章:一本小说所揭露的真相

  司徒原澈望着她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张俊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指控自己。然而他能放得下手下这么多人的生计,去成全自己的感情吗?
  他的眸光变得痛苦而暗淡:颜家虽不及司徒家富有却有着深厚的官场势力,司徒家必须倚赖他们的势力才能用最短的时间让旗下的一些行业成为可以生存在阳光下的正当行业。如果他去退婚,依他所查颜夫人虽然多年来对这个独子不闻不问却并不意味着真地不在意这个儿子的想法,反而是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刻意去疏远。如果自己真地去退婚,这辛辛苦苦所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怕是会?他头痛地紧皱眉头,那叹息声更加清晰可闻。
  自从这次不愉快的争执之后,两个人迅速的陷入了冷战。
  “小琪,你好像很没精神啊。”颜贺瞿看着面前一言不发的女孩,看着她异常沉默的样子心里感到不安和担忧。
  “嗯,我有些困了,先回 房了。”司琪知道他并没有去颜家退婚,这两日来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极不佳,内心的那份焦虑和不确定感让她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颜贺瞿看着已经自顾自离去的孤寂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迅速地膨胀起来。带着那分深切的担忧,他回到了自己的家
  “少爷你回来了,严老已经等候多时了。”管家迎了出来,严树的脸上在看到颜贺瞿时才有了一点点笑意。
  在严老为自己检查完身体后,颜贺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严伯伯,你说一个人的习惯爱好会不会在短时间内迅速改变?”对上严老极为疑惑的表情,他轻皱眉头,继续道:“小琪以前很不喜欢吃甜食,每次都要别人看着或者哄着才会很不情愿地吃一些,可是最近她忽然好像变得喜欢吃甜食。今天我去看她,她除了吃甜食时双眸一亮,整个下午都萎靡不振,懒洋洋的,我担心她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严老在听完他的话后,颔首深思了一下后,道:“这件事,我看还是找刘蚺那小子看看吧。那个女孩好像受过什么很重地打击,心里辅导可能会更重要。”
  得到严老指点的颜贺瞿立马吩咐人给刘蚺打了电话,并和他约定第二天一起去看司琪。
  司琪望了眼颜贺瞿身后的这个男人,他带着一个黑框眼镜,国字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那双藏在眼镜后的眼眸却使司琪感到一丝被偷窥的感觉,她略微不悦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不理会身旁的人,独自沉浸在颜贺瞿的甜品里。
  刘蚺注意观察了这个沉默的少女一下午,在走出这幢别墅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的观察没错的话,她恐怕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人格分裂?”颜贺瞿在听到他的话后,难以置信地瞪着他,整个人因为激动而颤抖着,那脆弱的心跳让他觉得异常难受。
  刘蚺马上帮他拿出车上的药,在他服药后渐渐平静下来时,才再次开口道:“那个女孩之前有强迫症,虽然那个心里病是比较容易治愈,但是依她对甜食的排斥来看,她没有理由会这么快就对甜食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除非她内心深处的另一个人格想要摒弃过去。而且她对人的防备心理很重,最关键的一点她太安静,安静地有些太不寻常。”
  “在她的眼中仿佛只有她那个哥哥的存在,这种现象如果恶化下去很可能会变成精神分裂症。”刘蚺回忆着整整几个小时都没精打采的司琪在见到司徒原澈时那雀跃的神情,冷静地分析着:“如果我诊断的没错,她那个哥哥就是她发病的根源。”
  颜贺瞿因为他的话而陷入了沉思:昨夜,妈妈说司徒原澈 来拜访,希望能退掉这桩婚约。妈妈说希望征求自己的意见。然而他真的能放心将这样的司琪留在那个人身边吗?不!决不!既然自己只剩下2年的生命,那么就让他任性自私一回吧。
  接下来的几日,颜贺瞿依然每天都带着甜品前去看望司琪。而司琪依旧和司徒原澈冷战着,两人即使在家里碰到,她也装作没有看见他。却总是喜欢在她自以为他没有注意时,专注地盯着他的背影。
  司琪近来几日越来越嗜睡,往往是颜贺瞿还没离开,她就已经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颜贺瞿见时机已经成熟,这天午后,他照例带着甜品和一本包装精美的书走到了司琪面前,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双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却不再无尘:”小琪,这本书是原祁澈老师的新作,刚刚上市很好看,特意带来给你消磨消磨时间。“
  ”嗯!“司琪边打开他带的甜品,边接过了那本书,随意地放在了茶几上。
  送走了颜贺瞿,陷入睡眠的司琪被柳伯唤醒,回到房内她百无聊赖地看着这本名叫《绝恋之殇》的书,一时冲动就翻看起来。
  当看到书中写“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见到我,大可不必叫沈姨安排我到这里就读!”时,她内心深处感到了一丝惶恐和困惑。她更加认真阅读起来,心颤地发现那曾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事情竟然会一字不漏的出现这本书里,司琪面色惨白。
  她的手颤抖着,一页又一页地翻看着。多么可笑,她竟然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向上流着的血液里有一半和我一样的血液!而我多么可耻地去占有了她,并且任由自己的心沦陷而无法自拔!司琪觉得自己的心跳如鼓,仿佛就要冲出胸膛,她难以抑制自己的烦躁和焦虑,不停地在房间里踱着步。
  “这只是小说,都是虚构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她双眸睁得老大,直直地盯着手中的那本书,她仿佛被蜇到般,将那本书奋力扔在了角落里,整个人因为痛苦而蜷缩成一团。她知道就算自己再不想承认,然而那书里写得很多细节却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口中无 意识地念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哥哥呢?”


  第六十八章:真相

  司琪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角,双臂紧紧地抱着膝盖,一双因为极度惊慌而瞳孔涣散的眼眸毫无焦距在投射在那本静静躺在角落里的书本上。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定只是凑巧而已,一定是!”她十指深陷在自己的短发里,用力扯着试图使自己那混乱的头脑能够清醒一些。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司琪终于站了起来,那将那本书藏在枕头下面,做了一个深呼吸,暗暗地给自己打了打气:既然颜贺瞿能将这本书拿来给自己看,那么他就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抱着仅存的希望,司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房间。
  “我一直以来都很尊重你。”颜贺瞿定定地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男子,语气平静地道:我之所以选择就读司育就是因为我知道我所喜欢原祁澈教师在那所学院里。
  ”颜贺瞿!”虽然司琪并未打算偷听,然而那虚掩着的书房门还是让她产生了极度的好奇,她的双腿就像是被固定住了,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司徒原澈端坐在书桌前,一双微眯的眼眸更显狭长,他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孩,想看看这个男孩到底想对自己说什么?
  颜贺瞿将手中一直捏着的书扔在了他的面前,起伏的语气带着些许激动地道:“你明明知道小琪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所做所为不仅仅会毁了你,更会毁了小琪!”他怒视着司徒原澈,咄咄逼人地道:“你如果真的是为她好,就应该放她自由!”
  “自由!”司徒原澈俊美异常的脸上带着一丝嗜血的笑意,他幽暗不见底的眼眸中盛着满满的嘲讽,道:“你似乎管的太多了,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插嘴!”
  颜贺瞿对于他挑衅味十足的嘲弄并未动气,他镇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心思深成的男子,再次开口道:“我绝对不会同意退婚的!"
  司徒原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绝世的微笑,道:“你怎么不去问问我那个可爱的妹妹是不是愿意和你订婚呢?”
  颜贺瞿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异常的狼狈,他单薄的身子微微退后了一小步,狂乱的心跳在多次深呼吸后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司琪在听到司徒原澈亲口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时,整个人的意识就像是被剥离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呆呆地做着,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那压着那本书的枕头,整个人仿佛一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般静静地坐在一室的幽暗里。
  “小琪还那么小,她根本就不明白感激和爱的区别。”颜贺瞿今日来找他,就已经做好了和他摊牌的准备,他无视司徒原澈那极为不友善的眼神,继续道:“如果你真的关心小琪,你就应该知道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正常,她有明显的人格分裂的症状。”
  看到一向不轻易表达情绪的司徒原澈在听到自己的话时,那明显一震的双肩,颜贺瞿就知道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笃定,他诚恳地望着他,道:“将小琪交给我,我一定会治愈她,让她想正常人一样快乐的生活着。”他深深地看着他半响,在转身离去前,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会判断出什么才是对小琪最好最公平的决定,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小琪最后弄得精神分裂那么惨”
  “少爷,你的脸色不太好。”司机看到走过来的颜贺瞿,赶忙为他拉开了车门,语带担忧地道。
  颜贺瞿回望了一眼那幢别墅,嘴角挂着一抹苦笑,轻声吩咐道:“走吧。”
  司徒原澈双手紧紧地握着那真皮座椅的扶手,那突兀的关节泛着骇人的白,使人触目惊心。他的如玛瑙般黑亮的双眸此刻蒙上了一层痛苦的光泽,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望着那大开的书房门,整个人一动不动,心却如惊涛骇浪般不停地翻滚着。
  就在他准备接纳那一份不被祝福甚至会被诅咒的感情时,老天却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个让他即使再不愿意承认却依旧存在的事实。小琪近段时间的变化确实有些不太寻常,然而他却从未去在意过,或者说因为自己的自私,自私的只想沉浸在那我这么喜欢你的喜悦里,完全漠视着她不同往日的表现,或者说刻意不去注意她的转变。他痛苦地双手抱住了头部,那被蒙上了水汽的眼眸被他深深地遮盖在手掌里,那久久难以平静的呼吸让他暴虐地将书桌上那本自己写的书奋力砸了出去。
  柳伯因为久久未等到他下楼用餐,而尽责地亲自上来,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一本迎面而来的书差点砸到,他身手利落地躲了开去,恭恭敬敬地走了进去,低着头道:“少爷,该用餐了。”
  司徒原澈不愿意让人看到他的失控,他将座椅转了个方向,他高大的身躯僵硬地靠在椅背上,过了良久才道:“最近一段时日,小琪是不是有些不妥?”
  柳伯微微一怔后,这才照实回道:“是,小姐近段时日好像寻什么东西都兴趣缺缺的样子,整个人整日看起来都不太有精神,而且非常嗜睡。”
  书房内静地可以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静谧的气氛令人感到惶恐和不安。
  “你去找个心理医生过来给她看看,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知道诊断的结果。”司徒原澈苍白着一张脸,转过了椅子,阴沉而不容置疑地吩咐着。
  柳伯点了点头,应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看到他朝自己摆了一下手,示意自己下去,柳伯体贴地道:“少爷既然不想下去用餐,那么我吩咐人端到书房来。”
  司徒原澈并未反驳,这个管家可以说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他并不愿意让他过多的担心,所以就任由他替自己做出了决定。
  司琪巍巍颤颤地爬到了床上,伸手拿出了那本她还未看完的书。


  69 司琪的决定

  当她颤抖着手打开那本书时,她朦胧的视线落在了那密密麻麻的文字上,再也无法离开。这本书讲述了一个极为沉重的故事,一段禁忌的爱情,那份只能用互相折磨而存在的感情令她潸然泪下。她克制不住那纷纷落下的泪水,更加克制不住心底的那份悲哀与绝望。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内心那份强烈的不安,只能借由手中的鞭子一次又一次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看着落在她向上的鞭子留下了一道道殷红的印记,我的心变得疼痛,那种锥心的疼痛使我更加愤怒地想要借由手中的鞭子得到缓解…………’书的最后,身为哥哥的男主亲手将深爱着的妹妹嫁给了别人,他自己却选择了孤独终老,司琪脑中回旋着那个哥哥为妹妹所做的哥词,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司徒原澈那略带沙哑的吟唱声:
  绝恋之殇
  风轻扬的四月
  我们相遇在无爱的季节
  两颗寂寞的心在无依中相偎
  十指相扣许下爱的诺言
  说好了永不分离
  当暴雨急骤时
  你微笑着放开了我的手
  自由的天空下
  我再无依靠
  爱
  曾经擦身而过
  像空气般溢满了我胸口
  充斥着我的呼吸
  这醉人的爱
  流淌在血液里
  这该死的爱
  斩断了我的幸福
  这远望的爱
  绝恋的殇
  刺痛了我的呼吸
  这禁忌的爱
  绝恋的殇
  羁绊了我的身体
  禁锢了我的灵魂
  这无望的爱
  绝恋的殇
  刺痛了我的心
  剥夺了我的呼吸
  这禁忌的爱
  绝恋的殇
  我的身体
  禁锢了我的灵魂
  一遍又一遍,那带着痛苦地吟唱仿佛就在耳际,敲打着她极为脆弱的灵魂。她的泪顺着面颊缓缓滑落,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仿佛断了线的珍珠在错暗的房间内闪现着耀眼的光芒。
  她不知何时蜷缩成一团窝在床榻上,那本书被她紧紧地怀里。紧闭的双眸猛地大张,她苍白无力地低喃着:“你为什么要走?”
  本来占据着这副躯体的灵魂懦弱地选择了逃避,她甚至于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话语,就将这副她曾经极力占据的身体还给了真正的司琪。
  司琪睁着空洞的眼眸,泪早已经流干,她苍白的脸上挂 着清冷的笑意:“既然这就是宿命,那就让我们一起堕入地狱吧!”她的双手紧紧地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手掌里,传递着生命依旧存在的痛意。
  房门外传来一阵阵的叩门声‘咚咚咚’,极富规律地敲门声让司琪明白她必须起来面对这个房间外的一切。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整理好自己那过份狼狈的仪容,镜中的小脸上顶着一双红红的兔子眼,那苍白的脸色使她看起来仿佛一个刚刚大病过一场的病娃娃。
  她拉开了梳妆台上的一个抽屉,拿出了那些瓶瓶罐罐,为这张过分苍白的脸上了一些色彩。看着在厚厚腮红下不再显得苍白的脸色,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凄美无寿的笑容。那笑容极淡极轻,透着如樱花飘落时的美丽与绝望。
  拉开房内,司琪默默地跟着柳伯走下了楼梯,听话地吃完了他所准备的食物,在饭后他递上甜品时,她只是眉头微微一蹙,就有一勺没一勺地送入口中。偌大的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心极度失落而彷徨。
  柳伯带了一个人进来,那个男子30出头,梳着平头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他宽大的额头上有些细小的细纹,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令司琪极度不悦。
  “小姐,这位是查先生,少爷请来陪你的."柳伯慈祥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即使在说着那善意的谎言时,眼中闪过了一丝愧疚,那笑意却依旧不减。
  司琪懒洋洋地望了这个男子一眼,她不明白司徒原澈的用意,但是她知道他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因此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男子,却也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午后,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花园里,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望着那几朵飘忽不定的白云。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那缥缈的眼眸看似有焦距又仿佛毫无焦距。
  查先生已经唱了几个小时的独角戏,无论他问什么说什么,身旁的少女都仿佛听不见般,沉浸在自己构筑的思绪里,让他无法窥探一二。
  司琪觉得身心疲惫,男子又‘嗡嗡嗡’地说个不信,她冷漠地起身,走进屋内,在发现身后之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时,她的眼神更冷,她浇铸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当着那个男子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这三日她都没有机会见到司徒原澈,他仿佛刻意躲着自己,让她的心感到了深切的无力。而那个查先生今日似乎没有来,也不再守候在厅里的沙发上,这让刚下楼来的司琪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柳伯,我想知道少爷在哪里?司琪下定了决心,即使要下地狱她也要留在那个男子的身边。
  ”少爷在书房里。“柳伯也早早地就察觉到了他们之间不太寻常的气流,那气流紧绷到令他都感觉得到有着一触即发的紧张。
  司琪默默转身走到书房羊,毫不犹豫地伸手叩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书房内传出沉稳的声音。
  司琪扭转把手,打开了那道厚实的门。
  司徒原澈望了她一眼,低下头拉开抽屉将书桌上的一个文件放在里面,并上了锁后,朝着房内的另一个人吩咐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司琪看到那个查先生恭敬地弯了一下腰后,退了出去,她强压那狂跳的心,定定地望着眼前这张透出一丝憔悴和疲惫的俊脸,几日不见那略显尖肖的下巴上长满了胡渣,她的心仿佛瞬间疼痛起来。
  “我知道你五年前为何收养我。”司琪望着他的眼眸平静而坚定,娇小的身躯笔直地站立着,微抿的唇角透出了一份倔强和坚定:“哥哥,我喜欢你,所以请不要抛弃我!她的十指紧张地搅着衣角,稚嫩的脸上勉强地挂着一丝笑容。


  70车祸的真相

  司徒原澈的双眸因为极致的痛苦而阴暗幽深,他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手却不自觉地抚上了那刚才被他锁掉的抽屉,耳边回荡着查医生的话:‘司琪小姐的精神状态不容乐观,如果让她远离压力源,并且持续接受一定的心理辅导,或许无大碍,不然很可能会演变成一个精神分裂者,如果继续恶化下去,恐怕……’
  他眯起了双眸,掩去了眼中那份沉痛的悲伤,嘴角微微一扬,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回望这个根本就不知道到自己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少女。
  久久的等待之后,司琪那彷徨狂跳的心仿佛蹿出了胸膛,她吃吃地笑着,轻灵的声音仿佛并不真实的存在:“被我知道了真相,哥哥惊讶到无法开口了吗?”看到他的唇角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生任何声音,司琪有些烦躁地上前几步,双手撑在书桌上,盯着他那双过份魅或的眼眸,看出那里面的逃避和躲闪,她残忍地笑了,向他伸出一只手,道:“让我们一起坠入无间地狱吧!”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后面的这句她只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她踮起脚尖想要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烙印下属于她的印记。
  下巴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捏住,固定,让她略感吃痛地皱了下鼻尖。
  司徒原澈那双眼眸沉入一团黑暗,他望着眼前的这张口口声声说着喜欢自己的小脸,嘴角扬起了残虐的笑意,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小女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地狱吗?”他用力甩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连带地将她推倒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那黑暗的眼眸中仿佛有着一条钢筋铁索让他无力挣扎,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寒气,冷冷地道:“五年前我之所以收养你,那是因为我想要逃避良心的遣责。那场车祸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有人故意破坏了那辆车的刹车系统,即使没有那场雨没有那辆突然出现的货车,那场车祸还是会发生!”
  他平静地阐述着,阴沉的脸仿佛撒旦般冷酷而无情:“五年前我就已经身陷在地狱里,现在你还要说和我一起坠入地狱吗?”
  他的嘴角挂着笑意,那笑容刺痛了司琪的眼,刺痛了她的心,击碎了她的灵魂,她全身因为颤抖而激烈的瑟缩着,她蒙上了雾气的双眸直直望着他,道:“是你,是你制造那场车祸?”她的声音颤抖到发音都略显破败。
  司徒原澈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是他却并未反驳,如果这样就能让她彻底地忘记自己去开始新的生活,那就让她误会到低吧。他笑了,笑容残酷而无情,道:“你走吧。”
  司琪觉得眼前的世界彻底地崩裂了,那一片片土地在她眼前崩裂,开出一道 道巨大的口气,那不见底的深渊仿佛一张张大嘴要将她吞噬,她满是雾气的眼眸并未落下一滴泪水,她蜷缩在地上,一边又一边地低喃着:“爸爸,妈妈,不要抛弃我……”
  司徒原澈僵硬地站着,冷漠地望着地上那蜷缩成一团不抖动的身影,良久良久。他的手深深地挤压着自己的腹部,直到感觉到那被烙下印记的地方再次渗出血来,他这才拿起一旁的电话,拔了出去:“柳伯,颜少爷到了没?”
  颜贺瞿一早接到司徒原澈的电话,说让他来把小琪带走,他就匆匆忙忙地赶来,跟在柳伯身后,他看到了瑟缩在地上的司琪,他心里大惊,愤怒地叫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司琪身边,蹲了下去,轻撩开遮挡着她脸的短发,他触目惊心地看到了她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大颗汗水,他气愤地站起了身,怒视着司徒原澈,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他的裤脚被一只苍白的手紧紧地拽着,司琪气息微弱地恳求着:“带我走。”她知道自己的心碎了,那颗曾经因为他而狂跳的心如今已经破碎得不堪一击,她需要找个远离他的地方独自舔食那碎裂的心。此刻的她才深切的体会到,心碎了生命依旧会继续的意义。
  颜贺瞿心痛地看着这个无助的少女,他俯下身将她抱在怀中,回眸望了眼那个一脸漠然的男子,大步走了出去。
  书房的门被柳伯轻轻带上,司徒原澈矗立在窗前,看着阳光下那个抱着司琪的少年越行越远,他的泪滑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悲伤地看着地个即将走出自己生命的女孩,永远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却在心上刻下了永远难以湮灭的印记。
  数日后,颜贺瞿看着花园中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刘蚺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让她清醒过来重新生活吗?”
  “心里疾病本身就没有什么规律可循,依我看少爷还是带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或许会对治疗有帮助。”刘蚺神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听话却让人感受不到生命那蓬勃朝气的女孩,说出了自己的看法:“离开她所熟悉的环境可能会有助于让她走出她给自己筑起的那方天地。”
  三年后,在一个海边小岛上,一个少女和两个男子并排走在沙滩上。少女赤裸着双脚,一头乌黑的长发迎风飞舞,她身着一条白色纱裙在海风中飘扬,绝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她仿佛那海中的精灵般灵动飘逸,纤尘不染的气质令她吸引了沙滩上众多的视线。
  “累了吗,累了就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颜贺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道。
  “嗯。”少女听话地做在了两个男子的中间,望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静静地聆听着海浪的声音。
  “小琪,我替你报读了一所学校。”刘蚺定定地望着身旁越见美丽的少女,平静地道。
  颜贺瞿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轻拥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如果你不想去学校,那我给你请家庭教师回来。”



  71欺骗

  “不,不用了。”司琪双眸依旧望着那一片汪洋大海,湛蓝的海水大夕阳的映照下显出惊心动魄的魁丽,她安静地坐着,乖巧地道:“就听刘大哥的安排吧。”这三年来如果不是他们精心的照料,或许她无法走出那段遥远的记忆,无法像今日般和他们平静地交谈。
  三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了生命不会因为某个人某段情而停歇,它依旧会运转,不停歇地运转着。
  看着颜贺瞿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三年来越发单薄的身子让司琪明白自己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她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耳朵极力地听着他地脆弱的心跳,竟让她感到安宁。
  “走吧,一会儿天气就该凉了。”海边一年四季的交替并不明显,然而入夜后却还是会有些冷意。刘蚺推推鼻梁上的镜架,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提醒着相拥观赏着夕阳的两人。
  看着金灿灿的太阳沉入海底,司琪坐直了身子,站起身道:“贺瞿哥哥,太阳已经下山了,我们回去吧。”
  这个小鸟与世隔绝,美丽而纯朴,岛上的居民热情质朴,随处可见欢声笑语。司琪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那种纯净,一如身旁的少年。
  位于海边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复杂照顾他们起居的管家张婶。司琪穿戴好这个小鸟上唯一一所学校的校服,走到阳台上,望了眼那美丽的大海,许久没有进入过集体生活的惶恐顿时得到了缓解。
  入校一个月,她认识了许多新的朋友,那些热情而技术的原著地居民的孩子以他们特有的乐观情感染着司琪,让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你说的对,是应该让她重新融入集体生活。”颜贺瞿望着那慢慢走来,嘴角洋溢着笑容的少女,对着身旁的人道:“最近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甚至于偶尔眼底也可以看见一些笑意。”
  “她已经坚强起来了,一切都会过去。”刘蚺专注地望着她的笑,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眸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溺爱。
  “到是少爷你,身体状态好像大不如前了。”刘蚺看着面前那张过分苍白的脸,劝道:“既然小琪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我看你还是应该考虑早日接受严老的建议动了这个手术,虽然只有50%的几率,但是那也是你的唯一机会。”
  颜贺瞿的血型极为特殊,心脏长得位置又和别人不太一样,两年前严老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可以匹配的心脏,可惜那时的司琪将自己关进自己筑起的心房里,任何的人说的话她都听不进去,只有颜贺瞿的话她才可以听得见,所以他错过了那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就算他想,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看到已经走进来的司琪,他掩去了嘴角的苦笑,白净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司琪微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就步履轻快地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小琪,我要离开两日。”刘蚺爽朗的声音响起在司琪的身后。
  “嗯。”司琪应了一声,便走上了楼梯。
  “你这次回去和你未婚妻的婚事该定了吧。”颜贺瞿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清朗的声音中没有任何的情绪,道:“早去早回吧,希望这次你会把你那个宝贝未婚妻带来让我和小琪见见。”
  刘蚺含糊地应了一声,拿着行李快步走出了别墅,他的心却因为颜贺瞿的话而激烈地跳动不止。
  “完了,完了。”张婶念念叨叨的声音传进了司琪的耳中,她放慢了脚步,探身看见了半掩的书房内,张婶急得直跳脚的样子。
  她推开了房门,走进去后,才看到书房内那个硕大的景德镇出产的花瓶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这个花瓶平日里颜贺瞿都是亲自打扫,不假他人之手,难怪张婶整张脸都急绿了。
  司琪上前拍了拍看起来很是惊慌失措的她,轻声道:“张婶不要急,你收拾干净,就说是我打破的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张婶感恩戴德地频频道谢,反倒弄得司琪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叹了一口气,刚想转身离去,却瞄见那一地的碎瓷片里面有个精美的本子。她一时好奇,俯身拿了起来,随意抖掉上面的花瓶碎片,道:“这个本子我拿去还给贺瞿哥哥,你快收拾一下吧。”
  走出了书房,那个本子上依旧有些灰尘,她用力地拍了拍,却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三年来被刻意忘记的名字。当看到‘司徒原澈’四个字时,她发现自己的心竟然还会不规则地跳动着,即使过了那上千个日夜。
  鬼使神差下,她翻开了这本日记本。当她看完上面的所有的内容时,她觉得心好痛,好痛,这种三年来不曾有过的心痛的感觉使她一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手紧紧地拽着那本日记本。额头上慢慢地渗出了汗水,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应该依赖任何人,因为依赖所以才有欺骗才有背叛。
  “颜少爷对不起,是小姐不小心打破的。”张婶没有勇气去看面前的男子,哆哆嗦嗦地站在一旁。
  颜贺瞿的面色骤变,他快步向司琪的房间冲去,奋力地拍打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琪,你快开门。”他的声音因为惶恐而颤抖着,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嘎吱’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司琪毫无血色的脸上挂着冷漠,平静地将手中的日记本递还给他,道:“我会尽快搬出去。”
  “小琪,你听我说!”颜贺瞿焦急地一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又唇发白地道。
  “谢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我麻烦你太多了。”司琪的心平静如水,冷漠如冰,她当着他的在缓缓地关上了房门。
  她静静地站在阳台上,任由海风吹拂着自己的长发,一双美目定定地望着远方,仿佛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立着,她发现自己确实坚强了,甚至比刘蚺所说的都要坚强,至少在面对那不堪的欺骗和算计时,她没有流泪,也没有出声去质问他,这是不是说明她长大了?还是说她彻底的明白了每个人其实都是自私的生活着,甚至自私固执到宁可让别人受伤也不愿意让自己难过的地步。
  那个在记忆中如白开水般纯净的男孩其实也不过只是构筑一个不太真实的梦,一个虚幻的存在。原来世上的一切都是沾染了灰尘污渍的,根本没有什么是纯净透明的。
  “小琪,我知道我当初的做法可能伤害了你,可是那也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颜贺瞿站在花园里,仰头望着那个如雕塑般站立着的女子,喃喃自语着。
  金色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海边的夜空湛蓝璀璨,却透着凉意。


  72 死亡

  刘蚺因为要去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所以在见到放学后的司琪,打过招呼后便照着往常的惯例,离开了小岛。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后,竟然会发生意外。
  颜贺瞿站在花园的树下,遥望了那个出尘而飘逸的身影一夜,那单薄的身子无法抵御夜风的侵袭,第二日便高烧不退地倒下了。
  司琪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去看看房间内那个咳嗽不止的男子,然而情感上她却无法接受一个在心理特殊存在的人那刻意的欺骗,所以她站在他的房门口半响,终究还是选择漠然地离开了。
  张婶似乎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可是她不知道该找谁求救,一双眼睛急得通红:“少爷,要不我叫辆车送你去医院吧。”看着吃了药仍旧高烧不退的颜贺瞿,她不安而焦虑。
  “她是不是去上学了?”颜贺瞿从那个门缝里看到了她转身离去的背影,那纤细的背影孤单而寂寞,深深地刺激着他那不堪一击的心脏。
  为了逃避,司琪接受了一个同学的邀请,和张婶打过招呼后去她海边的家里玩了个周末。同学们喧闹的声音和她的沉默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单纯的人们并未觉得那个美丽得如同洋娃娃般的少女有何不妥,不停地向她讲述着岛上的趣事。
  两日后,当司琪带着平和的心态回到别墅时,却看到刘蚺铁青着一张脸,独自呆坐在沙发上。
  一种强烈的不安的感觉顿时袭上心头,司琪眉头微皱,心不由得狂跳起来。
  "小琪,你可算回来了。”刘蚺一看见她走进来,弹跳而起,那张憔悴的脸上带着一份悲伤,道:“颜贺瞿心脏病发,由于岛上的医疗设施有限,病发而亡。”
  司琪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傻傻地看着面前那个叹了口气的男子,久久讲不出话来。在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无力和悲哀她在心里不停地反复问着自己,为什么对自己好的人总是会丢下自己,独自离去 !
  看到司琪那瞬间苍白的面色,刘蚺本想说出口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中:“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我相信他都是出于对你的爱。”他走向她,将那个脆弱的身影轻拥入怀,道:“贺瞿之前,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
  久违的泪水汹涌而出,沾湿了刘蚺的衣襟,司琪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哽咽着,她坚强地抬眸定定地看着刘蚺道:“请带我去参加他的葬礼好吗?”
  刘蚺微微一怔,然而依目前的状况,颜夫人怕是不愿意再见到这个间接害死她儿子的女人,因此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很为难吗?”司琪看出了他的为难,轻退一步,不着痕迹地退出他的怀抱,道:“我想为他送行。”
  刘蚺沉思了半响,轻叹了口气道:“好吧,不过你要回到三年前那个地方,我怕……”
  “我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司琪脸色虽然毫无血色,然而双眸却坚定而清明。
  “小琪,因为贺瞿坚持要见到才肯离岛去治疗,而你……颜夫人认为是你害死了他的儿子,所以……这样吧等仪式结束后,我们在悄悄的过去。”刘蚺怕伤到这个脆弱的女子,尽量婉转地道。
  扶住楼梯的手力量渐渐地加重了,司琪万没有想到他的死亡竟然只是为了坚持要等到自己回来,她的心疼痛莫名,让她的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她的目光迷惘而涣散。
  刘蚺快步冲向前,一把抱住了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子,眼中闪过莫名的心痛。
  司琪一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眸透出无尽的悲伤:“为什么 ,为什么他三年前要在送我吃的蛋糕里下药,让他以为我的病很严重。为什么三年后要让我知道真相?为什么他要用这种方式离开?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都是为什么?”司琪的声音残破不堪,那声嘶力竭地吼声仿佛倾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当她看到那本记载了三年前她会被司徒原澈彻底赶离和真相,她对颜贺瞿的信任瞬间崩塌,可是她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用死亡来让她愧疚懊悔。她曾经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就算没有颜贺瞿设下的局,那个人就会真的接受自己吗?在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后,接受如同白痴般的自己吗?她没有答案,然而颜贺瞿的欺骗和背叛还是使她受到一种伤害,一种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的伤害,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可是颜贺瞿却连给她逃避的机会都不愿意,就选择了离开,以这种方式强迫式的永远地留在她的心里。
  七日后,戴着鸭舌帽,穿着T恤牛仔裤的司琪静静地站在公墓内的一颗大树下,专注地望着那一大片黑压压地人群。
  毫不意外地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时,司琪的心微微地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身着纯黑色西装的他气质卓群,超然而立,在给死者行完礼后,便低头和身边的人耳语着。
  司徒原澈带着心底的那一点点希冀而来,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眼底的失望转瞬而逝,平静地和身旁的人寒暄着,突然好感受了两道熟悉的注视,他第三抬眸寻找着,却发现那似乎只是自己的错觉,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
  在他抬眸的霎那,司琪就将自己的身影藏在了树后,她不愿意再看到那个男子,现在的他们应该是相见不如不见吧
  天色渐暗,墓园里的人慢慢地都走了,那个新立的墓碑孤独而寂寞的存在着,司琪走向前,看着墓碑上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她的泪再次落了下来。
  天空中稀稀落落地飘起了雨花,一颗颗滴落在地上,一如司琪的悲伤。
  刘蚺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为他撑着伞,他手中的伞为她遮去那飘落的雨水,却让他自己淋湿了大半。
  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想看到你快乐幸福的生活着。”刘蚺的目光带着深切的缅怀,低沉的声音给人以一种安全感:“小琪,你应该把他的那份也一起回来。”看到她面颊上滚落的泪水,他抬起那修长的手指为她拭去,道:“答应我,也是答应贺瞿,一定要快乐开心的生活着,享受所有一切美妙的事物好吗?”


  74 金钱交易

  “后面撞上来的那辆车才惨呢,那个女驾驶员当场死亡。”几个护士对于这起交通意外议论纷纷,面色凝重。
  当司琪再次恢复意识时,她的心境已经平和很多。她并未急于讲话,也未表现出有任何的激动,只是安静地任由医生护士为自己检查伤口。
  很快她就知道自已除了一些烫伤外,并无大伤,可惜那些烫伤却让她面目全非。当看到镜中那被包得像是猪头似地自己,她的心反而笑了,那沉重的心忽然有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相信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认同自己了吧,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真正地远离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呢?
  从护士口中,司琪知道了刘蚺的状况很不容乐观。一个月后,她已经拆掉了脸上的纱布,那因为热流而烫伤的脸上,鼻子塌陷了一角显得更为狰狞。第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司琪足足愣了一分钟,她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变成了这么一副鬼样子,看着那仿佛畸形儿般的脸,她除了接受似乎已经别无选择。
  刘蚺至今没有醒来,因为他的是新车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购买车险,所以保险公司并没有赔付责任,对方的保险因为在监控录像里看到是他闯红灯所以免责。院方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先收留了他们,可是司琪醒来后,他们就协助她代领了刘蚺的一些资产,因为名义上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也因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司琪才知道刘蚺竟然是个孤儿。看着他自己卡上的积蓄因为两个人的住院已经花的所剩无几,再次望了眼那个躺在加护病房内一动不动的身影,司琪陷入了沉思。
  “哎!”里面的护士为他打好了点滴,走了出来,轻叹了口气,道:“你真是有个爱你的好哥哥,一般人发生意外时那个方向盘肯定会本能地往副驾驶室的方向打。”护士拍了拍呆愣着司琪的肩头,语带羡慕地道:“我想就是男朋友也做不到啊。”
  司琪却因为听到她的话,心头一震,嘴角扯起了一抹无力的笑容。她开始到处去找工作,因为她很清楚卡上的钱怕是无法在负担几天那昂贵的医疗费用了。
  然而她很快就绝望了,因为这张脸就连饭店里洗碗的工作也没人愿意施舍,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奔波了数日后只能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坐在加护病房外,那唯一幸存的美丽眼眸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水。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坚强要开心的生活着,然而生活却不愿意给她一次机会,或许这就是命运,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她甚至再次想到了卖身,却在想到自己那张脸时,苦笑出声。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在巡视的时候,发现了这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女子,在看到她那张脸时,他停下了脚步,问道:“我记得有叫护士告诉你,你最好能尽快接受整形手术。”
  司琪抬起了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眼前这张方方正正透着严谨的脸半响,道:“我们就快没钱了,你叫我去整形。”
  “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医生”那个男子并未急着离去,他望着她眼中的绝望,又看顾了一眼她手中的存折,道:“其实我有个赚钱的办法,不过不知道你肯不肯?”
  “连饭店招洗碗工都不愿意用我,你能有什么办法?”司琪皱了皱那丑陋的扁平的鼻梁,没好气地道:“如果真能赚到钱就是让我卖身也行。”她一时赌气,话就那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这样吧,我安排你明天做一些测试,等测试结果出来你的条件符合,那我想只要你愿意搞不好你就可以赚到一大笔钱。”王医生审视了她一会儿,和她约好了时间就转身离去了。
  当三日后,所有的报告都呈现在王医生的面前时,他脸上终于有了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马上就可以完成老大交待的任务了。”
  听到叩门声,他坐直了身子,道:“请进。”
  司琪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在他的示意下坐在了他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这样,我的一个顾客需要一个代孕妈妈,我看了你的测试,完全符合要求。”王医生并未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道:“你需要钱,只要贡献一下你的卵子,借用一下你的子宫,再贡献你一年的时间,你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得到500万。”
  “500万?”司琪在听到他的话时,本来想掉头就走的双脚在听到那个天文数字时,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没错,这不仅仅可以解决你哥哥的医疗费用,而且你一年后还可以飞去韩国做一个整形手术。”王医生充分掌握了她的弱点和困境,理智地说服着:“你出去找了几天工作应该明白顶着这样一张脸不说你没有文凭,就算有怕也无法找到工作。”
  他的目光慧黠而带着笑意,对于他如此精细地分析出她的困境,她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哭。
  “你放心我们只作试管婴儿,你没有机会见到提供精子的人。”王医生连她内心深处最后的那一点的挣扎也看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是我?”心里虽然接受了他的提议,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想提供精子的人要是看到我这副尊容,怕是不会同意的吧。”
  “这点你可以放心,选择你原因很简单。第一,你需要这笔钱,所以你会遵守合约上的规定,在为你安排的别墅里呆上一年而不迈出一步。第二,你的IQ测出来有150,美女很多可是有这个智商的却很难找。第三,我还原过你车祸前的容貌,应该属于美女行列。我想你的遗传基因是很优异的。”王医生将面前的合约推到她面前,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道:“只要你签下合约,对方就会先付你200万,一年后孩子生下来,只要你守约离开,另外300万也会马上进你的帐户。”
  “我还有选择吗?”司琪拿着笔的手有些颤抖,她看似在问他实际上却是在问自己。
  “恐怕没有。”倾泻进屋内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他唇角的笑容灿烂异常。


  75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年的时间很就就过去了,除了腹部那道仍然清晰可见的疤痕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外,司琪会以为那一年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梦,一个不太真实的梦魇。
  “小姐,其实我们这里的技术很发达,你腹部的这道疤痕我们也可以帮你去除,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韩国的整形医师笑看着脸上包着白色纱布的女子,好心建议道。
  “不,不用。”司琪在愣了一小会儿后,轻声气绝了她的提议。留着它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在这个世上她曾经出卖过自己的孩子,只是为了钱!
  “看得出来你很不快乐,其实每个人都有故事,不过我相信爱你的人都希望你能开心的生活着。”这个凄医师很喜欢面前这个安静的中国女孩,笑着开导着。
  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司琪的心微微一动,那长久以来沉浸在黑暗里的心似乎再次看见了曙光:“你们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那一张张变得美丽漂亮的脸一定很开心吧。”
  “是啊,任何人对于美的事物无法抗拒 的。”美女医师眼珠一转,提议道:“其实你可以学习整形啊,真的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职业哦。”
  “整形?”司琪听到她的提议不由得微微一动,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恐怕无法面对给活生生的人开刀,那种皮肤被撕裂般的感觉会让她觉得窒息。不给活人可以给死人啊!当脑中划过这个想法时,司琪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去学些什么。
  当拆线日到来时,司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看到镜中那明显平整的脸时,她的心这才稍稍地放了下来。
  “现在还有些肿,等再过段时间就没问题了。”美女医师指了指她的鼻梁,笑着道:“因为你的脸颊上有个比较明显的被扎伤的痕迹,我就在动手术时给你弄成了酒窝,希望你不要介意。”
  “酒窝?”司琪看了看镜子,那还浮肿的脸上怕还是无法看出任何东西,不过她也明白自己的手术应该是很成功的。
  来到欧洲大陆,司琪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开始了紧张忙碌的学习生活。被整过的脸上虽然依稀有些往日的痕迹,那痕迹却很淡淡,白皙匀称的肤色,饱满的双唇,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梁,使她看来不像纯种黄种人,到有些像是混血儿。为了掩去这张妩媚中带着点纯情的脸,司琪发挥所学,下了一番功夫。平日里的她总是带着一幅老式的黑框眼镜,白皙的脸上也上了厚厚的粉,整张脸在她的巧手下完全呈现一副“古董”的样子
  四年后,当司琪看着面前是的主管要她回到中国大陆时,她眉头轻轻一挑,以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愿。然而当她明白自己的议无效时,她也就只能认命地收拾行装踏上了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小琪啊,因为我们派去合作公司的总设计师和几任助手都无法合作超过一个月,所以这次总部只能委屈你去了。”脑中闪过主管的话,司琪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走出了候机大厅。说来也巧,合作的公司名字居然是思琪房产,也因为这个名字主管更加确信她能胜任这个工作。
  楚凡,一个三年前崛起的年轻设计师,传说他才华过人可是却是一个极为难相处的人。司琪进入这间公司的时候,楚大设计师已经被派往国内了,所以她并没有见过那个传闻中脾气很臭的天才男子。
  司琪当年本来抱着要成为死人化妆师的宏愿而来,却在导师的开导下选修了室内设计学。她至今还记得导师说过,现在西方国家虽然逐渐认识了这个专业,可是却也还是起步阶段,而东方国家就难以接受这么一个行来了,所以他说 为了以后的生计着想,还是学多一门技艺比较好,而事实证明,导师的话果然没有错,不然估计她到现在也还找不到工作。
  “算了,回都回来了,还是抽空去医院看看刘蚺吧。”司琪这几年来,虽然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金钱,然而他却在医生宣布成为植物人后,就真的沉睡了五年。她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要赚更多的钱,一定要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因为她始终相信他一定会醒过来。
  “小姐,你有没有长眼睛啊!”一个男子因为被撞而发出极为不悦地声音。
  沉浸在冥想中的司琪因为他的叫声而回过神来,却在看到他那张脸时彻底的惊呆了。
  “真倒霉长居然被一个大婶撞到!”男子看到面前的女子一副活见鬼的呆愣样,只能自信倒霉地念叨了两句,刚想转身离去,手臂却被人用力拽住了。
  “颜贺瞿,你没死?!”司琪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盯着他道。
  “小姐,你不仅样子长得抱歉,没想到脑子还有问题啊。”男子忍不住翻了管委会白眼,想要甩掉她的手,却发现她抓的很紧,很紧,他微挑了挑眉头,道:“我叫洛逸辰,不是你口中的什么颜什么的人。”在发现她依旧一副‘白痴’样地看着自己时,他忽然邪气地一笑,道:“小姐,你恐怕认错人了!”
  司琪在他轻佻地靠近自己并在递给自己一张名片时说出“有空可以来找我时”,彻底地懵住了,久久不能回神。
  天下怎么可能会有长得如此想像的人呢,那个自称洛逸辰的男子分明就是五年前颜贺瞿的翻版,只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颜贺瞿给人以纯净的感觉,他却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轻佻感,一股邪魅的气息。
  ‘金樽大酒店’看到名片上的金灿灿的名字,司琪的脑海里仿佛又看见了那个纯净的男孩,他那温柔的笑容。
  头一天上班,司琪早早地就走了了那幢高楼大厦,这幢被命名为‘思琪房产’的大厦位于市中央,非常繁华的地段,踏进那装饰简洁却宏伟大气的大堂,司琪就明白他们要合作的这家公司实力绝对不容小觑,难怪总公司会将头号设计师下放到这里来了。
  整幢大楼高三十九屋,室内设计部门被安排在第九层,司琪他们因为是以合作单位的身份入驻,所以占据了整整半个楼层。
  认识唯一一个新同事,司琪默默地坐在座位上,等候楚大设计师的到来,看着墙上的时钟慢慢地走到了十点钟,那个楚大设计师却还未现身,司琪多少有些不悦。
  高跟鞋有节奏的声音越来越近,司琪看见一个身着标准制服的高挑女子款款向自己走来,在看清她的容貌时,她的心微微一颤。
  “你好,我叫方嘉雨,思琪房产设计部的主管,很高兴认识你。”方嘉雨一身标准的白领打扮,精致的五官早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擦着淡色唇彩的嘴唇勾勒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一年的时间很就就过去了,除了腹部那道仍然清晰可见的疤痕证明着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外,司琪会以为那一年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梦,一个不太真实的梦魇。
  “小姐,其实我们这里的技术很发达,你腹部的这道疤痕我们也可以帮你去除,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韩国的整形医师笑看着脸上包着白色纱布的女子,好心建议道。
  “不,不用。”司琪在愣了一小会儿后,轻声气绝了她的提议。留着它才能时刻提醒自己,在这个世上她曾经出卖过自己的孩子,只是为了钱!
  “看得出来你很不快乐,其实每个人都有故事,不过我相信爱你的人都希望你能开心的生活着。”这个凄医师很喜欢面前这个安静的中国女孩,笑着开导着。
  看着她脸上那真诚的笑容,司琪的心微微一动,那长久以来沉浸在黑暗里的心似乎再次看见了曙光:“你们看到在自己的努力下,那一张张变得美丽漂亮的脸一定很开心吧。”
  “是啊,任何人对于美的事物无法抗拒 的。”美女医师眼珠一转,提议道:“其实你可以学习整形啊,真的是一个很有成就感的职业哦。”
  “整形?”司琪听到她的提议不由得微微一动,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恐怕无法面对给活生生的人开刀,那种皮肤被撕裂般的感觉会让她觉得窒息。不给活人可以给死人啊!当脑中划过这个想法时,司琪很快就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去学些什么。
  当拆线日到来时,司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看到镜中那明显平整的脸时,她的心这才稍稍地放了下来。
  还是她!


  76 楚大设计

  “你好,我叫刘思琪。是新派来楚设计师的助理。”司琪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在看到她那职业化十足的笑容后,站了起来,轻握了一下她伸出的手。
  “刘思琪?这么巧和我们公司同名啊。”方嘉雨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却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名字,所以我的主管认为我可以在楚设计师身边多呆些时日。”
  司琪顺着他的话题,自嘲地道。
  “如果你继续偷懒下去,我想你很快就可以卷铺盖滚回去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在司琪身边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内间的办公室里。
  看到她脸颊微红,方嘉雨拍了拍她的手臂,轻笑着道:“不要怕,他就是脾气怪了点,其实人还是不错的。”
  司琪因为她善意而轻扬了下嘴角,道:“谢谢你。我要先进去报到了。”
  “你的酒窝很漂亮。”方嘉雨在离去前,满是笑意地道。
  收拾了一下心情,司琪虽然对里面那个迟到这么久的大设计师很感冒,却也明白给钱的是老大的道理“看来这个人的个性及格估计都困难了。”低声喃咕了一句,她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楚设计师你好,我叫刘思琪,是……”
  “够了,我知道你叫什么,来干什么的。”背窗而立的楚凡缓缓转过身,将手中为烟蒂扔进烟灰缸后,看着她道:“你要做的工作,我一会儿叫外面的小妹告诉你,希望以后你多做事少说话。”
  司琪本来低着的头颅在听到他如此不耐烦地话语后,有些不悦地抬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上一个‘敌人’,可是有了上次机场的经验,她并未将心里的诧异表现出来,而是乖巧地退出了房间。
  “楚凡,储栎凡,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呢?”司琪虽然并未找他去求证,脑子里却不断地闪现那张一模一样的容颜。
  “琪姐姐,我们可以去吃饭了。”这个占了半层空间的办公室里,总共就只有里面的楚大设计师和她,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一脸天真笑容的小妹,林琳。
  “好!”司琪站起身和她一起去食堂打饭,从她口中司琪明白自己的主要工作是什么,那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一张纸的工作安排,让司琪领悟到她根本就不是来做助理而是给那位楚大设计师作菲佣的。
  可是为了那还算很不错的薪水,她似乎除了接受和忍耐外别无他法。
  安全度过一天,司琪在为楚大设计师叫好了外卖后,终于可以顺利下班,是从他那个狗窝里下班。吃过中饭,她便被派来帮他打扫住处。她有问为什么 不请钟点工打扫,而他给的答案很简单,他说不喜欢!听到这个答案,司琪再也不会把眼前的男子错当成那个冷冷的储栎凡,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消耗了一个下午的体力,司琪泡在浴缸里,口中还吃着一根桔子味的棒棒糖,脑中不停地闪现那一张张既熟悉又让她感到异常陌生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一回来就碰见了这么多'熟人’
  泡好澡出不,随意地擦拭着湿漉漉的秀发,她无意中看到了那张被搁在电脑旁的名片,当‘金樽大酒店’几个字闪现在脑海里时,那张轻佻含笑的脸仿佛就在眼前。
  “算了,明天去看看,这个洛逸辰到底是干嘛的。”司琪将名片随手放在一旁,拿起电吹风捣鼓起那头早已经到腰际的长发。
  躺在床上,司琪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脑中竟然会充斥一个模糊的影像,那个她本来以为早已忘却的影像。
  看着镜中那双熊猫眼,司琪将那副古董眼镜架在了鼻梁上,自嘲了一句:“看来用这幅眼镜伪装还真是有先见之明。”
  再次踏进这座大厦,她安分地坐在办公桌前整理着自己手边的文档,时间都也过得飞快。
  “昨天你把我的家收拾得不错。”楚凡一脸冷冷的表情,那双微眯的眼眸却没有透出任何感激之意,道:“我想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喜欢别人随意更改我点的食物。”
  “那个……”司琪站起身感想反驳,就被他硬生生地打断了。
  “不用说任何理由,你只要记得以后该怎么做就行了,我希望今后不要发生类似的事情。”楚凡吩咐完毕,完全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转身走进了办公室。
  司琪只觉得满脸的黑线,如果不是有那层厚厚的粉做掩护,她相信她此刻的表情一公平是很骇人的。“琪姐姐,楚设计师就是这个牛脾气,你不要放在心上。”林琳脸上的笑容尴尬却充满笑意。
  司琪黑着脸,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转向林琳示意她自己没事。司琪是第一次碰见这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心里多少也是有些郁结。她拿出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糖果送进口里,那甜甜的味道充斥在口中,这才使她的心情稍稍好转。
  猛然间发现林琳还站在自己面前,她尴尬的一笑,从包中拿出另一颗糖果刚伸出手递给她,就听到楚凡阴魂不散的声音。
  “公司请你们来是做事,不是来吃糖果的!”楚凡眉头微蹙,吩咐道:“给我泡一杯咖啡进来。”
  司琪直到他转身走回了他的办公室,而林琳也走去茶水间泡咖啡,她那伸在半空中的手,这才知道收回来。
  “简直就是一个死变态,难怪没有人能和他合作下去!”司琪愤愤不平地嘀咕了一句,将手中的糖纸剥开,泄愤地抛进口中。
  “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嘀咕。”楚凡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司琪眼前,那张俊酷的脸上挂着一丝嘲弄,冷冷地道:“跟我一起去工地上看看。”
  当司琪走的双脚仿佛像灌了铅似的,她终于明白前面的那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想要报复自己,看着脚上那双足有五厘米高的高跟鞋,她真是欲哭无泪。
  在忍无可忍之下,她有些咬牙切齿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楚凡放慢了脚步,转过身平静地将她从头看到脚后,道:“小姐,是你自己愚蠢,你想想看,我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从来不要求我的助理穿套装配高跟鞋。”
  望着还在坑洼不平的工地上继续前进的背影,司琪低声咒骂了一句,只能跟了上去。


  77男公关

  本来今晚还打算关顾一下那个金樽大酒店,可是现在疼痛的双腿似乎是无力再走一步了。司琪双脚泡着热水,看着脚上那足有六个之多的水泡,心里早将楚凡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
  要不是看到方嘉雨和林琳都穿着套装,她才不会这么规矩地穿成这样,却没想到竟然被楚凡这个小人给摆了一道。
  “看来以后的日子是不会太好过了。”疲惫之极的司琪在沉入梦乡前,脑中中唯一闪过的就是这句话。
  “林琳,你有没有听过金樽大酒店这个名字?”趁着午休的空档,司琪为她泡了一杯花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后,抓紧时间收集情报。
  “那个酒店很有名啊。”林琳在听到她问起这家酒店时,脸上的笑容异常暧昧,将身子靠近了她少许后,压低声音道:“那里据说是女人的天堂,很多白领都很喜欢关顾那里。'还未等司琪再次发问,她就继续道:“可惜我没有去过,谁叫我收少呢?唉!”她一脸的惋惜之态,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夜幕降临,司琪站在这个金碧辉煌的金樽大酒店内时,她才明白为何林琳会说这里是女人的天堂。
  装饰豪华辉煌的大堂内,透着红色的灯光营造出了特殊的暧昧感,一个个身着笔挺高档西装的男子分散在女子身旁,他们气质各异,有奶油小生,有型男,有肌肉男,更有酷男,总之形形色色让人眼花缭乱。
  如果司琪到此时还不知道这里是干嘛的,那她还真是白活了:"不会找错地方吧?”内心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使她直觉认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小姐,你没找借。”一个服务生带着微笑,指了指她手中的名片,亲切地道:“你找洛逸辰吗?我去帮你叫过来,你先到那边的沙发上坐一下。”
  当看到服务生走到其中一张桌子旁俯身在一个男子身旁耳语了几句后,司琪看到了那张和颜贺瞿一模一样的脸,她仅存的那点希望彻底被现实打破。
  洛逸辰走到她的跟前,当看到她的脸时,他微感诧异,却很快脸上就扬起了职业化的笑容,转身吩咐一旁的服务生道:“去给我拿瓶红酒过来。”
  “你就在这里工作?”司琪的音量不由得高了几分,当发现周围的人都将目光扫向自己时,她尴尬地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身子赶忙缩进了沙发里。
  “怎么?大婶对我在这里工作有意见。”洛逸辰的笑容已经隐去,他当然感受到了她话中的轻蔑之意,脸上挂着一丝冷冷的嘲讽。
  司琪微微一怔,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话似乎伤害到了眼前的人的自尊,她清了清喉咙,略感歉意地道:“我刚才没有其他意思,纯粹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做这种工作。”
  洛逸辰看着她尴尬异常的神情,心里的怒气瞬间散去,他玩尽一起,将身子靠近他,低头在她耳旁低语道:“那大婶说的这样的工作是指什么样的工作呢?”
  他带着酒香的气息瞬间充斥在司琪的周围,让她全身一僵,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想要远离那种让她感到尴尬的气息。
  洛逸辰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大笑出声,英俊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调侃道:“没想到大婶这么腼腆啊。”他忽然发现坐在面前的这个‘古董’并不是毫无可取吧,他的目光带着浓烈的兴味,直直地盯着面前已经皱起眉头的大婶。
  司琪强压下心里那种排挤感,面色 一正,看着他认真地道:“男公关这样的工作不适合你,你应该去找个正常点的工作。”
  “大婶你似乎对我很感兴趣,我们这里是可以带出场的,不过费用比较高点。”洛逸辰忍不住内心升起的想要逗逗她的欲望,再次靠近他,朝她眨了眨眼睛,没正经地道。
  司琪眉头一皱,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故意忽略他绕过自己搭在沙发背上的手臂,透过眼镜看着他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离开这里,过正常人的生活。”
  洛逸辰对她没有被自己吓跑,反而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认真地对自己说教,他的心微微一颤,然而那种被人关怀的悸动却是一闪即逝。他对她挑了挑眉,性感的唇角勾勒出一个痞痞的坏笑,道:“大婶你这么关心我,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啊。”边说一只手还不规矩地抚摸上了司琪的手背。
  司琪的眉头越皱越紧,站起身甩掉他的手后,正色地道:“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建议,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话音一落,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搞什么?酒钱都没付,就跑了。”洛逸辰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才回过神来,看到桌上那瓶已经开启的红酒,他有些懊恼自己刚才的失神。那个大婶虽然长得抱歉,不过手背的触感却极佳。他刚才脑中全是那细腻光滑的触感所带来的震撼,才会一时失神,这下可是损失惨重!
  回身再次望了眼前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司琪感到了一阵茫然。这八年自己是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了吧,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一个男公关!因为出神,她连撞上来人都不自知:“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射性地退后一步,弯腰道着歉。
  司徒原澈刚一下车,就被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撞了个正着,他眉头微蹙,并未理会那个一直道歉的女子,自顾自地向酒店走去。
  他身上有一种司琪熟悉的气味,当那种气味从司琪身旁飘过,冲击着她的鼻翼时,她全身仿佛被雷击中般,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直道他的气味远去,司琪这才抬起了那几乎低到胸前的头,忍不住回眸望向那被簇拥着高大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的思绪还久久未能从那种呆滞中清醒过来。
  虽然早就料到他们有可能会再次相遇,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状况下偶遇,她更没有想到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建设,她竟然没有勇气抬头去看他!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那突兀的关节泛着触目惊心的白。不知是因为自己的懦弱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对他的恨意,弈或者是因为对他深切地思念让司琪顿觉呼吸都困难起来,她深深了吸了好几口气,那僵硬的双腿才能再次迈动。


  78神秘总裁

  “琪姐姐,你今天怎么这么心不在焉啊。”林琳看到茶水间内司琪出神到连杯中的热水眼看要溢出杯沿还毫无所觉,不仅好奇地道。
  “啊。”司琪连忙放开了按在饮水机上的手,可是杯中的水还是溢了出来,她手忙脚乱地擦拭着那流到桌上的水。
  一阵忙乱之后,司琪这才收拾停当退出了茶水间。
  “我说琪姐姐,你有什么心事吗?”林琳端着茶杯,八卦地走了过来。
  “没什么,我可能昨晚没有睡好。”司琪将手中地杯子放置在一旁,坐回办公桌前应道。
  “你们都在,那最好。”方嘉雨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轻快的声音透出她愉悦的心情:“下个月4日,我们总裁要在她自己的别墅里举行订婚宴,邀请大家一起去热闹热闹。”
  “下个月,不就是44日。”司琪看着眼前方嘉雨递过来要转交给楚凡的请柬,有些困惑地道。
  “这个日子选得好特别啊。”林琳也忍不住地惊呼出声,一张小脸上全是困惑。
  “我也觉得很特别,不过我们总裁订婚了,也省得公司时的女性整日幻想自己成为灰姑娘了,虽然我一直不觉得他是王子。”方嘉雨耸了耸肩,双眸瞟了一眼那张被司琪放在桌上的请柬,继续道:“不过我和你们一样好奇,哪个姑娘这么倒霉被他选中。”
  看到司琪一副呆住的表情,她嘴角的笑意更深,道:“别忘了一定要叫楚凡出席哦,总裁大人特别交待的。”
  司琪点了点头,朝她了然一笑。
  “说实话,你的眼睛很像我一个朋友,一个和我相约二十岁以后再谈爱情的朋友。”方嘉雨望向她的眼神有些迷惘,叹了口气道:“可惜她八年前失踪了。”
  司琪在听到她的话时,全身一僵,手一个没注意竟然打翻了桌上的茶杯,她赶忙低着头装作镇定地收拾起来。
  方嘉雨长长地嘘了口气,转身离去道“有机会介绍我的两个朋友给你认识,我们一起合开了一个甜品屋。”她望了一眼司琪为了拿餐巾纸而拉的抽屉,发现里面全是糖果甜品,微微诧异后,真诚地道。
  司琪只觉得一股热所直冲脑门,还好有脸上这层厚粉的遮掩,不然恐怕就出丑了。
  看到楚凡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办公室里,司琪第一时间拿起那张请柬冲了进去。将请柬放在他的在前,她报告道:“这是思琪房产总裁的订婚宴请柬,方经理说请你务必出席。”
  楚凡眉头一挑,一双眼睛盯着她道:“你帮我答应了。”看到司琪点下了头,未 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便脸色一沉,口气极度厌恶地道:“看来你还是没弄清楚自己的工作内容,给我出去!”他顺手抄起那张请柬砸向了司琪,一双眼睛仿佛会冒出火来。
  司琪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弯腰捡起那张请柬就快速退出了他的视线。
  “琪姐姐,我刚想和你说叫你不要急着进去找楚设计师,没想到还是晚了。”林琳一脸怕怕的表情,探头探及地望了眼那扇紧闭着的办公室门,拍了拍胸脯道。
  “你还看,门都关上了,你还看什么。”司琪翻了个白眼,走回自己的座位上,搞什么,不就是参加一个订婚宴吗?用得着发这么大的火啊。
  “我说楚凡是不是很讨厌社交。”司琪眉头紧蹙,看向面前的林琳忍不住发问道。
  林琳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靠近了司琪的身边,压低声音道:“我们楚大设计师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和总裁不对盘,只要有总裁出现的地方,他都 会尽量避开。这件事整个公司都知道,我 以为琪姐姐你多少有听说了,却没想到你一头往枪口上撞。”
  “不是那个什么总裁抢了他的女朋友吧,让他气愤成这样。”司琪想也没想就将心底想的问出了口。
  “如果你们有闲功夫在这里说闲话,我建议你们还是好好构思一下新楼盘的设计方向。”楚凡黑着脸,高大的身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个挨着正在说他是非的女人,大手一伸就抽去了司琪还拿在手中的那张请柬。
  林琳在他再次关上了办公室门后,这才合上那因为过度震惊而张大的嘴巴,连忙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司琪有些懊恼,本来还想翻开那张请柬看看这个总裁到底是谁有些什么来头,竟然会让楚凡好像和他结下深仇大恨似的,她很好奇可是又怕楚凡像个鬼似的忽然出现,只能是强压下内心的好奇,坐在座位上强迫自己认真工作。
  几天的相处下来,司琪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个BOSS绝对是个怪胎,她再次感叹自己的歹命,居然会遇上这么个BOSS。她不仅有些怀念起那个和他长着同样容貌的储老师,虽然那个男人总是让人猜不透,不过最起码表面上还是算和善。
  “你知不知道 回来这里真的是诸事不顺。”下了班,司琪直奔刘蚺住的加护病房,看着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眸紧闭。她轻叹了口气,向沉睡中的他抱怨起来。
  她一边帮他按摩手脚,嘴上一边不停地说着这向天所遇到的事情,发现他像往常一样毫无反应,她不仅有些气馁地跨下了双肩,重重地叹了口气后,强迫自己收拾起那低落的心情,道:“今天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拿起一旁的皮包,她深深地了眼那个已经躺了整整五年的人,无奈地走出了医院。
  天色渐暗,路边的行人匆匆地赶着路,司琪的心情低落异常,她有时候也会怀疑刘蚺再也无法醒来,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脑中回荡着两年前医生的建议‘刘先生醒来的几率很渺茫不,其实刘小姐你可以给他转个疗养院,这样费用会省很多。’
  司琪内心深处一直抱着他一定会醒来的坚定信念,所以她总觉得只要她努力赚钱让他接受最好的治疗和照顾,他就一定能感受到,一定会睁开双眼。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司琪不知道在今后无数次失望后,她内心的那份坚持还能坚定多久。
  “小姐,你好我是演绎公司的,这是我的名片。”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挡住了司琪的去路,语气热情而雀跃地道:“不知道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拍拍广告。”
  司琪抬眸望向那张已经递到跟前的名片,在看到上面的字时,她全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叶丽。”


  第七十九章:卸下伪装

  “对,我叫叶丽。”剪着短头发的女子脸上堆满了盈盈笑意,一双眼睛笑弯成了月牙形。
  看着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司琪终于忍不住哑然失笑,他接过那张名片,眼角笑出了泪水。他不知道该说自己幸运还是说自己倒霉,没想到刚回来这里没多久,竟然会接二连三的遇见‘故人’。
  叶丽因为他夸张的笑容而感到不安,他有些无措的看向司琪,道;“小姐,你也不用开心成这样,虽然我觉得你有这个潜质但是还是要先试镜才行。”
  “什么?”司琪因为他的话而停住了笑声,她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正常,他朝着叶丽露出一个级淡的笑容,道:“我向你弄错了,我对当广告模特没有兴趣。”说完她捏紧了手中的名片,绕过目瞪口呆的叶丽,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车便扬长而去。
  “不感兴趣你拿着我的名片干吗。”回过神来的叶丽看着那早就连尾气都看不见了的方向,眼睛中露出狡黠地笑意。
  司琪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前望着手中那张名片出神着,内心深处不免感慨万千:有缘自会相逢啊!看来自己和那些人的缘分真是不浅。
  接下来的几日,司琪照常上班下班,一周三次去打扫楚凡的住处,日子到时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周末,她刚准备下班走人,就见方嘉雨人已经走到了前面。
  “我看你晚上也没什么活动,不如跟我一起去甜品店坐坐。”方嘉雨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眼前这个女子有好感,而且那好感多到令他自己都感诧异:“我朋友新研制了一种甜品,叫我去做白老鼠,我当然要抓个人同行了,免得我被毒死都没人收尸。”
  司琪当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也看出他眼中那深切的期待,一是不忍拒绝,道:“好吧,我晚上确实没事,谢谢你请我吃甜品。”
  “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如果不嫌弃就做个朋友吧。”方嘉雨脸上尽是坦荡的笑容,一双眼睛里溢满真诚。
  “好!”司琪的心里不禁感到一丝喜悦,一丝这八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嘴角泛起了笑纹道:“那以后就叫我小琪好了。”
  方嘉雨似乎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善解人意又难能可贵的朋友,她们一起下了班坐上她的小车后,她也未问一句司琪的过去。
  看着眼前位于繁华街区的名为‘幸福小店’的小店,那优雅的格调配上橱窗里精美异常的各式小蛋糕,让司琪眼前一亮,整张脸瞬间生动起来。
  “刖刖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方嘉雨人还未进店,声音就先传了进去。
  李刖听到她的声音,从柜台走了出来,看到迎面而来的两人,她淡淡一笑,开心的道:“很高兴认识你”
  司琪快速地隐去了眼中的诧异,笑着伸出手礼貌地和她寒暄了几句。
  “今天我给你多带了个白老鼠,怎么样够朋友吧?”方嘉雨一手挂在李刖的臂弯上,趁机自夸了几句,还不忘朝着司琪泛了泛眼睛。
  “已经有人在做了。”李刖指了指店内的一角,在走到她背后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头。
  叶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连身字都没转过来,道:“小姐,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新花样,每次都来这招!”
  方嘉雨有些不服气的嘟了嘟嘴,道:“为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是我?”
  叶丽摇了摇头,重重的呼了口气,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小勺,侧过身指了指一旁的那张玻璃壁画,道:“小姐,这样我还不知道,那我怎么在瞬息万变的娱乐圈丽混下去。”
  看着那挂在墙上的壁画内清晰的印出她们几人地身影,方嘉雨无力的坐在了一旁的一个座位上,懊恼的连连叹气。
  “坐。”李刖邀请司琪坐下,道:“我在去拿两盘出来,你们给我尝尝看,顺便给我一些意见。”
  “对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方嘉雨看着司琪,指着一旁的叶丽刚想开口,就被打断了。
  “我们已经见过一面了。”
  “我们已经认识了。”
  司琪和叶丽相视而笑。
  在叶丽道出她们之所以见过一面的前因后果后,方嘉雨有些不太赞同的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这不是糗我们小琪吗?”
  “没想到你和我们以前的一个朋友居然会同名。”叶丽再知道司琪的名字后,很是感慨得道:“她叫司琪,不过你比她多了个字叫刘思琪,不过也说明我们有缘。”
  司琪只是淡笑着,双手却因为他的话而紧紧的十指交缠着。
  “我说小雨,我自从做了经纪人,你说我什么时候发现过演丑女的角色了。”叶丽对于方嘉雨质疑自己的眼光非常不满,她白了他一眼,趁着司琪不备就将他鼻梁上的眼镜多了下来。
  满意的看着司琪那精致中透出妩媚的五官,他得意的道:“看到没,人家小琪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女,估计她带着这幅古董眼镜八成是怕被你们公司的那些色狼骚扰。”她边说还边摸了一把司琪的脸颊,看到手指上满满的粉灰,她眼角因为的意而微微扬起。
  “小琪,你去洗把脸,让我们看看你的绝世美貌。”叶丽身为经纪人早就练就一双‘识美女’的利眸,也不管司琪的反映,硬是将他拽到了洗手间。
  无奈的司琪只能洗去了脸上的伪装,好在她早已经改头换面,就算洗掉了那层厚厚的粉,也只是让方嘉雨惊讶的张着那足以赛下一个鸡蛋的嘴巴足足三分钟。眼看着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叶丽脸上的笑容更深,好心的抽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道:“怎么样,和你那个绝世美男学长有得一拼把。”
  “咳咳!”李刖重重的咳了两声,看到身旁的男子脸色越来越沉,他心里暗叫不妙。
  “房总裁,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关顾我们小店呢。”叶丽反应很快,马上就站起身来,一脸灿烂的笑容,问候着。
  “息学长,叶丽就是口无遮拦,你不要介意。”方嘉雨赶忙出来打圆场,还不忘狠狠的瞪了叶丽一眼。
  司琪将身子隐藏在叶丽的背影里,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那个多年不见已经高达许多的背影。他单薄的身子如今已经伟岸健硕,一头短发配上他那依旧惊艳四座的容颜,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的眼神锐利异常,早就不似当年的少年。


 第八十章:暗潮

  房息目光如利剑,扫过叶丽,眉头微微轻瞥,向方嘉雨颔了一下首,便自顾自的找个角落的方位坐了下来。
  "房总裁,是不是照旧."李刖陪着笑脸,热情地道,看到他点了头,他才回身走了过来,再路过她们一桌时,她再叶丽身边停住,压低声音道:"你啊,要好好张长记性才行."话音一落她便朝柜台走去.
  叶丽不服气的翻了翻鼻孔,嘀咕道:"谁叫他一个男人长成那样."
  方嘉雨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道:"你还说,想死啊!现在商场上谁不知道房氏集团的总裁最讨厌别人评价容貌了,你要是不想再娱乐圈被封杀,我劝你以后还是小心点."
  司琪偷偷的打量着那个坐在角落里,慢慢品着咖啡,目光寂寞而黯淡的男子,一时情不自禁道:"他有女朋友了吗?"
  本来还在叽叽喳喳互不相让的两人再听到她的问话时,全都安静下来,将目光望向她.
  "我说小琪只要你肯跟我签约,就算是业余也行.你要什么情报我都一定帮你弄到."
  叶丽双眸放光,充分发挥商人本色,趁机道.
  "!"方嘉雨白了他一眼,转眸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边角落里的男子,有些惋惜的道:"息学长自从司琪失踪后.就再没有交过女朋友了."她忍不住摇了摇头,低语道:"其实司琪喜欢的人可能并不是他,不过他却很长情."
  司琪听了她的话,差点没把口中的蛋糕也喷出来.他的喉道一时被口中的蛋糕堵的不顺,使她整张脸憋得通红,闷咳起来.
  "小姐,你慢点吃."叶丽赶忙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了口气后,:"你看看你这么毛毛躁躁,要是没有我给你做经纪人,那可是很麻烦的."她似乎有着不达目的绝不罢手的决心,逮住机会就趁机说服道:"我这个人没有什么特长就是会照顾人,处事又八面玲珑,要是我当了你的经纪人,我保证你财源滚滚来."
  司琪接过方嘉雨递过来的热饮,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有些感到吃惊的昔日朋友,看来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想当年,叶丽哪有这等口才.
  "你别理他,她说烦了自然就停了."方嘉雨对于叶丽的碎碎念显然已经习以为常,对着司琪道.
  ",我说你不帮我就算了,干吗要拆我的台啊."叶丽听到他的话,一脸气愤难平之色,瞪着方嘉雨道:"我们算不算朋友啊."
  ",怎么不算."方嘉雨对她的一脸的怒气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笑容满面的回道:"不过你没听过损友损友,朋友就是用来损的吗."
  看到叶丽被自己堵的满脸降成了绛紫色,方嘉雨脸上的笑容更深.
  "给我来一份黑色森林,带走."一声充满磁性的好听的男声成功的转移了众人的视线.
  司琪顺着房息那眸光一亮的方向望去,看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房信低着头,优雅的从钱包里拿出钞票付钱,丝毫也未注意到投注再他身上的视线,或者说他早已经习惯了成为焦点,所以才如此若无其事.
  司琪毫不意外的看到房息从房信进来后,那双眼镜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身影,他只是默默的坐着,默默的注视着.
  司琪只觉得鼻头一酸,眼眶竟然有些许湿意:一个人会以怎样的心情去爱慕着一个永远都不会给自己任何回应的人呢?对于房息竟然会执迷这段年少的感情这么多年,她的心莫名的感到了疼痛,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惺惺相惜感让她无法投注在他身上的视线移开半分.
  房信一拿到那包装精美的蛋糕袋,转身便推门走出了甜品屋.
  房息那发亮的目光骤然一暗,司琪顺着他目光的方向,透过玻璃不经意间竟然看到停靠在路旁的一辆奔驰600再房信靠近时,降下了玻璃.
  房信将手中的的蛋糕递给了车内的人后,便和他挥手道别,看着那辆车发动远去后,他才走回自己的车内.
  三角恋?司琪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房信怕是喜欢那辆奔驰车内的人,而可怜的房息只能是单恋了.无论是单恋还是暗恋都是苦涩无比的,司琪对这个昔日唯一的男性朋友不由得多了份担忧.
  房息再房信的车子消失再夜幕后,便匆匆买了单,走出了甜品屋.
  "小琪,你真的被他们两兄弟的美貌给迷惑了?"叶丽忽然靠近了出神的司琪,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奸笑着道.
  "小琪,你可不要爱上他们兄弟中的任何一个."方嘉雨盯着司琪,一脸正色的道:"息学长我刚才说了很长情,你要是喜欢上他肯定有苦头吃."她微微停顿了一下,望着那辆已经发动正准备离去的车子,:"信学长是我们总裁的特别助理,不过整个公司都在盛传他之所以不愿意回房氏集团继承总裁的职位,而甘愿将位子让给他弟弟是因为他一直暗恋我们的司徒大总裁,所以才甘愿再他身边做个小小的特助."
  司琪再听到司徒两个字时,再笨也才得到这个神秘的总裁是何许人了.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全身也被这个突然而至的消息大得微微颤抖着.
  "小琪,你怎么了?"刚端着糕点走过来的李刖第一个发现了司琪的不对劲,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手轻搭在她的肩头,:"没事吧?"
  ",没事!"司琪仓惶的站起身,嘴角勉强微微向上扯起,:"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一步了."
  未理会他们的反应,她人已经冲出了店门.奋力的奔跑了好久好久,直到两条腿再也无法迈动,她才跌坐再路边.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忍不住朝着天空无声的呐喊着,她没有想到他们的缘分竟然会这么深,深到她一回来没几天就受到了他要订婚的请柬:"老天,到底你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她无力的靠在电线杆上,干涩的眼角没有一滴眼泪,心却像是被人一刀又一刀的挂着,缓缓地流着血液,疼痛莫名.
  买醉或许不是上策,可是今夜的她确实需要酒精,只有他们才能让她不再悲伤,只有它们才能令她清醒,让他明白他们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