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奶粉二十包 “十一”的陷阱
本来对于上班这种事,宇文松还是抱着一种感激的心情去做的。因为到底自己一个农村人能够在城市里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实在是非常的幸运。所以对于饭店的侍应生工作也没有什么怨言,准时的上下班。不过这种生活在带回小女孩之后差不多也就基本改变,弄得他全部的生活都不得安宁!
原本,宇文松想要把小女孩放去托儿所,因为他总不能一直就这样麻烦丁峰夫妇吧?不过当那天他站在托儿所的所长室,看着那位“面容亲切”的所长递给他的一张单子之后,他整整看着这张纸三十六分四十二秒。弄得那位所长还以为他已经饿极,要把这张宣传单生吞下去呢!
“我说……我最近好像有点眼花,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这些数字呢?”宇文松把单子递到所长面前,手指指着价目栏这一项。
那位很亲切的所长看着躺在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慈祥”的一笑,说道:“年轻人,我们这里给于孩子们的可是最好的照顾,最精英的启蒙教育啊。先不说各种硬件措施完善,英法俄德日都有提前教育。就光光是庞大的师资力量也绝对不止这个数字能够说的呢!这个价位在市里所有的托儿所里算得上是最便宜的了,你如果还能找到比我们更便宜的托儿所,差多少我倒贴你多少。”
“不……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够在我上班时安置一下……”
“对啊对啊!我们当然知道作父母最想做的是什么了!要知道,对孩子的启蒙教育有可能关系到他们将来一生的成就呢!没有哪个父母想让自己的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吧?”
“我想说的是……我并不需要这丫头能够像翻译机一样学会多少种外语……只是想找个地方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呆着,好让我安心上班……”
“安安静静的呆着?我说这位父亲,你未免也太不注意孩子的教育了吧?你知不知道如果在你上班的八个小时里面只是让孩子呆着什么都不做,这是一种多么奢侈的浪费啊!小孩子,就要从小开始丰富她的感性,培养她的情操,这样才能在将来胜人一筹,不被这个社会落下啊!”
“但是……这丫头连中文都还不会说……我看没必要学什么外语吧?你们只需要帮我把她照顾好,不饿死,需要多少钱?”
“咳……你这句话说的就落伍了!如今的孩子会不会说中文没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一定要掌握几门外语才行!你想想,一开口只会说‘爸爸’的小孩是多么的普通?而如果你的孩子将来会说话了,第一口不是‘爸爸’,而是‘father’的话,你抱出去脸上都有光啊!所以这个价钱绝对不贵,绝对便宜!”
那一天,宇文松二话没说就冲出了那家托儿所。在接下来的几个休息日中,他几乎跑遍了所有附近的托儿所,甚至连私人托儿所都去过了。但他们打出来的价格全都让宇文松望而生畏,还恭恭敬敬的“拜访”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
丁峰夫妇是不能太过麻烦了,所以宇文松只能把小女孩放在家里,上班时间抽空回来一次。喂饱之后再再返回饭店,弄得好像跟做贼似的……事实上,这好像的确是做贼哦。
这一天,宇文松匆匆忙忙的赶回店里,在观察完的确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之后,蹑手蹑脚的从后门进入。
忽然,有个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宇文松好像惊弓之鸟般向旁蹬出老远,回头一看才发觉,原来是冯敬贤呵呵邪笑的看着他。
“我靠!你是幽灵吗?我明明已经观察过了,没人才敢进来。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冯敬贤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摆了几下,笑道:“老松啊老松,你想逃过我的眼睛,等下辈子吧!怎么,又回去见你那位小美人去了?”
宇文松耸耸肩,不耐烦的走进厕所,取出一根烟点着,说:“没错。***,我到底在干嘛啊?这一个月来弄得自己心神不宁,连钱也花光了,就是为了照顾那个小丫头!”
冯敬贤也点着了一只烟,美美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说:“是吗?可我怎么总觉得你这家伙反而乐在其中?好啦,你是什么心思我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改你这口不对心的性子吧,免得将来小美人也对你来这么一套,到时你可有的受喽!”
宇文松白了他一眼,把手中的半根烟掐息,说:“我那管得了她将来?啊,我的天呐,什么时候我才能从这种莫名其妙的生活中解脱啊~~~”
冯敬贤呵呵一笑,甩了甩手臂,说:“老松,我记得你好像发过寻人启事了吧?好像还是你自己抄的……哈哈哈,你的字还真有意思,那张启事上是怎么写的?让我想想……对了,你好像是这么写的,‘现捡到女婴一名,生日为8月4日,望知情者速与**街**号联系’对不对?哈哈哈,这么暧昧不明的寻人启事会有人找来吗?又不是掉了什么钱包,这样写怎么可能让那对父母现身?”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宇文松也渐渐的对寻找到那对父母越来越不抱什么期望,现在也正无可奈何之中。
“不怎么办,就这样子呗。你现在过的也不错啊,工作照顾两不误。反正有我照着你,只要时间不是太长,你抽空回家的事情由我一手包办了!”
“我靠!你还真想让我养活她吗?我真是疯了。”说完,宇文松就往厕所外走。
冯敬贤丢掉手中的烟头,呵呵一笑,说:“那么说,你不想养喽?”
“谁没事弄个烦人的丫头来养?又不是小猫小狗!真是,这一个月弄得我连书都没看,明年可是还要重考呢!”
“那你不如交给我吧,我帮你养。”
宇文松一愣,还以为自己一时听错了,急忙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冯敬贤又抽出一根烟,点着了,吞了几口烟雾,慢悠悠地说:“我说,不—如—交—给—我—来—养。怎么样?这样你就可以放下心来了吧。”
宇文松愣愣的看了冯敬贤一分钟,不敢相信地说:“你来养?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养宠物,说养就能养的。”
“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开玩笑吗?”
“………………你……是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至少我的条件比你要好,至少目前的养育费我还是花得起的。”
宇文松把一脸认真的冯敬贤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随后回头继续往外走,说:“你装的还真像。不过就算你是认真的我也不可能把那丫头交给你,你可是个烟枪,一天一包还算少的了。孩子在你那里得了肺炎可怎么办。”
“哦?说起来,你抽烟的次数好像并不比我少多少嘛。难道你就不怕那位小美人得肺炎?”
宇文松的脚步再次停下,回过头来大喊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会……”
“你不会在小美人的面前抽烟,是不是?哈哈,人们都说,一个父亲会在孩子的面前不知不觉的改掉许多坏毛病。以往我还不信,现在我可信了。”
宇文松怔怔的看着冯敬贤,不知说什么好。
“话说回来这些日子你也没和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去网吧了呢……别告诉我说你是没钱,因为在你心底已经认为,回去照顾你那烦人的丫头比上网吧更让你开心。而且即使我不抽烟,也不喝酒,是一个完美的好好先生,你也绝不会把那丫头交给我的,对吧?做人要诚实,老实一点有没有坏处,干嘛非要干这种口是心非的事呢?”
宇文松的内心深处也知道,他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把照顾小女孩当成了生活的一部分,也许早在他发觉以前,这份莫名其妙的亲情就已经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发出了稚嫩的幼苗。
如今的他已经开始渐渐离不开小女孩了,也渐渐的无法放弃她。尽管这代表,以后自己的生活将会变得更加混乱,生活状况也会越来越糟糕,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不想把心里的这份羁绊抹杀,重新回归于虚无……
宇文松叹了口气,表示自己默认,随后说:“真不知道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多理论。是不是你也有孩子了?”
“哈哈,你为什么要说‘也’呢?难道你终于承认小美人是你的孩子了?”
“够了!我真是愚蠢,竟然对着你大发感慨!”
“哈哈哈,好说好说。玩笑到此为之,我们说说正事吧。”
“得了!你还会有什么正事?!我要去上班了,要不然我长时间消失的后果可不太好。”
“别急别急,我说的的确是正事。老松,你国庆节期间回老家吗?”
宇文松想了想,他其实本来就是要回老家的。因为他答应过家人,不管大学有没有考上,国庆节都必须回家让父母看看,说到底二老就是怕这个儿子一时想不开,虽然还没担心他会寻短见的地步,但见见儿子总没有错。
但是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宇文松家里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么一个小丫头,这要他怎么办?要说直接带回老家,他可没这个胆子。而且家乡人邻里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即使他家人知道真相了,谁管不了别人会怎么看?弄得不好恐怕会在自己老家掀起一阵新闻!
而另一个方面,国庆节期间正是饭店需要人手的时候。工资也比平时多三倍。这对于正处在穷苦边缘的宇文松来说更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再加上工作时还有一顿免费的午餐可以享用,他还有什么回老家的理由?
“不,我不回去。”
说着这句话时,宇文松心里直祷告:“爸,妈,你们就原谅儿子这一次吧。做儿子的也是迫不得已啊!等到把那丫头的事情解决了,过年的时候儿子一定好好的回去陪陪二老。”
“是吗?不回去?这就好。”冯敬贤看起来显得非常兴奋,这种兴奋让宇文松渐渐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觉得自己好像又要上一条贼船了。
“既然你不回去,那这件事就方便了。十月一日到五日,这几天里面我有件事要你办,不知你能不能答应呢?”
“什么事?该不会……你想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吧!天呐,我宇文松算得上是缺钱缺到家了,你这个比我不知道富裕多少倍的家伙难道却想要干起这种缺德事吗!!!哎呦!”
宇文松说得非常畅快,畅快到冯敬贤根本来不及打断他,只能对他的脑袋挥了一个爆栗。
“你想到哪去了?我要是作奸犯科能叫上你?现在的你可是有‘家事’的人呢!呵呵,我就算再坏也没坏到拖累朋友的地步!”
“那你叫我干什么?先说出来,我要知道到底能不能帮才能答应。”宇文松摸着额头上的爆栗,心中的防范依旧没有减弱。
“哈哈哈,这件事对你来说简单至极!一号,二号,三号,四号,五号这五天你总有一天有空吧?公司最多只会让同一个员工上三天班。”
“我不知道,这要看饭店怎么安排了。我也不能就这样答应你。”
“随便,等到那一天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会给你一个地址。你只需要在我指定的时间内到地址上指定的地点去就可以了。对了对了,还要带上那位小美人,可以说这次的事全都是要靠那位小美人来办了。”
宇文松吃了一惊,连忙问:“你叫我带上那丫头?到底是什么事?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冯敬贤神秘的一笑,说:“不,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这件事对你百利而无一害。我保证不是作奸犯科,也不是坑蒙拐骗。弄得好你还能在那里买到一点便宜货,来使你的生活丰富多彩。哈哈哈,所以,你还可以多带点钱。这样才不会失去淘宝的好机会!”
宇文松听得一头雾水,弄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从冯敬贤这家伙的嘴里问出些东西来。但他有一句话听明白了,好像是要去得那个地方有许多的便宜货可以出售!既然可以省钱的地方,宇文松当然是义不容辞,而且他也相信自己的这位朋友不会害自己。
“好,我答应你!我信任你,你可不要让我上当啊!”
冯敬贤打了个响指,意味着目的达成,得意的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这次应该可以说是互相帮忙。你有你的好处,我也有我的,各不相欠,哈哈哈……”
看着冯敬贤开怀大笑,脸上还流露出一丝猥亵的表情,宇文松再次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上了贼船?但答应也答应过了,总不可能再翻悔吧?这样对于朋友来说也太不够尊重了。
[22] 奶粉二十一包 上当的预感
十一国庆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来到这个世界。大街上,饭店内,以及各种能够进行宣传的场所都抹上了一层厚厚的节日色彩。这样隆重的仪式就算宇文松想不注意也不可能!
宇文松并不是不喜欢国庆节,对于这个对中国人有着特殊意义的节日他也是十分的尊重。但是尊重归尊重,他却因为国庆这个假日而有四天不得不在家里度过。要是在往日,他可以对自己狠一点,上网吧玩个天昏地暗,让自己流氓一把。可如今他却没有了足够挥霍的自由和金钱。而且对于有四天都不能吃上饭店的免费午餐这一点也同样让他感到很难受。
今天已经是十月三日,假期正处于高潮阶段。宇文松向人事部的提出要在国庆节主动加班之后,被安排在了一、二、四号上班。这样的安排虽然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但休息时间和上班时间互相交叉这一点还是让宇文松郁闷了好久。
三日一早,宇文松就早早的起来,帮小女孩换尿布,擦洗身子,喂奶。这种事他已经连续做了一个多月,渐渐的也已变成了一种习惯。虽然嘴上有时候还抱怨两句,但心底已经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愤怒和焦虑感。
“嗯……洗的真干净。”宇文松把最后一条尿布挂在了小巷的公用晾衣杆上,十分赞叹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在兜完一圈之后,他又似是而非的骂了自己一句:“切,我还真是越来越贱了。帮别人洗尿布竟然还会那么高兴?”
被牢牢绑在宇文松背后的小女孩反而咯咯直笑,两只黑露露的大眼睛高兴的看着宇文松的后脑勺。还时不时的伸出小手拉他的那条马尾。
“别拉!这可不是你的玩具!”宇文松轻轻甩开小女孩的手臂,拿起帽子带上,再把马尾塞进帽子里。
接下来就是小女孩的早餐了!
其实说起来,宇文松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称呼小女孩的这顿饭。因为她一天要吃好几顿,而且完全没个准点。有时宇文松半夜里都会被她饿着肚子的哭声吵醒。而在夜里被吵醒之后,宇文松只能拖拉着睡眼惺忪,意识模糊的身体为她捣弄夜宵。往往这个时候小女孩就会停止哭声,静静的看着宇文松为自己调制着奶水。弄得宇文松往往是又气又怜,一肚子火只能干吼两声就继续倒下睡觉,准备迎接下一次的“呼唤”。用他的话来说,真的是比伺候慈禧太后还麻烦!
宇文松拿起奶瓶试了试温度,随后放在小女孩嘴边。让她能够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看小女孩已经开始吃了,宇文松腾出一只手端起自己的那碗早餐—有两根酱黄瓜的泡饭。一勺一勺的往自己嘴里送。
宇文松嘴里嚼着黄瓜,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着小女孩,说:“丫头啊丫头,照理来说,应该是我吃的东西比较多,而你吃的比较少吧?但现在我们比较比较,你一天的伙食费就要近二十块,而我一袋三十元钱的大米能够吃两个月?你是不是该让我发泄一下,打两下屁股?”
小女孩还是和往常一样,咕嘟咕嘟喝着奶水,对宇文松的话毫不理睬。因为她已经听得够多了,平时每次这两个人一起吃饭时宇文松都会发一下牢骚,嘴里也是要打要骂,但一次也没动过手。所以也就养成了个“你说你的,我喝我的”的习惯。
一瓶奶喝完,小丫头再次呼呼大睡。只是在宇文松知道该怎样把她绑在自己背上之后,这丫头好像就迷上了宇文松的背脊。只要宇文松休息,就要趴在他背上才能睡着。不然就大喊大叫,惹得他不得安生。而宇文松多多少少也喜欢这种容易照顾的方式,也就随着她的性子去了。
干完了活,宇文松背起呼呼大睡的小女孩走上了街。看着好像满世界都在庆祝节日的气氛,他的心情也是无比的舒畅。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能够不花钱就享受到的快乐,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的。
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宇文松的生物时间表早已经精确的调整到了十点睡,六点起的“健康”生活习惯。而眼下的时间只有不到七点半,享受着节日的大街根本还未苏醒,连路上的行人也是稀稀拉拉,不成气候。
宇文松在一家家关门大睡的店铺前走过,看着略显清冷的马路,心情感到十分清爽。人常说早起精神爽,宇文松此刻就已经爽到了极点!
毫无目标的逛完一条商业街,宇文松看看手表,竟连八点都不到!他无可奈何的苦笑一声,随后把系着小女孩的背带系系结识,打算从另一条商业街绕回去。
“丁铃铃铃铃……”
一个毫无个性的手机铃声传来,不用说,正是宇文松那只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手机在嘶哑了。不是他不喜欢那些欢快的歌曲,只是他的手机音效太差,不管多么动听的音乐从那里面放出来就和那杀猪的声音差不多。为了不再侮辱那些流行歌曲,也为了让自己耳根子不被那些杀猪声刺激,他只能选择这种铃声。
宇文松从怀中摸出手机,听着它那还是有点刺耳的铃声皱了皱眉头,随后望了一眼背后的小女孩,在确定并没有吵醒她之后才按下了确认键。
“喂?”
“哈哈,老松!是我啊!你最敬爱的冯领班!你现在在干嘛?还是和往常一样在溜早吗?”
宇文松二话不说,立刻按下了关闭键,随后把手机调成震动档后放回了怀里。继续他的逛街。
不多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在接连响了五次之后,宇文松终于不耐烦,掏出手机打开通信,没好气的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哈哈,抱歉,我不该那样说。也许是我现在精神太亢奋了一点吧,所以说话有点激动!”
“哦……从现在这个时间点来看,你应该还在睡觉不是?现在你还能打电话给我,而且精神还那么好……昨晚又去通宵了吧?”由于“健康”的生活习惯过得太久的缘故,宇文松渐渐开始对通宵产生了反感,语气也稍微有点不客气。
“哈哈哈,怎么,当起了父亲就开始学会教训人了?想起以前我们曾经连续通宵三天三夜,弄得自己浑身都快虚脱也没听你抱怨过一次嘛。”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宇文松再次把手指移到了关闭键上。
“喂喂喂!先别急着切电话啊!我还有事要说呢!”
宇文松感到奇怪,难道这家伙真的有特异功能?连自己快要切电话的心思都能猜到?既然他说还有事要说,那姑且先听听他有什么话吧。
“我说老松,这次你还就真的猜错了。我昨晚既没通宵也没熬夜,我是向你学习,早晨六点钟就起来了!”
宇文松哼了一声,明显的不相信:“你脑子搭错筋了?以为我那么好骗?哪一次的休息日你不是睡到中午才起来?早六点?我看是下午六点也许说得通!”
“喂喂喂,你不要这么夸张嘛,这次我真的是早六点起来的。还记不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的话?”
“当然记得,你说休息日里面有一天要我帮你做件事。难道……你说的是今天?”
电话那传来一声笑声:“你答对了!现在你在哪?我立刻就把地址告诉你,然后立刻给我过来!”
宇文松一听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喂!你该不会要我现在就过去吧?!再说我还没做好什么准备呢!”
“对了对了,你需要一些准备……那这样吧,你现在立刻回家拿好钱,然后背着小美人来我这个地址。就在**路**号,乘坐72路公交车就能够直达。我等你,但别让我等太久!否则别怪我用领班的身份欺压你,知道吗!”
说完,冯敬贤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一点也不容宇文松有丝毫的反驳!宇文松听着耳朵边响起的嘟嘟声,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嘛?完全是硬来!也丝毫不给人机会问个清楚!
宇文松原本不想去,因为他已经有点喜欢这种背着小女孩在清晨散步的感觉了。但由于当日自己已经答应了他,不去的话就等于是自己毁约!他可不能让冯敬贤这家伙抓住自己的痛脚,以后有事没事的就拿来奚落自己一顿。
所以他立刻折返,快步走回了家。
宇文松回家后拿好一些钱,再抱起一罐奶粉奶瓶和一些尿布。原本他还想再带上一瓶热水,但想了想再带上那么多实在是显得太过愚蠢,才终于放弃。随后,宇文松背着小女孩和奶粉罐、奶瓶,踏上了履行约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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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里是**路**号吗?”宇文松拦下一名女大学生,大着胆子问道。
那位女大学生瞥了这个背着孩子,拎着奶粉罐,却似乎比自己还年轻的男人,露出一丝诧异的目光。慢慢的点了点头。
“是吗?那……那还真是谢谢了……”
当那位女大学生了离开之后,宇文松看着在眼前的目的地,恨恨的大声骂了一句。
“我靠!冯敬贤你个混蛋!没事把我叫来女子大学究竟想干什么!你在哪里!立刻给我滚出来!!!”
《华阳女子大学》,闪亮的金字招牌在宇文松的视线前方闪闪发光……
[23] 奶粉二十二包 华阳
华阳女子大学,只要是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人多多少少也都听过这个名字。这所学校收费昂贵,师资优良。校方简介上更是直接注明了精英女性培育基地的口号!作风正派不说,就连最普通的礼仪教育也是按照世界最高学府的规格!据说,凡是能够进入这家学校的女性,就已经等于买了一份永久的人生保险。因为凡是能够从这家大学毕业的,就算是最最普通的本科生也已经有了相当于其他大学硕士的学历资格!而且这所学校的历代校长的身份都十分显赫,而且多多少少和政治挂钩,这更加提升了这所大学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而这样一所名校,更是一所女校,宇文松平时连靠近都不会靠近,又哪里想得到今天竟然会在冯敬贤的诱骗之下来到了这里?
尽管今天是国庆节,但大学里面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热闹,不断有着各种人进进出出。而人数最多的当然就是各色的美丽花卉,仿佛一道流动的风景线般,为马路的通畅造成了一些小小的麻烦。
那些女大学生看着这位打扮古怪,还拖着个孩子的家伙呆呆的站在大门前,无不抿嘴一笑。有些还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到最后,学校门口的保安也无法忍耐这家伙站在校门口影响市容,走到宇文松跟前。
那名保安大叔很好心的拍了拍宇文松的肩膀,说:“孩子,跟我过来。你站在这里造成的影响实在太大,跟我一起来保安室一趟。”
宇文松一愣,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奇怪的问:“怎么了?我干嘛要去保安室?”
那位保安大叔皱着眉头,想了想,说:“好吧,其实我也没权利押你去保安室。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就此离开?要知道你站在这里,那些行人会怎么看?”
宇文松回头望向街上,马路上的确有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他们看看宇文松,再看看华阳女子大学那块闪亮的招牌,脸上渐渐浮现出不屑的神色。
但宇文松可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大早就被冯敬贤莫名其妙的叫来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而现在又有一个莫名其妙的保安说着一些让他莫名其妙的话。这些终于把他给惹火了!
“我站在这里到底哪里妨碍到你了!再说我又不是自己要到这种地方来的!”
“那你就快点走啊!站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宇文松见这位保安大叔好像驱赶蚊子似的连连催促,还一边用着他那顶大盖帽不停的在耳旁扇风,看起来还真的把自己当成害虫了!本来宇文松对于并不是那么想留在这里,而且那个该死冯敬贤把自己叫来之后就来了个人间蒸发!在他的心里早就有了想要立刻离开的心思。但突然间被这名保安这么一激,宇文松的倔强脾气立刻冲了上来。
“我想干什么?我靠!老子今天还就站在这不走了!你想怎么样!”
“你……”那位保安大叔眼看劝解无效,刚才勉强装出来的一副笑脸立刻拉了下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刚才跟你客气客气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反而越发上脸了?我警告你,限你在十秒钟之内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我就报警,让你去里面呆两天!”
宇文松一听,这火烧得是越来越大,随手就要把右手上拎着的奶粉罐子冲着那保安的脸甩过去!可他忽然想起背后的小女孩,手上的那罐奶粉终于忍住没扔出去。
但手上的动作没了,可不代表宇文松嘴上的话就会立刻放软:“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从刚才开始你一见我就好像赶苍蝇一样催着我快走?你想报警就去报啊?我现在可是站在马路上,一没冲进这座什么女子大学,二没做出什么侮辱你们这块金字招牌的事,你凭什么就赶我走?!”
这番话说的的确是义正严词,不容反驳!那位保安大叔一下子就懵了。对啊,宇文松所做的事只不过是在这里站着而已。而且是站在大马路上,又没有迈进大学校门,这样看来,好像真的是没什么理由让他就此离开吧?
但是,再看看那些路人的眼神!那些人看着宇文松和女子大学时的那种鄙视和惊讶的眼神!这让保安大叔不得不展开行动。
“你给我过来!”保安大叔一把抓住宇文松的胳膊,把他直往保安室里拽。宇文松的力气本来并不比这位已经四十出头的大叔差,可一方面他手上拎着一罐奶粉,背上还背着小女孩,因此不太敢用力。
宇文松渐渐的被拉向女子大学大门旁的保安室,心想自己一大早匆匆的跑来帮冯敬贤那个不知所谓的什么忙,反而要被人生拉硬拽进保安室里?要知道他可是狠着心花了五元钱坐公交车过来的呀!五元钱对现在的宇文松来说是什么概念?他一天的伙食费也不过只要两元钱!!!(作者注:泡饭,再加黄瓜。有时黄瓜贵了就光吃泡饭。)
就在宇文松和那位保安大声对骂的当口,一个早已不知被宇文松在心里咒骂了千百遍的家伙终于从大学里冒了出来!
“哟,你来了!哈哈,我原本以为你会更晚到呢。”
看着冯敬贤笑呵呵的和另外几个宇文松不认识的人走出来,宇文松掉头就开始痛骂:“你这个始作俑者终于肯登场了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让我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让这个保安把我拉进保安室聊天吗?”
那位保安看见冯敬贤认识这个背着孩子,打扮得不伦不类的青年,立刻说:“你们认识这个人吗?那正好,现在快点让他离开!我们学校的声誉几乎全都被这家伙給毁了!”
宇文松一听,肚子里立刻又来了气!他刚想开口好好的骂两句,却已经被冯敬贤一把抓住胳膊,往大学内拖去。
“啊,不好意思啦,大叔。这家伙是我叫来的,不过你放心,他背后的那位小美人并不是如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啦。”
“我管他是不是!他不能进去!喂!你们听见了没有?别走啊……”
宇文松被冯敬贤笑呵呵的拉进大学校门,步行在一条栽满了无数颗银杏树的秋然古道之上。伴随着一片片已经开始泛黄的叶片悄悄飘落在地面,让人不由得泛起一种诗意的感觉。
不过,宇文松似乎和这种浪漫的学院风情格格不入!他此刻正一脸的恼火,紧盯着冯敬贤。等走到一个再也看不见那位保安大叔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冯敬贤的手,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敬贤斜着脸看着宇文松,随后有似笑非笑的瞧了一眼在他背后正瞪着大眼睛四处乱瞧的小女孩,说:“不怎么回事。只是……你这副样子也实在是太能够令人感到误会了吧?哈哈。”
“误会?我什么都没干,怎么突然间就会被误会!”
“你还没察觉?呵呵,果然,你这家伙的反应全都集中在大脑表层,一点深入的都不会。我告诉你呀,你这样背着小美人,提着奶粉罐的站在女子大学的门前,脸上还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神色,人家看了会怎么想?”
“会……会怎么想?”宇文松好像隐隐意识到自己到底干了些什么,战战兢兢的问道。
“哈哈!如果是我的话就一定会想,‘哟,想不到平时总是自吹自擂是什么精英教育的华阳女子大学,里面培育出来的女性竟然会如此的不要脸啊!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了个孩子以后就扔下不管!看看,现在人家可是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了呢!’就是这样。”
这下轮到宇文松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汗颜了。他从一到达这里就被一种好像被玩弄似的感情蒙蔽住了理智,完全没想过自己的这种行为会为这间女子大学带来多大的麻烦!虽说更重要的是为了那五块钱……
现在,宇文松算是清醒了,也冷静了。他缓缓吐了口气,说:“那倒是我的不是了……不过话说回来,你把我拉进这所大学要干嘛?华阳女子大学可是一所校规戒严的学校,不要说男人了,就连外校的女性都很难进入……”
话说到这里,宇文松突然停住了口。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在这条林荫大道上来来往往的,并不全是女性!而像冯敬贤这样的男性生物实在不是少数!他们都是从校门方向走来,往大学内部而去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平时听到的传言都错了吗?”宇文松颤抖着举起手指,指着周围的人。
“不,你听的传言的确没错。这所大学在平时的确是戒备森严,堪称是一座城市中的‘女儿国’。不过今天这个日子不一样。在国庆的头五天里,这所大学对外开放,而且还举办了一些活动。呵呵,也难怪这么多的狼友们纷纷前来观光了。”
宇文松真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一声“你也一样”,但他还是憋住了。因为照以往的经历,凡是真的和冯敬贤做起对来输的总是他。
“我想……你该不会真的只是想让我来这里观光的吧?”凭着宇文松对冯敬贤的了解,他绝对不相信这家伙会是一个这么好心的人。
冯敬贤神秘的一笑,说:“哈哈哈,算你对我比较了解。但是现在时间还早,要说办事的话也不急在这一刻。你可以先去大学里面四处逛逛。对了对了,北广场那里举办了一个义卖大会,价钱还算便宜,你就去那里淘淘宝吧!要知道那些可都是这些大小姐平时用剩下来的东西哦~~~”
听到有义卖会,宇文松的两眼立刻就放了光!总是生活在贫穷边缘的他如果听到什么地方有义卖会,哪怕是请假也会立刻冲过去!因为在义卖会上能够淘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价钱也全都是便宜到几乎白送!老实说吧,他那个狗窝里的东西十之八九全都是从义卖会里搜刮来的。
而冯敬贤当然也吃准了宇文松的这个心理。他一见宇文松眼中的怒火已经全消,又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采,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他的帽子掀了下来。
“你干什么!”宇文松帽子一丢,急忙伸手去拿。只是他怎么可能从冯敬贤的手里把帽子夺过来?
去掉了帽子,宇文松的那根马尾立刻垂了下来。而等了好久的小女孩一见这根马尾,再次兴高采烈的伸出双手,用力一拉。
“哎呦!小丫头,我告诉过你不准拉的!”
看着宇文松回过头去瞪着完全无惧,继续自顾自拉扯的小女孩,冯敬贤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呵呵,看起来我们的小美人精神不错。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冯敬贤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声,这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宇文松再次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老冯,你到底想怎样?不如直接把话说出来,让我好理解得清楚一点。”
“天机不可泄露,你如今是既来之则安之,好好的逛一逛吧。等到下午一点以后来第三舞台的后台……给你,这是这座学校的大致地图,拿好了。可千万别掉了哟,不然你就等着迷路吧。哈哈……”
冯敬贤留下一长串充满阴谋的笑声扬长而去,只剩下宇文松一个人,和那个一直在他背后兴高采烈拉着马尾的小女孩……
“喂,我说……我的头发就那么有趣吗?你拉到现在还不嫌烦?”
宇文松边走边抱怨着小女孩,不过却没有再次把帽子带上。其实小女孩的手力并不强,甚至微弱到只要他一摆头就能够从小女孩的手心里摆脱“困扰”。但渐渐的,宇文松开始接受了后脑勺上的这种微妙的触感,伴随着每次从发丝上传来的阵阵温柔的拉扯,宇文松内心再次感受到了一种放松。
“呵呵,小丫头,我真奇怪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我这根‘尾巴’呢?”宇文松开始把头后仰,让小女孩的手能够更轻松的拉住那根马尾。
“啊~~~~呐~~~~”
小女孩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虽然宇文松看不见她此刻的面容,但光听这个声音,他就不期然的露出欣慰的笑容。
宇文松的心情显得很开朗,开朗的心情来自于他的后脑勺和道路两旁的银杏树。他甚至觉得,自己就算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时间的尽头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是……
“我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学校!!!为什么我走了快半个小时了,那个北广场到现在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伴随着宇文松的咆哮,小女孩更是快乐的拉了一下他的马尾,让他气得有点哭笑不得。
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这个装扮奇怪的家伙一个人大吼大叫,再听他吼叫的内容之后更是觉得有趣,纷纷笑出声来。这让宇文松立刻觉得自己实在是失态,不由得暗骂自己:“宇文松啊宇文松,你这种可笑的暴躁脾气也该改改了。这里是哪里啊?这里可是华阳女子大学!怎么能这样大吼大叫的?”
等到周围人的笑声暂时止息之后,宇文松才勉强松了口气,看看自己现在所在的一条比较偏僻的小路,再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那份地图。
可这份地图画得实在是太……看到这里,宇文松不由得深深赞叹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冯敬贤的弱点。这个既有领导才能,又善于社交,而且还满肚子主意的家伙终于有了一个不擅长的领域。但是现在,宇文松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照着这张地图拐了不下十七八个弯,也就是说,他,终于发现自己迷路了……
“你……你好……”
一个略显生涩的声音在宇文松再次想要爆发的时候恰如其分的到来,好像一盆清水瞬间浇灭了他脑中的怒火。
宇文松把头从那张完全像是鬼画符的地图上移开,一眼就看到了边上正站着一个女孩。她的年龄大概也只有二十岁左右,长得挺漂亮,淡淡涂抹的胭脂恰当好处的衬托出她的自然美。如果说白莉莉是美在纯真俏皮,水灵的美丽是端庄典雅的话,那这位美女的美则是充满了自然、和谐的韵味了。
但是,这位美女的肚子却和她的身材极不相称,微微的鼓了出来……
[24] 奶粉二十三包 歌剧小姐
“你好……请问……”美女又问了一句。
美女主动上前和自己说话,而且还说了两遍!这样的情况下再不回答那岂不是太失礼了?想到这里宇文松立刻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的回答了一句。却完全忘记了当日自己是怎么放水灵鸽子的。
“啊!哈哈……我是!您是……”
宇文松的窘迫似乎让美女感到一阵有趣,捂着嘴浅笑起来。而正当宇文松为这位美女的温柔一笑感到头晕目眩的时候,小女孩好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用力的拉了一下他的马尾。
宇文松没料到这次小女孩拉的竟然会那么用力!一时间没掌握好平衡,头一下子仰向天空,让自己的双眼好好的欣赏了一次蓝天白云的美丽。他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小女孩一眼,心里暗道:“你这丫头,平时也就算了,这次拉那么用力干嘛!”
小女孩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的瞪着宇文松的那对足以杀人的眼神,手上一边拉着他的马尾,嘴里还不时的发出一阵阵“啊呜~~~啊呜~~~~”的声音。
“呵呵呵,你和你的……孩子还真有趣……”美女抿嘴一笑,显得仪态万分。反倒是显得宇文松这种瞪眼行为的幼稚可笑了。
最近一段时间宇文松也不知道已经被多少人误会,所以也已经不怎么生气了。反正眼下这个大学里又没人认识他,误会就误会吧,反而解释的话有可能花的时间更多。
“好可爱的孩子……你一定很疼爱她吧……男孩还是女孩?”美女走着猫步来到宇文松背后,伸出手轻轻的在小女孩的脸庞上碰了一下。经过了那么长时间小女孩好像也不太怕生了,更何况此刻自己正趴在一个最能够保护自己的人的背上,所以也没怎么闹腾。
“是个女孩……”末了,宇文松好像还嫌不够过瘾似的加了一句,“而且,还是个超级烦人的催命丫头!”
小女孩又有意无意的拉了一下,而宇文松再次开始仰望蓝天。尽管宇文松一直告诫自己这丫头还没到听得懂人话的时候,但是这种巧合也着实让他感到害怕……
美女又捂着嘴笑了几声,宇文松看在眼里,心想这位小姐比起水灵来,似乎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好可爱的女孩。你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有福气啊……”说到这里,美女的眼神中似乎显出一副落寞的神采。宇文松看在眼里,随后又不经意的撇了撇美女的那只微微凸起的肚子,忽然一个问题脱口而出。
“请问……您的这里……是不是……”宇文松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就算他是胆大包天,也不敢公然的指着一位美女的肚子问长问短啊。
美女听见宇文松问自己的肚子,微微的笑了笑,说:“你一定没看过我们学校的宣传单吧?我是歌剧社的社员,这次要在《耶稣的诞生》这幕戏中扮演圣母这一角色。这个肚子嘛……当然是为了要培养感情而做出来的。”
宇文松好像傻瓜一样哈哈干笑两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随着小女孩的拉扯一眼一眼的望天。
“你是……”
“我?宇文松。”
“宇……文……松……?好别致的名字呢。我是文学系三年的刘菲荷。你的女儿呢?”
“她?”宇文松指了指背上的小女孩,摇摇头,说,“叫她丫头就行,这丫头暂时还没名字。”
“原来还没取呀……这也是,目前还不着急。宇文松,现在在读哪个大学?”
宇文松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过说也奇怪,要是换做两个月前有人这么问他的话,他的内心一定会觉得非常难过,脸色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可现在被刘菲荷这样问时,他除了不知该撒谎还是老实交代以外却一点都没有丝毫的难过。难道是因为此刻在美女面前吗?
宇文松思考着这个问题,看了看刘菲荷,又看了看背后那个不知疲倦的拉着自己马尾的丫头。
“不,哈哈,说来也许挺难过的,我大学落榜,现在只能一边打工,一边养着这丫头,一边还要准备重考。实在是太麻烦了呢。哈哈哈……”宇文松的脸上浮现的轻松笑容可不是假的,他再次疑惑自己的内心,为什么一个这么沉重的话题此刻自己反而说的如此轻松?好像自己正乐在其中一样!
刘菲荷静静的凝视着宇文松,一双充满韵味的眼睛好像要把这个男人整个看穿!宇文松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啊,对不起。我一时想事想出了神……”刘菲荷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笑。
“没事,你想什么呢?我看你刚才好像在想一些十分重要的事。”
“不,没想什么。倒是你呢?你的……那一位今天也来了吗?”
“那里有什么哪一位?这丫头的母亲此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阴差阳错的我也只能担负起照顾这丫头的责任。真是的,可把我给累得哟~~~~”
刘菲荷再次凝视着宇文松,只不过这次没有刚才那么长的时间。凝视完后,她发出一声叹息,说:“你……还真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那位母亲,也未免太过……算了,不说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刚才就一直在这里瞎转悠,是不是……迷路了?”
宇文松脸一红,他真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竟然还会犯下这种三岁小孩才会犯的错误。但迷路就是迷路,不管怎么强辩也只是增加自己的难堪!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刘菲荷再次抿嘴一笑,说:“也难怪呢。这所大学实在太大,驻地面积几乎可以算是一座小型城市。不熟悉的人的确很有可能在这里迷路……那么,你想去哪里呢?”
宇文松还真不想说出来自己是要去义卖现场。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在刘菲荷的眼里岂不就完全成了一位缺钱,喜欢讨小便宜的窝囊男人?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天知道他还要花多久才能在这个大的已经太过夸张的学校里找到那个该死的北广场!咳……形势比人强,丢脸就丢脸吧!
“其实……我想去你们的北广场,听说那里……正在举办一些活动……”宇文松不敢直接把义卖会说出来,硬是要逞强。
刘菲荷微微一怔,她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当然知道此刻北广场上到底有什么活动,也立刻知道了这个青年想去北广场做什么了。
她微微一笑,说:“北广场啊……离这里还有十分钟的路程。不如我带你去吧。”
“啊……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刘菲荷小姐一定还有歌剧的工作要做吧?只要你告诉我该往哪个方向走,我自己就可以到了!”宇文松连连摆手,他可不想让刘菲荷看到自己在义卖会上到处穿梭,淘宝的窘样。
刘菲荷的脸上依旧挂着一幅足以温暖人心的笑容,抢先一步向前走去,说道:“歌剧要下午才开始排练,晚上才是演出,在此之前我都没什么事。北广场离这里挺远的,而且岔道挺多。你要是再迷路了的话岂不是更麻烦?而且……”说到这里,刘菲荷摸了摸自己那个稍稍鼓起的肚子,说,“前两天的演出我总觉得还不够入戏,这一路上我还要好好的向你这位父亲讨教讨教,该怎么养育孩子呢。呵呵……”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松还好意思拒绝吗?他只能苦笑一声,回头对着已经玩累,趴在他背上甜甜睡去的小女孩瞄了一眼,紧跟着刘菲荷的脚步朝北广场走去。
越走,宇文松就越发觉得这座大学已经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范围了。它的庞大和建筑规模的气势简直足以媲美北京的故宫!周围的许多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建筑全都采用的是西式建筑,一排排的尖顶园墙让他一时产生种自己好像漫步在古代欧洲的红宫庭院中一样!
这还是学校吗?估计如果能够让人参观,光是校门口的门票收入恐怕就足以让宇文松满脑子发昏了。
这只不过是建筑让宇文松惊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刘菲荷在人们眼中身份地位的崇高!周围不断有许多的女大学生从两人的身旁走过,恭恭敬敬的问候了刘菲荷,尊称她为学姐。就算是一些平辈的学生也用一种十分崇敬的语气问候着她。然后再用一种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一样的眼神疑惑的瞥了一眼宇文松,这让他实在是觉得哭笑不得。不过,那些学生都没对刘菲荷的肚子有什么异样的目光,这让宇文松终于确信她真的是为了演戏而故意垫出来这么一个肚子的。
[25] 奶粉二十四章 “保安”措施
“你说……我像你的姐姐……?”刘菲荷一脸疑惑的看着宇文松,弄得他满脸的惶恐。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摸着后脑勺,边走边说:“是啊,刘姐……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刘姐,我真的觉得你很像我的姐姐。”
“是吗……?我们长得很像?”
“不,不是说长相啦。是性格方面,还有受人尊重这方面很像。”
刘菲荷笑着摇了摇头,说:“我受人尊重并不是我有什么突出贡献,只是恰好担当了学生会主席这个职务罢了……”
“我姐也很谦虚,她总是说自己什么什么功劳全是恰好得来的。但事实上她做的的确很棒!我这个弟弟可以说这辈子都赶不上她了,哈哈哈……”
刘菲荷看着一脸傻笑的宇文松,静静的说:“那么,你姐现在在哪里呢?”
“哦,她现在也在念大学,今年应该也已大三了吧。不过我们家可没那么多钱让她念像华阳这种超高流水准的大学啦。我爸妈也常常因为这方面而说亏欠了姐姐,却从没想过我这个做弟弟的连大学学费都要自己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们家里人很多吗?听你的口气,好像还不止你们姐弟两吧?”
“嗯,的确。我们家连我在内一共有四个,大哥,二姐,我,还有一个么妹。还真是一个彻底不遵守计划生育的家庭呢~~~哈哈哈……”
刘菲荷听着宇文松述说自己的家庭,目光中渐渐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色。一句话不经意的,从她嘴边漏了出来:“家庭……吗?真是好啊……如果,他也想有这么一个家的话……”
“你说什么?刘姐?”宇文松说的高兴,丝毫没注意到刘菲荷眼神中的异样,只是很随口的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我只是为你有这么一个热闹的家庭感到高兴而已。”说完,刘菲荷伸手指着不远处,说,“和你聊天的时间过的还真快,瞧,你想要的北广场就在眼前了。”
宇文松顺着刘菲荷的手指望去,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一座欧式城堡依然耸立在一大块开阔的草坪中间!这种以前只有在电视和电影中才能见到的建筑物此刻就十分真实的出现在宇文松的眼睛里!城堡的大门开着,不断有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为这座威严的城堡增添了一份活跃的气氛。
“我说……刘姐。这东西……是用来参观用的吗?”一句话问出来宇文松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少见多怪,想想就可以知道这座古堡绝对不可能是用来观光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刘菲荷捂着嘴偷笑,说:“好好的大学弄个参观的城堡干什么?这是教学楼啦,北教学楼。只不过是按照真正的欧式古堡一比一以后建造的。”
“教学楼?!还是‘北’的?难道说其他还有几座这样的建筑物吗?”宇文松惊讶的下巴都快着了地。
“是有吧,其他还有东南和西南两座。只不过这座教学楼的规模最为宏大而已……你看,在教学楼大门前呃那块空地上就是北广场,你想要什么东西就去那里看看吧。不过……我可不保证你真的能够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哦。”
宇文松顺着大门前的方向一看,果然发现一块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景观广场。在广场上到处都摆满了各种摊位,一点也不显得地方大而有什么稀疏。
宇文松两眼放光,立刻就像快步奔过去。可看到在一旁的刘菲荷还是慢慢悠悠的向前走着,也不好意思撇下这位带路的恩人,像个疯子似的跑过去。只能继续跟着她一路走着。
又走了大概两三分钟,宇文松终于来到了义卖会场。他立刻就被会场这里热火朝天的气氛感动的快哭了出来!
两旁的摊位整整齐齐的摆出,各种各样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堆满了每一个摊桌!来这里淘宝的人更是络绎不绝,此来彼往,在有些摊位前更是挤了个水泄不通!
当然,除了热衷于淘宝的女士外,每个摊位后的美人主持更是吸引了不少男子争相围观。有假意讨好的,有直截了当现殷情的,也有花钱买东西一搏美人一笑的。总之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有。听刘菲荷说,有些女学生更是拿自己一天收入的多少来相互攀比,显示自己才是美貌与智慧的集合呢!
宇文松看到这种熟悉的场面又怎么不激动?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被大学的严肃气氛牢牢的包围,不得放松呢!现在他已经顾不得是不是还会在刘菲荷面前失态,立刻窜向各个摊点,观察着有没有什么自己可以用得上的东西。而刘菲荷也只是微微一笑,缓步跟在宇文松身后。
不过……宇文松真的能从这些东西里面挑出些什么实用的东西吗?这个答案,在他粗略逛了几个摊点后,原本兴奋的表情渐渐开始黯淡这方面应该看的出来吧……
“怎么了?刚才你看起来还挺高兴的,怎么现在却一脸的愁苦相?”刘菲荷走到正蹲在一个摊位前苦思冥想的宇文松身边,笑了笑说。
宇文松站起身,苦笑一声,说:“刘姐……难道这个义卖会上……卖的全是装饰品吗?”
其实这点宇文松早就应该想到。在这所学校里就读的人个个都是有钱的公主,难道这些公主们会把一些家常用品拿出来卖吗?那岂不是笑死人?
看着刘菲荷那一抹似笑非笑的眼神,宇文松终于明白了她刚才为什么说自己不一定能够买到称心如意的东西。的确,这些花花绿绿的装饰品对于平常人来说可能价钱的确便宜,而且也绝对没有假货。可对于宇文松来说却连一点意义都没有。
刘菲荷笑笑,拍了拍宇文松的肩膀说:“你也不用太泄气,就当自己是来放松放松的也不错哦。何必那么唉声叹气的呢?你看,就因为你的表情那么沉重,你女儿也快要哭出来了。”
宇文松一惊,急忙回头张望!只是小女孩此刻醒是醒了过来,可她两只大眼睛睁的老大,哪里有一点要哭的样子?
要唤作平时别人这样作弄宇文松,他可绝对不会给那家伙好脸色看!但今天却不一样。刘菲荷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捉弄他的意思,有的只有关心和照顾,好像真的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那样的照顾!而宇文松也略微感觉到了一点,哪里又气得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此刻义卖现场的人群是越来越多了。眼看这就要进入一种摩肩接踵的状态。宇文松担心背后的小女孩和刘菲荷,立刻说道:“刘姐,我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东西好买,还是出去吧?”
刘菲荷略微点了点头。会场内众多人的呼吸已经使空气显得有些混浊,这种浑浊的空气让她感到些许不适。
刘菲荷和宇文松一点一点的在人群中穿梭,慢慢向会场的边缘移去。但人实在是太多,也不免的有几个人撞到了他们的身上。
宇文松目光一转,微微瞄了那几个撞在刘菲荷身上的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刘菲荷拉出了人群,拖到一边的草坪上休息。
这一番人挤人的场面刘菲荷这位华阳女子大学的大小姐显然对此没有多少经验,脸色变得刷白。宇文松蹲下身子,把背后的小女孩抱到胸前,说:“刘姐,你怎么样?”
刘菲荷缓缓摇头,一张脸显得比较苍白。但好歹渐渐的开始回复血色。
“没什么事……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挤的这么厉害。到是你的女儿,她没事吗?”
宇文松呵呵一笑,把小女孩往刘菲荷怀里一递,说:“这点刘姐尽量放心,这丫头壮的跟头牛似的,这么点污秽的空气还呛不死她。只是刘姐,现在能不能请您先照顾一下这丫头?我去替你办点事。”
“替我?”刘菲荷慢慢的从宇文松怀里接过小女孩,奇怪的问,“你不需要为我办什么事啊?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好让你去办的……”
“不不不,刘姐,你就现在这里等会,休息会吧。这件事很快就能办完。”说着,宇文松的目光移向那片广场,慢慢凝聚到一个头戴黄色鸭舌帽的人身上,口中又说了一句,“是啊……很快就能办完。”
在刘菲荷诧异的目光中,宇文松不急不缓的重新走回那座如今已经是挤满了人的义卖会场。他沿着会场外围人数较少的地方一路前进,眼光丝毫也没有放松对目标的锁定。那个鸭舌帽现在好像也要从义卖会场里出来,一直都在往外挤。
等到那个鸭舌帽堪堪挤到人群边缘,就快要从中脱离出来之时,宇文松立刻上前一步,好巧不巧的在他的肩膀上撞了一下,随后立刻挤入拥挤的人群中。
那个鸭舌帽也没在意宇文松的这一撞,要知道在这样一个人数众多的地方不管被谁撞一下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鸭舌帽随后钻出人群,拍了拍身上已经挤出无数条褶皱的衣服,哼着小调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却一点也没注意自己背后,那个对着自己露出一脸冷笑的马尾青年。
从刘菲荷坐着的角度大体上也可以看到宇文松刚才所做的一切,只是她根本就不理解宇文松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一直等到宇文松笑嘻嘻的踱回自己面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刚才……你刚才到底怎么了?”刘菲荷抱着小女孩,脸上的疑惑都快可以出一本《脑筋急转弯》了。
宇文松也不回答,他慢悠悠的伸出右手,打开手掌,把一个造型别致,色泽鲜艳的手机递到刘菲荷面前,笑嘻嘻的说:“刘姐,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刘菲荷一见这只手机,脸上的疑惑立刻转为惊讶!她急忙伸手入怀摸索……但是却什么也没摸到。
“这是……我的手机……可现在,怎么到了你的手里?”刘菲荷看着宇文松,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那只手机也不敢伸手去拿。
宇文松笑笑,把手机放在刘菲荷的身边,说:“看来你们大学的保安措施做的并不怎么样嘛。要知道这种人头怂恿的地方可是最容易让人下手的呢!哈哈,只是那家伙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我这个黄雀跟在后边吧?哈哈哈……”
宇文松是在大笑,可是刘菲荷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一把抓过手机,打开翻盖,在内搜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紧张的好像那里面存了什么银行卡密码?这倒是让宇文松觉得很是奇怪。
[26] 奶粉二十五包 前科(上)
“刘姐,我保证他们没有偷换过手机,你还要检查这么仔细?”
刘菲荷一惊,这才想起在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宇文松!她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比冰霜还冷的面容,让宇文松一时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冰窖!
“你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接近我,还是为了这个手机吗?!”
这下轮到宇文松愣了,他万分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的帮刘菲荷取回手机,却换来了她这样严厉的责问!
“刘姐……什么处心积虑的接近你?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宇文松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十分不解的望着刘菲荷。
此刻的刘菲荷好像看到了什么害虫似的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说:“你别再假惺惺的了!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个人派来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连这么一点点的回忆也不肯给我留下?硬是要派你来偷走?”
这下宇文松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刘菲荷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有一件事他好像弄明白了,就是刘菲荷好像误会了自己,以为他是一个小偷,要来自己这里偷什么东西。
“刘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明不白了。你说我要来偷东西?是指这个手机吗?那如果我想偷的话刚才早就得手了,干嘛还要拿出来还给你?”
刘菲荷刚才也是惊怒交加,再加上看到宇文松偷回手机的手法实在是太过熟练,而一时乱了分寸,所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就此放松心里的警戒,又退后了一步,说:“那你到底是谁?你刚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从别人怀里摸到东西,难道说……你也是一个想来浑水摸鱼的小偷?!”
宇文松哈哈一笑,怀里的小女孩看着他这样好像十分开朗的笑声,脸上也似乎露出一种疑惑的神采。
宇文松十分爽朗的笑完之后,说:“小偷……是吗?哈哈,没错呢。我曾经也干过这一行。哈哈哈……”
“别笑!做一个贼可没什么光荣的!看在你刚才帮我取回手机的份上,我知道你这个人并不坏。劝你不要在这里下手,然后尽快去自首吧!只要你认罪的态度够好,我可以让我爸爸帮你忙!”
宇文松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好像十分欣赏此刻刘菲荷那一脸嫉恶如仇的表情。只是……他这家伙的脸上似乎一点也没有丝毫的悔罪态度?难道说宇文松一点也不为自己的偷盗行为感到可耻吗?
“自首?啊,刘姐这点可以放心。我已经自首过了……”
“这样才好。看你的手法……你有过几次前科?偷盗过多少的财物?”
宇文松笑笑,把小女孩安安稳稳的托放在右手臂上,随后伸出左手的五根手指头,在刘菲荷面前晃了晃。
刘菲荷沉思了一会,说:“你的犯罪数额是……五万?”
宇文松摇摇头,再把左手晃了晃。
“五十万?”刘菲荷暗暗心惊。
宇文松还是摇摇头。
“难道说……五百万?!”刘菲荷失态的喊了出来,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青年竟然会是一个能够窃得五百万金额的超级巨盗!
宇文松哈哈一笑,随后收回左手,再次用双手抱住小女孩。小女孩依旧一脸天真的望着宇文松的脸,两只小手不断拉扯着他衬衣上的纽扣,嘴里仍然嘟嘟囔囔的不知说着什么。
刘菲荷重新坐回草坪上,只不过这次却是惊倒的。她的手中牢牢抓住那只手机,生怕它被这位“超级巨盗”夺走。
宇文松慢悠悠的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一边骄傲的看着刘菲荷。要知道他这一辈子可从没见过有哪个女性会用这么敬佩和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呢,自然要多享受一些。
“你……你到底偷了多少?看你的年纪……不可能那么快就出来……难道说你是越狱的?”刘菲荷眼神中惊讶已经渐渐转为恐惧!她用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的向后挪,一边还观察四周的行人,估计随时都有喊“救命”的可能。
宇文松只是喜欢看刘菲荷惊讶的眼神,对于恐惧的眼神他并不怎么喜欢。又不是什么变态?谁会喜欢别人用一种好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所以他说出了自己偷盗得来的赃款数额。
“五十。”
“………………啊?”刘菲荷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久终于想清楚了宇文松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她最后又给加了一句,“五十……万?”
“五十元人民币,这就是我做小偷这一行得到的总资产。顺便说一句,我从入行到洗手不干一共是半年的时间,半年里面我总共只偷了五十元。哈哈哈……”
刘菲荷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道:“五十……元?你在说谎吧?怎么那么少?凭你刚才的手法绝对不止这个数。”
宇文松暗自好笑,心想:“这位刘姐还真是有意思,刚才说我偷的太多,现在又觉得我偷得太少?哈哈,难道所有的大小姐都这么反复无常吗?”
“刘姐,我没说谎,这的确是我得手的所有金额。”
“那你……为什么只偷了这么一点点?”
宇文松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静静的说:“刘姐,这还要从我几年前刚来这座城市时说起。那时候我还不清楚城市里的物价到底贵成什么样子,所以只带了五百元钱就自以为是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可没想到这里的物价那个贵—啊……天呐,买东西或者坐车的时候我真的有一种拿着打火机烧钱玩的感觉!很快,我的钱就花光了,可还没找到一个工作可以暂时让我安顿下来。可我又不想就这么没面子的灰溜溜回老家,所以就决定暂时干一下这个行当。
“可是我知道,人缺钱之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灾难!所以我要求自己绝对不能向看起来穿着朴素的人下手。而且每次偷到他人的皮夹之后我只会从里面拿出十块钱,凭着这十块钱活下去,然后再四处找工作。如果钱花完了还没找到工作,那只能再去偷十块,我本来还以为大城市里很容易找到工作的呢!咳……那种日子还真是……我现在回过头来想想都为自己可怜……”
刘菲荷边听,心中的敌意越来越消弭。听到后来她不禁捂着嘴偷偷笑了出来!
可是宇文松好像没注意到刘菲荷的笑意,自顾自的继续他那不堪回首的偷盗历史:“刘姐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经历有多惨啊!有时候摸出来的钱包里面一叠全是红纸币,一张十块的零钱都没有!我好几次气得差点把钱包扔到那些不肯备零钱的人的脸上!到最后好不容易忍住,把钱包再重新塞回去。还有还有,我也摸到过满满一只皮夹里面一分钱都没有的,全是什么各种银行的磁卡。这种东西我有用吗?当然没用,所以还是只能再塞回那些人的兜里。这样的经历一直持续了半年,直到我找到现在的这份工作,终于能够凑出钱来上高中以后才洗手不干。”
刘菲荷看着一脸愁眉苦脸的宇文松,心里已经完全放松了对他的敌意。嘴角的一抹浅笑又挂了上来,说:“你这个窃贼还真是有仁有义啊,其实你为什么不多偷……”这句话还未说出口,刘菲荷立刻发觉要她说什么“多偷一点钱”这种话实在是太过失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只能对着宇文松浅笑。
“那你刚才说,你去自首过了?这是怎么回事?”刘菲荷又问。
[27] 奶粉二十六包 前科(下)
宇文松一脸苦笑,说:“哦,那件事啊?我记得那一次我再次得手后又过了一个星期,在一张报纸上看到我现在工作的饭店正在招人。待遇还挺丰厚的。可是当时我人在一条离饭店足足有两个小时车程的地方!而我身上仅剩下七块钱,坐车去的话简直就是一种奢侈!谁知道我那时能不能应聘成功呢?所以我打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我记得那一天是在冬天,天气已经晚了,而且气温也突然降到了零下。我那时只有一件破皮袄可以用来避寒,可这也实在是让我冷的不行,差点就冻死在马路上!在那个时候我突然看到了在街边的一座公安局,心想,反正我也没地方可以过夜,不如就去自首吧,再说我也有这个资格住里面。这样说不定还能够在拘留所里喝到热腾腾的面汤呢!因为那半年以来,我几乎每天都是靠着一个葱油大饼活下来的。说句老实话,哈哈,那时我还真没想过会不会因为拘留而错过饭店的招聘期呢!哈哈哈……
“接着我就去自首了,那些民警倒是挺负责,尽管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但好歹还是帮我录了笔录。那时我心里可是高兴啊!想想终于可以不用再睡公园长椅和大桥底下喽!可正当我信心满满的等着民警同志带我去拘留所的时候,他们竟然泼我凉水?让我离开?那时我想,这到底是为什么?别人偷了钱就可以住拘留所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连拘留所也不肯接受穷光蛋吗?于是我就赖在公安局门口不走,硬是要他们把我拘留才行。否则那么一个大冬天的我岂不会在马路上被冻死?
“那些民警闹不过我,在和我坚持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还是把我带回了询问室。只是有一个民警直截了当的告诉我说不可能拘留我,那时我的心哦,真的比北冰洋的海水还冰冷……不过那些民警到也不错,虽然没有让我进拘留所但好歹还是让我在值夜室过了一晚,还有人买了一碗汤面让我暖肚。我觉得,那时我感动的好像都哭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把我送出了警察局,然后还有人塞给了我二十块钱让我坐车。那时我就在心里发誓,小偷这一条路绝对不可以走!我要洗手不干!再也不能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哈哈哈……这就是我自首的全过程了。刘姐?喂,刘姐?你怎么了?刘姐!你不要吓我啊!你这样弓着腰,捂着肚子……啊!难不成你生病了?!刘姐!!!”
宇文松急忙把小女孩放在草地上,伸手就要去扶刘菲荷,但是却被她伸手拒绝了。
刘菲荷此时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痛苦,她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拼命的捂着嘴,好像强忍着不发出声音来!浑身还尽哆嗦,显得十分的难受!
宇文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再也不管刘菲荷的拒绝,一把上前扶住了她,拍着她的背说:“刘姐?你怎么样了?别吓我啊!对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宇文松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不……求求你……不……不要打……对……对不起……让我……喘口气……我……实在是笑……笑得不行了……抱歉……很快……就会好的……”
这时宇文松才知道,原来刘菲荷并不是因为发病,而是笑得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才表现出这幅样子的!这让他实在是觉得有些难堪,宇文松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一段所谓的“黑暗历史”在他人看起来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过了好久,刘菲荷才渐渐的缓过气来,她面色绯红,目光流转,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说:“这样啊,你这个小偷,还真是……呵呵……那你的手法那么熟练,就是因为偷到没零钱的皮夹子太多而练出来的吗?”
宇文松想了想,说:“大概吧。为了不偷到那些也是十分贫穷的人头上,我只去那些高消费的地方作案。有时侯一天摸了上百个皮夹子也没摸到一个!不是没零钱,就是满满一包各种信用卡。”
刘菲荷已经喘过了气,她慢慢坐直身体,说:“一个钱包,偷出来一次,塞回去一次,也就是一个案子你要做两次。这样日积月累下来也难怪你的手法会那么高明。不过……”刘菲荷抱起宇文松放在草地上的小女孩,站起说,“你可不能把这种技巧教给你的女儿哦~~~这到底不算什么正途。”
宇文松拍了拍后脑勺,说:“哈哈,这倒还用不着担心。我没可能把这种犯罪手法教给她的。”
刘菲荷点了点头。
“对了刘姐,刚才你为什么那么宝贵这只手机呢?我看这手机虽然精巧,但你家应该也很有钱吧?不像我。你不应该用那种好像要了你命似的表情护着手机呀。”宇文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
刘菲荷想了想,似乎回忆起了一段让她十分伤怀的往事,哀怨地说:“因为……这只手机已经是我最后一个能够拥有的记忆了……在这里面有我和他拍的最后一张照片,如果这只手机丢失,那我……就真的会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住了……”
宇文松微微一怔,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问到了刘菲荷的私事。而且这件私事看起来十分的麻烦,其中的那个他说不定和刘菲荷牵扯了些什么关系。自己还是不要太深入来得好。
想到这里,宇文松故作轻松的大声一笑,随后看了看时间,说:“刘姐,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到正午了。你们学校的食堂有没有……有没有便宜的包子卖呢?我想充充饥。因为下午我还答应了朋友要去第三舞台帮忙,那家伙不可能给我什么轻松的活,不填饱肚子的话我怕我挨不到吃晚饭就该挂了。”
听见宇文松说“第三舞台”,刘菲荷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再看了看宇文松,随后神秘的一笑,暗自说道:“原来……他们所说的来帮忙的就是你啊。那么说来,就是你的女儿要来帮我们喽~~~这个世界还真是小。”
刘菲荷把小女孩交会宇文松手上,随后往城堡走去,说:“太好了,下午我也要去第三舞台。你不如就跟我来吧,我请你吃顿午饭。”
宇文松听了,心里一阵欢喜。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免费的午餐”向来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不过身为一个男人,他嘴里还不得不逞强几句:“不,刘姐。我怎么能够要你请客呢?就算你不请客我也一样会陪你去的呀。请不要这样破费,哈哈哈……”说着说着,宇文松的口水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刘菲荷抿嘴一笑,说:“我这不算破费,因为你等会要帮我们很大个忙呢。再说,为了感谢你刚才帮我取回手机,这顿饭我应该请你。”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28] 奶粉二十七包 再一次的白工
城堡的内部装潢就如它外观看起来一样的豪华,刚进大门,就见几十盏绚丽的水晶吊灯高挂在天顶,看起来有如点点繁星!一条足够让十个人并排前进的宽阔走廊用坚硬的大理石精细铺成,就连一点点的切合面也看不出来。两旁充满了欧洲古风情的装饰到处都透露着典雅、和肃穆,让宇文松浑身都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这里的食堂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宴会厅!虽然布置方面没有水灵那次宴会的装饰那么隆重,但在细节方面也是一丝不苟!看起来如果再在食堂中开辟出一个舞台,播放一些音乐的话,那和一个隆重的派对有什么两样?
不过宇文松的束缚很快就被这一顿午饭给打破。人常说大学的饭菜让人痛苦的难以下咽,但这条定律在华阳中却绝对没有!精美的食物和可口的味道,让宇文松感动的差点哭出来!而看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小女孩也是一脸的“饥饿相”,拉着他的衣服不断摇晃,宇文松只能暂时放弃嘴边的食物,在食堂里要了些开水喂着小女孩。而刘菲荷则笑眯眯的看着宇文松喂食。
看着时间已经渐渐到了约定的下午一点,宇文松才抱起小女孩,绑在背上。随后在刘菲荷的浅笑声中走出食堂。这个大男人手中挑着根牙签,一边走还在一边回想刚才那顿美味佳肴。那个小女孩则趴在宇文松背上,甜甜的进入梦乡,两个人都是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子。
第三舞台的位置并不在城堡之内,而是在另一边的一座看起来好像是大剧院的圆形剧场。对于这所学校富豪的财力宇文松渐渐的已经是见怪不怪,所以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之后,就跟着刘菲荷步入进去,径直走向后台。
此时的舞台好像正在做着各种整理,许许多多的人不断的上下忙碌。而仔细一看,竟然大多数的都是男人?!而且那些男人的脸上到处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像正在为自己的人生搭建舞台一般!而更糟糕也更让人吃惊的是,宇文松竟然在这些帮工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饭店的几名同事!这让他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唷呵!老松!你果然守时啊!”
不用去观察是谁,宇文松已经从这声绝对欠揍的声音中察觉到了来着到底是谁。这除了那个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还能是谁?
冯敬贤快步从舞台上跑下,几乎一转眼的就窜到了宇文松面前。可他的目光只是在开头的两三秒种时施舍给了宇文松,接下来的所有时间全都放在了一边的刘菲荷身上!
“喂,老冯,你这样太失礼了吧!”宇文松推了他一把。
刘菲荷笑笑,也不在意,对宇文松说:“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我要去自己的准备室,还请你们对舞台多多帮忙了。”
看到刘菲荷就要离开,宇文松心中忽然一动!他急忙跑道刘菲荷身前,压低声音说道:“刘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刘菲荷一怔,也压低了声音说:“怎么了?什么事那么神秘?”
宇文松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面色古怪的冯敬贤,说:“就是我有前科这件事,能不能帮我保密呢?我不想让我的朋友知道那次做小偷的经历。万一这件事传到我家人的耳朵里,那我的一生可就完了~~~!求求你,刘姐!这件事我可是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说过啊!”
看着宇文松一脸正经的连声拜托,刘菲荷微微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说的,这就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只不过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可以把这些坏习惯教给你的女儿哦~~~”
宇文松连忙答应。
刘菲荷温柔的笑笑,随后在小女孩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转身向舞台的后方走去了。
听着刘菲荷平稳而安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宇文松心里也渐渐的放宽。他的嘴角上也不期然的露出一丝放松的感觉。他觉得和刘菲荷这位举止端庄贤淑的大小姐在一起,真的会感到全身上下都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感。就好像她真的变成了自己的姐姐,对自己爱护、关切,还有爱护。面对着这位姐姐的时候,他就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说出来,完全不用忌讳什么,担心什么。
因为,她就像是他真正的家人……
正当宇文松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温暖的回忆中时,一条粗壮的臂膀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架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拖到一边。
“呵,呵,呵。宇—文—松—啊—!你—好—大—的—本—事—啊—”
宇文松回头一看,只见冯敬贤那张脸好像涂了煤灰一样阴沉着,看的他浑身不寒而栗!
“竟然连‘圣母玛丽亚’都被你搞到手,你这小子还真是不能小看呢!还什么‘我们之间的秘密’?我看你这小子是不是想早点归天?!”
说着说着,冯敬贤的手臂是越卡越紧,弄得宇文松的呼吸真的是越来越困难起来!他连忙狠命的抓着冯敬贤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把那条粗壮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松开。
宇文松挣开冯敬贤的束缚,连忙逃开两步,大口喘着粗气,说:“我靠!你这家伙想掐死我吗?刚才竟然来真的!我差点可被你给弄死!”
冯敬贤一脸古怪的笑着说:“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当真呢?”
宇文松一听,那火就上来了:“开玩笑?我靠!世界上有这种玩笑吗?我可是真的喘不过气来了!”
“哎呀呀,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嘛。不管是谁看到你竟然会和华阳的圣母玛利亚这种美女走在一起,都会生气的。只是我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短短半天时间竟然就勾搭上了那种大美女。”
宇文松摸了摸脖子,没好气的说:“切,那还不都要多谢你那张地图?弄得比甲骨文还高深莫测,害我在学校里迷了路!如果不是碰到刘姐的话说不定现在我还在学校里瞎转悠呢!话说回来,我现在已经来了,有什么事情总该告诉我了吧。”
冯敬贤呵呵一笑,拉住宇文松的肩膀自顾自的就朝舞台方向拖去,边走还边说:“咦?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从玛丽亚那里知道所有事了呢。”
“拜托,我又不是万事通,凡事都喜欢去凑热闹。刚才和刘姐一起走的时候我根本就没问到任何关于什么演出的事。现在我只是隐隐约约猜到你大概是拖我来帮忙的。对不对?不过你还真有兴趣呢,竟然连人家女子大学要举办这样的演出也能够来插上一脚做白工。怎么?是不是放弃水灵小姐,改为要追那位成熟温柔的圣母玛利亚了?”
“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冯敬贤老实不客气的给了他一拳头,继续边拉边走,说,“我们怎么可能放弃水灵小姐?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帮工是为了什么?以为我们‘水灵小姐后援团’跑到这里是来干嘛的?!”
宇文松心中的那个不祥预感渐渐浮现,他试探性的问到:“难道说……水大小姐所读的大学……就是这所……?”
“你这根本就是废话!还多亏你是我们后援团的一员呢,竟然连这么简单的情报都不知道!”
宇文松着实吃了一惊,他是真的吃了一惊!但回过头来细细一想这根本就不是一件值得吃惊的事嘛。要凭水灵的成绩和家底,要上这所学校完全是一种情理之中的事。而他竟然会一直都没想到这一点,反而会让人觉得十分奇怪呢!
“那……那么说……我又被你拉来做白工了?”宇文松上次已经吃过冯敬贤一次大亏,这次不免再次担心起来。
“哈哈,你只说对了一半。拖你来帮忙倒是不假,只不过这只是附带。因为这些舞台布置的活并不多,你做不做都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的人手已经很足够……喂!你们看!我已经把孩子带来了!”
冯敬贤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舞台上正在排练的几位女士说的,她们都穿着戏服,看来分别扮演着歌剧中的各个人物吧。虽然个个长得也都算不错,但比起水灵、白莉莉和刘菲荷,多多少少还是差了一点。
[29] 奶粉二十八包 拒约
这些女大学生一听,纷纷放下手中的排练聚拢到两人身边,对着熟睡中的小女孩东看西看。
“哎~~~~~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孩子啊?好可爱哦!”
“真的!只要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今晚的演出一定会更加的感人和真实!那位大导演一定会被我们的演出所感动的!”
“虽然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男孩……不过这么小,不管男婴还是女婴看起来应该都没什么差别。只是我比较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行动,万一在演出中出了岔子……”
“这倒是……喂,敬贤,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做啊?”
这些女孩子三三两两的围在冯敬贤身边,对着他左问右问,好像对于这小女孩冯敬贤似乎更为清楚似的。
面对众多女孩子的包围,冯敬贤的骨头立刻就轻了几分。不过还没等到他开始胡吹乱造,宇文松一把抓住他,把这个家伙从那堆鲜花丛中拉了出来。
“你这家伙到底答应了她们什么?为什么我的小丫头要参与她们的演出?!”宇文松把冯敬贤拉到一个阴暗的角落,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吼了起来。
冯敬贤也不还手,似乎知道自己这次硬是把宇文松骗来有点过份,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笑道:“哎呀呀,你也不要这么生气嘛。这件事其实很简单,你听我解释。其实这一次的演出,水灵小姐是属于编剧组的,也就是写台词和布置现场的背景。虽然我们是很支持水灵小姐演出女主角啦,但是今年有那位华阳的圣母玛利亚,估计最快也就要等到明年了……好好好!说回正题!水灵小姐她们的剧本上最后要演出玛丽亚抱着圣子耶稣的场景,可是这幕戏用婴儿道具来演怎么也感觉不出最好的演出效果。前两天的演出还好,但是今天晚上会有专业的电影导演来这里参观,其中一项就很有可能是观看歌剧社的演出。而这样一幕演不出感觉的戏怎么可能吸引住导演的注意呢?所以她们就商量着能不能用真正的婴儿来代替道具。而我在不经意间得到了这条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也想到了你的小美人儿。怎么样,我够照顾你了吧?”
“照顾你个头!是谁让你随随便便的就替别人做决定的!你知不知道我到这里来到底花了多少时间?花了多少钱?!五元钱啊!整整五元钱!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帮白工,然后让我的小丫头为了这幕歌剧来当活道具的吗?!”
冯敬贤打了个哈哈,说道:“你的性格变得还真是够快的呢。刚才在圣母玛利亚面前温顺的像只小猫,现在竟然拉着我的领子大发雷霆起来?哈哈哈,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做白工的。俗话说有钱好办事,你不是缺钱吗?我已经和她们商量过了,只要演出成功,不管导演是不是能够挑到人,都会付给你一笔不少的报酬。这样总行了吧?”
要是换做往常,宇文松听见有钱拿说不定也就答应了。可这一次他却明显的开始犹豫,没有以前的那种爽快。
他真的要用小女孩来帮自己赚钱吗?真的要让这个一直趴在自己背上睡觉的小丫头做别人的活道具,来为自己赚取利益吗?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和那些利用孩子来给自己赚钱的家伙又有什么两样?今次是上舞台,也许还算得上是十分的光明。那以后呢?万一别人要求利用这个小丫头做别的事,他是不是也会收下钱就默不作声了呢?
宇文松前思后想,终于做出了一个身为“父亲”,为“女儿”做出的一个决定!也许这个决定,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
“不,我不能让这丫头这么做,这个钱我也不会收。这和出卖她来赚钱的那些人贩子没什么区别,我不会这样做的。”说着,宇文松转身就要往外走。既然他已经拒绝了这份工作,那自然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了。
这下轮到冯敬贤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以往爱钱如命的家伙竟然会白白放弃这个赚钱的好机会!宇文松走了也就罢了,可这不是等于让他白白失信于水灵等美女面前嘛!
一想到这里,冯敬贤为了自己的面子急忙拦在宇文松面前,说道:“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间和钱过不去了?好吧好吧,就算是我求你了总行了吧?你要知道这一次的表演可是对水灵小姐十分重要的啊!如果歌剧表演的好,水灵小姐这位编剧可是铁定会获得荣誉!水灵小姐获得荣誉岂不就是身为后援团的我们获得荣誉吗?”
宇文松耸耸肩,他对于冯敬贤那卓越的演技感到佩服。那一副痛哭流泪的表情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为了水灵有面子似的,如果宇文松不清楚这个人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的演技所骗!可惜宇文松对冯敬贤太了解了,了解到这家伙除了想要在水灵面前露脸几乎什么都干得出来的性格!
宇文松哼了一声,继续往门外走。冯敬贤一看自己竟然拦不住他,一个狠心,拉住宇文松就往后台跑。他想就算这个已经得了老年痴呆症的老冯不给自己面子,那总得给水灵面子吧?所以他要把宇文松带到水灵面前,这样不管怎么说自己也算完成了任务,把人带来了。要是到时宇文松还是拒绝,那就是不给水灵的面子,谅他这个下属也不敢这么做!
宇文松只不过稍稍一愣,立刻想明白了冯敬贤举动中的意义!不过他也没急忙挣脱,因为此刻要去见的是水灵,不是去闯什么龙潭虎穴。只要自己打定主意不松口,就算是那位大小姐也不能为难自己!而且他也相信,水灵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
在穿过了几条通道之后,冯敬贤拉着宇文松跑到了一间贴着“后台操作室”标签的房间前。只要是个眼睛还未瞎的人,一定都看得清楚这间房间里一定有着很重要的人物吧!因为有两名一身黑衣,体格健壮的保镖正好像一栋建筑物般直立在门的两侧,随时保护着房间内的某个人!
宇文松见过这两名黑衣人的衣服,他们和水灵的那次生日派对上,担负保镖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30] 奶粉二十九包 再一次的会见
两人到达房间之前,其中一名黑衣人十分礼貌的伸出手拦住了冯敬贤的去路,说道:“对不起,这里禁止闲杂人等参观,请二位立刻离开。”
冯敬贤显然对这两位保镖的问候语习以为常,立刻站在门外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水大小姐!是我啊!我是冯敬贤!我按照约定把小耶稣带来了!只是那家伙的父亲脑子有点发昏,不怎么配合,所以我希望水大小姐能够亲自说服他!”
冯敬贤的嗓门很大,大的其他角色准备室的大门纷纷打开,一位位穿着古代欧洲服饰的歌剧演员纷纷探出头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而宇文松此刻心头的火也不小:“你说谁是父亲?难道你到处都和别人说这丫头是我的私生子吗?!”
冯敬贤也不理他,随口答了一句:“这也没什么吧,反正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和小美人的父亲没啥两样。再说这样的解释方便,人家也较能够接受。”随后又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宇文松还想反驳,但回头一想这也对。他自己不也就是为了避免麻烦,而将错就错的让刘菲荷误以为自己已经成了一位父亲了吗?现下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所以也就默不做声了。
冯敬贤又大喊了几句,喊得那两位保镖看起来实在是有点不耐烦,就要出声打断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而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从内堂而皇之的走了出来,指着冯敬贤的鼻子就喝道:“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没有礼貌!有什么事喊一遍不就够了,竟然还连连喊那么多……”
这个少女正在大骂冯敬贤的无礼,可突然间她的目光移到了冯敬贤背后的宇文松身上,两眼中立刻闪现出兴奋的神色!她一下子冲到宇文松面前,一张脸凑到他面前几乎就要贴到的地方,高兴的说:“宇文松!想不到你竟然会在这里?!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那位少女的呼吸声直接扑在宇文松的脸上,一股淡淡的,又十分熟悉的少女体香直接钻进了宇文松的鼻子,让他脸不由得红了起来。而由于凑得太近,宇文松一时看不见少女的全貌,只能看见一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和一张淡淡的,充满青春活力的粉红色双唇……
在少女的这种近距离凝视下,宇文松感到有点不适应。他后退一步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来人,心中的惊讶程度却一点也不必这位少女来的差!
“白莉莉?!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莉莉笑的露出两个小酒窝,再次踏前一步。只不过这次她不是凑到宇文松面前,而是直接走向他的背后,看着趴在宇文松背上睡觉的小女孩。
“果然是呢!呵呵呵,我就知道,你现在不管跑到哪里都一定会带着小公主!小公主~~~你好吗?看来我们还真的是很有缘份呢!这个坏坏的大灰狼没有欺负你吧?”
“你说谁是大灰狼!”
白莉莉抓着小女孩的稚嫩的手臂轻轻摇摆,说:“谁承认谁是大灰狼。呵呵,说笑罢了。宇文松,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
宇文松说道:“也不是怎么有空,只是被人骗了,以为能够出来赚点外快就跑了过来。倒是你呢?今天也不当护士,跑到这里来了?”
白莉莉俏皮的笑笑,说:“嗯嗯,我呀,上次认识了水灵……哦,就是和你在咖啡馆里见到的那次。后来我们的关系就处的不错,她也把我当成朋友。这一次听说水灵的大学举办校庆,所以我也来帮忙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的。只是还真没想到你也会来呢~~~对了!难道说……”
白莉莉走到冯敬贤身边,指着宇文松背上的小女孩说:“喂,大个子。那位小公主就是你所说的小耶稣吗?”
冯敬贤哼了一声,鼻子里面透出一股不怎么友好的气息,瞥着宇文松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坏笑。他呵呵笑了两声,说:“是啊,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哈哈,想不到竟然能够看到小公主的演出呢!”白莉莉又是拍手又是笑,对宇文松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和水灵说一声。如果她知道小耶稣是要由小公主来演的话一定比我还兴奋呢!”
说着,也不等宇文松回话,白莉莉一溜烟的钻进了准备室。
宇文松无可奈何的一笑。说真的,他还真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再次遇见白莉莉。这个全身上下都散发出青春活力的少女着实让他的心灵欢快不少。既然有她在这里,那宇文松也觉得似乎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回去了。有时候就这样轻松的享受一下假日的休闲气氛似乎也不错!他刚才还从刘菲荷那里听说,今天晚上的演出结束以后还有一场露天聚会,到时点燃的篝火一定能够聚集许许多多的人来此欢度吧?
只是一旁的冯敬贤可没有时间让宇文松继续这样轻松,他的手臂再次牢牢勾住了宇文松的脖子……
“老冯啊~~~我最近发现,好像全世界的PLMM你怎么全都认识一样?你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够一下子就和玛丽亚、白美人她们忽然变得那么熟络的?从实招来!否则我立刻捏碎你的脖子!”
宇文松只能苦笑,说道:“呵呵呵,巧合,大多数都是巧合吧……呵呵……”
白莉莉冲进控制室,一眼就望见正在一张化妆台前修改剧本的水灵。她此刻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稍显臃肿的体育服,头发很凌乱的用两根橡皮筋扎起。看起来好像十分的疲惫。这幅样子和白莉莉的精神抖擞比起来,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白莉莉拍了水灵肩膀一下,兴高采烈的说:“嘿,阿灵!你猜外面带来的人到底是谁?!”
水灵似乎对外面的情况并不怎么关心,只是慵懒的回了一句:“莉莉,随便是谁啦。你就帮我和对方把价钱谈妥,然后带着孩子去排练就好了。我昨晚熬了一夜改剧本,这一次学姐们可是相信我才把‘诞生’这场戏交给我来编的呀,我可不想出什么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