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21

妖蛟: 残情帝王州 21-40

  第二十一章  龙幽明

  “谁!出来!”
  我从檐顶飞掠而下:“父皇”拱手道。
  “找朕?”父皇淡淡开口,但眼神依旧仰望星空,并没看我。
  “是,关于……幽杰!”
  父皇轻笑:“你在担心的不应该是储位,你很自信,也察觉到了朕的心意,你知道,朕不会拿江山开玩笑!”
  “是”我不必否认,父皇很英明,在睿智英明的君主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坦诚。
  “儿臣担心的是父皇会心软!会把属于儿臣的东西,放了!”龙幽杰已经离京城不远,而父皇正在忧豫懊悔。我的担心很简单,龙幽暗是属于我的,虽然我现在还无力把她从父皇身边夺走。
  父皇仰头冷笑:“你何事才能无情,别步了朕的后尘,身为帝君,你最不需要的……”父皇回头看向我:“就是感情!”
  “父皇终于承认,秦可静,不过祸水!”我冷冷说道。
  的确,帝君确实不需要感情,那会是一种拖累。十五年前,自从秦可静薨逝,昔日的‘千古帝君’早已不复往日。天龙帝国外表富饶,而实质呢,朝臣结党营私,官员贪污腐朽,而我和秦宏这两股野心势力,也在不断做大。
  父皇眼中闪过一道厉气:“朕说过,朕得容忍,总会有个限度!”
  我低头不语,我何必去伤害一个受伤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也伤了我的母亲。虽然他注定要偿还欠我母亲的孽债。但此时,或许我还不能完全忽略他,是我的父亲。
  “幽杰他”我再次开口:“父皇不会希望‘父慈子孝’,变成了‘反目成仇’,而此时幽杰离京城,儿臣估算,应该不出百里。”
  父皇不语,拍了拍我的肩离去。
  我轻笑,我真不懂我为何会来。幽杰在我心中是多么不足挂齿,就算今天父皇真的将龙幽暗放了。但他日,只要我想,天下都是我龙幽明的,何况一个区区的女人。
  “区区”,我再次轻笑。我真的不在乎?龙幽暗,我真的就不在乎你?不在乎,为何看你落泪我会心软,看你被父皇拥在怀中我会窒息。我会怕,怕龙幽杰把你带走。你是毒,艳丽的毒,而我……
  我望向两扇紧闭的殿门,仅仅一扇门,我进不去,而你,也出不来。不是,你不会为我出来,永远不会。

  龙擎天
  我推开窗棱,他还站在那里,并没有离去。我猜得不错,他为暗儿动了情。他是我选择的帝君,天龙未来的希望。明儿,你怎样才能让父皇安心。
  我走向床塌,将十指缓缓伸向她的颈项,如果你死了,是朕杀了你。幽明和幽杰就不会兄弟相残,而秦宏,他至少不会和明儿反目,天龙,就会得到暂时的安宁。
  我的手在颤抖,我做不到,我跟本杀不了她。我缓缓抚向他的脸颊,我在乎的,仅仅只是这张脸吗,是吗?一张相同的脸,却是两个绝然不同的人,我就真的分不清。不,我很清醒,我清醒的知道我抱得女人不是静儿,我抱的女人,甚至是我的女儿,但我就是不能克止得想抱她,想吻她,想要她。我低下头,吻向她的唇,在那香甜中留连,暗儿,我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是你,暗儿!
  “呜~”她睁开眼,惊恐的眼。她后退,蜷缩着。
  睡意朦胧,忘了伪装,这样的暗儿才是真实的,这样的暗儿怕我,狠我,只想逃离我。
  “睡吧,朕不会要你!”我帮她盖好锦被,走出寝殿,我要冷静,我的身体已经极度渴望,只是一个吻,仅只是一个吻……
  暗儿,你是妖孽,而我……

  龙幽杰
  “王爷,明天就能到京城,今晚,我们就找个地方安歇一下,现在很晚了,您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
  “好”我越下马背,就算我不愿休息,还能坚持,但行书已经陪了我赶了十几天的路。他武功底子不弱,不然早就支持不住了。
  “王爷”行书把马拴在了树上:“这荒山野岭的,王爷您休息,行书帮您看着。”
  “我们轮流休息吧,你也累了。”
  “行书不累”他说着就把身上的外氅脱下,铺在了地上:“王爷您也只能屈尊了。”
  我把外氅重新披回了他的身上:“来,陪本王聊会儿!”
  “王爷,您还是休息吧。”
  “本王……”我轻笑:“本王根本睡不着。”
  “王爷”
  “行书,你也知道,本王现在也只能靠酒精把本王灌醉了,才能勉强入睡!”多少日子了,自从小暗嫁给秦宏,我便再也不能安睡。父皇明明说过不会嫁了小暗,但那天当我得知小暗还是出嫁,我已经望尘莫及,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只能买醉消沉,渐渐的,也只能靠酒精入睡。成了习惯,一时间,或许真的改不了了。
  “王爷……”行书欲言又止。
  “有话,旦说无凡。”
  “王爷……只是公主已经……嫁给了鸿豫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低下头,一脸的愧意:“王爷恕罪……行书……行书……”
  我拍了拍他的肩:“没事,本王,不会见意。”
  我站起身,漆黑的夜,透着清冷的月光。行书说得没错,小暗已经嫁了,她嫁得人是秦宏。我又有什么资格,我除了是皇子,我凭什么和秦宏争。我闯进京城,闯进了皇宫,我又能改变什么。不能,我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好无力,我冲动的来了,而我又何苦来。
  “王爷”行书站在我的身后,他扶着我,连他也看到了我的无力。是的,我龙幽杰本就是无用的人,我轻轻推开他:“行书,你说本王,能得到……小暗吗?”
  “王爷……”
  “罢了……”我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听慌言,而实话,我又不愿听:“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独自漫步,我必须做出选择,‘暗儿’和我所追求的‘闲适的生活’。这两者,我必须要有所舍弃。我轻笑,我又何需思靠,当我越上马背,那一刻,我就注定了一无反顾,为了暗儿,我的至爱。


  第二十二章  秦宏

  “王爷”蕊儿推门走进了我的书房:“这几日夜间露重,蕊儿给王爷再添床锦被。”
  “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向她走去:“今晚本王,不在书房歇了。”
  “王爷”她低下头,脸上有着羞涩。
  “王妃”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唤她,她的身体明显一震,抬头看向我。
  “这几日,是我秦宏冷落了王妃。”我轻抚过她的脸颊,将她拥进了怀中:“王妃要为我秦宏生儿育女,我该谢谢王妃才是。”
  “王爷不要这么说,蕊儿,沉受不起。”她扶在我的怀中,已经泪流满面。
  我轻拭掉她的泪水:“都是,本王的不是!”说完,我俯身吻上她的红唇。我看着她闭上眼,瘫软在我炙热的拥吻之中。而我的精力却集中在门外,因为那里隐藏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窥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进宫这十多日来,一直有人盯着我和蕊儿,是陛下派来的,所以这场夫妻情深的戏,我必须要做。
  “蕊儿”我离开她的红唇:“你好香。”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两腮一片羞红。
  “可以吗?”我突然将她压在了床塌之上,以极其暧昧的姿势拥着她。
  “我,要你!”我的手伸入她的衣衫,隔着肚兜玩弄起她胸前的柔软。
  “恩”她止不住呻吟出声,已醉软在我怀中:“王爷……恩……”
  “你好甜,我,好想吃了你。”我添着她的耳廓,在她耳边低语,我秦宏有过的女人无数,我不在乎她们是谁,更不在乎爱或不爱,因为我原来从没爱过任何女人。女人对我而言,一直不过是玩物,不过是获取欢愉的工具。
  我一只手插入她的发丝,捧起她的头“呜……”将她的低吟完全纳入在了我的口中。
  另一只手游走在她全身,抚摸着,挑抖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我褪下她的衣衫,她还太小,身体也很瘦弱,美妙的胴体带着少女的清涩,少了几分妖艳,却有着如丝般的柔滑。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容貌出众,冰肌玉骨,眉目如画,的确是个少有的佳人。只可惜比上小暗。‘小暗’,又是小暗,我忍不住轻笑,我的脑中,难道永远挥之不去她的倩影。我起身,离开了蕊儿的身体。
  “王爷”蕊儿望着我,眼神依旧朦胧。
  我抚着她如丝的绣发:“本王还有公事,王妃先回房休息,本王解决了要紧的事,就去找王妃。”
  她轻轻点头,只是乖巧的穿好衣衫离去,她连步履也极轻,像是生怕扰了我办公一般。她的乖巧令我更加不忍。但她不是小暗,除了演戏,我对她真的没有丝毫兴趣。原来还可以不在意的,只当是游戏。但现在,小暗,小暗,我的心里,仿佛也只容得下小暗。我看向窗外,那隐藏的人已经早早离去。
  我放下手中的案卷,我根本再也无法继续办公。执起笔,闭上眼,脑中又浮现出那日夜思念着的容颜。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衣的羞涩少女已跃然在了纸上。我痴痴得抚上那墨迹未干的画卷。“小暗!”那清丽的容颜,我的心划过一丝伤痛。仅仅只是一张画,一张画而已。我猛得推开房门:“小……”我好想大叫,把心里的思念全部发泄出来,但我不能,这重重深宫,金瓦红墙,我只是过客,这,不是我的天下。
  “啪”一声,一个纸团落在我的脚边。我拾起打开:今晚子时,莲花池。暗。
  我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这字迹,是她。

  龙幽暗
  “办好了?”我搂着龙幽明的颈项,身子无骨般的依畏着他。换作平时,我这样,自然是在自掘坟墓,而今天,子时将至。我缓缓舔过他的脸,在他微微上翘,却依旧森冷的唇角,敲开,探入……
  “你在玩火!”他冷笑一声,化被动为主动将我一下搂在怀中,便要吻上我。
  我转过头躲开,戏谑的轻笑出声:“你为什么……”我伸手推开他:“要帮幽杰皇兄,你不是一向,希望他死。”我整理好被他弄乱的衣物:“你难道不怕,他夺了你的皇位。”我掂起脚,舌轻添过他的耳廓:“父皇宠的,可是他。”
  他一只手搂过我的腰,另一只手缓缓伸入我的衣衫:“在和新情人幽约前,要不要和老情人先……”
  “恩”我轻吟出声,他的手正捏玩着我胸前的红梅。
  “不用!”我再次伸手推开他,手却被他握住,紧紧帖上他的胸膛。
  “龙幽明,我不是你的情人,我只是……”我暧昧的手轻抚起他的胸膛:“我只是……妓女!”
  龙幽明大笑,放开了我的手:“走吧,子时将至,可不要让鸿豫王,等急了。”
  “你现在……”
  “我当然是去接幽杰那傻瓜来看场好戏!”他轻捧起我的下鄂:“你可要用心的演,幽杰那傻子可不是真的白痴。”他手上的力道突然加重,眼中闪过一丝厉气:“秦宏,哼!”放开了我的下鄂。“你可不要假戏真做。”冷冷得威胁道。
  我整理好衣物,推门而出。
  “你……”他再次出声:“你……可以选择……依仗我。”
  我不屑得冷笑,连连摇头,这种笑话,我连反驳的必要都没有。


  第二十三章  龙幽暗

  我仰头,天边妖娆着一片薄云,月亮一点点渗入到云层之中。夜阑人静,只有偶尔吹抚而过的夜风,舞起我略显凌乱的长发。穿过一片在夜间略显阴森的石林,秦宏,我的猎物,早已在那里焦急的等待。
  “王爷”我上前欠身行礼,却一个不稳撞进了他的怀中,是,这是假的,只是在演戏,因为不远处有一双眼,我知道他在,他在凝望着这里。
  “公主小心”他把我挽入怀中:“公主找我……”他的脸上有着难掩的兴奋。
  我埋首在他怀中:“小暗……想做王爷的女人。”我抬头,是乞求的眼神:“但小暗怕……怕王爷嫌弃。”
  “怎么会”他把我更深得拥在怀中:“本王,不,我秦宏,只爱公主。”他轻抬着我的下鄂,俯首,索求的吻,探入在我的唇间。
  我任由他吻着,泪,瞬间哗然而下。
  他辗转吻去我的泪水:“公主……”
  我伸手,将十指缓缓插入他的发丝:“叫我……小暗”我踮起脚,闭上眼,主动吻上那两片炙热的薄唇。泪,又一次落下,泪,只因为心痛。
  片刻后,丝丝的凉意,催醒了拥吻着的我们。我睁开眼,只有江南才有的杏花小雨,我伸手去接,一派纯真无邪:“王爷,你看,下雨了!”
  “是,下雨了!”他宠溺得望着我笑,他把我搂得更紧,用身体,帮我遮挡着沁凉的雨丝:“公主喜欢下雨?”
  “恩”我重重的点头:“只要一下雨,第二日旁晚,退思院的园中就会开出满园的小花,蓝色的,很小的一朵,不过……”我伸手轻抚过他的脸庞:“很美!”
  他有力的大手把我的手轻轻包住,缓缓得,又成了十指紧扣,望着我的眼中,尽是柔情:“公主更美!”
  我依畏在他怀中,只是久久的,并无言语。我瞬间有个错觉,这个怀抱,温暖,或许值得依靠。但只是瞬间的,因为下一刻,他索求的大手,已伸入进了我的衣衫。
  “恩”我发出他想要的低吟:“王爷”我隔着衣衫轻握住了他在我胸前肆意游走的大手。
  “怎么了?”
  “我……”我低眉敛首:“我……我怕,王爷……”一滴泪,很恰时的,滴落在他尚在衣衫外的手腕。
  他微笑着,退出肆意的手,转而抚起我的发丝,低首,闻起我发间的幽香:“我会等……等公主……真的想做我秦宏的女人!”
  “王爷!”我的心瞬间闪过无名的揪痛。
  “嘘!”他用手封上我的唇,轻抚过我的唇瓣:“别说话……这样,很好!”
  “恩”我轻轻点头,我看着他的眼,没有掠夺的,男人的眼。没有情欲,有的,是无尽的宽容和宠溺。
  “可以告诉我,公主约我的,理由吗?”他识破了,但他依旧在笑。
  我轻轻摇头,我不能说,我不能告诉他,不能让他知道不远处,有一双凄凉的眼。我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只为了让那双眼的主人心痛,让他黯然离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远离他无力沉担的事事非非。
  他再次将我搂入怀中:“公主不用再做什么,我秦宏说过,会带公主,离开。”他低头再次吻上我的发丝:“只要公主,愿意。”
  离开他,走在归途,顷刻间,我的双眼泪如泉涌,小雨纠缠着湿尽的发丝。我拭掉眼角的泪,逼着自己微笑,因为我还有,另一场更难的仗要打。


  第二十四章  龙幽明

  “幽杰,你冷静一点!”我挡在了他的面前,阻止他的冲动。
  “皇兄!”他嘲我大吼:“你让开,我要去找秦宏,既然小暗并没有嫁给他,他就不可以再缠着小暗,不可以!”
  “幽杰,你凭什么和秦宏去争,就凭你‘杰郡王’的名号?”我不屑的冷哼:“你也看到了,不是秦宏缠着小暗,而是小暗她……”我突然抓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心甘情愿,你明白吗,小暗需要的是秦宏这样强大的男人,而不是你。”我说完放开他的肩膀,走到一边:“我不拦你,你可以去找他,他就在‘云霓宫’,只要你认为你有能力将小暗带到你的身边。”
  他瞬间无语,低下头,不再冲动。是的,他没有这个能力,他知道,他贵在知道这一点!他除了是“杰郡王”,除了是皇子,他什么都不是。对于秦宏,那个连父皇都要高看三分,都要忌胆三分,手握重兵,威震朝野的大将军王。他,太过无力。连小暗都选择了秦宏,即使没嫁,小暗依然心甘情愿的和秦宏在这午夜时分,孤男寡女的幽会。这对于他,已经是最重的打击。
  “别难过……”我拍了拍他的肩:“来日方长,皇兄,会帮你。”我不会帮他,我的目的很简单,让他离开,他是我的影患,即使他根本带不走小暗,但只要他知道了小暗现在的处境,他就会打破这表面的平衡。而现在,这风雨前的宁静,我还很需要,还不能被他破坏。
  “皇兄”他的语气没有刚刚的激动,黯然的眼神,说明了我们的计划很成功,这是我和小暗的计划。小暗并没有嫁给秦宏,这一点瞒不了他,但小暗已成为我和父皇的玩物,这一点也决不能让他知道。很好的是,小暗也不想让他知道,只是不同的是,小暗是想保护他,而我,只是想要他走的越远越好。
  “皇兄,我想见小暗!”
  我点头,再次拍了拍他的肩:“如果小暗愿意,皇兄,可以帮助你们离开。”
  “谢谢皇兄。”
  我看着他朝退思苑走去,去找小暗,我知道小暗会苛薄,会打击,会渺视,回让他受到更深的伤害。但这一切,只是出于小暗对她的保护。我的心瞬间很痛,难以理解的痛,不明白是为他,还是因为小暗对他的那份真心,而为自己难过。

  龙幽暗
  好久没回退思苑,刚刚的一场雨,明天这满苑的杂草定会绽放出一片幽蓝。推开门,月光照不到的幽暗角落,早以矗立着那暗淡的身影,我知道他会来,所以,我并不惊讶。
  “皇兄”我假装惊奇的跑到他的面前:“你回来了!”投入进他的怀中:“小暗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冷笑,将我轻轻推开:“我看到了……”他抬起头,映照着清冷的月色,他的眼眶中,居然闪烁着点点的泪光:“我看到你和秦宏在……算了……”他摇头:“这不重要,小暗……”他突然间将我抓住:“跟我走吧,我爱你,我……”
  我仰头,犀利的冷笑:“我知道!”我抚开他的手:“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只是瞬间的,我已判若两人。
  “小暗……”他想将我拥住,却被我巧妙的躲过
  “但怎么办呢……我不爱你,我,只能当你是哥哥。”
  “小暗,我……”
  “别说了”我后退两步:“幽杰皇兄,我早就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不过,你是我哥,亲哥哥,我也只能当你是我哥。”
  “是”他低下头:“我……”他苦笑:“我很变态是吗……”他抬起头看向我:“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不,我好像对他说不是,他痛苦的眼神,我的心瞬间被击碎。但我不能,尚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心软。
  “没错!你说的没错!你不可以爱上我,你的妹妹!”我转过身,我不能让他看到我掉落的眼泪:“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龙幽杰,你不是我龙幽暗需要的男人!”
  “我可以!”他一下从身后将我抱住:“你需要的男人,有权有势是吗,我行,为了你,我能做到,小暗,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我再一次推开他,推开颤抖的他,我走进里屋,将两扇门合起:“幽杰皇兄,小暗已经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鸿豫王秦宏,我爱他,因为他值得我爱。”
  “小……”
  “幽杰皇兄!”我抢过他的话:“祝福我吧!”我靠着门,因为我已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你走,离开这里,这里不适合你,忘记小暗,我会永远是你的妹妹。”
  “不,小暗,不可以,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拍打着两扇关闭的殿门:“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一直爱着你,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不能,你知道吗……”
  我深吸一口气:“龙幽杰”我的声音变的冰寒,冰寒刺骨:“你在哭是吗”我轻笑,带着嘲蔑:“你在哭,一个男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我龙幽暗可以有一个无用的哥哥,但我决不会容忍一个庸庸鲁鲁的男人。”我强迫着自己伤害他,但伤害他的同时,我的心也已经千疮百孔,我再也支持不住,缓缓的靠着门坐下。
  之后我再也记不清我说了些什么。应该是一些残忍的,违心的,让他和我都支离破碎的言语。或许太过痛彻,所以我选择遗忘。当我木然的从痛苦中有了知觉,将涣散的眼神重新拢聚,天,早已大亮,而他,也早已离去。


  第二十五章  龙幽杰

  “幽杰,你……”
  “皇兄”我拭掉脸颊的泪,自嘲一笑:“我没事……皇兄,小暗她,我带不走了!”
  皇兄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会替你照顾她。”
  我点头:“谢谢皇兄,我得走了,京城……毕竟不是我的长留之地。”“好”皇兄点头,和来时一样,他把我送出了皇宫。
  “王爷”宫门外不远,行书一直在等着我:“见到公主了。”
  “见到了,行书……我们走吧,回淄洲(幽杰的属地)。”
  “王爷,那公主,我们不带公主一起走!”
  “一起走!”我大笑,泪,再一次从我眼中掉落:“她不会跟我走,她……她看不上我!”
  “王爷!”行书从身后将我扶住:“您别这样……”“行书,我没事!”我轻推开他:“行书,你以后不准再扶本王,本王,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行书,是不是你也觉得,本王,很没用!。”“王爷”他突然跪了下来:“我没有,行书不敢那样想王爷。”我扶起他:“怎样想不重要,我龙幽杰,确实是个无能的皇子,无能的郡王。”我笑,我逼着自己释然,但泪水,一个男人的泪水,更加证明了我的无用。“王爷”他下意识的想扶我,却又将手收了回去:“王爷的能力,或许别人并不认同,那是他们并不了解,王爷只是……”他抬起头看向我:“王爷只是不想去争罢了!”我轻笑,是,我是不想争。深宫大院,庙堂宫阙,人人都趋之若骛,而我呢,自打出生,我好像就与那里格格不入。如果可以,侍花弄草,赋词作画,这样的人生,应该才是我真正的追求。可是,我望向紧闭的宫门,如果她在那里,那么,我也必需也要在那里。“行书”我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跃上了马背:“我们走!”“是,王爷。”当我策马穿过城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双儿!”我将手中的缰绳猛得一拉,马儿前蹄跃起,瞬间停了下来。“双儿,怎么是你!”我跳下马背:“是小暗……”我朝她身后望去。“王爷!”她扑进我的怀中,“哇”得一声哭了起来。“怎么了”她的身后没有人,没有我的小暗:“双儿,你怎么来了?”我这才发现,她不像原来的双儿,浓妆艳抹,衣着光鲜,但却暴露,有点像沦落风尘的女子。“王爷,您快去救公主,公主她……”“救小暗?小暗她怎么了……”我的心猛得被揪住。“快,你们分头去找,把那贱人给我抓回来!”声音从不远出传来,在这宁静的清晨,更显得吵杂。“王爷”双儿一下躲在了我的身后,瑟瑟颤抖。“他们找你的?”“是……”她拼命的点头:“王爷,您救救双儿,求您救救双儿……”“双儿”我将她怜惜得搂在怀中:“别怕,本王一定救你!”我不知道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很可怕,而她,还是孩子。“大哥,找到了,你看,在那个男人怀里!”男人的大叫声让双儿更加惊恐。“别怕”我拭掉了她脸颊的泪,将她护在了身后:“行书,你先扶着双儿!”“是”行书领命,将双儿拥在了怀中:“王爷,还是我……”“不用,你照顾好双儿。”
  “妈的,真是个骚货,才离开我们兄弟几个时辰,就他妈的又找了一个男人!”被称为大哥的男人带着他的十几个弟兄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小子,学人家英雄救美是吧,也不踮踮自己几斤几两重,这个女人是我们的,你们把她交给老子,老子我今天饶你们两这条狗命!”“如果我不给呢!”我回头看向双儿,朝她微笑以示安慰:“她是我的人,我的家人,所以,我不会把她给你!”是的,双儿一直陪伴着小暗,也只有她,真心的待着小暗,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所以,她在我眼中,早已不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而更像是一个让人怜惜的小妹。“家人!”那些男人哄然大笑:“你说这个是你家人,小子,看你这穿着也是个富家子弟。”为首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胸:“小子,别看她有几分姿色就迷昏了头,我们这些兄弟那个没上过她,为一个赔了自己的小命,不值得……”“闭嘴,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双儿突然间凄惨的大叫。男人轻笑:“说不说你都是,哥哥的床,你上少了……”他说着肮脏的手就向双儿伸来:“来,跟哥哥回去,让哥哥好好疼你!”“混蛋”我一下抓住男人肮脏的手:“你这个混蛋,最好跪下来向双儿求饶,求她赏给你个全尸。”
  “放开!”男人眼露杀气,想挣脱开我的手却没能成功:“小子,我们可是宫里的,今天就算把你们杀了,给你们个安个刺客什么的罪名,你他妈的祖宗八代也得跟着陪葬!”“放肆!”行书大喊一声:“我们王,王少爷的先祖也是你们胆敢放肆的!”“王少爷!”男人又是一阵大笑:“就是他妈的天王老子,我们也不怕,还少……啊……”男人突然一声惨叫,因为他的手,瞬间被我折断。男人抱着膀子后退两步:“妈的,兄弟们,上!”一句话,十几个男人同时向我们冲了过来。行书一下冲在了我的前面,片刻后,所有人全部倒了下来,我甚至没有出手。“王,不,公子,怎么除置他们!”“杀了!”“杀了?”行书难以置信的看向我,是的,我不杀人,人人都知道,我杰郡王从不杀人,除了上次我错手杀掉的太监,而这件事,他也并不知道。“救命啊!杀人了!救命啊……”那个为首的男人突然间大叫着拔腿便跑。“想逃”我一个飞掠,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一掌,瞬间将他击毙。很快,剩下的男人也在凄沥的惨叫声中被我和行书杀死。“我们走!”我抱起吓傻了的双儿,越上马背:“行书,快走!”我们虽然已经出城,可这是在官道上。好在清晨没什么人,要不然……我可不想为这几个人惹上麻烦。毕竟,我是偷偷回的京城。”“双儿,你刚刚说小暗……双儿,双儿……”她脸色苍白,已经昏厥了过去。我们并没走远,因为小暗,双儿之前说让我去救小暗,所以,小暗一定有事,我不能走,不能离开小暗。“大夫,她怎么样?”大夫摇摇头:“借一步说话。”“好,您这边请。”我们走出了屋外“大夫,她?”“您请放心,并无大碍,只是……”大夫看了看里屋的双儿:“您最好请个专医女子的郎中,给这位姑娘看看,最好能是个女大夫,这姑娘八成……”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造孽啊!这样,我先开点药让她服了。找郎中的事,您还是尽快!”“好”我让行书送走了大夫。双儿的事我也猜到了一二,但双儿为何会落到这帮人手中。而小暗,为何双儿要让我去救小暗。小暗,不行,我再也不能等,我必须,再次进宫。


  第二十六章  龙幽暗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我抬起头,是他,龙幽明,我低下头,我不想看到他,一点都不想。
  “你很出色!”他一步步向我走来,俯下身,捏起我的下鄂:“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小暗……”他微湿的气息吹拂在我颈旁:“你真是天生的妖孽……天生的……祸水……红颜。”他说完,吻上我的颈项。
  “龙幽明”我扭头想避开他:“求你,我今天,不想……求你……”我卑微得乞求着,我今天真的不想被他占有,哪天都可以,单单只有今天……但我错了,强盗从来不会怜惜你的摇尾企怜。所以下一刻,我仍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他缓缓舔嗜掉我脸颊的泪水:“你的妩媚呢!”他突然捏住我的脸,重重的捏着,捏得我生痛:“让我见识你的妩媚,见识你在秦宏怀中的万种风情!”他的声音低沉,低沉到阴冷,低沉到让人畏惧生寒。
  我闭上眼,不愿去理会他。
  他蔑视的轻笑,缓缓得退去我的衣衫。他笑着,抚上我的发丝,抚过我的脸庞,颈项,柔乳,小腹直到双腿:“为了龙幽杰,不愿被我碰是吗!”他缓缓打开我的双腿。
  “啊!”下一刻,我的残叫声打破了凄凉的宁静。干涸的幽谷,被他惩罚式的猛得灌入。
  “龙幽明,你出来,你……啊……”又是一阵疼痛,他对我开始了更残忍的蹂躏:“龙幽明……你这个混蛋……”我惨叫着,捶打着,一拳又一拳,捶打着他的身体。
  “够了!”他猛得抓住我的两只手腕:“我就让你如此……”他的言语激动,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悲凉。但下一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并没有把话完整的说出。
  “龙幽明”霎那间的,我居然对他产生了怜惜,直觉告诉我,他的心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伤痛:“龙幽明……”
  “算了”他冷哼一声,抽离开我的身体,俯身,拾起地上散落的长袍。
  我抓住了他的手,坐起身,将他仍就昂立的分身,第一次主动含在了口中。
  “你”他的眼中满是惊讶。
  “谢谢”我轻喃了一句,他虽然在上一刻对我残忍的掠夺,但他停止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在中途停止。他的“抽离”,我懂,他只是不忍再继续伤害我。这一次他没有霸道的将“炙液”留在我的口中。情欲过后,我们都并没有言语,他穿戴好衣衫,便推门离开了这里。
  我的眼皮好重,身体好痛,而心却更痛。我闭上眼,好在,疲惫不堪的身体很快便使我入睡。
  “小暗”梦中,我听到甜蜜的呼唤,像是幽杰皇兄的声音,我感到有人在轻抚着我的发丝,一滴清冷的泪掉落在我的脸颊,好真实,仿拂不像是梦。
  我睁开眼:“幽杰皇兄!”我难以相信我眼前所看到的,居然是他。
  “小暗”他一下把我拥在了怀中,语言在颤抖,身体,也在颤抖:“是谁,告诉我……是秦宏是吗……小暗……”
  “不……”我将他紧紧抱着,因为我感到他要离开我。他已经握起了放在一边的长剑,所以下一刻,他就会离开我:“不,别去,不是秦宏……”我拼命摇着头:“真的不是……你别去……”
  “小暗”他拭掉我的泪,手缓缓插入我披散的发中,捧着我的头,将我紧紧的,拥在他的怀中:“小暗,你到底怎么了……”他摇着头:“你为什么这样,你告我,你告诉我啊……小暗……”
  我摇头,我只能摇头,我能告诉他什么:我被他的哥哥,他的父亲,同样也是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残忍的玩弄吗!我苦笑,我根本说不出口,它太肮脏,太龌蹉,而我,却仿佛已经渐渐麻木到习惯。我已经再也不是他眼中那个冰清玉洁的小暗,虽然我早就是满身的污拙,但至少我希望在他的眼中,我仍就圣洁的一如往昔。
  “小暗……”他逼迫我看着他,看着他受伤的眼神:“你告诉我,小暗,如果不是秦宏……那……”他的眼中闪烁出嗜杀,他猜到了,他应该猜出了龙幽明,这并不难,在这个宫里,没有几个真正的男人,更何况敢动我的男人,就更少。
  “是他们谁!”他的语气阴冷,隐含的浓烈的杀气。
  “他们?”这一句“他们”让我惊鄂:难道,他居然也怀疑到了父皇。不可能,他有多崇拜父皇,他有多爱多敬重父皇,在这巍峨的帝宫,也只有他们,才像一对真正的父子。
  “没有”我将他推开:“谁都没有!”我不能告诉他,他谁都斗不过,父皇,龙幽明,秦宏,他们都太强,他,根本无力成为他们的对手。
  “没关系”他仰起头,控制着要流出的泪水:“我可以一个个的去找,不管那个混蛋是谁,我都不会……”他将剑撰得更紧。
  “不可以,是……”事到如今,我根本瞒住:“是……龙幽明……还有……还有父皇……”我闭上眼,我不敢去看他的表情,我只是死死抓住了他的手,我不能,让他冲动的离开这里。
  久久得,他并没有冲动,站在那,甚至没有言语。我睁开眼,他的脸上居然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他的脸阴冷,从没有过的,彻骨的阴冷!
  “皇兄”我轻唤他。
  他抚开我凌乱的发,在我的额上,轻落下一吻:“等我!”说完他边要离去。
  “皇兄”我拽着他的手:“别去!”
  他将我的手抚开:“我不会以卵击石,否则……”他又再次在我额上落下一吻:“我便负了你的一片苦心!”
  “皇兄”我抚进他的怀里。
  “相信我,等我……”他轻抬起我的头:“最多,两年。”
  “恩,我相信,我相信!”虽然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龙幽明,秦宏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培养出的势力,两年,仅仅两年幽杰皇兄根本不可能做到,更何况,还有一个父皇。但在此时,我真的愿意,愿意,傻傻的愿意相信。


  第二十七章  龙幽杰

   “如何,可以相信本王了!”秦宏拍了拍我的肩:“我秦宏并没有骗你。”我拂开他的手:“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找到我,告诉我关于小暗的……算了,你只要告诉我你的目的!”是的,我必须知道,当我再次潜回京城,宫门外,见到早已在那等候我的秦宏,他告诉我了关于小暗的一切。我不敢相信,我的小暗,已经沦为了父皇和皇兄的玩物。
  “你需要我,我们合作!”“合作?”我轻笑摇头:“我想我在鸿豫王的眼中,应该只是一个微不足到的……庸人!”秦宏大笑,但只是笑,并不言语,没有说是,但也没有违心的否认。“我不知道我龙幽杰有什么地方值得鸿豫王利用,这一点还请鸿豫王爷,明示!”“你是皇子。”他再次拍拍我的肩:“所以你能给予我的是——明正言顺。”“是,我是皇子”我冷笑:“所以我有义务违护我的家族,我不会容忍窥视者,更不会帮助一个想窃夺皇位的——贼!”“错,你会选择和我合作,因为我们……因为我们面对你的父兄,同样都没有胜算,所以我们彼此。都需要对方!!”“这对于我……”我冷笑:“我自知和鸿豫王你的悬疏,王爷成事的那天,就会是我龙幽杰的忌日,兔死狗烹,这就是宫闱,你决不会容忍我龙幽杰,坐享属于你的天下。”虽然我承诺了小暗,虽然我现在需要一个盟友,但如果这要赔上家族,要赔上天下,我想我不会选择秦宏。当然,最重要的是,鸿豫王,他也同样窥视着我的小暗:“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也不可能合作,所以,我告辞了!”
  “你没有信心吗……”他叫住我:“如果连对付我都没有信心,那你更不可能对付得了你的父兄,那杰郡王,就请回您的淄洲,过您与世无争的逍遥生活,公主,您注定得不到,一个女人,您不会缺女人,所以,放弃就是。”“你在激我!”我停下了离去的脚步,但并没有回头。他说的很对,如果连对付他我也没有信心,那我就更不可能对付得了父皇和皇兄。但我这是用天下在赌,输了,我便亲手葬送了龙家的天下。但不赌,我便只能选择放弃小暗,我的胜算有多少,我有信心,是,我可以说我有,但我真的有吗,如果真有,那又是多少!“你呢” 我反问他:“你的胜算有多少!”“我认为……”他走到我的面前:“只有我秦宏,会赢!”“你很自信,但很可惜,龙家……没有庸人!”他再次大笑,笑声肆意,不能否认,他确实是个厉害的对手。“这么说,你答应了我的提议!”是,我答应了,为了小暗,我选择了用家族,用天下来赌。就算赔上一切,毕竟,我努力过,不,我不会输,小暗,为了她,我才是最后站在顶峰的男人,因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有资格将她,拥在自己的怀中。我别无选择,我只能和秦宏结盟,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赢了父皇和皇兄,而秦宏,他也是三个对手中,最容易对付的一个。虽然面对他我几乎也没有胜算,虽然我这样做极有可能赔上整个家族,赔上我龙家的天下。但小暗,一切在她的面前,都会变得渺小,变得微足到。为了她,为了我的小暗,我也只样一搏,我别无选择。我苦笑,甚至笑出了眼泪,心有一抹揪痛,我口口声声爱着小暗,但我呢,我明明在秦宏口中知道了一切,我明明看到龙幽明对她……但我却躲在角落,但我却装作一无所知,还残忍的逼着她说出……因为我狠,我狠我看到的,我的小暗,主动将龙幽明的……我闭上眼,我不愿再去回忆起,那个让我心痛的画面。她的眼中,为什么会有怜悯,怜悯龙幽明,那个残忍掠夺她的男人。秦宏不出所料,龙幽杰一定会答应,因为他天生就不是君主,在公主和天下之间,他的选择,必然是公主。所以,他一定会成为我最好的盟友,而这个盟友,很可惜,他很弱,弱到我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捏死在掌中。不过他也很有用,毕竟他是皇子,是嫡出的皇后的儿子。我秦宏需要他,需要名正言顺,需要挟天子以令诸候。我早就知道他回了京城。当小暗约我时,我居然兴奋到忘了,我还……我闭上眼,我只能苦笑:秦宏,你只是小暗的一枚棋子。她所做的,只是为了他,龙幽杰。我陪小暗演完了这场闹剧,我当时就知道他在,或者说当是在的还不仅仅只有他。不过只要是小暗的心愿,我都会满足,除了一件事,那就是离开我。小暗,我努力压住心中的怒火,今天我原谅你的利用,只有这一次,因为,你还没有爱上我,只有这一次,我愿谅你。“王爷”我刚踏进“云霓宫”蕊儿便迎了出来:“王爷去哪了,刚听传事的太监说,王爷并没去上朝。”“让王妃当心了!”我将她搂入怀中:“我只是四处走走,遇上一个在宫里当差的旧同僚,饮了几杯,有点醉,误了上朝的时间,我应该派人和王妃说一声的,是本王的不是,还请……”我不安份的大手已伸进她的衣衫,俯身,暧昧的语气:“还请王妃恕罪才是!”“王爷”她欲羞还拒:“大白天的,蕊儿不要!”“不要什么!”“不要……”她羞红了脸,低下头:“王爷您坏……”“那,我就坏了!”我抱起她:“本王,要你!”大步朝里屋走去。看着身下的蕊儿,真是个甜美的可人。可惜,对她,我丝毫提不起兴趣。但这是在天龙帝宫,有无数的眼睛在望着这里,在看着天龙帝国的公主和附马是否真的是鸾凤和鸣。特别是陛下,我今天没有去上早朝,一定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我已经让惜日的手下帮我圆了个醉酒的谎言,但我知道,这根本骗不了他。所以,好吧,即使不爱,即使毫无兴趣,全当暖床,女人,不过也就如此。一场游戏,一场戏罢了!


  第二十八章  蕊儿

  “痛!”我惊呼一声坐起,好痛,心口一阵阵锥心般的刺痛,我捂着心口,咬着牙强忍着。看了眼身边的秦宏,还好,没有惊扰到他。我强撑着走下床,走出寝室。门外,我终于还是支持不住,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起粗气。
  “以寒”我轻声呼唤起我帖身的侍婢,我不能呆在这里。万一被他看到我这样,那我所做的一切,将会前功尽弃。
  “王妃”以寒将一粒冒着寒气的药送入我的口中:“我说过,那种药不能多服,不可以急于求成。”说完她把我扶了起来,扶进了她的卧房。
  “现在怎么样?”她递了一杯黑黑的药汤给我:“喝了,可以暂时解毒。”
  “我不要”我推开药汤:“以寒,我……我是不是很残忍。”
  “是”她毫不掩饰的回答:“你是个可怕的女人!”
  “是吗?”我轻笑,仰起头,强忍着已抑出了眼眶的泪水。
  “但我需要你。”她再次把药推到了我的面前:“我需要你帮我报仇!”
  “谢谢”我又一次将汤药推开。我不能喝,再难熬我也必须忍着。“丹雪”(蕊儿所中的毒)要通过母亲传给孩子的几率只有八成,也就是说还有两成的可能性,我腹中的孩儿不会中毒。我现在中毒不深,我更不能饮那种能暂时缓解毒性发作的汤药。
  “你这样过多的服用丹雪,只会过早的结束你的生命!”以寒依然想劝我服用汤药。
  “我不重要!”我擦拭掉流出的眼泪:“反正我最终也是要死,只要能……能帮助皇兄!”
  “皇兄”以寒不屑的轻笑:“你在这为他卖命,而他,他根本连看都不曾看你,他在那里拥着他如花似玉的妹妹……”
  “别说了!”我大叫出声:“别说了以寒,你不要再说了,皇兄只是,他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我反复说着。反驳着她,同样也是安慰着自己。是的,皇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为他服下了丹雪,他不知道我爱他,爱得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嫁给秦宏,我自信自己的美丽,我可笑的认定那个血战杀场的莽夫,会因为沉迷在我的美色中而爱上我。我让他误以为是父皇让我服的丹雪,让他因此狠父皇,而去帮助皇兄夺得帝位。但我错了,秦宏不是莽夫,他也不会沉迷在我的美色中,更重要的是,他决对不会爱上我。所以我不得不将赌注全押在我腹中尚未出身的孩儿身上。秦宏或许不会是任何一个女人的好丈夫,但他决对是所有子女的好父亲。所以我要他狠,狠龙擎天让他的孩儿天生就带着永远无法去除的奇毒。孩子每次的毒发,就会提醒他,去狠那个害了他孩儿的男人,龙擎天。
  我不知道我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只要有一线的可能性,只要能帮助皇兄,一切的一切,我都无所谓,即使是我,即使是我亲生的骨肉,这,都不重要。
  以寒帮我盖上了棉被:“你们龙家,都是疯子!”
  “是!”我抓住了以寒的手:“我是疯子,为爱而疯。龙擎天又何偿不是疯子,他为爱,杀了你柳家一百三十一条人命。”
  她闭上眼,强抑着泪水,我知道我触碰了她的伤痛,我承人我是故意的,因为同样,我的心也好痛。
  以寒,柳以寒,十五年前她柳家一门一百三十一人被龙擎天赐死,当然不止柳家,当年太医院的所有几十个太医以及他们的家人,或被斩首,或被流放。几百条人命,就这样成了秦可静的陪葬。而以寒是柳家唯一幸存的血脉,她的目的,为柳氏一门复仇,而我,我需要她的仇人龙擎天的帝位。相同的目标,我们成了合作的盟友。“丹雪”便是她柳家当年传家的奇毒,百年来,无人可解。
  “睡吧!”她抽开被我抓的手:“我去帮你看着他,他醒来我会通知你,总不能让他看到,你一个王妃,在一个下人的房间里休息。”


  第二十九章  龙幽明

  “太子千岁”一行宫女向我福安,我才终从游离中醒了过来。
  清晨从退思苑出来,我就像失了心智的游魂一样,漫无目的一直在宫中游荡。
  “退思苑!”我不由轻笑,走着走着居然又走回到了这里。她,应该已经离去了吧?毕竟现在的她已经不属于这里。这里的宁静祥和……我轻笑,或许在她十岁那年我踏进这里,就已经注定了这里不会再宁静。
  我推门走进这一直在我看来颓废的院子,依旧是残旧破败,依旧是杂草重生,但在今日,我却有了不同的感触——安逸。是的,原来破败荒凉,也是一种安逸。
  我穿跺过漫漫杂草,往昔的一幕又再次浮现在眼前,她还在!在那个我第一次见到她的亭子里,一身素白的布衣,小小的身子,无助的蜷缩在角落。
  我好想走过去,将她拥在怀中,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冲动。我闭上眼,仰起头让自己在风中逐渐冷静下来。
  “不!”她的一声惨叫迫使我睁开双目,她脸色惨白,全身颤抖,小小的脸上还挂着无法干涸的泪水。我刚刚平静的心再次动容,终于,终于还是几步上前把仍在颤抖的她拥在了怀中。
  “别怕!”我安抚着在恶梦中挣扎的她。
  她依偎在我怀中,第一次没有惊恐,更没有伪装。我不喜欢那样伪装着自己的她。装着无所谓,装着淡漠。即使被我……她也能妖媚,也能万种风情!我依旧搂着她,紧紧的搂着,只要她不醒来,我就能这样拥有着她片刻的真实。
  她的面容逐渐从之前的不安中缓和下来,但泪水,还是会从她紧闭的眼中,缓缓的流出。我低下头,轻柔的吻去她的泪。

  龙幽暗
  脸上轻柔的触感让我渐渐平静,缓缓睁开了双眼。龙幽明!我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到的场景。这样安全的怀抱,这样的温柔,这样的怜惜,怎么会是他!我好想推开他,因为他只代表着危险,但为什么我却仿佛软化在了他的怀中,贪心的想索取他的温暖,虽然理智告诉我,这只是假像,虽然下一刻,或许又会成为,一同往昔般的痛苦。
  “龙幽明!”我第一次不带愤恨,不带伪装的唤着他。
  他的身体猛得一颤,停止了动作,瞬间僵在了那里。
  我们对望着,没有言语。我总该做些什么,这样的感觉,绝对不应该是我和他的相处方式。
  “怎么?又想要我了!”我搂住他的颈项,将唇缓缓帖上他微张的双唇,猛得,咬上。
  “啊!”他轻叫一声,眼中不应该存在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同往日的冷漠。
  我舔掉唇边残留的属于他的咸腥:“可以放开我了吗,我的恩客!”恩客,没错。我只是他的妓女,而他只是我的恩客。所以今天,假像,幻像,我和他都不太正常而已。
  他轻笑,是那种透着寒意的轻笑,预示着危险。
  “你要干吗!”我推开他,我要逃离。
  但手却被他抓住:“放……呜……”好深的吻,仿佛让我窒息。但眼神,我看着他的眼神,好冷,冷的不敢让人正视。
  “龙幽明,你放开我!放开!”我逃离他的唇,捶打着他。意识告诉我他很危险,比往昔的他更加的危险。因为他的眼中不光是阴冷,还有受了伤害的痛苦。就像一只野兽,受了伤的野兽,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你噬咬到支离破碎。
  他把我禁箍在他怀中。两只手紧紧的捏着我的脸。吻,再一次的吻。深深的吻,仿佛要抽空我体内的空气,炙热的吻,却更像是惩罚!


  第三十章  龙幽暗

  我睁开眼,睁开朦着醉意的双目,让意识一点点得回归脑中。他只是吻着吗,没有往日的掠夺,没有一向的“急功近利”,一丁点儿也没有。这不像他,但在我眼前的明明就是他啊。那双眼,明明就包含着伤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为什么受了伤的他,居然没有报复。他不是小气的男人,我知道,但对于我,他一向只懂得伤害,一向都是肆无忌惮的不是吗。
  “龙幽明……”他终于放开了我,这一声轻唤,含着羞涩的醉意,心在跳,心居然加速的在跳。
  “嘘!”他的手触上我的唇,轻柔得在我唇瓣留连:“别说话,别说话好吗!”他微笑着轻轻摇首,那种笑容,是第一次吗,发自内心的笑容,苦涩的却真挚的笑容。
  “龙幽明……”
  “别说话”他突然间将我搂得更紧,我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我的身体有点痛,一点点的痛,被他搂得太紧,就仿佛下一刻,我就会揉碎在他的怀中,揉为一体。
  “就这样,别说话,就一次,就一日,别说话,让我感觉……真正的你!”他闭上眼,轻轻的细吻落在我的额上,眉稍,眼角,脸颊,最后直至颈项。
  “走开!”我大叫一声猛得将他推开,我懂了,他没变,他还是要我,还是要羞辱我,他只是玩腻了强势,他只是想换个新的方式,仍就是,要将我玩弄。
  他被我推坐在地上,望着我,嘴角微微上翘,眼神渐渐得……我不敢看,那种眼神仿佛要将你穿透,让你窒息。
  我知道我该逃离,在危险来临前离开。但为什么我居然不想走,我居然会缓缓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这是什么,莹闪闪的,凉凉的,落在我的指尖。
  “你……你的泪!”我的心感到痛,应该是惊讶的,如神般的男人居然也会落泪。我应该嘲笑他,嘲笑他的男儿泪,我恨他,我应该报复。
  他突然间抓住我的手,站起身,猛得一拉,我也顺势跌入他的怀中。他一只手在我脸颊摩挲,力道不再轻柔。阴冷的属于他的嗓音响起:“你很有趣,是个很好的,玩物!”
  “龙幽明!”我撕心裂肺的大喊,泪瞬间涌出。他的羞辱我早该习惯,我应该笑着回击,但为什么这一次,好痛,不能忍受的痛。
  他慢慢由站着将我压倒,压在身下。
  我侧过脸,我明白了他要什么,我感到我衣衫上的盘扣,正一颗颗的被他解开。
  光裸的身体,瑟瑟得感到寒冷。但心更冷,我被逼跪着,屈辱的跪趴着。羞涩的幽谷,就这样暴露在冷风和他戏谑的目光下。
  他的巨大已经砥在了干涸的入口,这就是我的命,我清冷的笑声渐渐响起,带着低泣。亭外,再一次下起了如烟般的江南细雨。
  “啊!”我的残叫打破宁静。最终,最终的结果还是这样。
  我哭,我想哭,但泪,却在瞬间凝结。



  第三十一章  龙幽明

  我让她跪着,跪在冰冷的地上。她孱弱的身躯在冷风中微微颤抖,朱唇微启,溢出了一串串痛苦的呻吟。
  又是一次更深的插入,“啊!”再一次的惨叫,我有了片刻的犹豫,我抽离开了她干涩的幽谷。但下一刻,我还是惨忍的抓住她散乱的发,逼迫她转过身面对着我。看着她惨白的面容,我闭上眼,强逼着自己忽略。我告诫着自己,她,只是我的玩物。
  我再次打开她的双腿,猛得,深入!
  我疯狂的抽动,发泄着体内全部的欲望,渐渐的,幽谷不再干涸。我轻笑着,将那幽谷中溢出的蜜液,沾在指上,轻涂在她挺立的乳 尖:“不愿意被我碰是吗,只可惜你的身体,还是接受了我,它,渴望着我!”
  她睁开眼,阴森的眼神,瞬间,我仿若置身在午夜墨黑色的森林,诡异,寒冷。
  我笑着,用笑声伪装着镇定。
  我傻傻看着她缓缓扬起手,下一刻,我生生挨了本该能躲开的一巴掌。
  我舔掉嘴角的血丝,好狠的一掌,我轻哼一声,我想忽略掉那如同黄莲般苦涩的心痛。但我却做不到,看着她虚弱却充满恨意,带着倔强的眼神。恨,好恨这样的她。
  我捏住她纤细的颈项,缓缓俯身朝她靠近,四目在咫尺间对视。我以为她会畏惧,但最后欲逃的却是我,处在强势的我。
  她缓缓闭上眼,侧过头,不是因为害怕我的伤害,而是漠视,完全的不屑,完全的在漠视我的存在。她嘴角勾起笑,苦涩却代表着释然的笑。
  “你笑什么,你在笑什么……”我扯住她的头发,发狂的摇晃着她的身体:“说啊,你笑什么……”我感到不安,莫名的慌乱,接近疯狂得朝她大吼。为什么,她总能轻易得便牵动我所有的情绪。
  她再次睁开双眼,一瞬不瞬的望着我,阴冷的眼神直刺进我的眼中,就像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分割着我的心。
  我茫然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感到无措,第一次,我龙幽明不再游刃有余,原来我,也会失败。我仰头,狂肆得大笑,掩饰着我的窘迫,掩饰着,我的无措。

  龙擎天
  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我踏进这破败的园子,傍晚的风,拂动着荒草上那星星点点的幽蓝。我一直静静得站在角落,我看着她低泣,看着她蜷缩在亭中颤抖,我想去抱紧她,安慰她,但我犹豫了。我看着明儿走进园子,我看着明儿将她拥在怀中,我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我想去阻止。但我却挪不动步,我无法上前。我没有立场,我一个强盗又有什么立场去阻制另一个强盗!最终,我也只能无声的离开。
  我感到苍芒无力,行走在这过于严谨的重重红墙之内,窒息般的压抑,心,隐隐作痛。渐渐的,华灯初上,夜,已经成了漆黑的墨色。我仰头望天,那曾经璀灿的帝王星辰,如今已黯淡无光。
  “陛下”泰安殿总官太监跪在了我的面前:“陛下,安曦候携女在泰安殿静候多时了!”
  “季水风”
  “是,陛下昨儿下的旨,今天让安曦候携女季傲珊进宫面圣!”
  安曦候季水风之女季傲珊,我差点给忘了,据传她才貌双全,德容双馨,十六岁就已名闻天下。是个难得的奇女子。身为储君的明儿早该大婚,只是这些年忽略了他,当然最重要的是,明儿不可以再对小暗继续执着,天龙未来希望的他,不能越陷越深。

  季傲珊
  我微低着头,在泰安殿的门外恭恭敬敬得站了四个多时辰。我不喜欢这样低眉顺目的奴才模样。但我喜欢这里,喜欢这象徵着至高权力的帝宫,喜欢它金壁辉煌的绮丽与歌舞升平的繁华。
  我知道父亲带我来这的原因,我终于有机会,可以走进这里,走进权力。
  我看着这高于一切的庄严的大殿,这里才是我的归所不是吗。我撰着手中的温玉,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如果我今天能顺利被皇帝看中,能够嫁入皇家。那曾经可笑的爱情,就会随着我手中的玉石一样,最终,被我摔作粉碎。
  “珊儿,爹的未来就靠你了!”父亲轻声的向我嘱托。
  我回了他一个自信的微笑,天下的女子,不,就算是男儿,又有几个能胜过我季傲珊的。我,本就注定是传奇,是史书中最瑰丽的一笔。
  父亲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玉,眉头皱了皱:“珊儿……”
  “爹”我打断了他的话:“我懂,您不用说了!”
  父亲还想说些什么,但突然间他跪了下来,眼前的男人,就像书上所说的,真正的君王——龙擎天。


  第三十二章  龙擎天

  眼前的女子微微上前,淡淡的笑着,屈身施礼,没有普通女子第一次面君时的紧张,恭顺却从容。
  “你是季傲珊?”我仔细打量着她那张容颜,美艳绝伦,果真如传言中一般,名不虚传。
  “回陛下,奴婢季傲珊”她再次施礼,恭敬的回答。
  “好”我挑眉一笑:“朕久闻你是德容双馨,今日一见,果真是个倾城倾国的绝色佳人。”
  “奴婢不敢,是民间谬传,让陛下见笑了。”
  “水风”我大笑:“你生了个好女儿!”我说着手抚上了他的肩头:“朕跟你攀个亲家如何!”这个女孩我确实喜欢,不是因为她倾城的容貌,而是那双眼,顺从中却隐隐闪烁着欲望的双眸。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这天下。美貌的女子可以有很多,才貌双全的女子也可以有很多,但真正能胜任国母的女子,必须是心怀天下,拥有让万民景仰,匍匐于前的气度。这样的女子万中无一。
  “臣……臣惶恐……”他说着双膝跪了下来。
  我想伸手去扶他,但看到一旁的季傲珊也随她父亲一同跪了下来。
  “傲珊,你可愿嫁入我龙家?”
  “回陛下,奴婢愿意,天下女子,莫不都为能嫁入天家为荣!”她抬起头,自信的笑容,没有羞涩,没有扭捏。只是单单的,说出了自己的欲念。
  “好,朕就许你嫁入天家,下月二十二,朕亲自为你和明儿主婚!”我扶起仍旧跪着的季水风:“你,倒比不如若你的女儿!”说完朗朗大笑起来。
  这确实是个让我合意的女子。太平盛世的光照下,天龙实际早已是暗潮汹涌,乱世中的国母,我不需要他德磬天下,而是需要她有扶国匡君的魄力。虽然她注定得不到明儿的半分怜惜,虽然她嫁入东宫,或许宫闱中也不再会维持表面的平静。
  “滚开!”暗儿轻喝一声,推开了门外阻拦她的宫人,径直走了进来。她披头散发,未施脂粉,就连衣衫都有些凌乱。
  我看着她一步步走来,与季傲珊擦身而过,那瞬间,她的眼中不再淡漠。但只是瞬间的,因为下一刻,她还是轻笑一声,旁若无人的走进了暖阁。
  “陛……”季水风刚想开口,就被他女儿即时扯住了衣衫,使了个眼色。
  “陛下”季水风明白了女儿的意思,跪了下来:“天色已晚,臣和小女不打扰陛下安歇,先行告退了!”
  “好,大婚一事,朕会责礼部与卿细商。”
  “谢陛下”他们谢完恩后退出了殿阁。
  我看着双门紧闭的暖阁,苦笑一声,也走出了泰安殿,我让宫人们都退出殿外,亲自将两扇殿门合上。暗儿,我只希望你能卸下沉重的伪装,那怕独自大哭一场也好。

  季傲珊
  她是谁,她为什么能得到天子的纵容。她为什么敢在外臣面前让一个君王颜面尽失。只是那一眼的对视,为什么我就会莫名的心中不安。她很美,我从来不会认为别的女子貌美,单单只有她,我不得不说,她的美绝不亚于我,甚至更胜于我。
  她应该是天子的宠妃,但当今的皇帝只有一后一妃,都早已薨逝,皇帝对先皇后的深情也是世人皆知的。皇后薨逝后皇帝再未纳妃。但这个女子,明明就得到了皇帝的百般荣宠。我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亦敌亦友,她的笑声,明明是对我的不屑。
  “爹”我轻唤父亲,但他自从见到那个女子后就一直怔怔的出神。
  “爹”我再次唤他。
  “珊儿”
  我刚要开口,但看到一旁引路的宫人。暗自轻笑了自己为一个女子就乱了方寸,把要说的话又隐了下去。
  走出宫门,坐上马车。我回望着重重深宫,这里不再像我来时那样陌生,因为不久,它,这个权力的中心,将会成为我的家,我的舞台。
  “父亲”我终于可以开口:“那个女子是,父亲,你可曾知道她?”
  父亲摇首:“不知道,但……”父亲眼露精光:“她很像先皇后!”说完父亲大笑起来:“不过是个替身罢了,珊儿,我们不说她。为父,为父真是太以你为荣了。太子妃!”父亲更狂妄的笑起来:“皇后,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啊,我的珊儿!”
  替身吗?只是替身,一个替身能得到皇帝的骄纵,能这样为所欲为。不会这么简单,绝对不会。
  我无意间将手撰紧。手中轻微的痛感让我想起了手中的那块玉,我将车幔掀开,闭上眼,我甚至不再看一眼,将它重重抛了出去。
  “珊儿”爹的脸上露出更加欣喜的笑,将我紧紧搂在怀中:“珊儿,爹的未来,我们季家的未来,就靠我的好女儿了。”
  “天家又何偿不需要我们季家。”我淡淡的开口:“爹,我们季家先祖随着高祖爷(天龙开国帝君)打天下,建国后世代都在朝中位居要职,我们季家的根基,天家又怎会小视。如果女儿今天不是季家的子孙,就算女儿再旷世惊绝,也绝不会有能嫁入皇家的荣耀。”是的,我是季家的子孙,我有我的责任,家族,荣耀,这一切都比爱情来的重要不是吗。我仰起头,我不能哭,我该笑才是。


  第三十三章  季水风

  “傲珊,傲珊,你要相信我傲珊,我没有,那只是误会,傲珊……”刚下马车,那个臭小子又来了,看来上次教训的他还不够,我真不该心软,真该杀了他,一了百了。
  “把他打走!”我吩咐那些拿着棍子涌出来的家丁。
  “舅舅”他突然间抓住我:“舅舅求您了,让我跟傲珊说句话,让我跟她解释,舅舅!”
  “打走!”我将他猛得推开,冷冷的吩咐,解释,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好不容易才让珊儿下了决心和他一刀两断,我又怎会容他解释。
  “舅舅,不,傲珊,傲珊……”家丁举棍朝他打去,我看向珊儿,她仿若未闻般,在丫环的簇拥下走进了府内。
  “打,往死里给我打!”我再次吩咐,他不死,迟早是个祸害,我使了个眼色,管家心领神会的朝我走了过来“老爷,您的意思?”他低声说道。
  “我不想再看到他,出现在这里!”
  “这……”管家有些迟疑。
  “有疑异吗?”
  “不,没有,小的明白!”
  “恩”我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半死了的他,走进了府内。天昊,别怪舅舅心恨,只是你,不该阻了舅舅的前程。
  “爹”珊儿向我走来:“你想杀了表哥,是吗!”
  “怎么会!”我虚伪的笑了几声:“他毕竟是我外甥,爹只是在帮你教训他,谁让他负……”
  “别说了!”珊儿突然间失态的大叫:“我不想听,爹,您别说了!”她的眼中莹闪着泪水:“爹,我和他已经结束,您不用担心,我会嫁进宫里,但如果他死了,爹,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珊儿!”我该想到的,珊儿还是爱着他,我看着珊儿的眼神,自已的骨肉太过了解,她从来都是言出必行,我叹口气,无奈的朝府门外走去。
  “老爷”管家及时迎了过来。
  “住手!”我看着天昊,他已经半昏了过去,嘴里,正大口大口的向外呕着鲜血,尚存的意识,正不住的喃喃着:“傲珊……”
  我冷哼一声:“把表少爷,送回上官家!”
  “是”家丁们架起他,两条腿顺地拖着,头无力的低垂。道上,画出两条浅浅的血痕。我不屑的轻笑,转身回府。正对上了珊儿飘离的眼神,她望着已走远的天昊,咬着唇,强忍着在眼眶中的泪水,但最终,两行无声的泪,还是从眼角处滑落,划过那清丽的脸庞。
  “送小姐回房!”我吩咐道,看着珊儿转身回房,我再次示意管家,他明白的点点头,悄悄跟了出去。天昊必须死,为了珊儿,为了我,为了季家,他必须得死。
  季傲珊
  我强忍着泪水,走回寝室,关闭了房门,秉退了跟着我的丫环小厮,蜷卧在角落,不住的抽咽起来。往日的重重,还历历在目,是我傻,是我误以为他是个可托终身的“良人”。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他看重的不过是我季家的地位,他要的,也只是季家的小姐。我曾经以为他是饱读诗书的才士,是个真正的君子。但最终,我真不愿想起那一幕,他宿在“依月春楼”(妓院),躺在两个妓女的怀中。
  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狠狠的扯下身旁挂着的珠帘,把桌上的东西一股脑推翻在地,扒在桌上,失声痛哭起来:“上官天昊,你这个混蛋!”
  “小姐”我的侍婢采儿拼命拍打着房门:“小姐,快开门,小姐……您在哭,您别吓采儿啊,小姐……”
  “怎么了?”是祖奶奶的声音:“大呼小叫的,你家小姐又怎么了!”
  “没有!”我赶紧打开房门迎了出去:“珊儿没事,祖奶奶!”我躬身问了个安,伸手要去扶她。
  “不用!”她冷冷的回绝:“听说你要当太子妃了!”
  我低下头:“是”小声的回答。
  “好!”祖奶奶轻笑两声:“你果真是个命大的丫头,也罢,季家也就单留了你这个独苗,太子妃,也算是我们季氏的尊荣!”祖奶奶说完转身离开,和往昔一样的,没有半分怜爱。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子,就注定了,连自己的亲祖母,都要对我厌恶。


  第三十四章  龙幽暗

  月色清明,一缕月光从半掩的窗棂中沁入这奢华的殿阁,夏夜的风带着几分懒散,拂起床头的幔纱,香炉中,缕缕香烟如雾般缭绕,弥散。
  我披衣而起,掀开幔帐,枕上,已湿了一片。明明是哭累了,哭乏了才睡去的,却又在哭声中醒来,原来,连梦都是哀的。
  我坐在镜前,看着这一张倾城般的容颜,虽然只是月色朦胧,却依昔着两行清泪。我轻笑着走向窗棂,好静谧的夜,这样的夜,为什么却无法使我安宁。
  偶尔的几声蝉鸣打破了这夜的宁静。
  “来人,来人!”我突然间大叫,没来由的大叫。
  “小姐”宫人们战战兢兢的推门而入,跪在了我的面前。
  “你们怎么办的差事,这蝉声扰了我,扰了我,你们……”我本想大叫着渲泻,但最终还是因泪,把话又哽咽回了喉中。
  “你们退下!”是父皇,他说着走了进来。
  “出去!”我随手拿起案上的香炉想向他砸去。
  “啊!”我大叫一声,香炉中炙烫的香灰溢出,将我的手灼伤。
  “快传太医!”父皇几步上前捧起我的手:“暗儿,别动,别再弄伤了!”
  “这种小伤不算什么!”我抽开被他捧着的手,缓缓将手握紧,指甲一点点的渗入已受了伤的掌中。我咬着牙,忍着手上传来的阵阵巨痛,心痛,却有了一丝的缓解。
  “暗儿!”
  “滚开!”我双手重重拍向桌案,将桌上的茶盏,烛台,果盘等等所有的,全部推在了地上:“你们都给我滚,滚!”
  父皇抬手,示意宫人们离开,而他,一言未发,仅仅只是帮我关上了殿门,退了出去。
  我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一个不稳,还是重重摔在了地上。脸上忽感一痛,冰冷的碎瓷已插入在了血肉中,我轻笑着抚过伤口,好小的一道浅痕。为什么,为什么它不是划过整张脸,这清丽的容颜带给我的,不过是被掠夺的悲哀。
  我仰头,悲凉的苦笑,泪,一点点稀释着从伤口溢出的,浓稠的血红。
  我拂在地上,一丝疲惫浮上心头,月,更加清凉。

  龙擎天
  我让奴才们都退下,独自坐在园中,自斟自饮,不是闲适小趣,只是一杯杯灌着苦酒。累了,乏了,就卧在地上,与月成影。
  晨曦,睁开双眼,不辣的旭日,蒸腾着浓重的酒气,头有些痛,支撑着站了起来。
  两扇门依旧关着,我走到门前,却无力将它推开,转过身。几个御医在泰安殿园门外跪候着。我示意他们进来。
  跟随着进来的小太监,在我的示意下推开了殿门。
  她趴在地上,手上。脸上,星星点点的血红,眉间,带着一缕淡淡的忧伤,纠缠不散。我转过身,大步朝外走去,心剜割般的痛,只能独自去承受。
  我毫无目的的走着,静斋,好久没有来这里。我不敢去面对静儿,我无颜再面对她。5000幅,5000幅静儿的画像,那5000个日日夜夜,我难以想像自己是怎样熬渡过的,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生活,只能靠着一幅幅的画,一幕幕的回忆。
  我以为我只要做个残忍的男人,把心痛加注在没有感情的暗儿身上,我用自己女儿的身子来填补心中的空洞。最终,却只是双倍的痛苦。“报应!”我疯狂的大叫,挥掌劈向厚重的石墙,墙瞬间垮塌,整个静斋也摇摇欲坠。我最后一眼看了静儿,闭上了眼,走出静斋。静斋在一声巨响中不复存在。几日后,奴才们在废墟中寻出了5000幅残破的画卷,修复后,一幅幅运进了帝陵。
  “静儿”这是最后一幅,也是第一幅我为她画的肖像,她还遮着轻纱,望着一株白梅怔怔出神。十几岁的年华,就和现在的暗儿一般的年纪。只是眉间的哀愁,比暗儿轻淡了许多。
  “对不起,静儿,即使是错,我也无法放开她,放不开,也离不了!”


  第三十五章  上官天昊

  “不能死,无论如何,我不能死!”我吃力的睁开双眼,努力凝聚起涣散的意识,微抬起头,夕阳一点点没入远处的山谷,大地笼照着血般的艳红,几缕微风,拂来阵阵的恶臭。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环境,这是在乱坟岗,我的身边尚有些横七竖八暴露在阳光下的森森白骨。
  我没有死,我努力让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既然我没有死,那我便更不能死。我试着想挪动身体,但显然只是徒劳。我感到困乏,眼皮如同千斤般沉重,不能睡,我不能死,我拼命命令着自己。我用全部的力气咬紧了下唇,口中灌入了一股股的咸腥。痛,只有痛才能时时刻刻麻木着我的倦意。
  新一轮的旭日,再一次的夕阳。我不知这样熬渡了几日,最后只有那双苍凉的眼,还能证明我是一个活物。我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活着去见我的傲珊,所以,我必须活着。
  我已经不能呼吸,眼神也无法再次凝聚,我要死了是吗,熬渡到此时,最终,我不过还是要一死,我几乎要绝望,却听见了脚步声,有人?我再次努力的睁开双眼,只能隐约的看见一缕白影,是救我的人吗,又或许只是一缕悠魂。

  龙幽杰
  我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还好,还有一丝鼻息。
  “王爷”行书走到我的身后:“他就是上官天昊?”
  我点头,没错,他就是名动全国的四大才子之一的上官天昊,一介布衣书生,没想到却有这般顽强的毅志力,看来这个人,确实不简单。也不枉费我没日没夜的,找了他这几日。
  “行书,把他带上马车!”我将一颗续命丹药,研碎,混合水,灌入进了他的口中。或许我再晚到片刻,这个上官天昊,就要魂飞魄散了。
  三日前,从宫中传出消息,父皇欲让幽明皇兄娶安曦候之女季傲珊为妃,季家世世代代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这个季傲珊,听说也是个惊为天人的女子,不光是容貌,更是她的才华。不过这个女子能有今日,也全靠我眼前这个四大才子之一的上官天昊倾囊相授。如果这个上官天昊只是光有点墨的书生也就罢了,但今日看来,至少他的毅志如同他的学识一般,令人折服。
  “王爷”行书解开了他的衣衫:“他的伤口全部化脓,这高烧不退的,恐怕,恐怕他是活不成了。”
  的确,他的伤情很重,伤口化脓,溃烂,换作别人,或许几日前就死了,他能挺到今日已是奇迹。但既然他能活到今日,那我便完全对他有信心,他一定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马车停在离京城不远的一座农家小院,这便是我现在暂时的落脚之处。我本早该回去的,但双儿显然还不能适应长途的颠簸,我也很庆幸耽搁这几日,让我得了上官天昊这样的人。
  他的伤很重,我们用了最好的大夫以及最好的药,但能不能活下去,显然只能靠他自己。他的生命力也很顽强,全身26处伤口,其中有一刀是从背后直刺向他心窝,庆幸的是这一刀刺偏了才保住了他的性命,看来这季家,是铁了心不要他再活。
  “王爷,我们救他有用吗?”行书端着熬好的汤药走了进来:“他一介书生而已,上官家诗书传家,只不过在京城经营着南苑书院,这样的人我们费心救了,却误了自己的事,王爷,我们还是放弃算了。”
  “行书”我摇摇头:“父皇看中的人不会错,那个季傲珊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这个上官天昊,对我们决对有用。”
  行书冷哼:“看他这个样子,那个未来太子妃对他也够无情的,王爷想让他牵制那个季傲珊,但行书却恐怕他未必有这个价值。”
  我大笑,拍了拍行书的肩:“那个季傲珊,毕竟是个女人,男人都无法无情,又何况是女人。不过无情也好,越无情,这个上官天昊也就越会是一头猛虎,越能助本王一臂之力。”
  我起身:“行书,双儿这几日怎样,有好转吗?”
  “身体是恢复了,但精神。”行书暗暗捏紧了双拳:“那般猪狗不如的畜生!”
  我再次拍拍他的肩:“好了,反正那些人也被我们杀了,好好照顾她就是。”
  “是,我会的。”行书俯身领命。
  我走出房间,看看双儿紧闭的房门,依稀,听到几声低泣。我闭上眼,压抑心中的愤怒。原来父皇是派了那群畜生,将双儿这些退思苑的宫人密秘绑出皇宫杀害的,但那些人垂涎双儿的美色,并没有杀她,而是把她禁锢,任由他们凌辱玩弄。双儿说是一个黑衣人救了她,并告诉她小暗的近况和我回宫的消息,让她在我回临淄的必经之路等我。双儿不知那黑衣人是谁,但我能确定,那必然是秦宏的人。所以秦宏那时才会出现在宫门外告诉我一切,那些双儿没来及告诉我的事。


  第三十六章  季傲珊

  今日,我的大婚之期。天不亮便起身梳妆,告别了父母,在喜乐丝竹声中踏出了季氏的大门。踏上那红绡华幔,翠羽宝盖的大红鸾轿。隔着遮面的薄纱回望双亲,祖母,却不曾感到留连。轻笑一声,竟一时间笑出泪来。
  这便是我要的是吗,十里红妆,喜乐喧天,大红锦缎铺道,九百迎亲的宫人,如同迤逦的长龙。数万百姓,匍匐在我脚下。我仰头依偎在鸾矫中,忽然间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失落,心头酸楚,再一次落下泪来。
  浑浑噩噩之间,行完了大礼,坐在这华贵不可一世的喜房之中。已经入夜,而整个皇宫依旧灯火通达,亮如白昼。丝竹喧嚣更是不绝于耳。
  “小姐”采儿给我递上了一杯清茶。
  我握在手中,这夏日的夜,却让我感到清寒,只有这杯茶,带来了丝丝的暖意。
  “太子殿下”一群宫女跪了下来。我也在采儿的搀扶下微微福身。隔着轻纱,眼前的男子还看不真切。
  他轻“恩”了一声,并没向我走来,而是走向桌案,取了一杯合卺酒,独自一人饮下。所有人又再次跪下,个个惊恐难安。喜娘欲张口,但最后还是未曾言语,堂堂太子,能不知这合卺酒的用意,真开了口,必定讨不得好,因此所有人都低眉敛目,小心的猜度着主子的用意。
  他背对着我,我仍旧看不真切,但他长得如何又能怎样,他注定了是我的夫,注定了是赐于我所有尊荣和华贵的男子。
  “你们都下去!”他冷冷吩咐道。
  喜娘跪前了两步:“殿下!”把一支镶着龙凤呈翔的“称杆”呈在了他的面前。
  他并未去接,轻轻抬手,再次吩咐道:“下去!”淡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阴寒。
  喜娘打了一个寒颤,带着所有的宫人退了出去,我拍了拍采儿的手:“你也去吧,我没事。”轻声对她说道。
  随着殿门被关闭,偌大的喜房只剩了我和他两人。我掀开遮面的喜帕,起身,朝他走去,拿起桌案上剩下的一杯合卺酒,一饮而尽。
  他看向我,嘴角微微上勾,似笑非笑,透着一股摄人的阴邪。
  我尽量让自己笑得从容,拿起桌上的酒壶,将两只空杯斟满,将其中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殿下,可否陪臣妾喝了这杯!”
  他轻笑着接过酒杯,仰头,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美人敬得酒,为夫哪有不喝之理!”他说完把酒杯放在桌案上,起身,上前一步将我搂在怀中:“酒喝完了,盖头你也自己掀了,那我们……”他的手缓缓伸进了我的衣衫,低首:“那我们是不是该做些更有趣的……”他的唇轻咬上我的颈项:“你的确和传说中一样,是个美人!”暧昧的语气,淡笑的容颜,却不知为何,让人瑟瑟寒冷:“殿下!”我下意识的推开他,怯怯的后退了两步。
  他借着推力,坐回到椅上,不屑的轻笑几声:“你既然进了东宫,这里以后就由你打理,至于男欢女爱……”他再次站起身,轻抬起我的下鄂,唇缓缓貼进我的耳旁:“你这么美,为夫可舍不得让你一直独守空闺,只不过今日,这洞房花烛……”他冷笑着打量着四周,最后在我唇上轻啄了一下:“我没兴致!”说完,他走向殿门,推开,就这样踏了出去。
  我望着案上的一对红烛,良久,终于笑出声来,偌大的殿阁,寂静无声,单单只有我扬声长笑,带着掩不住的悲凉。
  我一把扯下了那刺眼的大红喜字,推翻了喜烛,房间瞬间暗淡下来,我无力的坐在地上。洞房花烛,我季傲珊被人抛弃在了这里,我不在乎与他洞房,只是这般羞辱,即使他是太子,我也决不原谅。

  龙幽明
  踏出寝殿,夜已深沉,没有了白日的喧嚣,除了几阵夜风,就只剩下偶尔的几声蛙鸣了。
  我不知自己怎么了,不过就是个女人,一个我明媒正娶,娶回来的女人。太子妃不过就是个名号,我并不需要在意这个我所谓的正妻,究竟是何人。
  但我为什么会在意,在意她不是……可笑,我疯了是吗,我这么会想起她,想起那个仇人之女。更何况,她还是我的——妹妹!
  我漫无目的的行走,忽地一阵冷风,我抬起头——退思苑,我自嘲冷笑,我怎么又会走到这里。
  我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最后还是决定推门进去,她明明不在这里了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一座无人的空屋,也会让我流连。
  我穿过漫漫杂草,这里的草又深了,深得几乎可以将整个人掩住。房门前,我再次踌躇。欲推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一阵晚风,吹开了门上那破旧的窗纸——她,是她!
  她怎么又回到了这里,透过窗纸,她躺在床上,紧紧蜷住的身躯窝在床角。床头,一盏微弱的油灯,一阵清风,那微弱的星芒也瞬间熄灭,眼前的景像,更显得凄凉。
  我伸手一挥,半掩的房门被我推开,屋外的月光瞬间透进这里,照向她紧锁着双眉的睡颜。


  第三十七章  龙幽暗

  “咯吱”一声轻响,让我下意识的从睡梦中清醒,睁开朦胧的睡眼:“龙幽明!”我几乎是叫出声来,他还穿着那身耀眼的大红色喜服:“你怎么会在这?”他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今天,他的大婚之日,而现在,正是芙蓉帐暖,一刻千金的洞房花烛夜才对。
  他踏前几步,手轻轻一挥,用掌风,将房门关闭:“你呢,为何又会回到这里!”他一步步向我走来,走到床边,俯身,一双手抚上我的脸颊,下滑至颈项,细细的摩娑着。
  我甩开他的双手,一把将他推开,起身走下床塌:“这是我的园子,我为何不能在这!”我的嘴角微微呈现出阴邪的笑意,手轻轻抚上他的胸膛:“难道我更应该躺在父亲的床上,又或者是,哥哥的怀中!”我轻笑了几声,转身向外走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吗!”当我将门推开,他一个闪身站在了我的面前,伸手,重新将房门关闭。
  “让开!”我伸手想推开他,却被他抓住手腕,带进了怀里:“放开我”我试着挣脱,但他的手臂却环的更紧,紧紧地禁锢着我的腰,甚至让我感到不能呼吸。“龙幽明!”我皱着眉,冷眼望着他。
  而他,他在笑,嘴角上翘,明明是在笑,但那笑意凄冷,彻骨的凄冷。我呆呆的看着他缓缓俯身,一只手紧紧扣住了我的下巴,捏的我生疼。
  我别过脸,想摆脱他的目光。却被他狠狠的钳制住,逼着我和他对视:“我有让你走吗,记住,你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都是我的。”他说完放开了我的下颚,一只手插入进我的发中。
  我不屑的轻笑出声,手抚上他的唇瓣,轻轻的徘徊摩挲:“我从来就不是你的,我是妓女,而你,你还没有能力成为我唯一的恩客!”我轻轻摇首,闭上眼,再次轻笑。
  他一下咬住我俳徊在他唇瓣的手指,魅惑的眼,深邃的眸光,含着阴邪的笑。放大的唇,一点点向我戚来。他游走在我发间的手一点点扣住我纤细的颈项,蛮横的拉起我的肩背,勾着完美弧度的唇,粗暴的,贴合。
  久久得,吻得我我难以呼吸,唇齿在折磨间尽情地纠缠。他的眼深邃无底,就像无月的暗夜,阴冷,魅惑而又诡异。
  良久,他终于离开了我被吻到红肿的双唇。但手却附上我单薄的衣衫,轻柔地在我胸前的柔软处流连。
  “放开我”我有些朦胧了,但尚存的理智让我再次拒绝他,我不愿,不愿被他抱在怀中。那一身红袍,是多么可笑,我的哥哥,一个新郎,在新婚之夜,却和我……
  但他不顾我的反抗,吻上我的颈项,埋首埋在了我的发间,喃喃低语:“别说话!”他的呼吸变得沉重,拥抱着我的身体也越发的炽热:“别说话”他再一次的重复道。
  他的手突然抓住我的领口,“嘶”得一声,衣衫瞬间被撕裂开。
  “龙……”不顾我的挣扎,他将我抱起,走向床榻,重重的扔在了榻上。他的身体,缓缓的压覆,紧紧的贴合。“龙……呜……”他的唇突然袭来,将我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我推搡着,进而成了捶打,捶打在他宽阔的胸膛。但他无动于衷,只是单单的,深深的,吻着。这样的吻居然让我产生了可笑的错觉,我居然觉得这样的吻并不冰冷,仿佛带着浓浓的依恋。这样的想法让我感到恶心,就在这时,他放开了我,我笑,自嘲的苦笑出声。
  “很好笑吗?”他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哀伤。“和我在一起,你就觉得这么好笑,是吗,就这么好笑?”他禁锢着我的肩,而我,茫然的望向他。他的眼神深沉,眼中,隐约着道道血丝。这样的容颜,没有了往日的阴冷,这样的容颜,是哀伤是吗。我难以置信,这样的他,让我感到深深的震动。
  “我……”我望着他,张开的唇又闭上,不知能说些什么,就这样,我们对望着,以极其暧昧的姿势,僵持在那里,相互望着。他的目光灼热,我下意识的想避开。
  “恩”我突然感到胸前一阵微痛,他的大手已覆上我一边的柔软。隔着仅剩的肚兜,五指紧抓,肆意的揉捏。但很快他并不满足,猛的扯下肚兜,手指先是轻触那顶端的红梅,但渐渐的,成了揉捏,最后竟变成了撕扯。
  “痛!”我痛苦的呻吟出声,但他却并没有停止折磨。反而变本加厉,低头轻咬住我另一边的柔软,舌尖在顶端那敏感处徘徊,转而吮吸。
  “恩……”一阵阵蚀骨的销魂快感让我全身颤栗,淫靡得轻叫出声。
  他抬起头,眼中是轻蔑,是不屑:“想要我了!”他捏住我的脸,让我无法躲开他那轻蔑的目光:“说,你想要我了!”
  我咬紧唇,努力让自己在欲望中保持清醒,努力让自己在泪水中逼出笑颜,莞尔,我朝他微笑:“不想,你让我觉得……恶心!”
  “是吗!”他扬头大笑:“恶心……恶心是吗……好,很好……”他缓缓将我的双腿架起,缓的的分开,手有意无意的隔着亵裤在那敏感处游走。r
  “恩”身体的悸动再次让我轻叫,他的每一次抚弄都会让我颤抖。“龙幽明”我咬紧了下唇让自己保持清醒:“今天不行,今天不可以!”
  他抬起头望着我,理由,他在等待我的理由。
  “我……”我看着他那身上已经凌乱了的大红色喜袍:“我……”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
  我闭上眼,随便了,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凌辱。但他却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睁开眼,望见的幽静的月光,他已经推开了门,在月色下,消失。


  第三十八章  采儿

  昨夜太子爷离开新房后我就一直站在门口,小姐,我好想推门进去,但我不能。小姐一定不愿意让我看到她这般落破的模样,我只能这样静静的守着,守着我的小姐。
  自从上官少爷出了那件事之后小姐就变了。小姐是多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一直以来,小姐总是最出色的,但上官少爷,这个小姐最在乎的人,却给了小姐这重重的一击。
  我终于还是推开了门,小姐那亭亭的身影依着窗栏,正望着一林的翠竹怔怔入神。那耀眼的红装已被退去。白色的纱衣,湖蓝色的罗裙,乌黑的长发随风纠缠,美得竟不食烟火,就如同那蓬莱仙子一般。
  “小……”我正要上前,脚下却踩到一物——喜烛!我弯身将它捡起:“小姐,这龙凤喜烛可是不能……”我的声音越说越低,罢了,这洞房花烛夜连新郎都不在了,又何必在乎这喜烛,是否有被熄灭。
  小姐微微转过头来看向我,那明闪闪的眸子,泪光闪烁。惨白的容颜,竟逼出一丝莞尔。一阵微风正好抚起她的罗纱:“小姐”我上前一步将她扶住,那一瞬间,我居然有种错觉——临风欲折,仿佛仅仅一阵清风,就能把小姐这绝尘般的女子摧折了去。
  小姐从来就是心比天高的女子,所以就算有再多的苦,小姐也会独自暗暗的隐下。这样失落的小姐我只见过三次,一次是上官少爷背判了小姐。第二次是上官少爷被打,而这次,便是第三次。
  “采儿”小姐轻轻的将我推开,走到铜镜前坐下:“殿下还在东宫吗?”
  我上前帮小姐整理起妆容:“殿下他……”我低下头,殿下昨天出了喜房就离开了东宫,但这我又怎么能告诉小姐:“小姐”我跪了下来:“小姐您何苦,何苦要嫁到这里,上官少爷他……!”
  “闭嘴!”小姐突然间大喊:“够了,别在我面前再提那个人!”她捂起双耳,低下头,婆挲在眼中的泪,终是还是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了下来。
  “小姐”我低下头,我知道,我引起了小姐的伤心事。
  “采儿”小姐努力平复了心情,起身,把我扶了起来:“这是皇宫,采儿,普天之下,亿兆子民,这才是我季傲珊想要的,我嫁的皇家,我的夫君是太子,这样的尊贵,天下又有几人能有,采儿,这样的我,难道不好。”她说着帮我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水:“采儿,你又何必为我伤心难过。”
  我咬了咬唇,硬逼着自己去笑:“小姐”我的手抚在他的手上:“这样的你……采儿只希望你开心就好。”

  季傲珊
  我推开门,可能是一夜未睡的原故,步履有些沉重。我走在着威严的帝宫,一行行的宫人向我俯首跪拜,从现在开始,我季傲珊就成为了真正皇家的人。父皇在我进宫前就有了旨意,父皇未立后妃,所以在我进门之后,就由我统领后宫,代掌凤印。
  “太子妃娘娘千岁”泰安殿外,总管太监向我迎了出来“老奴恭喜娘娘。”
  “公公,劳烦您代为秉报,臣媳特来向父皇请安奉茶!”
  “是”他领命正要走进殿中,却又突然折了回来,向我身后走去:“小姐,您去哪儿了,陛下可等了您一夜,这不到现在还未合眼!”
  是她,是那个像先皇后的女子。她向我走来,看了我一眼,我点头向她示意。她并未理睬我,从我身边径直走过。在殿门前,她再次回首:“你”她用手指向我:“你就是太子妃!”
  所有人全部吓跪了下来,她的举指显然太过无礼,虽然她深得皇帝的宠爱,但我是太子妃,而她没有任何的册封,也就是说她的身份,只是个宫女。她没有向我福安已经是无礼,但她居然用手指着我。不过很显然,没人敢得罪她。所以,我也只能忍,在没弄清她在父皇心中的份量前,我不能冒然得怪罪她。
  殿门被打开,是父皇,我赶紧下跪请安。
  父皇并没注意到我,只是看着那个女子:“昨夜,去哪了?”
  女子并未回答,从他身边走进了殿内。
  “站住”父皇大喊一声:“朕在问你话,昨夜,去哪了?”
  女子只是停了停脚步,仍未回答。
  “暗儿”这次父皇,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子一言不发,背对着父皇,由着父皇抓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
  父皇自嘲冷笑了几声,将手放开,看这她走进内殿。
  “傲珊”父皇转过头,唤了我的名字。
  “臣媳,特来向父皇请安!”
  “起来吧”他看了看我的身后,好像在寻找着谁,但很快他眼中出现了失落的神情:“明儿他……”他朝我笑了笑:“难得你一片孝心,昨日大婚也累了,早点回宫休息,就不必请安了。”
  “是”我退出了泰安殿。那个女子,我不懂父皇对她的骄纵。但我敢肯定的是,她决不是在耍小性,而是恨,她恨着父皇。
  “皇嫂”我一直在想着那个女子,而没有注意到迎面向我走来的人。
  采儿轻碰了我一下,我这才回过了神来:“公主”来的人是我夫君的异母妹妹龙幽暗。‘龙幽暗!’——‘暗儿!’我突然想起了父皇唤那女子的名字。那女子居然和公主同样的闺名。公主的名字虽然不同于帝王要有所避讳,但那女子,长得像先皇后,难道……我赶紧摇了摇头,不可能,那可是父皇的宠姬。何况幽暗公主就在我的面前,正执着我的手。


  第三十九章  蕊儿

  “皇嫂”我执着她的手:“恭喜你皇嫂,昨天那么多人,都没来及和您说声恭喜!”我尽量和她装着亲近,虽然我恨她,恨她可以嫁给皇兄,恨她可以成为皇兄的妻。昨夜,我傻傻的在东宫外的枫林里站了一夜,空寂的心痴痴得遥望着那被刺目的“红”覆盖的宫闱,直到皇兄的身影走出东宫,我才终于落下泪来,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哭,更不明白为何我仍就还是那样痴痴站着,站了一夜,直到以寒来寻,我才在混混噩噩中,被以寒带回了寝宫。“公主,谢谢!”她的声音淡而清雅,她的唇角微微上翘,绽出一丝微笑,优雅的微笑。但眼中却藏不住那淡淡的落漠。落漠,是,皇兄昨夜根本就没留宿在新房,甚至不曾留在东宫。“皇嫂,听说皇嫂通诗文,精六艺,知百家,是世间难得的才……”我在和她说话,但显然她并没在听,她的眼神已飘向了我的身后,我随她望去。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由太监领着,正向我们这里走来,那男子含着笑,却是似笑非笑。“太子妃娘娘千岁,公主殿下金安。”男子上前,单膝下跪,向我们行了礼。那一瞬间的,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恍惚,男子缓缓抬起头看向她,眸光相接,她不由自主的向后踉跄了一步。“皇嫂小心!”我扶住了她。“公子是?”我看向跪着的男子。“草民上官昊天,是封了杰郡王的旨意,备上薄礼,来向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恭贺大婚之喜,只因路途遥远,故晚了一日到,还请太子妃娘娘见谅!”男子说话间,那眸光一直注视着傲珊,眉宇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男子笑着,但那笑意清冷,没有一丝温度。“杰王爷有心了,还请公子代本宫向王爷道谢。”季傲珊面带笑容,但她神情闪烁,没有了之前的从荣。她眼神游离,仿佛是有意在躲闪着男子的目光。“是,草民一定将娘娘的谢意带到!”男子再次行礼,随着太监告退离去。“皇嫂”我轻唤她,但她却未曾察觉。她的侍婢轻触碰了她,她游离的神情才缓了过来。“皇嫂”我上前扶着她:“您的脸色好差,快传太医!”向一旁的太监吩咐道。“不用了,我没事,可能是昨日太累了,歇息一下就好!”她说着,眼神又无意间飘向了那白衣男子离去的方向。“以寒,看出了什么端倪!”我看着已走远的季傲珊问道。以寒冷哼一声:“这与我无关!”我轻笑,以寒本就这样,除了报仇。季傲珊
  “小姐……”采儿刚要开口,便被我及时阻止,我向她使了个眼色,看了看身后跟着的随从,这可是深宫,处处都要小心,一个不慎,最后就是万劫不复。
  采儿细心得要扶我,我示意她不用,我的心早死了,不要爱,也不要温暖,自然也不会痛。今天的季傲珊只为自己,为家族而活,我要的是站在高处,俯瞰天下,让完事万物都匍匐在我脚下。一个上官昊天,还不足矣影响到我,他,不过是个过去,一定不足为道的过去。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杰郡王,他怎么会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便成了杰郡王的人,这个杰郡王,不是远在淄洲。他的出现,难道只是巧合。太多的疑问在脑中盘悬,不知不觉中已被宫人领着,走回了东宫。“娘娘”东宫的内侍总管迎了上来:“太子爷找您!”我随着他,走进那仍就红得耀眼的喜房。喜房内我的夫,正坐在八仙桌旁,手上执着一盏清茶,桌上,香炉中暗香袅饶,混合着茶香,有着一种弥漓的味道。他轻轻一挥手,瞬间所有的太监奴才都退了出去。他将手中的杯盏轻轻放在了桌案上,起身,缓缓向我走来。他一下搂住了我,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在我颈项处摩娑游走。他俯身,唇缓缓贴进我的耳旁:“我们将昨晚没完成的,完成如何,美人儿!”他说着就要吻我。我一个寒颤,转过头躲开了他:“殿下!”他突然笑了起来,将我放开:“是你不愿意,别怪为夫心狠了!”他笑着,仿偌宠溺般的在我发间落了一吻。但我知道,那吻冰凉寒彻,就像他这似笑非笑的笑容一般,没有温度。“来人”他坐回了椅上,执起茶,轻啄了一口。看着推开门走进来的奴才:“太子妃娘娘不喜欢这里,她喜欢清静雅致的屋子。你们把冰魅阁收拾好了,请娘娘去居住。”他说着起身向外走去:“这红红艳艳的,爷我不喜欢,爷给你们半烛香时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踏出了屋子。很快,这缀满了正个东宫的红幔华盖被去除,我也搬进了位于后院清静雅致但又华贵不输主屋的冰魅阁。他这一举,我懂,他是要告诉我,我和他泾渭分明。


  第四十章  龙幽明

  夜晚的源河,倒映著月色。信步走上一弯虹桥,依着石栏,看着河中缓行着的画舫。昏暗、微弱的烛光,隐约着模糊的身影。
  身影从舫中走出,坐在了船舷上,双脚悬空,在水面轻划出粼粼的水波。
  “是小姐,公公您看,小姐在那!”一声喧嚣,数十紧张的宫人向河岸涌来,岸上瞬间灯火通明。
  我轻笑一声步下虹桥。龙幽暗,整个帝宫都因你的一时失踪而沸腾,但谁又能想到,你躲在了源河,躲在了一艘荒废的画舫之上。我看着你将僵绳砍断,让舫顺水而流。我在这里也待了整整四个时辰,看着你,看着模糊不清的你的身影越飘越远。
  “快,快去禀告陛下,小姐找到了,在舫上,只有小姐一个人,快去叫那些会轻功的侍卫来……快去找船,快啊……”
  “滚!”我走到那个领头的太监身后:“你们,全都滚!”
  “太……太子殿下!”所有人全部跪了下来。
  “滚”我再次重复。
  “但……”那个太监看了看河中仍就飘着的画舫。
  “滚”我的声音仍就淡淡的,却透着阴寒。我已闭上了眼,说明我在隐忍。下一刻,如果再有人违背我的命令,那就是身首异处。我的脾气,这些太监不会不知道,所以当我再次睁开眼,所有的人便都在我的眼前消失。源河,又恢复到之前的宁静。
  这些人会去通知父皇,但父皇不会差人来。我们已经把她逼得太紧,这个道理我懂,父皇也一定知道。所以,这片刻的宁静,对于她是多么难能可贵。
  我看着她将脚收回,身体缓缓下俯,整个人蜷缩着,躺在了船舷之上,苍白的月色,静静的凝结在她身上。我也俯身躺在了地上,望着苍穹,望着那清凉的月色。
  “殿下”一个悄丽的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遮住了我眼前的月光,她盈盈向我福安。我闭上眼不去理会她。一定是那些奴才禀告了父皇,父皇并未理会,又去找了她,找了这个代掌着凤印,治理着后宫的太子妃娘娘。
  她是个令我惊讶的女子。短短的半年时间,她已完全统掌了后宫,将整个帝宫打理的井井有条。作为我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的女子,她无可挑替。
  当然,我最满意的是,她懂得怎样和我相处。她绝不会痴心妄想拥有我的宠爱。所以总的来说她是个讨人喜欢的女人,并不令我厌恶。
  “臣妾告退”她再次福身,带着一行奴才离开。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我相信,半年时间,足以让她了掌宫中的一切。当然这一切自然也包括小暗的真实身份。只是她,选择了最聪明的沉默。

  季傲珊
  我不该来,我原就知道我不该来。但那些奴才向我禀告后我还是来了。因为眼前的男子是我的夫君。虽然他不会在意我,我也同样不爱他。
  我嫁进宫中已经半年,我不会可笑的奢望他的宠爱。但他虽然不曾爱过我,但也给了我绝对的尊荣。还记得我刚搬进冰魅阁,东宫那些正得宠的侍妾便想落井下石。但只可惜她们欺负错了人,我以太子正妃的身份赏了她们每人二十大板。当他回来,那些女人哭哭涕涕去告状时,我以为我至少会受到责骂。但没想到,最终他却已那些女人对我不敬之罪,将她们活活杖毙。因此,我也垫定了今日在宫中的地位。
  他每到初一,十五定会与我共进晚膳,然后机械式的行周公之礼。我不会像那些侍妾一样在伺完寝后,赏下一碗‘无子汤’,然后被人送走。他给了我作为他的正妃为他生儿育女的权力。他甚至冷冷的对我说过,在我没有生下世子前,他不会纳其它的侧妃。
  我的腹中,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如果我真的生下世子,那么我的地位将再也无人可以替代。
  “咚”的一声的水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我看见他睁开眼,猛得坐了起来。当他看到画舫上的她安然无恙站在那时,他眼中的焦灼瞬间及逝。我苦笑,就算我腹的胎儿是世子又怎样。我根本比不上她。比不上他爱的她,他的妹妹。虽然他不愿承认,他仍可笑的对她进行着报复。
  “走吧”我向身后的奴才吩咐道。只要有他在,她就一定不会有事。
  “父皇”我转过身却看到了站在月下的父皇,我赶紧上前行礼。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的宫人。他会出现在这里,一点都不令我感到奇怪。父皇和殿下一样,只是殿下的情感很明确,而父皇的分不出是爱还是亲情,但至少父皇要比殿下更加痛苦,因为他的心理藏着罪恶感,深深得快要把他逼到绝境的罪恶感。这半年,我一日日看到他苍老,看到他眼中对她的依恋,一点点的增加,看着他折磨着自己,也同样折磨着彼此。他是疯狂并且残忍的男人,他能将自己的女儿拥入怀中。但我却同情他,同情他的无力。
  他轻“恩”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这里。从他的眼中我看到了纵容,对她的无休止的纵容。但她却用这在乎和纵容,一点点的将他分解到支离破碎。
  这便是帝宫,充满了罪恶,同样也充满了无能为力。在华丽的至上皇权的包裹下,所有人早已伤到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