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6

盘古混沌: 我的女儿,我的天使 141-150

 [141] 童谣六十曲 久别重逢

  敬贤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宇文松只能苦笑一声。他I凳子上看电视的小雨,说道:“小雨,电视看一个小时就要休息了。等会儿冯伯伯买来熟食,我们就吃饭。小雨的独自一定很饿了吧?”

  小雨一听有饭吃,脸上的神色立刻兴奋起来,连忙问道:“爸爸!晚饭有没有肉?小雨想吃肉!想吃排骨!”

  这丫头,看她一副娇小可爱的模样,怎么张口闭口就是肉和排骨?甭提了,对于那些绿色食物这丫头一定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宇文松答应了一声,抱着小雨一起看着电视。对于电视里的节目,他还时不时的和女儿调侃两句,告诉她那些都是怎么回事。这一刻,父与女,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

  ——————

  “砰砰砰!”

  从门口传来一阵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宇文松心想,冯敬贤那家伙的速度还真快啊?那么一点时间就把熟食买回来了?他刚想站起来去开门,可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事情不对头!

  冯敬贤他可是有钥匙的呀!

  既然有钥匙,当然不需要再敲什么门!那如果不是老冯,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敲他的门呢?

  宇文松把小雨放在座位上,叫她先不要乱动,随后走到大门前,顺着门上的猫眼向外望去。果然!在门外的并不是冯敬贤。但看到外面的人之后,宇文松却更是吃了一惊!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露肩背心和一条花色的超短裙,让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青春的抚媚气息。虽然宇文松并不会去逛那些女性衣服的商场,但光从质地就可以看出,这么一身衣服的价格绝对不会低到哪里去!小姑娘那一头好像瀑布般乌黑的长发直抵腰际。头发看起来保养得非常好,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伴随着小姑娘的每一个动作,那一头长发都会在风中飘逸,每一根发丝都会闪出一片光辉……

  但是……让宇文松奇怪并讶异的是,这个小姑娘的手上正拿着一个旅行箱!她的面色看起来也显得风尘仆仆。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十分兴奋的“砸”着宇文松的大门。

  宇文松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眼熟,但一时就是想不起来。不过,他可不是一个只凭眼熟和对方长得漂亮就糊里糊涂开门的家伙。宇文松隔着大门,高声问道:“对不起,请问你找哪位?”

  外面那个小姑娘微微一愣,好像有些犹豫。随后,她摸了一下自己那头长发,露出一丝让宇文松意味莫名的微笑,说道:“我找宇文松,宇文大哥~~~请问他在不在?里面的那位哥哥,求求您先开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我的腿站的好酸~~好想快点进去坐坐呢~~~”声音抚媚,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说不定魂都会被立刻勾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宇文松绝对不怕这个女孩,就算她拿着刀子,自量也绝对能够对付的了,开门也没什么。但是此刻小雨还在屋里!万一待会出什么意外,殃及小雨的话那可就让宇文松后悔一生了!所以,他没有开门,继续隔着门,警惕的问道:“对不起,小姑娘。我就是宇文松,但请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

  外面那小姑娘咯咯一笑,继续用抚媚的声音说道:“哎哟哟~~~宇文大哥,你好狠心~~~竟然连我都不认识了?人家的心好痛……真的好痛哦~~~我呀,可是宇文大哥你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哦~~~你怎么就能够不认识我了呢?呜呜呜……你快点让我进去坐坐吧,只要让我进去了,我保证你能够想得起来~~~~!”

  宇文松越听心越紧,更加的不敢开门了。正色道:“小姑娘,请你自重!什么叫做最重要的女人?看你年纪小小,怎么能够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我不知你有什么目的,但你的年纪不大,现在学好还来得及!”

  面对宇文松的呵责,那小姑娘更是喜笑颜开,笑的两根眉毛都弯成了月牙儿!继续说道:“什么学好嘛~~~和人家的爸爸说的话都一样!你们每个人都叫人家学好,可是你看看,我哪里不好了?宇文大哥~~~你看,我长得漂亮不漂亮?你说,我还有哪里不好呢?”随后,她微笑着把脸凑到猫眼之上,接着说,“还有还有,宇文大哥,我真的是你最重要的女人之一哦~~~!我们两个的关系,可是连你在老家的父母都确认了呢~~~!咳……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是一辈子都分不开,要永远永远的相亲相爱啊~~~

  “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我父母在老家?!!!”听到这里,宇文松越发觉得事情不妙!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竟然会知道自己家里的底细?这真的非常可怕的事。

  小姑娘依旧微笑,说:“嗯,我当然知道。我不仅知道你的父母都在老家,还知道你的兄弟姐妹一共有四个!家住卧龙县清泉乡(注:此地名纯属杜撰,请各位读者切莫对号入座),对不对?”

  事到如今,宇文松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小姑娘对自己家的事知道的那么清楚,很有可能会对自己的家人不利!他趁那小姑娘不备,迅速打开门,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伸手把她拉进屋。同时扫了一眼周围,确定周围并没有她的“同伙”之后再次关上门,然后立刻抓着那小姑娘的手,把她压在了墙上!

  从开门,抓人,到扫视,关门,这所有的动作宇文松只花了不到五秒的时间就已完成!可见他是多么的为家人担心了!

  见父亲压着那小姑娘,小雨也是吓了一跳,连电视都没再看。她跳下椅子,边向宇文松这边跑来,边问道:“爸爸,怎么了?”

  “小雨,别过来!危险!”宇文松大喝一声,同时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小姑娘,恶狠狠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了解我家那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说!别想在我面前撒谎,我可没那么好骗!如果你不想我立刻报警的话,就把你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交代出来!”

  那个小姑娘被宇文松拉进来之后,似乎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静。慢慢的又笑了起来,还笑的十分舒畅?好像连肚子都快笑痛了?难道宇文松刚才的那些话真的有那么好笑吗?

  好不容易,小姑娘的笑声终于停息了。她微笑着说道:“小哥,好久不见了呀~~~!你还是那么好骗,还是那么有趣呢~~~!”

  宇文松一愣,再次仔细凝视着这个小女孩的脸,忽然惊道:“霜雪?你是霜雪?!”

  宇文霜雪咯咯一笑,道:“小哥~~!你到底是怎么了嘛?竟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了?呀嗬,小雨!你的小姑姑来看你来啦!”

  小雨看着霜雪快步跑到自己面前,把自己抱起。虽然她上一次见到这位小姑是在她只有一岁的时候,但不知怎么的,久别五年之后的再次见面她对于霜雪竟然非常的熟络?只是微微一怔,就立刻接受了这位小姑。

  “好小雨,快点,快点叫我姑姑啊?”霜雪显得有些猴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抱着小雨要她叫姑姑。却把自己的小哥晾在一边,不理不睬。

  小雨这丫头,竟然也没征求自己的父亲同意,立刻张口就是一句“姑姑”!这可把那边的宇文松气得啊……五年前如是,五年后也如是!难道这小丫头只要看见和她一样自来熟的人抱她,都会立刻和对方熟络起来吗?这样的话,那以后宇文松可不知道要担多少份心了。

  听到小雨的叫声,霜雪双颊立刻飞上喜悦的红晕,陶醉道:“呜~~~太棒了~~~太棒了!我等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听到有人叫我姑姑了呀~~~!这种感觉……呜呜……太棒了!”

  宇文松没理会这个沉浸在变成长辈的欢快气氛中的妹妹,独自一人拉开门,把刚才由于一把拉进霜雪,而遗落在外的那只旅行箱拎了进来。关上门,把旅行箱往墙角一放,没好气的说道:“小丫头,你到还真是爽快!那么久没见,一见面就给我开那么大一个玩笑?!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还真以为家里的什么人被坏人给盯上了呢!”

  霜雪抱着小雨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用力嗅了一下,随后摆出一副责怪的表情看着宇文松,说道:“小哥,你竟然喝酒?真的是太没品了。小雨在这样的环境下,我这个做小姑的可是太担心了呢~~~不过啊,真要说起来应该是小哥的不是!谁叫你连自己的妹妹都没认出来?还扯着嗓子问我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我想想就来气!”

  宇文松尴尬的笑笑,说道:“没办法,俗话说女大十八变。五年没见,你这丫头已经长那么大了,而且还变的那么漂亮。我一时真的没认出来。”

  听到哥哥说自己长得漂亮,霜雪呵呵一笑,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说道:“嘻嘻,小哥你也知道我变漂亮了吗?”

  “当然,尤其是你这头头发。以前你的头发可没那么长,竟然长到腰际。”

  霜雪把那头长发十分抚媚的甩到胸前,一边抚摸,一边说道:“怎么样?小哥,我和樱雪姐姐像不像?我花了好长好长的时间,才能够把头发弄得想樱雪姐姐一样长,一样漂亮呢~~~可是,自从樱雪姐姐嫁人之后,她就说做人媳妇要有做人媳妇的样,把头发全都盘在了顶上,不肯放下来~~~



[142] 童谣六十一曲 家乡的情况

  悠悠地说话,可却不知道在边上的宇文松那心里到底么样子了!他连忙说道:“结婚了?二姐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望着宇文松那一副丢魂落魄的样子,霜雪也是莫名其妙!奇怪道:“怎么?小哥你不知道?不会吧!你在开玩笑吗?!两年前的十月一日国庆节啊!我记得我还写过一封信给你,可你当天就是没来。为了这个,爸明着不说,暗地下可是气得直吹胡子呢!!!”

  在霜雪兴致勃勃的形容着宇文老先生发怒的神情之时,宇文松却在一旁独自发愣……

  “两年前?对了,两年前正是我大学毕业将至,正忙着应付第二年的律师考试的时候。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忙,又是工作又要上课还要准备考试,信箱里的信件几乎一个月才拿出来清理一次……是啊……一转眼,二姐已经结婚了?自从我离家之后,已经九年多没回家了吧?记得离家的时候,就是二姐一个人猜到了我的心思,偷偷拿了五百块钱给我。那个时候,二姐只有十七岁,我记得很清楚。我很喜欢二姐的那头长发,味道很香……很柔软……从小,二姐就和我特别好,如果不是我当时的倔强脾气,说不定会就此被二姐劝回去,不再离家出走了呢……九年了,二姐也已二十六岁了……也是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呢……”

  宇文松叹了口气,淡淡的问了一句:“二姐结婚了呀……那么,姐夫是个怎样的人?事先说好!如果那个男人想要欺负二姐的话,就算大哥不管,我宇文松一定会把那家伙的头塞进我们家那口破臼里捣烂!”

  “哎呀呀~~~别说的那么凶嘛!姐夫可没你想的那么坏!他和姐姐是同一所大学的。当时二姐在大学里可谓是独冠群芳!据说二姐大学四年收到的情书堆起来足足有一栋楼那么高!如果不是大哥实在放心不下,隔三差五的去二姐大学替她防风的话,说不定二姐就会被哪个居心不良的花花公子给勾走呢~~~!二姐毕业之后,就回了老家说要帮忙大哥的工厂当起了大哥的秘书。可是小哥你不知道,二姐回来一个月之后,就有一个人跑到大哥的工厂说要找一份工作!小哥,你猜那人是谁?”

  宇文松微微一笑。这哪里还用猜?一定是他那位还未见过面的姐夫。

  “告诉你哦,那人就是现在的二姐夫!哈哈哈,说来姐夫那时候也真的好好笑!他一边对着大哥面试,一边还偷瞧我们二姐。那个样子要说多直白就有多直白~~~!小哥,我告诉你哦!姐夫趁着二姐去倒茶的空闲,还拐弯抹角的问大哥和二姐是什么关系呢!

  “大哥是什么本事?看看他的脸色,再看看他拿来的那些毕业证书,立刻就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姐夫连个谎都不会说,支支吾吾的问了他半天都没吱出一句!不过,大哥看他拿来的毕业论文和一些资料,知道姐夫事实上也是个技术好手,也就留下了他。

  “后来,姐夫就在大哥的工厂里连续干了两年,在这两年中,第一年姐夫完全是被大哥压在手底下,连厂区都出不了。第二年才装作没有在意的样子。那个时候姐夫还偷偷摸摸的溜出厂去找二姐,他还以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全不知道他的每次行动都被大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果那个时候他有什么不轨举动,立刻就会被大哥OUT

  “就这样姐夫‘偷偷摸摸’的和二姐谈了那么长时间,两年前他终于打定主意跑去城里的珠宝店买了一只戒指。小哥你不知道!二姐答应姐夫求婚的时候,姐夫竟然哭了呢~~~!哈哈,我、大哥和妈都躲在一旁看的直发笑,妈还暗暗拍下了姐夫哭鼻子的照片!想想就是有趣。

  “现在,二姐这个秘书的身份基本上只是挂个名。大哥厂里有什么事都直接拉姐夫商量,现在他们两人一起,把家里的厂子搞得有声有色呢!”

  一番解释之后,宇文松总算是知道了二姐的情况。事实上,虽然他很不喜欢大哥宇文海,但对于大哥的能力却是不得不服。有了这位几乎无所不能,好像神一般存在的兄长把关,他对于那位姐夫的人品也就放下了心。衷心地为二姐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而高兴。不过另一方面,他却开始为这里另一位姓宇文的小姑娘担忧……

  宇文松把妹妹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暗暗摇头,说道:“丫头,二姐的事我知道了,现在来说说你吧。你看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家家的怎么可以穿成这样?看看这些露的地方也太多了吧?!肩膀、胳膊、肚子、大腿,天,你穿的也太清凉了吧?”

  听宇文松一说,霜雪呵呵一笑,站起来原地转了个身,摆出一个模特般的姿势,问道:“小哥,这身衣服好看不好看?”

  宇文松叹了口气,道:“好看是好看,可未免好看过头了!要知道,你现在在一般男人眼中很漂亮,如果你再穿的那么少,我担心会引的那些狼整天的想入非非!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一走出门就被一大堆男人惦记着。这样很危险,我也不想操这份心!难道大哥就允许你这样子?”

  霜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道:“小哥,你怎么也和大哥说一样的话?这件衣服是我在下火车之后跑到商店里去买的,总共花了我五百多元呢!不过,这点大哥当然不会同意,要是我穿着这样就从家里跑出来,不被大哥骂死才怪!”

  五百多块?!五百多块可以让宇文松和小雨好好的过上半两月呢!还可以给小雨买上他最爱吃的肉,让她吃到饱!想不到这个丫头竟然那么胡来,就为了这些连身子都遮不住的破布片花去那么多钱?!

  宇文松生气起来,大声喝道:“霜雪!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那么胡乱花钱?!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面对宇文松的怒火,霜雪却是俏皮的一笑,欢快地说道:“嘻嘻嘻……小哥,你那么久没回家,很多事情真的是不知道了呢~~~!告诉你吧,由于大哥经营有方,他的那个厂子现在早成了我们那个穷困乡的致富工程!最近大哥还联络了地方政府,为我们乡修建了一条公路。在大哥的带动下,我们那个穷山沟已经变样了!你如果现在回去,一定连家里怎么走都不认得了!区区五百元嘛……嘻嘻……小哥,难道这五百元对你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数字吗?”

  说完之后,霜雪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小雨,笑着说:“小侄女,我的好小雨,你真可怜~~~竟然摊上这么一个吝啬爸爸!不过不要紧,以后小雨想要什么就和姑姑说,姑姑一定买给你!不要客气,知道了吗?”

  半天没说话的小雨愣愣的看着霜雪,对于刚才父亲和小姑的对话,她是完全的有听没有懂!不过,霜雪的最后一句话她却听清楚了—

  “想要什么就和姑姑说,姑姑一定买给你!”

  一听到这句话,小雨的眼睛立刻开始放光!她搂住霜雪的脖子,满脸放光的说:“真的吗?姑姑,小雨真的想要什么……姑姑都会买吗?”

  “当然!小雨想要什么……”

  “我不可能让你这么任性,小雨!!!”

  霜雪话还没说完,宇文松已经一把把小雨抱了过来,脸色严峻的望着自己的妹妹。

  宇文霜雪微微一愣,立刻满脸的不屑之色,说道:“怎么了?小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几年里面你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往家里寄过。看到大哥那么行,嫉妒了是不是?连我这个做小姑的要给自己的小侄女买些东西都眼红了?”

  宇文松“哼”了一声,对于大哥的实力他向来不会怀疑。所以当霜雪说出大哥的事业越来越成功之后,他也只是心底里赞叹一下就结束。不过,他抱过小雨可不是因为什么忌妒,而是对于霜雪的那份纵容感到不满!他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个妹妹的性格!

  “霜雪,从小到大,大哥都很厉害,我承认。但是对于你这种乱花钱的性格我却绝对不能接受!小时候家里的苦你也吃过,应该知道金钱来之不易的道理!怎么?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就把以前家里的穷日子全都忘了,开始大手大脚起来?你竟然还想把这种混账思想灌输给小雨?钱,我不缺。靠我的努力,我敢保证不会让小雨吃苦。但你要是想在我面前玩弄这份奢侈,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教训你了!”

  面对着宇文松双目中的严厉,霜雪再也不敢放纵刚才的轻佻和高傲,恢复了那个做错了事而被哥哥责罚的妹妹,服服帖帖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现在,她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忘了这个小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小哥?!从小到大,小哥就已经不知道帮她打退了多少欺负她的孩子,他骨子里可是一个绝对的强硬派人物啊!只不过五年没见,她就自以为能够凭着钱的威力骑在小哥头上?这个如意算盘,她打的实在是太响了!



[143] 童谣六十二曲 回家?

  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你在外面敲门的时候用的I怎么那么轻佻?你和其他男人说话的时候也是用这种口气说话的吗?看看你穿的衣服,再听听你说的话!如果让那些居心不良的看见了,你会有多危险知道不知道?!你这么一个小姑娘家的,怎么一点都不庄重!几年没见了,我那个妹妹怎么变成这样一幅德性?”

  霜雪一直闭着嘴听哥哥教训,可是听宇文松这么喋喋不休,这个小姑娘也有点不耐烦了。她嘟囔了一句:“小哥,你怎么那么烦啊?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就算是爸爸也没这么教训过我!大哥更好,凡事都很温柔~~~!可是小哥你呢?只不过比我早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整天就知道对我吼!一脸凶巴巴的……”

  “你还敢顶嘴?!大哥和爸不教训你,那我这个做三哥的就要好好的管教管教你!去,到我的卧室里面把这身露骨的衣服换了!把你原来的衣服穿上!”对于这个妹妹,宇文松真的是很喜欢。他宇文家似乎有个不成为的传统,只要是家里有多个子女的,那么做姐姐或哥哥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要一对一的照顾弟弟妹妹。宇文海照顾着宇文樱雪,宇文樱雪则照顾他宇文松,至于这个小妹,则是他一手包办。所以,对于妹妹霜雪,他有时候比对自己还要照顾。之所以这样开口呵斥。也是爱之深,恨之切地原因了。

  霜雪见哥哥真的发了火,刚才还稍有倔强的小嘴立刻委屈的咀了起来。她拎起旅行包,十分不情愿的拖进卧室。宇文松把门一关,坐回椅子上,抱着小雨。

  小雨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此时终于发问,道:“爸爸。为什么小姑要给小雨买东西,爸爸不允许呢?这并不花爸爸的钱啊……”小雨的表情有些黯淡,看来自己地那番“奢侈”美梦被父亲亲手破碎之后,她就不太开心。

  宇文松抱起小雨,让她站在自己的大腿上,神色正经的望着小雨。说道:“小雨,现在和你说这些可能你不太明白。但是小雨要记住,你不可以每见到一样新奇的东西就想要!也不能胡乱的任性!爸爸的马尾也好,电视也是。一得不到手就哭哭闹闹地,这样的习惯很不好,你必须改掉!知道了吗?”

  小雨缩着脖子,唯唯诺诺地说道:“爸爸……小雨知道了……以后……小雨不会乱要东西了……”

  宇文松叹口气,折腾了那么半天,总算是把霜雪的那些坏习惯给挡了下来。这么小的孩子很容易有样学样,如果小雨也学着妹妹霜雪这样胡来的话。他相信那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世界末日!

  不一会儿,霜雪换完了衣服。一身咖啡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尚能让宇文松接受的白色短裙。那一头长发用一个发箍束起。柔软的垂在背后。

  宇文松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让妹妹坐下。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汽水放在霜雪面前,再把头顶的吊扇开到最大,重新坐回桌边,说道:“好了,霜雪。我们开始谈正经地。你今天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这个五年没见的哥哥?”

  霜雪打开汽水罐,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赞了一声“好爽”,说:“哥。你也知道我们五年没见了吗?对于爸妈,大哥和二姐来说。可是有九年没见了呢~~~!怎么?我这个做妹妹地来看看你这位独自一人流落他乡的小哥,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听到这里,宇文松一阵感动。不管怎么说,光凭霜雪地这句话,就让他感受到了亲人的温暖。

  霜雪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小哥,原本我也想早些来看看你。大哥和二姐也时常挂念你的~~~但是你知道,大哥的厂子过去几年里面一直都处在关键时刻,各种事情让他忙的不可开交!时不时的就要去外地和别人谈生意。我上了高中之后,爸妈一直想着家里再出一个大学生,整天的都把我关在家里让二姐辅导我功课,哪里还有时间来找你呢?不过,这个情况从今天开始就要改变了!小哥,从下个礼拜开始,我们就要做邻居了哟~~~!”

  听完霜雪的话,宇文松吓得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做邻居?这是怎么回事?霜雪,难道你也离家出走了?!”

  霜雪嘻嘻一笑,说道:“小哥,请你不要把我想地和你一样无法无天,好不好?虽然我们是同一对父母所生,但人家我可是个乖小孩,从来不会做出像离家出走,还一走就是九年不回家那么夸张的事情呢!”说这句话时,霜雪地眼角十分“邪恶”的瞥了宇文松一下。很显然,她这是在对刚才被哥哥压得抬不起头来的事情展开报复!

  宇文松被霜雪的话挤兑的不知说什么好,只能继续追问:“小丫头,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要和我做邻居的?!”

  霜雪再次喝了一口汽水,说道:“不为什么~~~!因为,我已经考上大学了!从今年的九月份起,你一直把她当作小孩子的妹妹就要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大学生了!而且啊~~~我就读的大学不是别的,正是小哥你毕业的‘澄空学院大学部’呢!”

  上大学了?以前那个满脑子都是恋爱小说,只会耍小聪明的妹妹,一转眼已经是个大学生了?宇文松愣在当场,也不知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最后,只能感叹一声,至于感叹什么,恐怕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上大学了?呵呵,对啊,你也十八岁了呢……不,不对!丫头,你上大学就上大学,和我做邻居这事到底怎么说?”

  “小哥,具体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在你隔壁的202是二室一厅一卫一浴,大哥已经帮我租了下来。等下个礼拜,我再买点家俱什么的往里一放,就什么都解决了!嘿嘿,这样,我们不是邻居了吗?”

  “喂喂喂,你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如果要住宿的话,大学里面也有宿舍啊?”

  霜雪喝干手中的汽水,稍稍个嗝,说道:“我不喜欢和别人合宿!这样的话,岂自由空间都没有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说到这里,霜雪忽然用一副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宇文松,用一种绝对撒娇的声音说道,“更重要的是,小哥你难道放心吗?放着这么可爱漂亮的妹妹独自一个人住在外面?听说现在的大学校园的是非很多的哟~~~所以,我求了大哥,让我就住在小哥你的隔壁!这样一来,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小哥你可以保护我,免的我被其他满脸猥琐的男人骚扰,不是吗?像我这么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没亲没故的,就只有小哥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了呀~~~!”

  又来了!从小到大,霜雪惯用的撒娇攻势!攻击十分凌厉,一般人如果定力不够,在她那种楚楚可怜的眼神中绝对撑不到三秒就要宣告投降!可惜,宇文松可是从小看着这个妹妹长大的。对于这个妹妹的做法,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什么能够保护她,什么能够依靠?纯粹胡扯!没错,依靠的确是个依靠,但估计这丫头在大学的四年里面就要完—全—“靠”在他身上了!平时由于家里有他三个哥姐和父母顶着,这丫头几乎从来没干过什么活!别说家务了,如果没人给她做饭的话恐怕就会把馒头当晚餐吃下去!

  这样的妹妹住在自己隔壁。宇文松有预感,从今往后自己打扫地房间将不再只是自己这一间一室一厅,而将是三室两厅!另外,从这丫头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是绝对不会去担心每天晚上到底吃什么饭!很自然的,“妹妹”的这个问题也将由宇文松这个“哥哥”来考虑了……

  “你呀……”宇文松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虽然知道妹妹的那些心思,可是,他这个当哥哥的。也的确不放心霜雪一个人独自生活。所以也就没有顶她。只能苦笑着,对着小雨说道:“小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噢!小姑姑从今以后要和我们住在一起了呢!小雨,你开心不开心?”

  小雨一把挣脱宇文松地怀抱,蹬蹬蹬的冲到霜雪脚边,抱着小姑的腿。边噌边笑:“姑姑,姑姑!小雨好高兴!姑姑能够和小雨做邻居了!小雨可以经常去姑姑家里玩吗?”

  霜雪呵呵一笑,摸着小雨的头,说:“当然可以啦~~~小雨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小姑还可以帮小雨洗澡,帮小雨梳头!我们还有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做呢!啊~~~太棒了~~~感觉就好像自己又多了一个妹妹似的!和智谋那小子真地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智谋?哪个智谋?”宇文松问道。

  “啊,对了我忘了说了,徐智谋,就是二姐的儿子。换句话说也就是小哥你的侄子啦~~~!不过,我很不喜欢那个坏小子。成天都闷声不响的。一副好像深思熟虑的样子。小哥你知道吗?那个侄子一岁了,却只会叫爸爸妈妈。不会叫人没关系。我不介意。可那小子对爸妈和大哥都很好,可就是对我不理不睬!如果我盼那小子叫我姑姑。恐怕还要再等上几年呢!啊~~~相比起来小雨就可爱多了!”说着,霜雪又开始捏着小雨的脸蛋,显得爱不释手。

  宇文松哈哈一笑。心想,平时家里就数这个妹妹最小,日子长了,家人自然对她是照顾有加。现在二姐有了孩子,全家人的重心自然是落到了那个还没见面的智谋小侄子身上。估计她是感到自己被冷落了吧?不过,另一方面。想不到这个精灵鬼丫头在这世上横行了十八年,到头来竟会栽在一个一岁的小孩子手上?可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宇文松看了看钟,思量着冯敬贤那家伙买熟食怎么买到现在还没回来?再等下去就不是晚饭,而是夜宵了!一边等,一边随口问了句:“丫头,我那小侄子什么时候满一周岁的?虽然迟了,但我这个做叔叔地礼还是要送。你下个礼拜再住进来吧?那我明天去商场买些东西,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回去。”

  听到这么一句话,正在和小雨玩地霜雪忽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就好像那些失忆多年的女主人公有朝一日忽然恢复记忆一样,满脸地都是惊慌之色!

  宇文松很诧异,他想自己刚才的那些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啊?怎么这丫头会那么大反应?不过听到接下来霜雪说出的话,宇文松的反应却比这个妹妹更强烈,更夸张!

  “哥!我差点忘了这次来的一件最重要的事!后天,也就是84日,是智谋的一周岁生日!我今天就是爸爸让我来的,爸爸已经对信件和电话失去了信心,所以叫我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拉回家!”

  “什……什么?!爸……他要我回家?!!!”宇文松这一惊吃地实在不小。他低头看着还在霜雪怀中的小雨,脸上立刻露出为难地神色。

  好像还嫌哥哥的表情不够强烈似的,霜雪继续大声嚷嚷道:“小哥,我看这一次你是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呢!爸爸在送我出来的时候亲口对我说,如果你这次还是不回家的话,那以后就永远也不要踏进家门半步!爸爸就要和你断绝父子关系!所以……小哥,我想,你已经离开了九年,也该是时候回家了吧?”

  回家?宇文松何止一次的想回家?这个念头早在几年之前就有了。十八岁之前,由于在和大哥暗中怄气,他硬是没回过一次家。而在有了小雨之后,他却是想回也不知该怎么回了!

  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如果家里人在看到自己忽然带了个女儿回来,自己到底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他一直想了六年,却一直没得出一个答案。不知不觉间,小雨也已六岁了。女儿越是大,他就越是不敢想起回家这件事。因为面对那个严厉的父亲,他实在想不出该用怎样“直截了当,言简意赅”的说词把这六年的事情都解释清楚……



[144] 童谣六十三曲 不想要,偏偏塞过来的事假

  啊……难道说……我真的要回家?可是你看,关于小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向爸妈解释呢!而且,说来也巧……后天的84,正好是……”说到这里,宇文松转过脸望着小雨,面色上显出一丝为难之色。

  霜雪一下子蹦了起来,大叫道:“小哥!你没开玩笑吗?还不回家?难道爸真的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也不要紧?还有,六年了,六年了耶!难道六年的时间你还没做好把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带回家的准备吗?小哥,这六年来我可是拼命忍着不说,就为了看你回家时的那一刻啊!”说来还真奇怪,霜雪的遣词用句是非常关心宇文松的没错。可是那最后一句怎么听着那么别扭?而且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露出一种绝对不怀好意的坏笑?

  但是,宇文松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没有去注意妹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他摸了摸后脑勺,傻笑一声,说道:“那个……爸他说断绝父子关系……那一定是开玩笑的。老人家气话说两句,也就得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小哥!这次不管你再说什么,我也一定要把你拉回去!这可是我这次从家里出来所肩负的最重要任务。如果完不成,以后还怎么在家里立足?还怎么在爸妈,大哥,二姐,二姐夫面前树立威信?!”霜雪越说越激动。到后来她地目的已经变了,似乎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面子已经成了第一要紧事。只要是能把宇文松带回去,就算是死的也没关系了吧?

  宇文松支支吾吾,想了半天,忽然想出一个绝好的托词!立刻装出一副可怜相,说道:“丫头,其实呢……我已经九年没回去了。你说我不想回去,那也不可能。对吧?但是,你要知道。我星期一还要上班呢。明天回家,再参加后天侄子的周岁宴会,大后天再回来的话,我就要向单位连请两天事假了。这对我的全勤奖可是很麻烦地呢……”说到这里,这家伙故意装出一副万分惋惜的表情。大声说着“实在可惜”之类的毫无边际的话。

  “那就辞职不干了!小哥,你回家之后就帮大哥打理工厂吧!就算你不会技术嘛……做做苦力总行的吧?”霜雪满不在乎的说着。才两句话,就把宇文松地工作“辞”了。

  “呵呵,我是没关系。但是丫头,你呢?你不是说要和我住邻居的吗?我如果回家了,你岂不是就要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游荡?难道说你已经决定自己收拾屋子,自己做饭,衣服脏了自己洗,凡事都要自己做了?”

  这句话果然有效!霜雪原本完全无所谓的脸立刻拉了起来,那表情。简直比把她吊起来用鞭子抽还难看!

  不过,这个妹妹到底还算有些脑细胞。看来能考上大学也不是瞎蒙的。立刻说道:“那么,小哥你就请事假算了!没全勤奖就没全勤奖了。需要钱的话回家之后就和大哥说一声,让大哥汇一万块钱到你的账户!”

  宇文松刚才还“满面愁容”的随即立刻冷了下来。因为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从老家跑出来的!如果在离开家之后,自己还要庇护在大哥的阴影之下,那岂不就证明这九年的时间他都在白费?要大哥地钱,那他还不如再重新去睡大桥底下!

  霜雪并没有注意到小哥的表情,还在一头热地催促他打电话。宇文松也只能把那些心思窝在肚子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柳宁月的电话……

  “宇文松?晚饭时间了。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电话那头,照例传来柳宁月那冷冰冰地声音……

  宇文松听着柳宁月那几乎冷的可以冻死人的声音。心中大呼一声万岁!凭他的经验,如果自己向她要事假的话,多半请不下来!因为下个礼拜的出庭日子都被安排的满满的,正缺人手地时候,柳宁月怎么可能对他放行?

  “哈哈哈,柳律师,其实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小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哼,每次你打给我的电话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说吧,想干什么?又是想调查某人地资料,还是想把小雨带来事务所上班?”

  柳宁月的语气越是不客气,宇文松就越高兴!因为这代表着请假这事多半要黄!这样,他就可以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回家了!而且还可以把责任都推给那位柳大律师呢!

  “其实……也没什么事……呐,就是下个星期一我要请事假,请两天!哈哈哈,一定不允许的吧?事务所那么忙……”霜雪的脑子不笨,听见宇文松的口气,就算傻瓜也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嘴巴立刻就气鼓了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说:“你请事假,有什么事?”

  “哎呀呀,其实也没什么事。说实话,照我看,为了这种小事就连续请两天的事假实在是有点小题大做!呐,我老家的一个亲戚生了个孩子,硬是要我回家去喝周岁酒。你说说,这种事情需要请假吗?直接包个红包差邮差送回去不就得了?”

  宇文松越说,越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想不到为了能够逃避回家,说谎竟然能够说的那么顺溜?!可这些话听在霜雪的耳朵里,立刻就对小哥的这种瞒天过海的做法表示不满!还不等电话那头的柳宁月回话,她已经一把夺过手机,对着话筒大声嚷嚷起来!

  “喂喂喂?柳律师,你是我哥的上司吗?!我是小哥的妹妹,我叫宇文霜雪!别听我那个小哥胡说!不是一般的亲戚,而是我们的亲姐姐的孩子满一周岁了!”

  霜雪一边躲避着宇文松的抢夺,一边继续说道:“柳小姐,其实这次我姐姐孩子满周岁只不过是借个理由!你不知道,小哥他已经九年没回过家了!柳姐姐,爸爸妈妈都很想小哥,可他就因为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小雨的事情,竟然就想一直这么拖下去!柳姐姐,求求你,放小哥一马……”

  终于,宇文松从霜雪手中夺回了电话。为了惩戒这个小丫头胡乱说话,宇文松一把把她脸朝下按在地上,双手反锁在背后。同时还笑嘻嘻的对着话筒说:“柳律师,你别听这丫头的。从小我这妹妹就调皮的很,尽喜欢和我作对。我们继续说关于我请事假的事吧,同意的,是吗?那好,我挂电话了。柳律师,祝您I愉快!下周一我一定准时去事务所报到!”

  宇文松得意的笑笑,手指已经伸向了切断键。可就在这时,一直不说话听着宇文松兄妹两人吵闹的柳宁月,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一声鼻音真的非常冷,冷到让那家伙的手指立刻停下,不敢就此切断电话。

  “宇文松,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长本事了?竟然敢代替我作出决定?”

  宇文松浑身哆嗦了一下,暗叫一声不好!为了能够迅速切断电话,他竟然会这么“猖狂”的自作主张?!连忙把手机移到耳旁,陪笑道:“那个……柳律师……我的事假就不需要您多费心了……我会为事务所而努力的……”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一声冷哼:“对于你的努力我已经不报任何期望。这一年来,你有出过一次庭,得到过一次胜诉判决吗?算了吧,把你的努力装在心里,好好兜着,别掉下来砸坏我事务所的地板!”说到这里,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一阵沉默,过了许久,柳宁月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宇文松,我问你。你真的九年没回过家了吗?”

  宇文松心里打了一个冷战……听这口气,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十有八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柳律师,你这是说哪里话?我现在才几岁啊?九年?你还真会听我那妹妹胡扯。那丫头从小就是个幻想家。什么事都能拿来幻想!就像十岁地时候,有一次……”

  “我在问你,‘是’,还是‘不是’?别对我撒谎。你应该知道我爷爷的口头禅,‘律师必须拥有能够瞬间识破对方谎言的能力’。”

  宇文松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磨了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轻声“嗯”了一句。

  “九年……那么,你也是九年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了吗?”

  被哥哥压在地板上的霜雪立刻大叫:“对!小哥已经九年没有……”

  “丫头。你给我闭嘴!现在是我在和上司说话!小雨,去拿根毛巾来,浸湿了塞进这丫头嘴里!……哈哈,抱歉了柳律师,让你听我们兄妹吵架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怎么可能呢?我逢年过节也会回家的,怎么可能九年没见父母呢?”

  “………………宇文松……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干了。竟然想对我撒谎。还连续两次?”从话筒那边传来地并不是什么让宇文松高兴的声音,而是一种更严厉,更具有威吓力的声音!听着这个声音,他甚至以为柳宁月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瞪着一双在法庭上使用的杀人眼神看着自己呢!

  无法……宇文松再次轻声“嗯”了一声……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不过这次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的,柳宁月地声音再次传来:“哼,宇文松,我决定了。我给你一个星期的休假,趁着这段时间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九年了。你要……好好的孝顺一下双亲,多陪陪他们……还有。没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准踏进这城市一步!听清楚了吗?!如果让我知道你早回来!哼哼。你就给我等着瞧!”话一说完,手机也就随之切断,只留下一串串的忙音,仍旧在空气中回荡……

  听到柳宁月给了那一周休假之后,霜雪则是在场三人中最高兴的一个!由于她嘴里还塞着小雨拿过来的那条毛巾,说不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不过她到是望着面前也在看着她的小雨,“呜呜啊啊”地直嚷嚷。小雨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小姑那么高兴。也是很自然的笑了出来。

  可是……宇文松呢?他现在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满脸地郁闷,对那个不想要。却偏偏得来的事假懊悔呢?

  不。听完电话之后,他地脸上并没有什么失望或者是痛苦的神色。相反,脸上反而充满了疑惑!因为刚才有一件事让他很在意,那就是柳宁月的语气!在提到宇文松父母的时候,他很明显的能感觉到柳宁月的语气变了?!那似乎是一种羡慕的语气,但其中又好像有着一丝丝的无奈?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宇文松忽然想起,自己从入大学之后认识柳教授五年了。可是这五年来,他竟然完全没听到有关于任何他子女地事情?!唯一提到过的,也只有一个从美国回来地孙女柳宁月。这真是奇怪,柳宁月的父母呢?自己怎么从来没听他们祖孙二人说过?

  不过,宇文松的思考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霜雪已经趁他走神的时候摆脱束缚,抱着小雨在房间中直转圈!这下,宇文松也只能把关于柳宁月的疑问抛之脑后。因为对于他来说,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已经出现了!看来,他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呀……

  宇文松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好吧,这次我也豁出去了!反正小雨将来总要见爷爷奶奶,我就趁这次机会来个了断!小雨,过来,让爸爸抱。这次,爸爸一定会把你介绍给爸爸的家人认识!明天……我们回家!!!”

  小雨欢快的“嗯”了一声,从霜雪的怀中蹦进了父亲的怀抱,似乎也正在对即将到来的两天满心期待,脸上灿灿生辉……

  霜雪也是十分的高兴,就此,她的任务总算是顺利完成!高兴的又是蹦又是跳,哪里有一点大学生的样子?最后,当宇文松坐在椅子上之后,她就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搂住哥哥的脖子,趴在宇文松背上。用脸噌着宇文松脸的同时,还用一种十分甜美的声音左一个“好哥哥”右一个“好哥哥”的直叫。小雨看到姑姑这种亲昵的动作,立刻是有样学样,也搂着宇文松的脖子直磨蹭,一口一个“好爸爸”。

  但是有一点,现在的日子可是夏天啊!小雨的体积小,就不说了。可是霜雪这样整个人都趴在背上,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热”字就可以解决的!她又不是真的“霜雪”。但,正当宇文松要说两句,让霜雪从自己背上挪开的时候,房间的大门忽然间被打开,冯敬贤两只手各提着五六个塑料袋,看着室内的场景,满脸惊讶的站在门前……



[145] 童谣六十四曲 可怜的被褥……

  我们把地位换一下,用冯敬贤的视角来看看这个房间发生了什么事。

  首先,房间的一角放着一个旅行包,从还未拉起的拉链处,可以看到里面正装着一些衣服。其中甚至还有内衣种种……

  其次,是室内的气氛。那种好像脱缰野马似的欢快气氛塞满了整间屋子。

  最后,当然也是最最重要,最最直接的一点。在他眼前出现的景象是,一个年纪轻轻,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青春美少女正神态亲昵的从后搂着宇文松。而且,还是整个身子都趴上去的那种……

  人家冯敬贤不愧是现任的总经理,思维能力当然非常的“活跃”!根据以上三点,他立刻推断出这间屋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鉴于自己的推断,他露出一丝好像抓着人把柄的坏笑,嘲讽道:“呵呵呵,老松啊!想不到你对我这个老朋友都瞒得那么紧?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交到这样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朋友?还拐骗的人家整理衣服跑到你这里来投宿了?!接下来准备干嘛?是不是准备就此私奔啊?”

  面对冯敬贤的嘲讽,宇文松并没有当一回事,他知道这个老朋友的性子。相比起解释自己和霜雪的关系,他更关心那些冯敬贤拿在手里的塑料袋。现在时间实在是太晚了,他必须立刻准备小雨的晚饭。

  可是,宇文松是个知道其中事情经过的人,当然能够笑笑了事。但他有没有想过,霜雪忽然间看到冯敬贤会是一个怎样的想法?她对着冯敬贤上上下下看了十秒钟,最后面向宇文松,说道:“小哥,这个大叔是谁?”

  “大……大大大大大叔——?!”这一声,是宇文松自从再次见到冯敬贤之后,听到的他嗓门最大的一次……

  冯敬贤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放,一个箭步冲到霜雪面前,大声喝道:“你这小丫头,刚才你喊我什么?!”(这家伙,难道对自己的年龄非常在意?)

  霜雪这一辈子只怕过三个人,父亲宇文老先生,大哥宇文海(尊敬,严格说来不算怕),小哥宇文松(怕……)。除此之外,就算是美国总统站在她面前也不能让她皱一下眉毛。

  “我叫你大叔啊~~~!”霜雪丝毫不畏惧冯敬贤的瞪视,立刻回瞪了过去。

  再次听到“大叔”这两个字,冯敬贤可是气得气不打一处来!再次吼道:“小丫头!你怎么可以喊我大叔?!我和老松可是兄弟!就算你是他的女人,我如果生气起来也一样会打!”

  “哼!看看你的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那里装嫩?叫你大叔是客气的,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养老院里跑出来的爷爷站在我面前呢!大叔,我偏要叫!大叔大叔大叔!”

  在冯敬贤和霜雪在那里为了一个称呼闹翻天的时候,宇文松已经蹲在那些塑料袋旁,看了看他到地带回了些什么东西。小雨看着那里都快打起来了,显得十分担心,蹲在正细心检查食物的宇文松旁,说:“爸爸……冯伯伯和霜雪姑姑,她们吵得很厉害啊~~~小雨有些担心……”

  宇文松呵呵一笑,从中拿出一只切好的烤鸡,放在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盘子上,笑着说:“小雨,你的肚子饿不饿?来,这个鸡腿先拿着。等爸爸准备好一切之后立即开放。”

  小雨双手握着鸡腿,依旧显得很担心,继续说道:“爸爸,你去劝劝姑姑和伯伯好不好?小雨……小雨真的很担心……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了,爸爸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小雨的电视给砸了呀?”

  “哈哈,你这小丫头。”宇文松点了一下小雨的鼻子,转头望了望那面的情况,笑笑,“放心吧小雨。他们也是大人了,如果真的为了一个称呼就打起来,那也太过幼稚,太过儿戏了。来,小雨,我们先吃饭!等他们肚子饿了,自然就不吵了。相信爸爸,一定行的!”

  小雨再次转头看了一眼,等到她回过头之后,脸上已经充满了笑容。她把那只鸡腿高举过头顶,说道:“小雨知道了!伯伯和姑姑就像小雨的朋友—小强和点点一样!小强和点点也经常吵架,可是他们也是好朋友!伯伯和姑姑,一定也是一对好朋友!”

  听到小雨的这番见解,宇文松十分欣慰。可是,还不等他那种欣慰的心情持续超过十秒钟,小雨这丫头立添乱!由于太过高兴,她举着那只鸡腿用力乱甩,把油脂甩的到处都是!地板上,壁橱上。而宇文松的脸更是首当其冲,被那些香酥润滑的油脂甩的满脸都是!

  小雨这么一甩,似乎知道自己不小心又闯祸了……看着父亲那一脸的油脂,再看看他那双生气的眼神!小雨“呀~~~!”的一叫,拔腿就往卧室的方向跑!不过她跑归跑,手上的那根鸡腿却没有丢掉,仍旧紧紧的拽在手里。

  宇文松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油脂!这可把他气得呀~~~!他立刻站起,大踏步往卧室冲去!口中还大声喝道:“小雨!你给我出来!听到没有?!”

  一进卧室,眼前的场景却更是让宇文松倒吸一口冷气!因为那张床铺上的被子已经被拉开,覆盖在他父女二人的床上。被子的中间有一个小小的隆起,不用说,小雨这小丫头一定是窝在里面了。当然,那根鸡腿十有八九也在这堆被窝之中。而且更有可能的是,那根鸡腿此刻仍在滴着那些“香酥润滑”的油脂……

  “小雨!!!你都干了些什么?!”

  被子,被子啊!那些被子和床褥难道要就此成为那根鸡腿下的牺牲品吗?宇文松急急忙忙的冲上前,一把把被子掀开!小雨的确就在其中,瞪着一双害怕的眼睛看着父亲。但现下宇文松最关心的可不是小雨!他急忙扫视着被子,果不其然,一大块的油渍十分“霸道”的占据在上面。再看小雨手上握着的鸡腿……那些油慢慢凝聚,最后化为了一滴散发着香气的液体,“滴”在了鸡腿下方的被褥之上……

  “小—雨——!!!”

  今天刚洗完的被子转眼间就在小雨的折腾下“壮烈牺牲”,这让宇文松如何不痛心,如何不惋惜?他这下可是真的生气了,气得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抓着鸡腿就四处乱窜的丫头!小雨显然也察觉了父亲的愤怒,惊慌失措的从床的这一角向那一角爬去。眼看,她手上的鸡腿就要继续在被褥上“签名留念”了!

  宇文松哪里允许小雨这样乱来?立刻就要上前把这丫头抱起。可是,还不等把小雨抱起,他的脖子不知为什么就已经被另一个力量“抱起”,直接往卧室外拖去。

  “老冯?你干什么?!别这样拖我!我……我的被子!小雨,小雨!!!”

  冯敬贤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管的了宇文松到底在说什么?他边拖,嘴里还边嚷嚷:“老松!快过来好好教训一下你的女人!那丫头真的是太不像话了,我有那么老吗?有那么老吗!(看来他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年龄……)”

  由于脖子被掐,宇文松浑身的力气有了也没地方使,只能眼睁睁的被冯敬贤拖出卧室。而在他的面前,小雨则充分上演了一出以往只能在那些大腕明星身上才会出现的景象。她手中的鸡腿已经变成了一只签名笔,在被褥这张“纯洁的签名板”上,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笔墨……

  五分钟之后,冯敬贤和霜雪还在为那件事争吵。而宇文松则是趴在桌子上,一副燃烧殆尽的模样。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着什么“被子”,“床褥”之类的让冯敬贤和霜雪完全听不懂的话。小雨则倚在卧室门旁,偷偷的探出头,望着父亲。脸上则是充满了做错事之后的惊恐。

  “喂!老松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叫你的女人别大叔大叔的乱叫!”冯敬贤摇着宇文松,想要把已经烧成一滩灰烬的他重新点燃。

  霜雪涨着气鼓鼓的脸,说道:“大叔!从刚才开始你就‘你的女人你的女人’的乱喊乱叫,我忍你很久了!什么叫‘你的女人’?我和我小哥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反倒是你,你到底是谁?怎么随随便便的就跑到我哥的屋子里来?还有,你是怎么有我哥房间的钥匙的?!”

  冯敬贤一愣,随后转头望着在桌子上的那团“灰烬”,再次转过脸,说:“你是……老松的妹妹?……对了,他的确说过有妹妹……这也不对!小丫头,你刚才又叫我大叔了是不是?!就算你是老松的妹妹,原则问题就是原则问题!你应该要叫我大哥才是!一口一个大叔,很过瘾吗?!”



[146] 童谣六十五曲 老冯的决定

  你配让我叫大哥吗?人家的大哥可是玉树临风,走出什么电影明星还要帅气,还要潇洒!你还敢和我的大哥比?配吗?!”霜雪的毒舌,实在是很厉害……

  这时,趴在桌子上的那团“灰烬”似乎终于有点“回暖”了,他的脸依旧趴在桌子上,只是伸出手,摇了摇,说:“霜雪……老冯的年纪和大哥也差不多……你叫他大叔……我看,也的确是……”

  还不等宇文松说完,霜雪立刻不高兴了。她哼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大哥可是永远的二十三岁!小哥,我跟你说,现在整个清水乡所有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首推就是大哥!我真希望,那一天爸妈能够和我说大哥不是爸妈亲生的,这样我就能够嫁给大哥了呀~~~和大哥比?这个一脸坏笑的猥琐大叔比得了吗?”事实上,冯敬贤拥有超过一米八零的良好身材,五官虽说不上精雕细琢,可如今也有了一份成熟男人的韵味。要说他猥琐……这还真的有些过份……

  又吵了十分钟,宇文松总算是从灰烬中“复活”,他把食物切盘好,一份一份的摆在桌子上。招呼冯敬贤和霜雪。

  小雨依旧躲在门后,脸上的表情仍然十分害怕。当父亲的目光望向她时,立刻怕得缩回门后,浑身发抖。

  宇文松叹了口气。走到门边,看着那个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显得无比可怜地女儿。犹怜之心慢慢的战胜心中的怒火,走到小雨身边,摸着她的脑袋,说道:“小丫头,你说吧!这次要怎么惩罚你。”

  小雨抬起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捂着两只小拳头。不住的哭泣。这种样子,哪里还能回答宇文松?

  “……小雨,鸡腿呢?你扔哪里去了?”宇文松说道。

  小雨泪眼婆娑的望着父亲,随后用手指颤颤巍巍的指了指一旁地垃圾桶。宇文松低头一看,那只已经把那床被褥搞得油光满面的鸡腿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看到这只鸡腿,宇文松略感安慰。小雨总算没有把这东西随便一扔。从她还知道把鸡腿扔进垃圾箱看来,这丫头的确是知道自己错了呀。

  宇文松微微一笑,抱起小雨,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大声吼道:“小雨!你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小雨紧张的闭上眼,点了点头。

  “哼,知错就改,你还算个好孩子!但是错已经错了,爸爸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原谅你,知道吗?”

  小雨更紧张了。咬着下嘴唇,好像一只小猫一般把身子团团蜷起。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宇文松继续说道:“好,今天这次爸爸就打你十下屁股。作为惩罚!如果下次还敢再这样乱来,就不只是十下屁股那么简单了!”

  说完,宇文松把怀中地小雨转过身,让她俯卧在自己的左臂之上。右手对着小雨的屁股,立刻就是一巴掌。

  也许是被父亲打的痛了,小雨的眼泪流的更是急剧。可由于太过害怕,小丫头紧咬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默默的承受着父亲的教训。

  十下屁股很快就打完。宇文松把小雨放下,自己都不由得开始苦笑。因为那十下屁股除了刚开始那一巴掌还算有点力气之外。其余九下是一下比一下轻,最后那几巴掌简直就比平时的抚摸还要轻柔!宇文松一边“打”,一边为自己摇头。最后也只能长叹一声,算是作罢。

  小雨站在地上,捂着自己微微发涨的小屁股,泪眼汪汪地看着父亲。颤颤巍巍的说道:“爸爸……小雨……小雨知道错了……呜呜呜……下次……呜呜……下次绝对不敢了……呜呜呜……所以……所以爸爸……爸爸还要打小雨吗?呜呜……好痛……呜呜呜……”

  宇文松温柔地摇了摇头,摸着女儿的额头,说:“好了,今天地事情就此结束。小雨可以放心,爸爸不会再打小雨了。知道错了,就行了。”

  听父亲说不会再打,小雨脸上的那种慌张表情总算是稍有缓解,说道:“爸爸……爸爸真的不会再打小雨了吗?爸爸不要骗小雨,等小雨不注意的时候,再打小雨的屁股!”

  “你这丫头!呵呵呵。好啦!走,该吃饭了!小雨,那么大半天了,你的肚子饿不饿啊?来,陪爸爸一起去吃饭!”

  伴随着额头的一个亲吻,一切的责骂也随着这一吻而烟消云散。小雨地脸上再次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咯咯一笑,扑进父亲怀中。宇文松也抚摸着女儿地长发,叹了口气。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温柔、慈祥的微笑……

  接下来的晚餐时间,小雨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复活!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这小丫头早已把刚才的那种幽怨娇弱,我见犹怜的姿态完全抛之脑后!看看她那双闪烁着金光的大眼睛,如果不是宇文松就坐在一旁,时不时的盯着的话,这丫头恐怕就差直接爬上桌子去了。

  宇文松在帮霜雪简单介绍完冯敬贤,以及他为了躲避相亲而住在家里一个星期的原因之后,说道:“所以,霜雪。说句心里话,老冯这几年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可以说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朋友。再说人家好歹也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经理,位高权重。你也给点面子,别一口一句的‘大叔大叔’的乱叫吧?”说完,宇文松夹了一筷子菠菜,放进小雨那几乎已经被霜雪递过来的大鱼大肉塞满的饭碗。

  霜雪依旧不依不饶,哼了一声。随后,她扭过头看着冯敬贤,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哼,这位大叔是总经理?好吧,就算是又怎么样?总经理算什么?满身的铜臭味,怎及的上大哥的万分之一?小哥,你刚才说这位大叔为了逃婚所以来你这里住一个星期?呵呵呵,大叔,您请了。明天开始,小哥就要陪我一起回老家参加我们外甥84日的周岁庆祝!随便你是住饭店也好,回老家相亲也好.:.系。反正,明天一到,小哥和我就要和你说拜拜了!”

  一顿饭还没吃两口,又被霜雪左一口“大叔”右一口“大叔”的乱叫。冯敬贤的心情能好到哪里去?可他刚想霜雪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却让他的火气不由自主的灭了头看着宇文松,再看看小雨,奇怪的说道:“老松……84?那不就是……”

  宇文松缓缓点了点头,默默说道:“啊……没错。84日。只是没想到竟然那么巧……”

  冯敬贤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冯老伯还不知道小美人的事情吧?再加上84日也是那个智谋的生日……这样的话,到了那一岂不是……”冯敬贤没有说下去,他意味深长的看着宇文松,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脸上的担忧之色,却是非常的严肃,一点也没开玩笑的意思。

  宇文松摇摇头,摸了摸小雨的头,说道:“那……我也没办法。说老实话,我连回家之后该怎么面对家里人都不知道。我九年没回家,说不定我爸一见我就会把我撕成碎片!而且,为了智谋的生日,家里一定都忙翻了吧?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还能开得了口?”

  宇文松和冯敬贤两人一唱一和,越说气氛越沉闷。这可让一旁的霜雪完全摸不着头脑。听着这两人这样完全不明意义的对话,她似乎有些恼火,一拍桌子,嚷道:“小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呀?请你们说明白一点,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明白?”

  那两位男士互相望了一眼,同时会心的一笑。这个笑容让霜雪更为恼火!不过还好。宇文松在妹妹尚未掀桌子之前,抢先说了出来:“丫头,其实很简单。因为84日,既是智谋地生日,同时,也是我的女儿,小雨的生日啊……”

  “………………啊———!!!”

  霜雪愣在当场,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下。她总算知道了这其中问题的严峻性。

  她十分清楚现在家里为了智谋的生日,早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到时候的场面一定相当的宏大!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小雨也过生日的话,那家里该怎么安排?和智谋不同,小雨对于宇文家来说几乎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到时别说给她过生日,就连能不能够接受都成问题!如此一来。就算她能够抽出身来祝贺小雨,但比起智谋地生日宴会一定是寒酸到了极点!这样强烈的对比,小雨那幼小的心灵能够承受得了吗?

  霜雪吱呜了两声,一脸的不知所措。这时,一只鸭腿,悄悄的被放进了她的碗中……

  “小雨?这个鸭腿,姑姑不要,还是小雨吃吧……”霜雪察觉到了小雨地动作,刚想夹起碗中的鸭腿送回给小雨,却发现这孩子嘻嘻一笑。抱着饭碗躲到了父亲身后。她从父亲背后探出脑袋,娇笑着说:“姑姑。这个鸭腿给姑姑吃,所以姑姑不要再扳着脸了哟~~~小雨只要一有肉吃。不管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不会在意了呢!”

  霜雪看着满脸天真的小雨,再看看碗中的鸭腿,心中立刻下了一个决定!她再次一拍桌子,满脸的果断样,大声说道:“好!我决定了!就算到时小哥也不参加我这可爱侄女的生日,我宇文霜雪就一个人帮小雨过生日!小雨,你放心!大哥给我的帐户中打了很多的钱做我的生活费,就算大学四年里面要我天天吃泡面。我也一定不会让小雨地这个生日落伍!一定要办成最棒的生日!!!”说完,她就像是为了坚定决心一样。再次猛拍了一下桌子。

  宇文松端稳手上地饭碗,摇了摇头,说道:“丫头,我知道你的决心很伟大。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拍桌子?还有,什么叫我也不参加?请你别轻描淡写地把我这个父亲给排除,行不行?”

  在宇文松和霜雪说话的时候,另一边的冯敬贤却是一脸的沉思。他瞥了眼还在那边大声发誓的霜雪,又看了看小雨,想了一会,突然说道:“老松,这么说来,你明天就要回老家了?”

  宇文松还未说话,霜雪已经一马当先,抢先辩白了过去:“哼,没错!所以,大叔你想去哪就赶快去吧,恕我们兄妹俩不远送啦!”

  如果是一般人,在被霜雪这样一番奚落之后就算不会立刻识趣走人,恐怕也会满脸尴尬,再不济的就是直接开口和她对骂。可是冯敬贤不一样,他的表情并不尴尬,反而十分的轻松?!这家伙用嘴角哼了两声,又用眼角瞥了眼同时也在瞪着自己地霜雪,转过头对宇文松说道:“既然这样,好吧!老松,反正我这一个星期也没什么事,不如就陪你一起回老家吧!现在也流行乡村旅游的。休息时间去乡下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于缓解我地工作压力很有益处。而且,到你的老家去更容易躲避我老爸的追捕!说实话,原本我还很担心我那老爸会不会追到你这里来呢!哈哈哈,这样好,很好,非常好!哈哈哈哈……”

  冯敬贤的这番话不仅令霜雪大吃一惊,就连宇文松也被他着实吓了一跳!他连忙道:“老冯?你……你脑子不会秀逗了吧?和我一起回老家?你想什么呢?!”

  霜雪也连忙阻止道:“大叔!你有没有搞错?!我家里不欢迎你!告诉你,如果你敢跟过来的话,我就拿着扫把把你当作垃圾扫出去!”

  冯敬贤依旧哈哈大笑,把宇文松晾在一旁,瞪着霜雪大声道:“小丫头!你别搞错!你有什么权利阻止我去休假?而且,这次我去很大原因是为了要帮小美人过生日,这人数当然是越多越好!怎么,难道你要让小美人的生日宴会人气不够吗?”

  这种没有意义的争吵连续持续到这顿晚饭的结束。宇文松干脆任凭他们两个去吵,和小雨两人来个闷声大发财,把桌子上的菜肴一扫而空。

  到了晚上,宇文松换上备用的被褥和床单,把那些被油渍搞得一塌糊涂的被单塞进洗衣机。霜雪抱着小雨,说要好好的和小侄女聊聊天,一下子就钻进了卧室。关门之前还向外面两位男士发出警告,说如果敢偷看的话,就拿乱刀将那个男人分尸!说这话的同时,她的眼光很明显的瞪了冯敬贤一眼。



[147] 童谣六十六曲 天下无贼

  苦笑一声,只能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下两床床铺,算是他的床铺。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要睡觉的时候,宇文松才终于抽出空来,和这位老朋友聊聊天。

  “喂,老冯,你老实说,怎么忽然想到要陪我回老家了?”在聊了一大堆无聊话题之后,宇文松终于把话头转移到这个问题之上。

  冯敬贤哈哈一笑,说道:“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吧。老松,你这个人也真是的,当了律师之后,怎么凡事都疑神疑鬼?”

  宇文松盯着他,目不转睛:“没错,你的确说过,而且那些理由很充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似乎还有些什么理由没说出来。这些理由我能听听吗?”

  冯敬贤愣了一下……过了不久,他露出一副认输的表情,说道:“咳……我还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好吧!我说!”说到这里,这家伙忽然从被窝里钻出来,凑到宇文松面前,还压低了声音,道,“老松……你那个妹妹……今年十八岁……是不是?”

  “嗯,没错…………老冯?!!!”宇文松忽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突然喊出声来!冯敬贤急忙捂住他的嘴,还拼命的做着手势,要他冷静!

  宇文松点了点头,当冯敬贤的手从他的嘴上挪开之时,轻声说道:“老冯,你到底在想什么?!别告诉我。你还真地在想那种无聊的事情!”

  冯敬贤低声一笑,说道:“嘿嘿,你还记得?没错,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娶个十八岁的老婆!我记得有一部韩剧,你看过没有?叫《新娘十八岁》,里面的女主人公也是叫男主人公为大叔呢!”

  当冯敬贤仍旧在那里美的时候,宇文松猛地站起,双手好像一把铁钳一般掐住冯敬贤的脖子。把他再一次的高高举起!

  “冯敬贤—!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地年纪已经二十八了,而我妹妹才十八岁!年龄差了整整十岁!你想结婚的话就去找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但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则,我—杀—了—你—!”宇文松的目光中充满着怒火,如果不是顾忌到房间里的霜雪地话。他可能真的要咆哮了!

  冯敬贤拼命挣脱宇文松那双铁钳的控制,跌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好久,他才回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这家伙……都不会让人把话说完!呀哟……我的脖子……老松……我说过……说过要和你那个毒舌妹妹结婚了吗?听我……听我说完……再下结论好不好?!”

  宇文松铁青着脸,坐回被褥之上,道:“你说吧。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对我妹妹动手动脚的话,就算我们是老朋友,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冯敬贤摸了摸脖子,苦笑一声道:“老松啊。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娶你那个妹妹的!天底下有哪个娶了那种女人,不被烦死才怪!我就是看不惯这丫头那种嚣张的气焰。想压压她罢了……嗯?你问我怎么压?嘿嘿,告诉你。答案很简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想尽办法的让你的妹妹彻底地迷上我。换句通俗点的,就是全身心地爱上我!爱到我欲罢不能死去活来的程度!如果能够爱到为了我离家出走,跑到我地住处要求和我私奔的地步的话那就更好!哈哈哈,等到那丫头完全为我茶不思饭不想的时候,我就把她甩了,狠狠的甩了!从心灵上彻底的打击她!你说,我这个计策是不是非常棒啊?嗯。嗯,我自己想想。都觉得我真是太天才……”

  一只拳头,在冯敬贤犹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很“亲切”的“亲吻”了他地鼻子。伴随着一条非常夸张的血柱从他地鼻腔中飞奔而出的时候,一阵非常猛烈的“狂风暴雨”已经迫不及待的在他的身体上展开了“惨无人道”的肆虐。而当第二天一早,霜雪拉着小雨,两个人睡眼惺忪的推开房门走出来的时候,第一个印入眼帘的就是正在微笑着做早餐的宇文松,和不知为什么,被倒吊在大门上,已经失去人形的冯敬贤……

  ————————

  这是小雨第一次要见自己的父母,所以宇文松的心情实在是非常的紧张。为了在双亲面前展示出小雨最美好的一面,宇文松特地在去火车站之前去了一趟百货公司。还咬咬牙,挑中了一套最贵的晚礼服为小雨撑门面。不过,这件几乎等于宇文松一个多月工资的“白色公主长裙”看起来却是异常的适合小雨,在试穿之后,霜雪和冯敬贤连连夸小雨就像一位真正的公主!就连商场内的工作人员和那些顾客,在经过小雨身边时也不由得驻足观看,感叹的无以复加。宇文松在听着人们的赞叹之后,心中那股肉痛感才算是稍有平息。

  在火车站,照霜雪的话说,要买就买特快列车的票,好早一点回家!可是宇文松可不这么想。他盯着那些票价表直看,还一手支着下,做沉思状!这个动作在霜雪看起来,差点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哥哥迷上了看价目表呢!

  在足足扫视了三十分钟之后,宇文松缓缓移步,表情严肃的走到售票窗口前,伸出四根手指头对里面的售票员说:“小姐,麻烦你。四张去卧龙县的火车票,要今晚十点的特慢车票,就是那个一直会在沿途靠站停车的……”

  “嘭”的一声,霜雪的背包狠狠的砸在了宇文松后脑勺上……

  “小哥!你搞什么啊?!现在才上午九点,你却订半夜的火车票?售票员姐姐,我们要四张特快的,三十分钟后的那辆就不错,来四……”

  被背包压在地上的宇文松猛一抬头,立刻出手捂住了霜雪的嘴,把她从售票窗口拖离。

  “小哥你干什么?!”霜雪被拉开之后,好不容易才把宇文松的手掌扳开,立刻大声抗议。

  宇文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干什么?为了买小雨的这件衣服,我已经花了一个多月的工资啊!慢车便宜啊!做十点的慢车,等到明天下午自然也就到了,智谋的生日又不会跑,那么急干嘛?!”

  霜雪哪里会不清楚这个哥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看宇文松的脸色,明显的就是对回家抱有了最充分的恐惧!什么钱的问题?完全是胡扯!

  这时,冯敬贤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插进嘴,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说你的心情我明白。每当我要回老家去面对我爸给我I相亲对象的时候,我差不多也是这种心情。不过霜雪说的也对,今晚十点……那未免也太慢了一点。我看,你们不如就彼此折衷一下。订十点半的那辆慢车,怎么样?”

  宇文松哪里还有什么办法?绕是他拥有能够偷天换日的调解技巧,可面对这种完全无法调和的矛盾,他又能怎么做?只能乖乖的同意了。霜雪也无法,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折衷……

  时间这个东西啊~~~虽说一分一秒的走,并不会特意延长或者缩短。但不知为什么,当人们越希望它走快的话,它还就偏偏在那里磨蹭,似乎腰腿得了风寒,懒得动了。可如果人们希望它走的慢一点的话,这东西立刻就变成了听到号令枪的刘翔,“噌”的一下就窜了出去,连让人眨眼的功夫都没有。

  十点半这个时间段就是如此,在宇文松看来,似乎时间只过了两三分钟,这个要命的时间竟然就屁颠屁颠的来了?当他被霜雪硬推着上了火车之后,他终于知道,距离“爆炸”开始的倒计时,已经完全启动了……

  小雨此刻正背着一只粉红色的小背包,里面装着父亲刚给她买的那件公主长裙。由于这小丫头实在太喜欢这件衣服了,在宇文松付钱的时候硬是要自己拿。宇文松没办法。只能吩咐店员把长裙装在一个小一点地包装盒内,再买了一个小背包,装了进去。

  小雨这是第一次坐火车,对于这个长长的,一眼望不到头的“长条盒子”相当的感兴趣。在宇文松三人把行李往行李架上放的时候,她一直站在座位上,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月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十分兴奋。

  由于当天是周日。又不是什么长假。除了那些趁着暑假出外旅行的学生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其他人。所以火车上的乘客并不拥挤。伴随着火车开始缓缓地移动,年轻的乘客们的谈性更是高昂,车厢内的欢快气氛逐渐逐渐的升温。

  “给,喝吧。”

  冯敬贤拿出两罐啤酒和两罐汽水。把啤酒给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宇文松,汽水则是一人一罐。塞给了对面地霜雪和小雨。

  霜雪扫了一眼冯敬贤,接过汽水,说道:“大白天的就喝酒,大叔你还真是一个没品的男人。”

  “啪”的一声,霜雪打开一瓶汽水,随后就要塞进小雨怀里。这时,宇文松却一伸手,把汽水夺了过来,道:“霜雪,汽水糖分太多。让小雨喝。会长虫牙的。”同时,他一转手。在冯敬贤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之时,他手中那罐还未开启的啤酒就已经到了宇文松手里。

  “老冯。大白天的,别喝酒。酒气扑到小雨身上,不好。”

  望着宇文松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冯敬贤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好好好,你真是个模范父亲!我不喝啤酒,喝汽水总行了吧?这个给我,我喝汽水~~~

  宇文松递过汽水。转头就见小雨正瞪着冯敬贤手中的汽水罐,脸上一副非常想尝试地表情。他呵呵一笑。从包里拿出新买的苹果,洗干净,切成小块之后递给了小雨。

  火车慢慢地开始加速,自从离开站台之后,已经行驶了十分钟了。车上的气氛还算不错。可是,宇文松却注意到了一个现象。原本活泼开朗地霜雪此刻却是一脸的担忧?她喝着汽水,同时双眼警惕的扫视着四周,好像在警戒什么一样。

  “丫头,你怎么了?”宇文松伸出手指在霜雪面前晃了晃,问道。

  霜雪喝了一口汽水,两条如同柳叶的细眉仍旧紧绷,缓缓说道:“小哥,没什么。只是一般的警惕而已。”

  “警惕?你警惕什么?”宇文松接着问。

  “对啊对啊!还未成年,不会喝酒的小丫头,你警惕什么呢?”冯敬贤似乎嫌一个人闷声喝汽水有些烦闷,也跟着发问。

  霜雪摇了摇头,继续扫视着四周,说道:“大哥说的,叫我在坐火车的时候要注意一点。因为在火车上地小偷很多!所以,我要警惕。”

  听完霜雪的话,冯敬贤立刻哈哈大笑。他把手中地汽水一饮而尽,大笑道:“哎呀呀,我的小霜雪啊~~~昨天你不是挺粗野的吗?今天怎么忽然变得那么敏感?这世界上哪里来那么多的小偷?再说了,就算有,我们这里两个男子汉在这里陪你,难道你还不嫌安全?”

  霜雪哼了一声,噘嘴道:“哼!你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说的那么轻松!我以前曾经和大哥一起出去旅游,结果那一次我们的钱就被偷了!而且我们就连是在什么时候被偷的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大哥聪明,把钱分成几个口袋装的话,那一次我们可就真的回不了家了!像你这种每天都有专车接送的总经理,怎么会清楚小偷的厉害?对不对,小哥!……小哥?喂,小哥,我和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啊?”

  面对霜雪的担心,宇文松并没有直接给出答复。自从她刚才说出担心小偷的话之后,他的目光立刻就在车厢内扫视!果不其然,几个人影很快的就落入了他的视线。但是,如今这个时候正是“打猎”的淡季。学生们能够有多少钱?富裕的富家子弟到底还算是少数!而且车厢内人群稀疏,极易被发现,会在这个时候受不住出动的“猎手”,差不多也全是些半调子。

  在宇文松看来,那几个人影的确是属于那种“半调子”。

  “喂!小哥!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喂!喂!!!”

  被霜雪连声催促,宇文松把视线从那些人身上收回,回道:“啊,我在。怎么了?”

  霜雪鼓起嘴,气呼呼的道:“小哥你真是的,我和你说话呢!在想什么呀?”

  宇文松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啊,你刚才对我说话,说什么话?”

  “小哥,我是说,如果我们这次又遇到贼可怎么办?虽然可以回家,但我可不想再被那些贼偷一次!”

  宇文松呵呵一笑,缓缓说道:“放心吧,丫头。天底下哪来的那么多贼?我向你保证,这一次的回家之旅,将会是一场无惊无险,充满欢乐的旅行。”



[148] 童谣六十七曲 有惊无险的“走失”

  着脸颊,扫视了一眼周围,张口问道:“爸爸,贼…什么东西?好吃吗?”

  霜雪喝尽汽水,一把把小雨抱在怀里,亲着她的脸颊,笑眯眯的说道:“贼啊~~~小雨,姑姑告诉你,贼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好吃。不仅不好吃,而且还非常让人难受!小雨,以后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更要小心贼啊!”

  宇文松哈哈一笑,道:“喂喂,霜雪,你未免也太夸张了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都保证这车上没贼了,你还那么紧盯着不放?”

  霜雪哼了一声,看了一眼周围,不服气的说道:“你保证?小哥你的保证作数吗?你凭什么知道这车上没贼?既然你现在是律师了,你指给我看,哪些人是小偷,哪些人不是!这样我就相信你!”

  宇文松苦笑一声。这小偷能够直接给你指出来吗?人家又还没有开始作案,你指出来,那也没有证据。弄得不好人家还来告你诽谤,让你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若干。能指出来吗?

  不过,宇文松也并没有就这样算数。那几个已经被他列为重点关注对象的人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伺机准备“打猎”。见此,宇文松眼珠一转,立刻拉开嗓门,让自己的声音响至整个车厢,大声说道:“丫头啊,其实你也不用那么慌张!虽然我不知道这车上有没有小偷。但我最近看了一些法治纪录片!里面有一些防小偷地措施还是非常管用的呢!”

  由于宇文松声音太大,车厢内的人齐刷刷的都把目光转向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怪胎。有些人还向他投来责问的目光,明显是在抱怨他的声音太大,影响了自己。

  霜雪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她脸微微一红,拉了拉宇文松,低声说道:“小哥,你有什么办法就说吧。干嘛发那么大的声音?轻一点,人家都在看我们笑话呢……”

  对于妹妹地好意劝解,宇文松似乎完全没听进去,继续大声嚷嚷道:“对于防贼,第一步就是要在他们下手之前识别他们。现在正值夏日,人们都穿着短袖。身上的衣服相对来说都很少。但是小偷为了能够掩盖他们到手的猎物,通常都会穿全身覆盖面很大的衣物。其中又以西装最多。因为西装不管是任何季节穿起来,都不会让人有奇怪的感觉。而且西装的宽大衣料很方便做掩护。”

  宇文松地声音回荡在车厢内,与此同时,有几位正坐在车箱一角的“朋友”一听,急急忙忙的把身上的那身名牌西装脱下,面色苍白的面面相觑。

  宇文松继续说道:“还有,现在火车才刚刚出发。小偷往往趁着这段时间以找座位的名义在车厢内四处巡视,寻找下手的目标。就算他们的举动被人怀疑,也可以用找不到座位这个托词来解释。顺理成章的离开。所以,如果看到有拿着火车票。东张西望的在车厢内来回走动地人的话,那就要注意了。”

  话一说完。“噌噌噌”立刻就有三四个人瞬间坐下,把手中地车票塞回怀里,表情看起来实在是惶恐不安。

  “啊,对了。还有一点。这里是火车,所以有座位上方的物品架也是小偷们地下手目标。因为人们的注意力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头顶上。这种时候,小偷们会故意拎着一个包,塞到物品架上,放在人们的东西旁边。然后再趁着取东西。或者拿包的时刻下手,摸走人们的财物。所以。如果有人要把拎包塞在你的物品的旁边,那就要注意,不能只顾着看风景,要小心才是。”

  这一下,车厢内的那些“朋友”全都坐了下来。有几个正拿着拎包想要往物品架上塞地“朋友”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急忙把包拿下,转放到一旁非常空旷的物品架之上。而在车厢内地乘客们也是非常的郁闷。因为现在,整个车厢内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闷骚,不甘的奇怪气氛,弄得原本好好的开朗环境立刻变得沉闷。

  宇文松说的这些话的确非常有用,但这些有用却是对车厢内的乘客所说的。小雨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听着爸爸一段一段的“防盗指南”,她困的就差点昏睡过去。好不容易等到宇文松说完,这丫头一把跳下座位,拉着父亲的手说道:“爸爸!小雨想看看这个‘火车’到底有多长!爸爸陪小雨去冒险,好不好嘛?”

  见小雨这么兴奋,宇文松这个做父亲的又哪能扫这丫头的兴?他扫视了一眼周围,见那些乘客已经在不经意间对几个符合特征的朋友递出警惕的眼神,而那些“朋友”也是如坐针毡,纷纷好像逃难似的离开这节车厢之后,他微微一笑,知道霜雪的行李已经没事。再加上冯敬贤这家伙做保镖,他的确可以放心的陪小雨去玩玩。

  “小哥,你要去别的地方?”霜雪并不知道刚才宇文松的话到底起了些什么效果,依旧显得惶恐不安。接着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小雨全力的拉着父亲,想往其他车厢走,宇文松只能随口安慰了一句,道:“放心吧,霜雪。我陪小雨去逛逛。对于小偷的事你就别担心,只要照我刚才说的那三条去鉴别,保管你遭不了贼。你就安心的坐在这里吧。如果我们三个人都去,那剩下这一大堆的行李岂不都要老冯一个人看?就算他再厉害,一个人也看不了那么多啊。”

  冯敬贤哈哈一笑,说道:“小霜雪,放心吧!这里不是还有我在保护你吗?小偷只要敢来,我就帮你把他们全都拆散了从车窗扔出去!”

  霜雪狠狠的瞪了一眼冯敬贤,转过头似乎还想对小哥说些什么。却发现宇文松已经被小雨拉的快走到了车厢底!他拗不过小雨,只能在离开这节车厢的最后一刻对着妹妹大声喊了一句:“放心吧!霜雪,没事的!有老冯保护你,你会很安全的!我很来……”下面的话听不清楚,只剩下火车车轮所发出咕咚”声,回答了她。

  霜雪一脸哀怨的望着宇文松消失的背影,再转过头望着正对自己一脸坏笑的冯敬贤,心道:“小哥!笨小哥!什么叫安全?陪在这个大叔身旁,我才更不安全!”

  —————————

  放下这边和冯敬贤正大眼瞪小眼的霜雪不提,转看那边的宇文松父女俩。对于火车这东西,小雨显得十分的好奇!见到每一个东西都感到无比的新鲜,到处拉着宇文松问来问去。而且,长长的列车对于小雨来说无异于一次短途旅行。她兴奋的在过道上奔跑,想要跑到火车的尾端,口中还不住的嚷嚷道:“爸爸!爸爸!这个‘火车’好长啊!是不是可以绕地球一圈?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见女儿跑得太快,宇文松生怕她跌倒,急忙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故作气愤的说道:“好啦,小雨!爸爸和你说过不要乱跑!想去车尾的话那就拉着爸爸的手,我带你去。”

  小雨调皮的一笑,把背上的那个小背包拉在手里甩了一下。这时,她忽然发现下一节列车竟然是双层车厢!这个小丫头的肚子里立刻打起了小九九。等到宇文松拉着他走到这节列车之前,就要向下层走去的时候,小雨忽然挣脱了宇文松地手。一下子窜上了二层!

  “小雨!不要乱跑!回来!”宇文松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调皮,温柔的一笑,转过身走上了二层的坐席。可是一上楼,一个让他几乎无法相信的事实忽然间出现在她眼前……

  小雨呢?她跑哪去了?

  诺大的二层坐席上也是几乎坐满了人,人们下着棋,打着牌,喝着饮料聊着天,一派和和睦睦的景象。但就在这样一个和平的不见一丝波澜地地方。却怎么也看不到小雨的身影?!

  宇文松急了,他很清楚,凭小雨的脚程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跑到车厢的另一边下楼!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放眼望去,却哪里也没有那个背着小背包,留着一头长发。让宇文松这个父亲牵肠挂肚,愁肠百转的小丫头地身影?

  “小雨……?”

  宇文松缓缓移步,口中一边呼喊着女儿的名字,一边向前走去。他的手心中渐渐开始冒汗,脚步也越来越急促。他能够感到自己的身体还在慢慢发抖……

  “小雨?小雨你在哪里?出来,别吓爸爸啊?好啦,快点出来。爸爸看见你了,不要再躲了哟……?”也许宇文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心中的恐惧之色也越来越剧烈!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半分钟过去了。小雨那娇小的身影还未出现!宇文松急了,真的急了!他连忙向一旁正在打着扑克的大学生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六岁左右,留着长头发。背着一只粉红色背包的小女孩走过!答案是……

  “没啊?我们一直在打牌,没见过。喂,你们见着没有?”

  “我也没见过。喂,老兄啊。你地女儿怎么自己也看不紧?你这个做父亲的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喂喂喂,有你这么说话地吗?人家丢了孩子,心里可是急的要命呢!……对不起,也许是打牌打地太专心了,我们没见过你女儿。不过我们记着了。如果见到,我们会通知你……”

  接下来的话宇文松没有再听进去。他已经转向了另一边的一对情侣,问着同样的问题。可是,得到的答案,却还是失望……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整车的人都没有看见这么一个小女孩吗?小雨到底去了哪里?她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为什么?!!!

  宇文松发疯般的在车箱中四处乱窜,车厢里的每一个人他几乎都问遍了。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答“看见过”“她往那边跑了”等等之类让宇文松稍感安心地话!他在车厢中来来回回的冲了足足有十分钟,可是哪里都没有小雨地影子!他绝望了,崩溃了,同样的,宇文松也……疯狂了……

  “小雨————!!!!!”

  如同失去幼崽的猛兽,宇文松放声大吼!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同时也充满了对自己的自责。他痛恨自己,为什么只是稍微一眨眼,就会让小雨就此消失?!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容易就放松警惕,让小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如今,呈现在那些乘客面前的已经不是什么冷静的“人”,而是一个人鬼莫进的“鬼神”!他的疯狂足以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胆寒,从内心深处感到恐惧!夏天的闷热如今已被完全挤出了这节列车,唯一还剩下的,就只有如同地狱般的寒冷,与绝望……

  宇文松的目光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并没有就此放弃……不,就算整个世界与他为敌,他也绝不会就这样放手!他要继续去找小雨!既然这节车厢没有,那小雨就一定在别的地方!说不定小雨的脚程真的快的出乎他的想象,早已下车了呢?这样一想,这头“鬼神”立刻撒开双脚,如同一道闪电般向车厢另一头的楼梯冲去!估计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止他的脚步了!“神阻杀神,佛祖屠佛”,现在正是宇文松的真实写照!能够阻止他脚步的东西,这个世界上,还会可能存在吗?

  存在……

  当宇文松的脚步还差一步就迈下楼梯只是,他停了……但是,阻止他前进的东西并不是来自于前方,而是来自于他的身后,来自于一个,让他这头“鬼神”再次恢复成“人”的声音……

  “爸爸?小雨在这里哟~~~!”



[149] 童谣六十八曲 “无限恐怖”的世界?

  童声,如同天使的乐曲从车厢中传来。宇文松欣喜I头!正好看见小雨这个小丫头从一只空座位底下伸出头来,望着自己。脸上尽是恶作剧得逞后的欢快表情。

  “小雨?你怎么躲在这里?!既然在,刚才为什么不回答爸爸?”

  小雨嘻嘻一笑,说道:“爸爸,你没有找到小雨哦~~~所以,爸爸要接着当鬼,来找小雨~~~!”

  小雨所在的位置正好紧靠着一旁的一个服务台,她就蹲在那个服务台与座位形成的夹角里面,十分的隐蔽。宇文松哪里会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会恶作剧的躲在这里面?他一直以为小雨是出了什么意外,根本没想过去这种地方寻找。

  见小雨只是和自己捉迷藏,宇文松刚才还悬着的心立刻着了地。但放心是放心,对于小雨的调皮,那种关切之情渐渐转变为气愤,立刻上前伸出手,大声喝道:“小雨!你这丫头,怎么能这样躲在这里?!现在竟然还学会开爸爸玩笑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这丫头!”

  宇文松没开玩笑,这次他是认真的!如果抓到小雨,这丫头的一顿打是肯定逃不了了!但是,小雨却并没有分辨出父亲这次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扳着脸和自己闹着玩。在她的意识中,自己只不过在和爸爸玩玩捉迷藏罢了,哪里会理解宇文松刚才的那种近乎疯狂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义?更谈不上会惹他生气!

  见父亲向自己伸出手,这丫头还以为宇文松真的在和自己玩捉迷藏呢。她“呀~~~~!”的一叫,立刻从躲藏的地方窜出,快步跑到楼梯旁,对着父亲装了一个鬼脸,笑着说:“爸爸,你来抓小雨~~~来抓小雨啊!”说完,这小丫头已经一个闪身,顺着楼梯“蹬蹬蹬”的跑了下去。

  面对女儿的这种撒娇和捣蛋,那边的宇文松脸上却只剩下苦笑。虽然肚子里还有火,但是,小雨已经再一次的从自己眼前消失!就算火再大,没地方撒那也同没火一样!宇文松长叹一声,为自己这个调皮的女儿摇摇头。如今之计,也只能和这丫头真的玩“躲猫猫”,一切的账也只能等找到之后再一起算了……

  ————————

  这边正在“兴高采烈,你情我愿”的玩躲猫猫的父女先按下不提。让我们把视线转的更远一点的车厢,定格到十个或坐或站,商量着什么的人群之中。这些人之中有男有女,看起来有高有瘦,有矮有胖,年龄也是有大有小,不尽相同。但是看起来,他们却并不像是一家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像是一般公司安排出门旅游的同事。他们的衣着也是五花八门,有庄重的,有邋遢的,有华贵的,也有朴素无华的。但这群人中,有一个看起来似乎是他们的头领,其他几个人正围坐在他身旁,听着那个被众人称为葛叔的,约莫五十岁不到的男人说话。

  说起那个葛叔,他的样子在人群中并不怎么显眼。那对小小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如果不是他人知道,恐怕还以为他正在打着瞌睡呢。但是有一点,却是非常的显眼。那就是这位葛叔的头顶!

  那是一个怎样的头顶啊!增光瓦亮!三千烦恼丝在这片“青藏高原”上竟然一根都看不见!如果现在是夜晚,这样一个犹如圆月般的脑壳说不定就能当电灯泡使唤!如此光滑、如此平坦的脑壳恐怕这个世界上都不会有第二个!

  此时,葛叔眯着那双小眼好像睡觉一般扫了眼前的这几个人,缓缓说道:“这次出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考察新人。在这里,我要特别表扬两位同志—小叶和四眼儿。他们不仅超越了自己,同时,也超越了前辈。”

  在人群中,一个戴着眼睛的胖子裂开嘴笑了一声,露出满嘴黄牙。在他旁边,却有一个似乎正值二八年华的少女也对着葛叔微微一笑。相比起四眼胖子的那种恐怖笑容,这个少女的笑容则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葛叔眯着眼,继续悠闲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挑这个淡季,来作为锻炼吗?……千叔,你跟我的时间最长,在同行中也有一个‘圣’的名头。你先说。”

  葛叔的话一说完,众人相继把目光转向一旁一个年纪四十多岁,留着邋遢胡子,一脸阴险的男人。

  千叔低头想了想,献媚道:“葛叔……恕我脑拙。对于您的想法,我实在是猜不透。”

  葛叔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好像一点也不对千叔的回答有任何的看法。沉默半响,他继续说道:“嗯……千叔,你不知道。那么,你们呢?来,说说看。虽然我们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并不好,但我的队伍里,还是很民主的嘛~~~有事情就该拿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众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沉默了片刻,那名少女见周围人都没有反应,那双灵动的眼睛微微一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虽然轻,但是葛叔还是听到了。他把头转向少女,缓缓说道:“小叶,你是新人。新人就该有新人的朝气嘛,对不对?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来,说说看。”

  这个叫小叶的女孩略一沉吟,微笑着说:“葛叔,小叶我还是算了吧。这里那么多的叔叔伯伯都没说话,我一个女孩子家,哪有什么说话的份?而且,我怕说错话。”

  半天没有转换过表情的葛叔,此刻忽然露出一丝微笑!只是那双眯着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过:“呵呵,说错话有什么关系?年轻人嘛,就该有点闯劲。错了,我们帮你改正也就行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小叶同志,放心大胆的说。”

  小叶微微一笑,凑上前去,说道:“葛叔,以下这些只是小叶的一点女孩子心思。如果猜错了,还请葛叔不要见怪。让小叶来猜嘛……七八月份虽然不比黄金周和过年这种旅游旺季,但却是暑假,各种出外旅游的学生也不在少数。算是个不温不火的打猎季节。这样的情况,用来当作锻炼真的很适合。一来,车上的人少,要成功相当的考验技术。二来,虽然人少,但是学生总比成年人要天真,没什么警觉性,容易得手。三,人少,掩护也就少。就算对方是学生,要想成功,团队之间的默契配合一定不能少。我想,这是葛叔最想锻炼的东西了。四嘛……则是葛叔想的周到,选了这样一辆会在路旁停好几站的慢车作为猎场。如果一旦势头不对,我们就可以及时下车,免去许多麻烦。葛叔,小叶说的这几点……对不对?”

  葛叔的笑声越来越明显,等到小叶完全说完,他已经是裂开嘴在笑了,原本眯着的眼睛也微微张开,注视着小叶。既然葛叔笑了,那周围人自然也得捧场,全都裂开嘴哈哈大笑。小叶的脸上不由得开始放光,满脸的得意之色。

  “嗯,很好啊!最近的年轻同志很有潜力啊。小叶,你说的很好。好好努力,我对你将来的成就抱很大期望。”说完,葛叔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再次眯起眼,靠在座位上说,“你们,都听清楚了吗?虽然对方是学生,但是,难度大这一点那是肯定的。也是相当的危险。不过,风险越大,回报也就越大。我相信大家经过了这次的考验之后,工作能力一定会大大增加,团队精神也会更为融洽。好了……我要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去吧。记住,组织和纪律,一个都不能少。”

  说完,葛叔从怀中摸出一顶帽子,缓缓戴在那个光头上,遮住脸。看那样子,似乎真的已经睡着。

  既然葛叔不说话了,那眼下发号施令的莫过于做第二把交椅的千叔。众人齐齐把目光望向他,静静等着千叔发话。

  千叔环视了一眼众人,一脸严肃的说道:“好了,葛叔的话,相信大家已经清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我宣布,打猎开始!各位,我和葛叔,期待着各位的表现!”

  众人齐齐点了一下头,立刻从座位上站起,分散开来。见众人纷纷消失在车厢的两侧,千叔也附耳在葛叔耳旁说了句“我也去了”,站起身,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

  “爸爸!你快来啊~~~!小雨在这里,爸爸一直都抓不到小雨呢~~~!”

  在远处的车厢内,宇文松继续和小雨演绎着猫捉老鼠的游戏。看起来,小雨似乎仍未被宇文松抓到。这小丫头一蹦一跳,这次竟然躲在了乘务员推出的食物车之后!那位乘务员小姐看着眼前这个拉着自己推车不放的小女孩,满脸的不知所措。

  “小雨,你等着哟!爸爸现在就来抓你啦~~~!”宇文松的口气已经明显的轻松了不少。凭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抓不住小雨这么一个四处乱窜的小丫头?只是,在和小雨游玩的过程中,他肚内的火也已慢慢消散,怒气也随着小雨欢快的笑声消弭于无形。过了不久,他干脆将计就计,真的和小雨玩起了捉迷藏。

  小雨等到父亲跑到推车之前,立刻一矮身,从乘务员小姐的腋下钻了出去,向车厢后跑。宇文松这一抓没抓着,前进的路线却被乘务员小姐和那个推车拦了个结结实实,一时没法动身。等到他终于和乘务员小姐打声招呼,冲过这道坎之后,小雨这丫头竟然又不见了身影!

  这种经历刚才已经出现了好多次,所以宇文松也不着急了。他走到下一节车厢,见这里又是上下两层的双层车厢。他双目平视,利用眼角的余光向上望去。果然小雨这丫头正躲在二层的挡风板之后,偷偷瞧着自己呢!

  宇文松略一沉吟,故意装做没看见小雨,对着下一层的车厢大喊:“小雨?小雨你在哪里啊?爸爸看不见你了,要怎么找你啊?”

  楼上的小雨还以为父亲真的没看见自己,笑的更欢了。如一朵绽放的百合,让车厢内瞬间充满了气息。

  见小雨笑的欢畅,宇文松索性装蒜到底。他一边喊着小雨,一边就向下层中走去。他定好战略,要乘着小雨放松戒备之时忽然窜上二层,杀她一个回马枪,吓她一下!到时候,可要看看小雨对于忽然从天而降的自己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了呢!

  一步,两步。嗯,差不多了。现在宇文松的位置已经在楼下,从小雨的位置看不到自己。宇文松估算了一下距离和所需要的速度,做好准备就打算转身上楼。可就在这时,远处的两个身影,却让他原先的准备打消的干干净净……

  那两个身影,其中一个是一个近三十岁的胖子。身材臃肿,戴着副眼镜。虽然说这个胖子也让宇文松稍稍留了一点心,但严格说来,这个人并不在宇文松关心之列。反倒是另一旁的一个少女,让宇文松着实的上了心。

  少女一直坐在车厢尾,一只手捂着胸口,双眉微颦,似乎不太好受。在旁边坐着一的胖子此刻正在轻声安慰着少女。在旁人看起来,这似乎是一对极为不相称的情侣。

  过了不久,车上的一名乘客站起身,向后方的厕所走去。等那名乘客走进厕所不久以后,那个少女也在男朋友的搀扶下,站在了厕所之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胖子所站的位置刚好把所有投向厕所的视线全都挡住,只能略微看到那个少女颤颤巍巍的趴在两节车厢的隔离门上,捂着胸口皱眉。

  宇文松微微一笑,决定暂时放下二楼的小雨。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慢慢走到厕所前一张空暇的位子,坐了下来,欣赏着车窗外的风景。

  没用多久,厕所的大门开了。里面那个乘客见自己面前的是一位满面病容的少女,立刻闪到一旁,右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动作。但是,似乎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由于厕所前可供挪移的空间实在太小,少女的胸部不知不觉间在他的身上擦了一下,顺着他的胸口,一直擦到他那只伸出来,做出“请”这个动作的右手上。不过,少女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吃了亏,依旧捂着胸口走进厕所。而她的男朋友大概也没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吃了豆腐,也是满脸担忧的跟了进去。

  那名乘客呆呆的目送着少女,脸上似乎还有点泛红。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回味着什么。之后,他就这样一边看着手,一边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到那名乘客讪讪的坐回座位,宇文松就好像刚刚睡醒一样伸了个懒腰,挠着后脑勺,一脸无能样的走到厕所前,排起队来。

  很快,几乎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厕所的大门再次打开。从里面出来的仍旧是捂着胸口,满面愁容的少女和她的胖子男朋友。那位男朋友一见门口站着宇文松,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他立刻转过身挡在少女面前,好像一面又宽又厚的盾牌似的掩护着少女出来。宇文松也不在意,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那样子,似乎真的是在等那对情侣完全出来以后,再准备进厕所。

  胖子斜着眼瞥了一眼宇文松,伸手打开一旁的分隔门。可当他刚想陪着女朋友离开,背后的宇文松忽然拍了他一下肩膀,说道:“朋友,请问几点了?”

  那个胖子别过脸,扫了宇文松一眼,抬起手臂,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十一点。”

  宇文松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径直走进厕所。

  胖子哼了一声,扶着女朋友穿过分隔门,往回走去。可就在这时,她的女朋友忽然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四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吃我豆腐?!”

  那个胖子一愣,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小叶,你这是什么话?我哪里吃你豆腐了?”

  那女孩哼了一声,道:“别给老娘装蒜。你以为借着看表就可以掩盖自己的动作吗?和老娘比,你的手法还太嫩!这次,只是触犯,我饶了你。如果还敢有下次,不说葛叔饶不饶得了你,老娘我就先剁掉你两只爪子!”

  胖子听完这段话可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还不算太笨,知道什么时候该住口。眼下已经成功,他只能先扶着“女朋友”回去交差,其他的事情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上完厕所,宇文松并没有直接去二层找小雨。而是径直走向刚才的那位乘客。他拍了那乘客肩膀一下,笑眯眯的说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下现在几点了?我没带手表。”

  那乘客看起来到是很热心,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抬头道了句“十一点”。宇文松微笑着谢了一声,转身离开。那乘客也继续看着手里的书。不过,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原本自己那干瘪的上衣口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只钱包塞的鼓鼓囊囊起来。



[150] 童谣六十九曲 “炸弹”出现!

  “爸爸,你好慢哦~~~!小雨等了好久,也没见爸爸上来……难道说,小雨真的躲得那么好吗?”由于等的时间太长,小雨早已失去了继续等待的兴趣。此刻,她正坐在阶梯上,一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哈哈哈,抱歉抱歉。因为小雨实在是躲得太好了呀!爸爸找了好久也没找到呢!小雨,你好厉害,爸爸认输,认输啦!”

  听见宇文松的称赞,小雨原本稍显郁闷的表情立刻开朗起来。她拍着手,咯咯一笑,噌的一下从阶梯窜上了二层,对着宇文松一边招手,一边嚷道:“爸爸输啦!爸爸输啦!既然爸爸输了,那么爸爸就要继续当鬼,来抓小雨!不过这一次,爸爸不能再找不到小雨哦~~~!……但是,小雨可能有时候躲得太好,爸爸可能找不到,这该怎么办?”小雨点着脸颊,细心想了一想,拍手笑道,“爸爸,这样好了。如果爸爸实在是找不到小雨的话,那就往火车尾巴去找,小雨也会边躲,边往那里移动的!不过,爸爸你不许直接跑到那里去等着小雨哦~~~!不准作弊!如果小雨知道爸爸作弊的话,小雨就再也不理爸爸了!”

  宇文松刚想答应,可忽然想到,刚才的那对男女情侣也不正是往车尾的方向走的吗?如果小雨往那个方向去,说不定还会遇上他们!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什么危险至极地事情也不一定!

  他刚想阻止小雨。这丫头已经一个蹦窜的向尾部冲去。宇文松先是一惊,但随后又想,就算遇到了又怎么样?只要自己不出手,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走过去不就得了?到时候给铁路公安打个电话,问题岂不是也同样能够解决?想到这里,他那原本悬着的心再次放下,继续陪着小雨玩起了躲猫猫。

  ————————

  前方的小叶和四眼一路往回走,沿着他们的回程。一路上可谓是风卷残云,畅通无阻!扫荡的那一路就像是被大片蝗虫光顾过的稻田一般,干干净净的几乎每个座位都被这个看起来柔弱异常地少女光顾过。但至少和真正的蝗虫不一样,那些被“啃食”过的“稻田”们却并不知道自己被光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幸运,是不是?

  回到葛叔身旁。组织中的人几乎已经回来了大半。每个人都把得手的东西放进一只特大的旅行箱中,一旁地一个拿着纸和笔,对所有人的收获一一登记,等打猎结束之后再论功行赏。

  一回到葛叔的这节车厢,小叶立刻甩开一直挽着她手的四眼,满面春风,步履轻盈的走到葛叔身侧,微笑着说:“葛叔,您睡得好吗?”

  葛叔依旧用那顶帽子遮着头,微微一点头。算是回答。

  小叶微微一笑,转头望向旁边的四眼。说:“四眼哥哥,该轮到我们了。拿出来。让葛叔过过目吧。向葛叔展示展示我们的成果。”

  四眼胖子一点头,立刻开始交货!只见他不断的从衬衣口袋,袖口,裤袋,甚至背后摸出各种类型的手机,钱包等物递给那个统计员。这幅景象,只看的周围人目瞪口呆,张大了嘴惊讶万分!要知道。这一次地打猎行动难度很大,其他成员到手的物品最多一两件。哪里晓得小叶和四眼这对组合竟然是所向无敌。望着披靡啊!众人不由得连连发出赞叹、羡慕之声。

  过了好久,四眼身上地东西登记完了。众人把目光缓缓移向小叶,但是小叶穿的并不如四眼那么臃肿,一身清凉地夏装似乎只能略微裹体。那件小巧的背心能够裹住她那对傲人的双峰就已经略显吃力。透过薄薄的细纱,其中那诱人的:+水流了一地。而她下身那件轻盈的裙子也是有点力不从心,能够勉强遮住她的大腿根部就已很勉强。这样地一副打扮,难道还能藏得住什么“猎物”吗?

  小叶当然注意到周围人那火热的目光,对此她并不在意,似乎还非常享受着这种贪婪地目光。伸手一摸,好像魔法般的就从胸口那抹轻纱中摸出好几只小巧至极的钱包,递到登记者的面前。众人看看这些一般只有女孩子才会使用的小钱包,再看看小叶的那对被轻纱紧紧束缚住的双峰,尽皆大声感叹!

  面对众人的惊讶,小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因为,她的猎物还没有结束呢!她十分轻松的再次把手伸进胸口的轻纱中摸索,可就在这时,原本还十分得意的她面色忽然间变得十分诧异,好像发现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小叶,还有一个,快点拿出来给葛叔看看吧,那个钱包很鼓,里面一定有很多‘货色’。”四眼见小叶就这么愣愣的站在原地,还以为她想要独吞那个钱包,立刻发话。

  小叶再次狠狠的回瞪了他一眼,继续在身上摸索。可不管她怎么找,那个钱包却怎么也找不到!这时四眼又在众人面前不识趣的催促了一声,她立刻恼羞成怒,指着那个胖子的鼻子大声骂道:“死胖子!说!是不是你?!从刚才开始就只有你一直在我身边,一定是你趁我不备给拿去了!好啊,想不到你现在竟然把脑子动到我头上来了?这双爪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四眼哪里知道小叶到底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小叶身上还有一个钱包,但现在她却死活不肯拿出来,还诬赖到自己头上?也急了,嚷道:“小叶,做这一行的也要将信誉!你自己手痒了想吃葛叔一口,怎么赖到我头上?!”

  众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致上似乎知道这对新人手中有一个钱包不见了,个个暗自好笑。想起自从这两人加入以后,葛叔对他们早已超过自身,没有一个是不对他们恨得牙痒痒的。I出丑,更是乐开了怀,抱着手臂就等着看好戏。

  在座位上装睡的葛叔动了一下,他见小叶仍旧在和四眼争吵,而周围人却没有一个上前劝架,不由暗叹一声:“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啊……”

  “小叶,四眼,你们都是我看好的人才。要知道,我们最需要的是团结,是共同进退。如果没有团结,当年红军能够走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吗?如果没有团结,人民群众能在党的领导下过上富裕的生活吗?如果人民群众过不上富裕的生活,我们岂不是要全部失业?”葛叔见两人越吵越激动,万般无奈之下出言提醒。

  小叶见葛叔发话,率先识相。她走到葛叔背后,伸出双手一边帮他按摩,一边埋怨道:“葛叔,你可要为小叶儿做主啊~~~我一个女孩儿家,哪敢在葛叔面前打什么小九九?一定是某些人心理不平衡,想要坑害小叶儿~~~

  这番冷嘲热讽直接指向了那边的四眼,他那胖脸涨的比猪肝还红,立刻就要大声反驳。却被葛叔的一个眼神压下,不敢再多说话。

  压下四眼之后,葛叔再次把那双小眼睛扫向四周。接触到葛叔的目光,其他人无不低下头,不敢正视。

  葛叔叹了口气,说道:“小叶。四眼,只不过是一个皮夹罢了,很有可能是在回来地路上掉了嘛,有什么好争的?就算那个钱包没掉,是在你们两人中谁的手里,这也没关系。你们最近的功劳很大,奖赏却很少。葛叔也一直没什么东西送你们,这个钱包就当作奖金。你们就先收下吧。”

  一番安抚,眼见就要崩裂的团队关系总算暂时安抚下来。葛叔又说了一些鼓励的话,随后扫了一圈众人,说道:“对了,怎么那么长时间都没看见千叔?他的动作一向很快,这次怎么那么慢?”

  有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就到!葛叔话音刚落,一直没有露面的千叔立刻从另一边地车厢闪了进来。只见他一手捂着肚子,满脸兴奋的走到葛叔面前,说道:“葛叔,我回来了!”

  “千叔啊……你的工作能力,有些跟不上了呀……看来,将来的时代都是年轻人的时代了……”葛叔闭上眼,靠在座位上享受着小叶的按摩,一边说。

  千叔望了一眼小叶和四眼,露出一丝阴险地冷笑。凑在葛叔耳旁说道:“葛叔,您先别忙着下定义。年轻人的确有年轻人的朝气。下手快,狩猎多。但是嘛……哼哼哼。准度却不一定有老一辈的准呢!”

  说着,千叔从怀中掏出一个包的四四方方的小布包,样子看起来挺沉的,递到葛叔面前,说道:“葛叔,我敢和您打赌,这些孩子们所有的成果,都比不上我这一包东西!就由您亲自打开。看看吧!”

  葛叔睁开那双小眼睛,扫了一眼千叔。缓缓伸出手接过那个布包,慢慢打开……

  首先印入葛叔那双小眼睛的是一张存折,打开一看,里面“七十五万”几个大字赫然入目!同样的,这也让周围人大跌眼镜,暗自佩服千叔这“盗圣”地称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呵呵,千叔。我向你道歉,看来你要想退休,还早地很呢!”葛叔笑了,笑的很灿烂。一点也不做作。

  不过,千叔对于这张存折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他更关心这个布包里面地另一个小布包。他缓缓打开,这次出现的却不是什么存折,而是一包用塑料袋包着,上写“优质面粉”四个大字的白色粉末!

  一见这包“面粉”,葛叔原本微笑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他转头望着千叔,低沉着声音,说道:“千叔,这个是……”

  “嘿嘿,葛叔,就和您想的一样!和这包东西比起来,那张存折算个什么呀?到时候我们把这包东西一卖,可以给兄弟们好好的放个假!来个旅行也可以!”

  千叔的表情很兴奋,但是葛叔看起来却不怎么高兴。他沉默了一会,继续压着嗓子说道:“千叔啊……我之前应该说过,不要插手别人的买卖。这种黑吃黑地行为,是最让同行人所不齿的。你弄来这张存折也就算了,把这包‘粉’弄来干什么?想害死兄弟们吗?”

  “呃……可是葛叔……”

  “哼,有组织,无纪律。干这种买卖地一般都是亡命之徒,我们这种正经的生意人可不能和他们扯上关系。千叔,存折,留下,算你一功。但这包东西,你现在就去还给人家。如果暗着还不了,就找个地方扔了。”

  自己好心好意弄来的“东西”却被葛叔一口拒绝,这让千叔实在是不好受。要知道,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把东西还回去。这就好比叫人把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可以说是难受之极,更是一种耻辱!现在葛叔让他把东西还回去,无异对他那张满面笑容的脸狠狠的抽了一巴掌!连个台都不让他下!

  但是,他有什么办法?葛叔的权利在组织中可谓是至高无上!如果反抗,那就等于直接背叛组织,要受千刀万剐之刑!所以,就算是再怎样的委屈,他也只能打落了牙往肚子里吞,包起那包“面粉”,哀叹一声,准备还回去。

  世事往往难料,“祸害”这种东西要不不来,要来就一定是趁着人最倒霉的时候蜂拥而至!就在千叔拿着“面粉”正要挪步的时候,一个放风的成员忽然慌慌张张的从下一节车厢跑过来,冲到葛叔身旁一边喘气,一边说道:“葛叔,条子来了!他们查车!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