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3

盘古混沌: 我的女儿,我的天使 351-360

[351] 识人篇 第三十五章母爱

  窗户,是一座十六层楼建筑的窗户。这栋住宅楼和别的没有什么不同,都静静的耸立在这片夜色之下。但是,这扇窗户却明显的与其他窗户不同。就在万家***尽皆归于宁静的时刻,它依然***通明。

  乍看起来,这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妥。夜城***,虽不比黄昏时万家***的明亮,但也是城市中必不可缺的元素之一。只是,如果你现在打开窗户,掀开那层透着诱惑气息的紫色窗帘,应该就能够看见、听见一些,绝对“惊讶”的东西。

  “啊~~~~~~~~~!再用力一点……我……我快丢了!”

  “呜呃—!!!老婆……我……我快不行……快不行了!”

  “我……我……!我也快了……!!!”

  “呜呜……不……不行了!!!”

  随着一阵抽搐,男人一泻千里,疲软的瘫倒在女人那雪白的胸脯之上。他不断的喘着粗气,眼睛紧盯着眼前这对完美无瑕的玉峰。他伸出手,开始不断的把玩、揉捏,用力吸允那对玉峰上的可口樱桃。这种刺激,让那名女性不由得性欲再次燃起,眼神迷离。诱人的腰肢乱摆,随着每一次的抚摸而散发出轻微的颤抖。清纯娇柔,妩媚艳丽,这两种完全不同的形容词在这个身体上竟然形成了如此完美的结合!不得不说,是上天的一个大讽刺。

  男人玩弄着妻子的娇躯,下面那话儿再次雄起。他搂住妻子芊腰。开始猛力**,嘴中还不断地赞美:“我……我真是太幸福了!尽管已经五年了,但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竟然能娶到你这样的美人儿为妻?我……哪怕让我减寿十年也甘愿!”

  这一次,似乎并没有长久。不到五分钟,男人再次“泄洪”。

  行事完毕的男人再次疲软的趴在妻子那对高耸的胸部上,只是这一次,他似乎已没有再来一次的冲动。只是搂着妻子芊腰不断发抖,泄尽下面的最后一丝液体。那名女子似乎也已是畅快淋漓,但即使是在干这种事的时候,面目依然娇羞无限。宛如少女初次。让男人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征服感。

  那男人喘完粗气,也不把东西从妻子体内拔出。就开始揉搓着妻子胸部。揉了一会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老婆,虽然我知道你很疼你的女儿,但去抢那个小丫头干嘛?为此还不惜把所有地钱全都用来请宋飞言?平白无故抢个女儿来给自己找罪受?既然那个男人想养,享受罪,那就让他继续养着不就得了?”

  那位美人嫣然一笑,伸出白玉般的食指轻轻点了点丈夫地额头,神态娇媚。宛如玉女出尘。

  “找罪受?哎呀呀~~~的傻瓜老公啊~~~罪受地是那个男人,而不是我。你怎能理解我女儿的价值?她对我来说是不可替代的,这辈子最重要的摇钱树啊~~~!即使是那匹独角兽,也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哦~~~!”

  她的声音清脆异常,估计任何男人听了都要三魂没了七魄。可就是如此纯真的语音,说出地却是如此**的言语……

  “那家杂志社的编辑前两天给我打了电话了。据说上次的杂志销量非常可观。下次希望能够为我们母子共同拍摄,当作姐妹花推销出路。钱可能比以前多上好几倍以上呢~~~!”

  “哦?那么说,你同意了?”

  美人再次轻摇玉指。在自己那张粉红色的朱唇上轻轻一点,笑道:“不行。如果登了杂志出了名,我会被他们追到的。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女儿独自一个人去干就好了,我还是喜欢负责在后面数钱。”

  男人讪讪地一笑,用力捏了一下美人的那两颗樱桃,惹得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浪叫。

  “呵呵呵……从今以后……在我身边就有你们母女两位美人儿啦?!哈哈哈……!这……这真是太幸福了!对了老婆,你地女儿抢回来之后……能不能让我先享受享受?让我尝一尝你们‘母女共事一夫,的感觉?”

  美人轻轻打开男人的那双贱手,捂着胸部,脸上充满红晕,娇羞道:“别这样,怪羞人答答的……不行,那个孩子你不能碰。”

  “啊?为啥?”

  “我的女儿将来是要走上偶像明星之路的,凭她的相貌,一出道就红遍半边天并非什么难事。清纯偶像最重形象,如果被你碰了,一旦被人发觉岂不是功亏一篑?而且,等到她偶像当足之后,我还要帮她选一个最有钱的女婿。到时候如果被东床快婿发现梦寐以求的清纯偶像已非完璧,岂不是要找我这个丈母娘拼命?就算要了我们两个人的命,那也是一句话的事情。要知道,我女儿的初夜,可是价值百金、千金、万金都不为过啊~~~!”

  这番话说的男人冷汗直冒,心中的那丝淫欲不自觉的收了起来。

  见到丈夫终于识相,美人也随之轻轻一笑,道:“放心吧,如果你真的想,那我也会想方设法帮你达成心愿。等我的女儿嫁人之后,我就找个理由将她叫回来。到时候让你这个‘父亲,好好宣泄一次,又有何妨?做事做的周密一些,谅她无人诉苦,一个女孩儿家,又怎能将这种事恬不知耻的说出去?你说,对不对?”

  美人笑语如花,神色间充满祥和安宁,让人不自觉的以为真是观音娘娘下凡!那种庄重、和蔼、宁静的笑容……不管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她充满了无限的母爱!

  那个男人听到自己还有机会,不由得心花怒放!早已开始意淫那个小美人成为自己胯下之臣的感觉了。只是无法取得她地初夜。稍稍有些遗憾。

  “哈哈哈!我的老婆还真是我的好老婆,总是会满足我的愿望呢!”男人似乎已经休息够了,重新挺枪上阵,似乎要再战沙场,“说真的,你以前编的那个祸什么红颜的说法,现在想来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你……可是一个真正的‘祸害,啊—!”

  笑容……足以融化这个世界的笑容……!若说她的女儿是一位尚还稚嫩地小天使的话,这位母亲地笑容让人不由得想起了最伟大的大天使!爱、无私、圣洁、纯真。诸般美好仿佛全在这一刻聚集到这位母亲地身上!美丽……这种美……足以叫人晕眩、敬重!乃至崇拜!

  焦急的响铃不识趣的打搅了这对夫妻继续进行美事。男人似乎挺恼火,大喝一声:“谁啊?睡了!”

  一个厚重的男低音缓缓从门外响起—

  “水氏集团董事长—水灵小姐前来拜访。请问这里可是雪音小姐的住所吗?”

  声音虽然很有礼貌,但却透露出一股莫名的威严!吓得那个男人连忙抽出枪头。穿上裤子就要来开门。可是,一双素手早先一步。拦住了他。

  “老公,你累了。不如就让我去开门吧。”

  美人嫣然一笑。抓起一条浴巾围在胸前。轻轻一理长发,乌黑发亮的发丝在空中飞舞,承托着她那诱人地身段,与那双雪白无暇的大腿。

  那男人嘿嘿讪笑了一声,跳进被窝,让自己的妻子去客厅应付那位来者不善的董事长。

  缓缓拉开门扉,站在外面的果然是那位水氏集团的董事长。水灵。现在夜已深了,可她依旧穿着一件得体地黑色西装,表情严肃。再看她两旁的那两名保镖,也全是目光炯炯,摆明了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面对水灵如此大地来头,雪音只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着三人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随后,伸手做了个请字。笑道:“水董事长,没想到您竟然会到我们这种小地方来?真是招呼不周啊~~~进,快请进!我泡杯茶给三位。”

  水灵没有理会雪音的谦和,她的表情看来依旧严肃而认真!望着雪音身上只有一条浴巾遮体,她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你的本钱还真是足够,能够唬的所有人一愣一愣,也不是偶然。”

  雪音怔了一下,表情显得异常诧异:“我……我唬人?水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水灵再次哼了一声,她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当下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雪音,不用再演戏了。现在没有外人,犯不着再带着你这张娇柔可怜的假面具过活。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希望你能够放弃要回小雨的监护权,你是同意不同意?”

  假面具?雪音有什么假面具吗?她的眼神立刻变得伤感,颤颤巍巍的回过头,眼角的泪水不自觉的开始渗出!

  “水小姐……您……您这是在威胁我吗?想要借着自己势大……硬要拆开我们母女?!”

  水灵的双眼坚如磐石,手一挥,一旁的一名保镖立刻提起一只皮箱,“啪”的一声在雪音面前打开。里面,竟然装满了一扎一扎的百元大钞!

  “我知道,要你放弃小雨肯定不是件简单事。这里是五百万,足够让你们夫妻俩下半辈子吃喝不愁。只要你点一下头,这些钱就全都是你的了。”

  乍一听到有五百万,雪音还未发话,房间里的那个男人已经是按耐不住,跳了起来。他凑到门旁,推开一条门缝细心观察,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只皮箱,都快瞪出血来了!

  可是,丈夫满心欢喜的五百万元,妻子却只是扫了一眼,就不再看。她神情悲切的望着雪音,抽泣道:“水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威逼利诱,你就真的那么想成全那个拐骗犯,拆散我们这对分散了十五年的母子吗???”

  对于这一幕,水灵并不是没有料到。她再次一挥手,另一名保镖同样拿出一只手提箱,打开。红的扎眼的现金,即使只是纸币,也炫目的让人无法直视。

  “一千万。别说吃喝不愁,即使玩乐一辈子,想必也不会有多大困难。这个条件,怎么样?”

  “行!行!我同意了!!!”

  雪音的丈夫见钱眼开,立刻穿上裤子冲了出来。他一把推开自己的妻子,向水灵献媚,可两只眼睛早已被眼前的一千万吸引,涨的通红。

  这个贪财鬼同意,并没有让水灵有一丝一毫的轻松。因为她知道,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那边的雪音手上,而不是眼前这个没用的男人!

  那位母亲充满诧异的望着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了悲伤!两道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流下……这一次,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而是满面悲愤的望着水灵,声音中充满了颤抖……和绝望!

  “水灵小姐……您是认真的吗?您……您真的是在逼我吗?!”

  水灵不答话,严肃的看着她。

  “老婆!你还假惺惺的干什么呀?这里可是有一千万,一千万啊!!!干嘛还去费神打那劳什子的官司?有了这一千万,我们可以去周游世界啦!!!快,快点同意啊!”

  雪音愤愤然的瞪了丈夫一眼,一时间,她似乎得到了什么力量似的握拳在胸!含着泪,朗声道:“对不起,水灵小姐……我……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是我的女儿!这些钱,请您收回去,我不是在卖女儿!在我的心里,我的女儿是永远也不能用价值来估量的!”

  她搭住门把手,手掌已经伸向门外。这位流着泪,却无比坚强的母亲愤然继续道:“请水董事长回去吧,我是永远也不可能出卖自己女儿的。如果……您想用强,即使……即使是赔上我这条命!我也要和这个不公正的世界斗争到底!”



[352] 第三十六章法律与道德

  水灵默默注视着这位悲伤莫名,弱质兰心的母亲,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是可能的话,她真的想用这种比较温和的方法解决问题。但她没有料到,雪音拒绝的竟然会如此决绝,如此果断?

  水灵再次一挥手,两名保镖即刻合上皮箱。这个动作让一旁的那个男人看的是心痛莫名,而雪音却是完全的不屑一顾,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见此,水灵继续道:“雪音小姐,你的远见让我佩服,你的思虑似乎也绝对不比我差。不过我想告诉你,不管你是认为我是在用强也好,用软也罢。如果你真的继续和我作对,即使你打赢了这场官司,难道你认为自己还能过上好日子吗?”

  水灵的眼神并非说笑,凭着水氏集团今天的声望与权势,要整一个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如果她真想做的话,就算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剥夺一个人所有的财产,夺去那人所有的一切,将其逼入死路,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劝你识相一点,立刻离开这个城市,永远也别出现在宇文父女面前。如果你答应了,钱,仍然是你的。而我也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们有任何的追究!让你们安安稳稳,无灾无难,甚至是快快乐乐的渡过剩下来的几十年。如果不然的话……哼哼!”

  水灵并非一个喜欢发怒的女性,即使是对待下属,也从未有过半丝怒容。良好的修养以及长年的习惯总是让她保持着一份得体的微笑!可是现在,那丝微笑终于散去,一个恐怕已经十几年没有流露过的愤怒神色已经出现在这位大小姐的脸上!

  那个男人显然是吓得怕了,再次去拉妻子的手,示意服软。可是雪音依旧没有丝毫的动摇,毫不畏惧的迎上水灵的目光,朗声道:“水灵小姐,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即使这个世界再怎么不公平,也绝不会放弃自己唯一的希望!我相信,人世间的真情必定会打破你们的强权压迫!法律,会还给我一个公道。道德,永远掌握在正义者的手里!”

  商谈到此终于破裂,这位母亲的感情是如此高尚!圣洁的光芒在他的背后绽放!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即使含着泪,从那表面的柔软下也透露出不屈不挠,不畏强暴的坚毅精神!为了夺回女儿,她不惜与水氏集团彻底为敌!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为夺回女儿!为了夺回……她失散十五年的至亲血脉!

  望着雪音如此坚定的眼神,水灵慢慢收起脸上的怒容,转变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们走。”

  说着,水灵转过身,看起来似乎就要离去。但她的脚步刚刚跨出一步,一个莫名的微笑,带着无比自信的声音,从她嘴里传了出来—

  “雪音,原本我也想用最温和的方法解决这次的事件,可你还是如此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彻底决裂,去准备1015日,也就是三天后的诉讼吧。不过我要告诉你,我们的柳宁月在不久前刚刚查到了一件让人异常震惊的事。那件事,足以担当我们彻底击败你的王牌。到时候,就算你再想和解,那也晚了!”

  “我绝对不会想要和解!除非……将我的女儿还给我!”

  水灵轻轻哼了一声,一句话不说,大踏步离开。从她眼中的自信来看,这绝对不是唬人!柳宁月到底找到了什么?是什么事能够让水灵如此的自信,能够彻底打胜这场于情于理,全在对方手中的诉讼?

  这,也要以后才知道了。



[353] 第三十七章 心—父亲

  今天,是几号了呢?

  墙上的日历早已定格在94日,沾满灰尘的纸张就如他的主人一般了无生气。宇文松呆呆坐在床沿,双目无神的望着那张挂历,原本健壮红润的脸庞已经清瘦,脸上的胡渣早已邋遢一片。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如今却出现了他这个年纪还不应出现的白丝。

  马尾的末端已经卷曲,分叉。如果说以前的凌乱是充满生气,给人一种朝气勃勃的感觉的话,那如今的这头马尾,则是混乱、污浊、肮脏的代表。那参杂的白发中,已经略微出现一层……淡淡的死气。

  “宇文先生,有人来看你了。”一名刑警走至铁窗之外,敲了敲牢门。当他看到里面这个近乎死人的父亲之时,默默摇了摇头,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宇文先生……你……还好吗?”

  宇文松没有回头,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双苍白无力的眼睛依旧盯着那份挂在墙上的日历,嘴唇微微开合,似乎一直在说着什么。那名刑警心下奇怪,凑过耳去……

  “叔叔……她……她叫我叔叔……叔叔……”

  十分简短的一句话,反反复复的从他嘴里无力的念出。他已经说了多少遍了?有没有千遍,有没有万遍?不知道,只知道他就这样一直念着……念着……仿佛要念到世界的尽头……

  那名刑警轻轻拍了拍宇文松身上的那件囚衣,一股汗臭味立刻从内散发出来。他到底已经有多久没洗澡了?

  “宇文先生……有人来看你了,是你地律师。要不要去看看?”

  这名年轻的刑警不敢太过大声。对于这个公安局而言,宇文松的名头远比任何地位崇高的人还要响亮!所以,见到此刻的天平执掌者竟然如此堕落,那名刑警也不由得有些感伤……

  在那名刑警的连拖带拽之下……不,基本来说是拖着。因为现在的宇文松看起来就和一滩烂泥没什么分别,他几乎连路都不会走,双膝蹭着地面,发出“咝咝”的声响。

  会面室内,柳宁月做梦也没想到不过才短短一个月,宇文松竟然会变得如此憔悴?!他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凭那名刑警将自己安放在椅子上。表情痴呆,嘴微微张着。依旧念叨着那几个字眼。

  “柳律师……你看……”那名刑警望着宇文松,再看了看柳宁月。显得一筹莫展,“这个月来一直就是这个样子,问他原因也不说。给他饭吃就吃饭,如果不给就一直饿着。拉屎拉尿完全不受控制,看起来……看起来就好像傻了一样……”

  柳宁月只不过在刚刚见到宇文松时显得有些诧异,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冷静,向那名刑警招了招手。示意没事。

  “阿松,你感觉怎么样?”

  “……”

  没用,不管柳宁月说什么,情况也没有丝毫好转。宇文松仍然是旁若无人的自言自语,形态痴呆。

  “柳律师……宇文先生他……他该不会真的傻了吧?我们也有请过医生来……可医生说他一切正常啊?”

  柳宁月沉吟半响,道:“有没有拿水泼过?”

  “呃???……没……没有……”

  “那就去拿盆水来。要刚刚冰化地那种,满满一盆,从头上给我泼下去。”

  那名刑警嘟囔着去了。不多时。端着一脸盆冰水进入,狠狠的泼在宇文松脸上。

  这些冰水似乎终于起效,宇文松缓缓抬起头,望了柳宁月一眼,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啊……是你啊……你好……”

  虽然有了反应,但他的眼神仍然苍白无力。只不过望了柳宁月一眼,他地头就再次下垂,浑身宛如虚脱。

  “阿松,你的情况看起来不错嘛。走路要人抬,洗脸有人服侍,就连坐个位子都有人帮你矫正姿势,好让你坐的更舒服?我看皇帝也不过如此。你干脆就一辈子坐牢算了。”

  面对柳宁月的讥讽,宇文松又是一丝无力的笑容:“嗯……我……就坐牢吧……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这句话出口,柳宁月除了失望就是失望!以前的那个宇文松哪去了?那个神采飞扬,洞察秋毫,对人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从来不会放弃希望的宇文松,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一副死相?

  “宇文松!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我好不容易帮你找到了必胜地法宝,你现在反而告诉我坐牢也无所谓?你知不知道这种态度到了法庭上只会让人觉得你窝囊?原本可以胜的也胜不了?!你这个样子,小雨怎么办?小雨看到了岂不是要伤心死?”

  “呵……”宇文松冷笑一声,一种完全失败的神色弥漫在他的额头至上,“胜不了……不胜就可以了呀……我又没有求你一定要胜……小雨嘛……无所谓……我不管了……”

  柳宁月怒急!如果不是隔着这块防弹玻璃的话,她一定重重赏这个家伙一击耳光!这位律师环视四周,目光立刻紧盯着一旁的那名刑警,大声道:“喂,你,帮我扇他两记耳光。”

  乍闻此言,那名刑警好像遇到核弹似地立刻向后蹦了一步。连连摆手。

  “阿松,你到底是怎么了?我所认识的宇文松并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击倒的男人。是不是……你和小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柳宁月非常聪明,不出几句,就已经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她没有想到。自己地这句话,竟然会让对面的宇文松看起来更为落魄?更为阴沉?

  “阿月……我想……我已经想通了……我……并不适合当小雨地父亲……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父母……我不该……不该这样的……”

  柳宁月摇摇头,果断的道:“阿松,你的情况很糟糕。看来你和小雨之间有了什么误会。等到这次胜诉之后,这场误会就会解除……”

  “不……没有误会……”

  “你说什么?”

  “根本……就没有什么误会……!她……她叫我叔叔……?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叔叔……这哪里有什么误会?这很正常……简直太正常了!就好像日出东方那样的正常,对不对—?!”

  这位父亲开始狂笑,他的神情变得异常诡异,简直就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他笑着,大叫着!反反复复地嚷着“我是她叔叔”这五个字!疯狂的笑声在室内回荡,充斥着种种无法言喻地感情!崩裂着。痛苦着!

  “我就是她的叔叔!这个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对不对?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也不可能成为她地亲生父亲!我也不是她最亲最爱的亲人!这段日子以来我已经想通了。也看透了!雪音说的没错,我的确是自私!原本我以为……我能够做一个好父亲……能够为了小雨奉献一切!我甚至发过誓。即使要我的命来换,我也不会有丝毫的怨言!为人父母的,就是要为子女奉献一切,不求回报地,不是吗?!”

  “可是……我没有做到……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做到毫无保留,不求索取的奉献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竟然真的那么自私?”

  “我开始有了欲望……我开始想要获取!我想将小雨强行留在我的身边,不管用任何地方法!当我第一次见到雪音的时候……我到底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绝望多一点呢?我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她们母女能够重逢,还只是为了料敌先机,争取主动?我看透了……我也知道了。我根本就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彻头彻尾地自私鬼……一个人渣!我总是想尽办法去破坏雪音的形象,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小雨不受那个恶毒母亲的伤害!我总是以种种理由来为自己辩解,让我在破坏她们母女重逢的时候能够更为好受一些!当日。当我戳穿雪音的假面具的时候……我到底是惋惜多一点?还是畅快多一点?我到底是真的无私奉献,还是只想满足自己的私欲—???!!!”

  宇文松完全站了起来,大肆挥舞着双手。状态已经接近狂暴!边上的那名刑警开始有些后悔,也许自己不该为了一时怜悯,而不为这位父亲戴上手铐。

  “够了……我已经够了……!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真面目!即使雪音真的很好,她真的很温柔,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女儿,我也会不择手段的去拆散她们!努力破坏小雨心目中母亲的形象!!!没错……我就是一个恶魔……我的内心的确是如此的自私!这样的人哪里有资格去当一个父亲?我已经完全失败了……我不配当一个父亲……根本就不配!我就是一个自私鬼……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在瞬间爆发,宣泄之后换来的,却是难以言表的空虚感……宇文松重新瘫坐回座位上,刚才由于激动而显现疯狂的眼神再次回归迷茫与空洞……变得灰白,毫无生气……

  柳宁月静静的听着……看着……不说一句话。默默注视着宇文松的每一个动作,倾听他的每一个话语。心中思量着,慢慢的……开了口……

  “阿松……难道说……那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对小雨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

  瘫倒的宇文松似乎完全没听懂柳宁月的话,他抬起头,虚妄的眼神显现出一片沧桑。

  “……什……么……?”

  柳宁月摇了摇头,眼神开始恢复冷漠。那种眼神,好像不是在看着宇文松。而是在看着一个陷入迷阵的“病人”……

  “你收养了她,想要尽职尽责的做一个父亲。但在同时,你也开始欺骗她,编制出一个长达十五年也没有破碎地梦交给她。因为你并不是她的亲生父亲,所以,你总是想方设法去隐瞒真相。这种矛盾,让你对小雨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亏欠感。对不对?”

  “所以,你想要为她付出,想要尽全力去当一个好父亲,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小雨无父无母的遭遇。更让你产生一份绝对要保护好她,照顾好她的关怀。你想给她最好的。但却没有办法始终给她最好的。这也让你的内心深处,有了一份自责?”

  “十五年了……十五年的岁月不算长。但也绝对不短。在这十五年内,你开始欺骗自己,欺骗自己真地是小雨的亲生父亲,想要隐瞒这份愧疚感。可是在你地内心深处,血缘的不同仍然在你不知道地情况下占据着你的心灵,吞噬着你的灵魂,让你坐立不安。生怕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有朝一日会被夺走。对不对?”

  柳宁月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嵌进了宇文松的心。她的每一个问题,都深深刺进他地心!这些话刺痛了他吗?还是因为……这是他自己都不想承认的……事实?

  “碰”的一声,宇文松的拳头重重轰在玻璃上,发出轰然巨响!他……真的疯了?!

  “父亲对女儿好有哪里不对?!我想努力做一个好父亲……这又有什么错了—?!我努力了……我真的已经努力了!我已经想方设法去当一个好父亲……我尽了全力!我费尽心思要好好教育她……犯了错就罚,做得好就夸!不让她随便任性。努力保持她地健康!我真的想做她真正的父亲!!!”

  “可是……可是我却永远也做不到……我没办法……像真正地父母一般全身心的奉献……不求回报……我……我做不到……我永远也做不到……”

  泪水,痛苦的泪水,也是迷茫而绝望的泪水。宇文松不断的用头砸着玻璃。一下……又一下……最后,他终于累了,脸贴在玻璃上,失声痛哭……

  望着宇文松,柳宁月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眼前的宇文松已经近乎崩溃,他的世界已经混乱。如今的他,还有可能得救吗?

  “我……真的不明白……”

  柳宁月站起身,望着从窗外透进的那一缕阳光。这丝阳光,刚才还被乌云所笼罩,不过现在,却已经洒遍了大地……

  “父母为女儿牺牲一切,全身心的奉献,这并没有错。或者说,这是一种无比崇高的行为。宇文松,我没有当过母亲,所以不清楚为人父母的感受。但是,我也有过至亲至爱的亲人。我爱我的爸爸和妈妈,也爱我的爷爷。为了他们,我也可以奉献一切!……可是,如果当自己的家人即将被他人夺去的时候,难道我就不应该有一点点的愤怒,一点点的悲伤?不想家人离自己而去,难道是一件非常自私的事情吗?”

  “父母之爱,天地最大。人世间的任何情爱也无法和这种感情相比。舔犊情深,可即使是禽兽,当有人要抢夺它们的子女时也会疯狂,也会凶暴。即使是不择手段,杀伤人命,也在所不惜。可是,夺回子女之后,却是为了让自己更无止境的付出,不计心血。劳财伤神,却从没有任何的不满与怨言。想要子女呆在身边,不想被他人夺去,这种情感到底是出自人性自私?还是为人父母者的天性?”

  一番话说的宇文松目瞪口呆。他呆呆的坐在位子上,头低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领悟着什么……

  “阿松,你说你不择手段,想要强行拆散她们母女。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究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情?为了付出,所以自私,自私过后,依然是无止尽的付出,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说你没有资格去当一位父亲,因为你自私了,没有全身心的奉献。那我问你,真正的父母究竟是怎样的?想要孩子留在自己的身边,努力、甚至不择手段去破坏任何威胁到自己孩子的东西的情感,难道不是普天下所有父母都有的情感吗?”

  “普天之下……所有的父母……都有的情感……?”宇文松喃喃自语,也许……他已经想通了什么……

  “宇文松,抬起头来,照照镜子,重新认识一下你自己。也许就连你自己也没有察觉,自己到底是怀着一个怎样的态度在面对小雨。在我看来,一个想要抢回孩子的人,一个不希望孩子离开自己而去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父母。而你,宇文松,在你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你也早已成为了一个超越血缘,超越法律的—”

  “宇文雨的‘亲生父亲,啊!”

  原本漆黑一片的黑暗之中,忽然涌现一盏***!繁琐的思绪被斩开,纷纷扰扰的纠葛被撇向一旁。宇文松那低沉的头渐渐抬起,原本苍茫无力的眼神,此刻竟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一个月的疲倦仿佛从他的身体上消失不见,换回来的,是一种绝对强劲、永不止息的生命力!

  “没错,我就是那丫头的父亲。不管她怎么看我,即使是叫我叔叔,可在我心中,她永远……都是我最宝贵的女儿—!”



[354] 第三十八章 心—女儿

  曾经有多少回,爸爸是我内心唯一的支柱?

  曾经有多少回,爸爸替我挡去所有的灾祸?

  曾经……有多少回……?

  宇文雨微微颤抖了一下,望着眼前的校门。她,已经有多少时间没有跨入这扇大门了呢?这一个月来,她每日都缩在那个已经不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看着那个自己曾经称之为“父亲”的人和自己的合照,轻轻抚摸着那人的衣服,摸着他曾经使用的茶杯,思索着,烦恼着,痛苦着……

  “小雨,怎么了?”

  乐点点轻轻拉了一下朋友,催促着她踏入校门。小雨已经连续旷课一个月了,今天是自己和几个朋友好容易软磨硬泡,才将她从那个“家”里拉出,重新返回校园。

  步入这个异常熟悉的校园,一瞬间,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陌生!天空,依然是蓝的。周围,也依旧如一个月前般没有丝毫的变化。可是人呢?人的心呢?人心,是不是也如这仿佛永恒不变的世界一般,亘古不变?

  只不过进一个校门,仿佛也耗尽了少女所有的勇气。她的脚步,幽幽踏入校门,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即刻席卷全身。若不是有琥珀与赵湘云的搀扶的话,说不定她就要即刻离开,继续回到自己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家”的家,缩在床上,在睡梦中抛开一切了。

  乍一见宇文雨的进入,原本平静如昔的校门即刻变得沸腾!不用说。当日地审判早已登上各大新闻的头条,“前律师涉嫌诱拐儿童,亲生母寻女十五载”的消息早已在社会上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小雨的身世之谜,从一个绝对隐秘的秘密,赫然成为一件天下皆知的大秘密!

  “喂,你们看啊,就是她啊。”

  “没想到澄空四公主之首,竟然会是被别人拐来的?她还真是笨哎,竟然像个傻瓜一样叫了一个陌生人十五年爸爸?”

  “就是啊~~~!如果换做是我,也许刚懂事时就能看出来。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许多地方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嘛~~~!”

  “喂喂,听我说哦。听说当天在法庭上。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呢!你们说,她竟然绝情决意到这种地步?同样身为女孩。我都为她感到羞耻。”

  “别这么说嘛,谁叫人家看起来那么‘纯洁,呢?外表纯洁,内心肮脏不堪地人这个世界上大有人在。这下子能够看透她是个如此无情无义的女孩,也算是天理了!真不知道那些男孩子到底是怎么想地,竟然全都像着了魔似的向着她?”

  “呵呵,有那么一个父亲,也难怪女儿会被养成这样呢~~~!我听说过。那个将她拐来地人又是作伪证,又是为了胜诉不择手段。不仅被剥夺律师资格,现在还落为阶下囚,可谓罪有应得。这个傻傻的女孩好像痴呆一样叫了仇人十五年爸爸,理所当然的也跟着那个人学的人面兽心,善于做戏喽~~~

  “我看啊。她就是靠着一张面皮嘛~~~!平时只会惺惺作态,骗的那些男孩子们一个个昏头转向。其实本质里笨的要死,还兼之无情无义!如果我是她的母亲。不被这个不孝女儿气死,也坚决不再收回她!让她跟着那个男人自生自灭好了~~~!”

  周围地闲言闲语此起彼伏,女同学们的声音虽然轻,但这片熙攘多多少少还是传入宇文雨的耳中。她楞住了,抬起的脚步没有再次落下。原本就黯淡的毫无光彩的双目,变得更为灰暗。泪水……不自觉地淌了下来……

  人性嫉妒,尤其女性对于同类的嫉妒可谓狠毒异常。从以前到现在,宇文雨几乎一直都过着被父亲保护的日子。她地幸福,美貌,与温柔,早已让多数女同学对其产生嫉妒。这些话虽然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是谁不知道,风言***,有时比真正的刀子还可怕?

  丹落枫冷哼了一声,无声无息的站到几个女生面前。一双充满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罩着那几个女生,收敛,但却绝对不掩饰眼中的那一丝愤怒!

  不得不说,英俊潇洒,平时对人又有三分冷淡的丹落枫在女生当中非常有人气。那股略微透露出的黑暗气质可以说相当具有杀伤力,听说他已经收到不少的情书了呢~~~!这几个女生一见丹落枫就在眼前,不由得发出一个见到偶像般的欢喜面容。可随之感受到偶像的怒意之后,她们不得不退去,暗暗瞪了一眼那边的宇文雨,转头又是一阵低讽。

  可是,丹落枫制的了这几个,又怎能制的了周围那么多人的悠悠之口?讽刺声,嘲笑声,讥语声不断从四周传来,尽管轻微,但被如此议论,又有几个人能够忍受的住?

  宇文雨低着头,不再移动。那双拳头握紧,微微颤抖。她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但是两道不甘心的泪……却遮不住……

  “小雨,别在乎她们说的!她们只不过是嫉妒你罢了!”冯强安慰完,立刻冲到那些女孩子面前大声喝道,“你们都胡说八道什么啊!滚!别怪你冯爷爷动粗!”

  众女孩被冯强这么一喝,尽皆作鸟兽散。冯强哈哈一笑,转过头道:“我早说了她们都是胡说八道的嘛!小雨,这下没人说你坏话……”

  冯强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听他说话的人已经不再沉默。

  挂着泪的少女忽然间转头,向校门外冲去!旁人一时没有察觉,等到察觉之时她早已冲出门外!就连那只书包和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角儿也都弃而不顾!

  “小雨?!”

  “小雨!”

  “小雨!!”

  “小雨—!”

  她没有理会朋友的呼唤,双脚如同上紧了发条一般狂奔!

  泪水。顺着她地面颊滚落,在空中飘舞……寒秋的阳光软弱无力,穿过这充满悲伤与痛苦的泪水,就连那最后一丝凝聚的光芒,也被分散……捏碎……

  忽然,一辆飞驰的轿车狂奔而来!少女似乎没有察觉这一灾难,依然向人行道的另一面奔去!疾驰的轿车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轮胎摩擦车轮之声是如此的刺耳,而那发动机的声音,也是震耳欲聋!

  “小雨—!!!”

  轿车……飞驰而过……没有一刻停留。宇文雨合着双眼。似乎……已经睡去……

  上官琥珀沉默着,轻轻拍了拍她地肩膀。松开打在她肚子上的一拳。随后,用肩膀承受住了朋友所有地体重……

  “小雨!!!琥珀……你究竟是……?!”冯强大惊失色。第一个跑上来询问究竟。

  琥珀摇摇头,脸色平静的宛如永远不会有任何地表情,静静道:“她,很虚弱。心力交瘁。送医治疗吧……”

  几个朋友全都赶上,围着小雨,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伤……而小雨,即使是在睡梦之中。那眼角的泪水……也依然没有消退……

  灯光……苍白的灯光,混合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在昏昏沉沉中,宇文雨终于醒来,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脑袋一时还未苏醒,随口问了句:“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医院。小公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宇文雨转过头,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医生正坐在自己地床头。对着自己微笑。

  “你到底是怎么了?没有了那根木头的照顾,身体就变得那么脆弱了吗?”说着,那名医生拿出听诊器按在宇文雨心口,听了一会,笑道,“没事了,今天你就在病床上好好休息吧,学校那边我也帮你请了假。说真的,看到你被你几个朋友抬到这里的时候,我还真的吓了一大跳呢!”

  宇文雨缩回视线,呆呆的望着眼前苍白色地天花板,不知不觉中,泪水再次涌出。

  “怎么了?是谁惹得我们的小公主不开心了?”

  宇文雨察觉到自己流泪,连忙伸手拭去,强作欢笑:“不不,白阿姨,你放心,我没事……”

  白莉莉呵呵一笑,道:“没事就好,明天就是木头开庭的日子。今次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地证据,绝对可以一举挫败那个女人的阴谋呢!很快,你就可以再次和木头父女相聚了呢~~~!”

  听闻父亲可以逃过牢狱之灾,宇文雨却没有显现出任何欢快的神色!她依旧是呆呆的躺着,看着天花板。随后,她缓缓起身,说道:“白阿姨……谢谢你。不过,我不想躺着……我想……出去走走……”

  白莉莉愣了一下,看宇文雨如此糟糕的神色,岂能让她就这样出去?即使角儿就在医院外守着,可也不能让她这样乱来。

  “不想躺着嘛……也可以,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比躺着要好多了。”白莉莉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同意这个女孩的要求,“不过你不可以出去,今天就和我在一起。等下班之后我再帮我的小公主烧一桌最丰盛的晚餐!怎么样?你可别小看白阿姨哦~~~!这几年我的厨艺大涨,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了!然后嘛~~~吃过晚饭,我们就去警局看看那根木头。希望他不要因为太过兴奋,而失眠才好……”

  “白阿姨……我……不想去……”

  突如其来的拒绝,砍碎了白莉莉继续的话语。她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浑浑噩噩,好像丢了魂似的女孩,惊讶道:“小雨,你说什么?我听说这段日子里你好像一直都没去看过木头,到底是怎么了?”

  宇文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她把头歪向一边。一副什么都抛开,什么都放弃的神色在她那双眼睛内浮现!绝望……失望……无望……

  “叔叔……并不是我的爸爸……她们说地对……我不是叔叔的亲生女儿……我不是……”

  原本和颜悦色的白莉莉忽然间面色凝重!她拉过宇文雨的脸,大声道:“小雨,你刚才叫木头什么?!”

  面对白莉莉的愤怒,宇文雨的眼神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她痴痴的看着对方,一抹痴笑在这个女孩的嘴角上挂起……

  “我叫他……叔叔啊?白阿姨……你说……我以后是叫他宇文叔叔好呢……还是叫他松叔叔好?”

  “这些话……你对木头讲过吗?”

  “讲过啊……他不是……”

  “啪—!”

  一击响亮的耳光打在小雨地脸上,很痛……痛的发麻,发烫!宇文雨捂着脸,对白莉莉投去一抹不敢相信地眼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白阿姨。这位总是和父亲打打闹闹,嘻嘻笑笑地阿姨……竟然会打自己耳光?!

  “小雨。从小到大,你父亲有没有打过你耳光?”白莉莉的脸色铁青。再次问道。

  “不……没有……”

  “啪—!”

  又是一击耳光,扇在宇文雨另一半脸上。这一掌似乎比刚才更重!清楚的掌印硬嵌在她那白皙的皮肤上,将那半边脸都打的浮肿起来。

  “白阿姨?我……你……这到底是……???”宇文雨捂着双颊。疼痛,让她的泪水止不尽的流淌。诧异与惊讶,充满着她地心灵!

  白莉莉抖了抖略微有些发烫的手掌,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她冷冷的看着宇文雨,哼了一声。道:“第一掌,是我打的。我恨你不争气。而第二掌,是我代替木头打的。代替你地父亲,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死丫头!”

  “木头到底哪里亏欠了你?他把你养了十五年,给你吃给你穿,到最后你就这么回报他吗?只是叫他一声‘叔叔,?!”

  宇文雨略一迟疑。心中的悲苦一时涌现!她开始挣扎,开始痛苦……却又无助地挣扎!

  “他真的是我的叔叔!难道不是吗?!叔叔和我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只是他抱养的!他说他是我爸爸……可我真正的爸爸呢?!我的家人到底在哪里?我真正的家……到底在哪里—?!!!”

  折翼的天使,受伤的天使。失去翅膀,羽毛褪尽的天使……她的光芒已经被地狱的深渊所笼罩,那原本纯洁的羽毛,也在无止境的折磨下变得漆黑……堕落……

  白莉莉并不像柳宁月那般会说理,她并不善于言辞,可是她只知道一点,也只需要知道一点!

  告诉她,告诉这个女孩!她所想要的,她所需要的!到底是什么?到底在哪里???!!!

  “小雨,血缘关系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只有血缘的家人……才是最亲近的家人不是吗?!追溯到最古老的氏族,也是靠血缘关系来维护的不是吗?!”

  “够了!小雨,我没有想到,原来你竟然会这么不开窍!”

  “是啊!我是不开窍!我已经够了……我已经受够了!白阿姨,我的世界完全是虚幻的,是虚假的!全是你们大人编制好了,然后硬送给我的!”

  “虚幻?你竟然说这些全都是虚幻?!”白莉莉愤怒的一拍床头柜,站起,双目充满怒火,已经完全不像是以前那个和蔼可亲的白阿姨了!

  “宇文雨,你说这全都是虚幻的?那好,你告诉我,木头对你所作的一切全都是虚幻的吗?你小时候到处拉屎拉尿,当时木头没钱,在寒冬腊月里帮你洗尿布!他没钱买洗衣机,那些尿布全都是他一块一块的从搓衣板上搓下来的!当时的气温可是零下啊!温热的水一下子就凉了,把他的十指冻得发紫!就连筷子都拿不住,一张纸都拈不起来!这些难道都是虚幻地吗?”

  “他养了你十五年。十五年的概念你能够理解吗?就为了你,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到现在还是不肯结婚!就连他老家来人逼他也没有用!你看他平时一脸笑意,好像十分轻松的样子,可你这个女儿到底理解他多少?他吃的苦到底有多大,你又有多少看在眼里?!”

  宇文雨扭过头,捂住双耳,大声道:“可是……可是她们都说我是爸爸拐来的!爸爸不是我的亲爸爸!他只是我的叔叔……只是我的叔叔啊—!!!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我会有两个生日?!为什么……我会有两个生日—!!!”

  面对如此执迷不悟的小雨,白莉莉不再客气,一把拉开她地双手。逼迫这个女孩面对自己!在她的眼里,白莉莉看到了迷茫。看到了痛苦与犹豫!还看到了……一丝不舍……

  “小雨,我知道你现在钻进了死胡同。想不通。但我就问你一句!”

  白莉莉松开小雨地手,仰头俯视着这个一蹶不振,陷入死地的小女孩—

  “我问你,每年你过生日时木头都兴致勃勃,大举庆祝。可你知不知道,他地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一个问题……一个简短而又简单的问题!父亲的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小雨如同遭到雷嗜!震惊代替了迷茫,惊恐驱赶走痛苦!就只是一个如此简单的问题。竟然让她变得如此震撼!

  白莉莉没理会小雨的惊讶,继续道:“从以前到现在,你见过木头为自己过过一次生日吗?”

  “……”

  默然,有时也是代表一种无言的回答。沉寂,也代表了一种肯定的答案……

  “我认识你爸爸那么多年了,可从未见他为自己过过一次生日!我们问他。他也一直都是笑而不答。我们尊重他,也就不再追问。可我问你,你这个女儿有怀疑过吗?有想过每年自己都渡过两个生日之时。为什么自己地父亲十五年来却没有为自己庆祝过一次?!”

  宇文雨彻彻底底的低下了头……现在已经无法准确描绘这位少女的心情了。复杂……除了复杂,还是复杂。无法扯断的纠葛如今又被另一种新的束缚所绑缚,深刻的震撼让她无法再说出一个字!再做出一个动作……

  白莉莉望着坐在床上地宇文雨,心头似乎有些余怒未消。她站起身,扔下一句:“小雨,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在渴望什么?期待什么?你最想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你所找寻地东西又藏在何处?这些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如果明天开庭前你还没有弄明白的话,你就不用去法庭了!像你这种女孩,根本就不配当木头的女儿!!!”

  白莉莉抛下一句话,愤愤的走出病房,反手一关,将病房门关上,独留小雨一个人在其中,静静思索自己的心灵……

  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宇文雨啊宇文雨,你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温暖……我想要安心……

  那么,你要怎样才能得到这种安心与温暖呢?

  我不知道……叔叔他……并不是我的爸爸……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原来那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家呀……

  你没有真正的家?那么,你所谓的真正的家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真正的家……?我希望的家……我希望有一个永远不会失去的家……一个不管经过任何事情,都不会改变的家!我不想失去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好舒服……好温暖……我不希望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它却始终是一场梦……

  为什么你要这么认为呢?既然那么温暖,那么舒服,你又为什么不敢去触摸呢?你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这种感觉总有一天会消失。你害怕没有了血的羁绊之后,美好的一切终有一日会化为乌有。你害怕自己并不真正拥有着幸福,你害怕眼前地世界总有一天会崩溃。瓦解,消失。

  ……呜呜呜……

  而且,你还害怕那个人。那个养育了你十五年的人。你害怕失去血缘的羁绊之后,自己会成为那个人的拖累。在听到他为了你舍弃一切,甚至连生日也没有过上一次之后,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对那个人来说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呜呜……你说得对……我是怕……我怕他……我好怕,好怕他终有一天会不再认我……害怕他会将我扔掉!就像我刚刚出世时一样……被毫无情意的扔掉!

  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呢?除了害怕之外,除了不想拖累那个人之外,你的真正情感。到底是什么呢?

  我的真正……情感?

  你想要什么?希望什么?期待得到什么?如果你没有,那从这份“没有”中。你又希望“拥有”什么呢?

  我……我……

  别害怕,说出来。撇开担忧。愁苦,把那些担心暂时先撇到一旁。就问你自己最深,最直接的情感。不要去顾虑,忧愁。……

  来吧,说出来吧。将你真正的心意表达出来,将你真正想得到地,不想失去的东西。完完整整地表达出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宇文雨,认识一下你的心,你地灵魂,说出……你最后,最根本,最直接的答案。我……我想要的是……眼前……我想要眼前的一切……曾经拥有的一切!我想要这个梦……即使它只是个梦。但我还是想要它!这个让我感到安心……祥和,充满温暖的梦!我想要一个能够保护我的身影……我想要一个我最喜欢……最尊重地身影!我想早上起来,和那个身影一起吃早饭……想晚上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那个身影对着我笑!我想要以前所有的日子!我想要这种快乐的时光能够永远保留下去!!!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我的愿望很过份吗?!

  我不想再害怕下去……我想要原本不知道时的一切希望!我地这个要求……真的这样过份吗?!

  告诉我……求求你……告诉我……呜呜……

  ……那么,你又为何哭泣?

  ……呜呜呜……

  如果你真的如此希望,那又为何要哭呢?你地愿望很难达成吗?你所期望的,你所想要的,你所梦想的,就真的如此遥远?

  你的愿望达成了吗?还是说……是你自己没有想去达成的勇气?

  我的……梦想……?……对,也许,这件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复杂?我想要的,想拥有的……原本就是我真的拥有的东西?也许打从一开始……我就从没有失去过?

  呵呵……那么,对于那个人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了,原来都是我自己的错!我喜欢他……不管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我还是希望和他在一起!我喜欢他的温暖……喜欢这种安全感!

  那就叫他吧。你应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叫他了吧?

  ……可是……他会不会生气?因为……上次我……说了很过份的话……我怕他会生气……会讨厌我……

  刚才已经说了,先不去管他会怎么想,是你到底怎么想。你不想叫他吗?

  我……我想!

  那就叫吧。把你真正的情感,用那个称呼叫出来。抛开一切的束缚,用最基本,最直接的心情去叫他吧!

  ……爸……爸……

  (笑)

  爸爸……爸爸……!爸爸!!!他是我的爸爸—!!!是我永远永远,最爱,最喜欢的爸爸!!!—

  当白莉莉再次推开病房门时,一个让她无比诧异的景象出现在她的面前—

  翅膀……原本被黑暗所玷污的翅膀,此刻再次变得白皙无暇!早前那双堕落,折断,萎靡不振的双翼,如今大幅度的展开!充斥着整间病房,散发出无穷无尽的祥和光芒!那四处飘扬的羽毛宛如充满了生命!飞荡,给人一种无比柔和的温暖!

  少女站在窗前,早前忧愁的面容上,已被无比的信心所取代!在她的嘴角上,挂着一丝笑意……一个最为朴素,最为直接,最为温暖的—

  笑容……!



[355] 识人篇 第三十九章亲朋,好友

  1015日,今天,就是第二次审判开庭的日子。和上次不同,今天的宇文松看起来神采奕奕。即使穿着囚服,也丝毫无法动摇他眼中的那抹光芒!

  不过,和上次开庭不同的并不只是一个宇文松!环视法庭之内,竟然多了许许多多无比熟悉的面孔?!

  “小哥!”

  霜雪一见哥哥出现,立刻带头向他冲去!那么多年了,即使早已嫁为人妇,也改不了她这行事风风火火的个性。

  霜雪扑到法庭和旁听席的隔离栏旁,大声道:“小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如果想找刺激去哪里找不好,干嘛进监狱玩?!”

  这个妹妹还没说完,冯敬贤这位损友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女孩走进,笑着对宇文松道:“老松啊,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干嘛弄得那么僵?连老朋友也不通知一声?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当年一起逛网吧通宵的死党吗?坐牢这种没事,怎么少得了你的老大我呢?”

  霜雪白了丈夫一眼,回过身指着冯敬贤的胸口大肆喝道:“还说!!!我看就是因为你当年把我的小哥教坏了,还把霉气传染给我小哥。否则他哪会坐班房那么糟糕?!”

  冯敬贤哈哈一笑,握住怀中那个长相酷似霜雪的小女孩的手,轻轻摇了摇,笑道:“小碧啊小碧,以后可别学了你妈妈这样的母老虎性格哦~~~

  望着妹妹和妹夫的一家欢乐,宇文松也不由得哈哈一笑,道:“看来你们两个还真地是绝配!当年没硬着心肠拆散你们。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挺有远见的嘛~~~!”

  “哼!你有远见,就连我你都不放在眼里?!”

  一个苍老却无比有力的声音从后传来,宇文松循声望去,不由得惊讶万分:“爸!妈?!大哥!大嫂!樱雪姐!二姐夫!你们……你们怎么全来了?!”

  宇文一家全部出动!当先一人正是宇文老先生!只见他怒发冲冠,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一见儿子,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一顿斥骂:“混账小子!那么多年了,你还把我这个爹放在眼里吗?!深陷牢狱,竟然连老家也不通知一声,是不是嫌我这把老骨头没用了,不够资格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

  受到父亲的喝骂。宇文松自知理亏,默默低下头。

  见到儿子知错。宇文老先生又是哼了一声,拂袖向后走去:“不过。看到你现在精神熠熠,神采飞扬的样子,我也许真的是自找烦恼。早知道,我就不该听你娘的话,跑过来看你这个畜生!”

  宇文老夫人目送丈夫坐到后排,露出一丝理解的微笑,随后走到儿子身边。拿出手帕擦了擦宇文松地额头,关切的说:“松儿,这段时间里……可苦了你呀……别把你爹地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在说气话罢了!”

  宇文松微微一笑,点头答应了一声。此时,一旁的樱雪也已走了上来。这位姐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在弟弟地额头上点了一下,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随后,便扶着母亲。与丈夫儿子一起坐回宇文老先生之旁。

  “哎呀呀,三弟你可真厉害!别人常说男人如果没在监狱里呆过,那这辈子就算白活。你这个弟弟还真是勇敢,敢作敢当!你嫂嫂我服啦!”说话的正是宇文海的妻子,宇文松的大嫂,卧龙县第一美人陈诗诗。要说这位嫂嫂,那开朗的性格的确算得上和霜雪有地一拼。不过,这位嫂嫂开朗归开朗,奔放归奔放,但是粗中有细,乱中取正的心思却也是得天独厚,别具一格。再怎么说,人家MBA毕业的身份也不是用来白花的!

  取笑完之后,陈诗诗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如果你大哥这个现任的人大代表不肯救你,我就立即和他离婚!喂,阿海,你听清楚了吗?!”

  宇文海笑了笑,走到弟弟面前。面对妻子时地一丝笑容立刻换上了一脸严肃,沉默半响之后,才缓缓说了一句:“基本的事实我全都听说了。弟弟,路,是你自己选的。不管你想怎么走,你有走到最后地勇气吗?”

  宇文松低头想了想,立刻抬起头望着这个哥哥!长年以来一直对大哥有着一份敬畏的他,此时大概是他第一次能够直面宇文海!

  “哥,我已经决定了!不管路有多难走,我也会坚定信心走到底!”

  宇文海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挟着妻子走回宇文一家所在的座位。

  家人之后,当然就是朋友!赵炎这位永光集团的现任当家,风风火火的推开法庭大门。一见场中央的宇文松,立刻冲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道:“宇文律师!我事情繁忙,万万没想到昨天才看到新闻!你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在赵炎身后的紧随而入的,正是他的内人。一位温柔贤惠,处处显得落落大方的贤妻良母。老实说,赵炎的这位老婆是宇文松当年在大学内的同学,宇文松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去介绍,没想到两人一拍即合,闪电成婚!如今成婚已八年,有一子名皇。倒真的是男主外,女主内,一家和乐融融,可算是天作之合!

  故人相逢,宇文松也不由得是喜上眉梢!就连自己如今的处境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赵炎?哎呀呀,我的这种事怎么犯得着让你出马?还把小蝶给带来了?你的公司忙,快点回去吧。而且,我早已不是律师了。你这样叫我实在是让我汗颜啊~~~

  赵炎哼了一声,大声道:“宇文律师,你这是什么话?!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一个最伟大的律师!不说大的,就说我能和小蝶认识,也全都亏了你!你放心,如果这次你有什么不测地话,我就算拼上永光集团所有的威信和财产,也要将你救出来!”

  老实说,这句话还真让宇文松有一些皱眉头。怎么。还不等审判结果出来,这位朋友已经在打定主意想着该怎么帮自己脱狱了吗?

  和赵炎寒暄过后。又是一位老者移步至宇文松身前。他,正是当日亲手为宇文松戴上手铐的刘彪!

  “孩子……我对不起你……”

  望着这另一位父亲。宇文松淡淡一笑,说道:“刘伯,别说了。我知道当日的你是碍于职责,你宁肯自己来抓我而不让别人代劳,已经足够证明您的心意了。对了,您现在应该退休了吧?希望您的退休生活过的愉快!”

  听宇文松说出这句话,刘彪忽然仰天大笑!

  “不!我辞职了!就在我将你抓进监狱的那一天。我就主动递交了辞呈!”

  “啊—?!刘伯,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有一个星期就退休了,犯得着这样吗?”

  “哈哈哈哈!我抓了你是事实,和还有几天退休完全无关!想我刘彪一生从未抓错过一个好人,可这次明知你没错,还是抓你。岂非是非不分,黑白不明?如果我还能心安理得的退休的话,将来入了土也不会安心!”

  宇文松一时间感慨万分。想这位老先生为了自己,甘愿不“退休”,选择“辞职”地情怀,不由得感动了一阵。

  “对了,我女儿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你的事,打电话来给我,叫我为你加油。”

  刘彪拍了拍宇文松地臂膀,走回旁听席。

  接着进入的,便是柳宁月、水灵、白莉莉三名女子。今天地水灵并没有带任何人,她看到宇文松之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坐在座位上。白莉莉则是过来和宇文松打了会岔,说笑一阵。最后的柳宁月没有和宇文松说话,只是将一张纸条递到他的手心,坐到律师位上。

  摊开纸条一看,十三个苍劲挺拔的大字跃然纸上—

  “别忘了你的承诺—今生无惧、无悔。”

  这十三个字是宇文松当年在大学里时,在柳教授面前抱着小雨,亲口所说。现在事隔十多年,再次看到这些字,宇文松不由得百感交集,心中洋溢着数不尽的兴奋与喜悦,激动与感激……

  法庭内,已经人头簇拥。比起上一次的法庭,今天地那些记者们显然更是动容!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不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现任法人代表宇文海,永光集团第二把手赵炎,水氏集团第一把手水灵,前公安局局长刘彪!几乎澄空市内最有名望的人全都聚集一堂,就是为了替这个宇文松撑腰?!这……还有比这更大的新闻吗?!

  众记者纷纷交头接耳,庆幸自己真的有来这场诉讼。即使这场审判真的是如此平淡无奇,那光是这些大人物,也足够写出一个版面地报道了!

  终于,原告方出场了。宋飞言与雪音夫妻相继步入法庭。雪音的老公看到旁听席上众人时显得惊慌莫名,不自觉的躲在妻子身后。雪音看起来则是一脸地忧伤,在法庭内寻找着什么。不过,由于某些原因,她最希望找到的那个女孩并没有出现在法庭之内,让她显得有些伤感。而宋飞言嘛~~~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声不响的坐到位子上。

  当王审判长进入法庭之后,全场的喧闹才终于安静下来。场内,宇文松昂首挺胸坐在嫌疑人位子上,看起来脸上不再有任何的犹豫!见此,王审判长轻轻点了点头,举起木椎,敲了下去—

  “宇文松拐卖儿童案第二次审判,现在开庭!”



[356] 识人篇 第四十章最后的法庭(1

  安静……说不出的安静!今天的柳宁月也不像上次那样显得有些患得患失,稳坐被告席,脸上神清气足。她说找到了什么必胜的法宝,到底是真有其事还只是安慰之言,相信很快就会见分晓。

  “啪。”

  放下木椎,王审判长问道:“原告方,上次你说要找寻证据来证明嫌疑人意图拐卖的事实,那么如今,你可是否找到?”

  宋飞言嘿嘿一声冷笑,站起身,大声道:“对不起,王审判长。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寻找,很遗憾,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证明嫌疑人犯有‘拐卖儿童罪,的任何证据。”

  在场众人尽皆大惊!甚至包括一旁的柳宁月!谁都没有想到,怎么才一开场,宋飞言就开始弃械认输?!不过,也不能说是全场人都在惊讶。宇文松却是稳坐座位上,神色没有丝毫的改变。

  王审判长急忙敲下木椎,追问道:“宋律师,你说的可是真的?如果你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的话,那就意味着你们是败诉啊!!!”

  又是一声冷笑,悄悄爬上了宋飞言的唇角。他似乎在想什么十分有趣的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是啊,没错!王审判长,我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宇文松拐卖儿童的证据。这是因为,嫌疑人的罪状并非‘拐卖,儿童,而是‘拐骗,儿童啊—!!!”

  说着,宋飞言拿出一份文件,呈递给王审判长。虽然他似乎在极力忍耐。但还是无法掩饰他眼中的那抹兴奋之光!

  “审判长大人,也许您会奇怪我为什么会将罪名改变吧?不过在此之前,请您先看看这份文件。这东西证明了一件事!在十四年前的11日,嫌疑人曾经将被害人雪梦姬交给政府机关领养过!”

  乍闻此言,柳宁月似乎想到了什么。出乎意料地,在法庭上一向都是不苟言笑的她……竟然扑哧一笑?就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情一样?不过,她没有打算立刻说出来。让那个跳梁小丑再多跳一会儿,也算得上是一件乐事。

  看起来,王审判长也察觉到了一点。她拿着这份文件,询问道:“宋律师……这份东西……好像刚好能够证明嫌疑人曾将嫌疑人交由政府收养吧?在我看来。你好像是在一刹那间帮嫌疑人做出了他没有‘以赢利为目的,的最有利证词?”

  宋飞言再次哈哈大笑!他摇了摇头,眼神由于极度兴奋而变得赤红!

  “不不不。王审判长。问题的根源并不在嫌疑人将被害人‘送去,,而在嫌疑人将被害人‘夺回,的那一刹那!”

  “请看这份文件。就在嫌疑人将被害人送去收容所的第三天,也就是同年的13日,他……利用一份伪造的出生证明,再次将被害人从收容所内骗出!”

  说到这里,宋飞言显得越是兴奋!他干脆走出原告席,来到法庭中央,大声呼喝起来:“王审判长!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嫌疑人并没有将雪梦姬送去收容所地话。那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算他拾到弃婴而不上交,犯上个民事责任而已。可如今,他却是从‘国家政府机关地看护,下,利用‘欺骗,的手段,将被害人雪梦姬小姐拐骗带出!这。已经绝对算得上是‘拐骗,行为了!”

  狂笑地宋飞言再接再厉,似乎要趁着这一先声夺人抢下所有的锋芒!他站在宇文松面前,大喝一声。道:“犯罪嫌疑人宇文松!你曾经也是个律师,应该知道拐骗儿童罪的构成要件!你能不能念出来,给我听听呢?”

  宇文松沉吟着……就在白莉莉等人紧张的双手握拳,希望他不要中计之时,他却已经大声的念了出来—

  “拐骗儿童罪,是指采用蒙骗、利诱或其他方法,使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脱离家庭或者监护人的行为。而且……”宇文松顿了顿,继续朗声道,“拐骗地目的可以有各种各样,不论当事人是出于善意还是恶心,即使……是为了收养,也同样触犯此罪。”

  “很好!”宋飞言笑得更开心了!他重重一拍宇文松身前的桌子,大声喝道:“犯罪嫌疑人宇文松!我不出示什么证据证言,就问你一句!对于当年犯下的‘拐骗儿童罪,,你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仔细想想,宇文松似乎真的触犯了这条法律!当年年少无知,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根本就懵懵懂懂!这下子……是不是真地糟了???!!!

  法庭内的众人全都屏息静气,竖起耳朵,倾听宇文松那最后的回答……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宇文松真地说出一个“认”字的话……那也就意味着,这场审判的刑事部分,将会彻底落下帷幕,是不是?

  “我认。”

  出乎意料之外,宇文松回答的竟然如此爽快,如此的坚定?!要知道,这可是犯罪啊!如果认了,那也就意味着他的罪名已经成立!接下来的牢狱之灾也已和他相去不远了呀!!!

  “呵呵呵……”

  得到满意答案后的宋飞言,开始了狞笑……轻微的狞笑……渐渐地,这丝狞笑不再受到刻意的压制,变得猖狂……凶暴!

  “各位!你们听见了吗?!他认罪了,他全部都招认了!!!他的确犯了罪!嫌疑人已经亲口承认,自己并不是什么无辜者!这可不是我逼他的!”

  疯狂,志得意满的笑声在法庭内回荡。宋飞言成功了,他终于逼迫宇文松背上了“罪名”。这个罪已经被承认,就算宇文松悔改,立刻翻供,自己也有数不清的人证物证可以当作证据!

  全场人都被宋飞言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来,其中也包括上面的王审判长!可是,即使在一个如此劣势的情况下,为什么宇文松还能保持一份如此镇定自若的神采?为什么柳宁月……她的嘴角,能够发出一丝冷笑?

  “嗯……这样看来,我的当事人当年的确是触犯了刑法呢~~~

  柳宁月幽幽站起,从她的话听来,似乎一点也没有帮宇文松辩解的意思。

  “王审判长,我的当事人犯了法,所以,请您立刻下达判决吧。就下达……”

  “‘将犯罪嫌疑人宇文松,当庭释放,的判决!”

  此言一出,原本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旁听席上再起波澜!所有人都感到万分的诧异!为什么犯了罪,还会要求法庭作出“当庭释放”的判决呢?

  柳宁月清了清嗓子,表情不再冷若冰霜,更像是带着一种嘲笑!一种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有趣,非常低智商的人做出一件最为愚蠢的事情一样的嘲笑!

  “宋飞言,我万万想不到,你竟然到现在还能保持一份常胜不败的记录?到底是你之前运气太好,还是你的对手全都太弱,弱的连大学里的学生都不如呢?”

  “我的当事人当年的确犯了拐骗儿童罪没错,可你是不是忘了,拐骗儿童罪最多只能判几年?”

  柳宁月毫不迟疑的抽出一本刑法典,翻开,高声念道:“根据《刑法》第262条的规定,犯拐骗儿童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你到底理不理解这里面的意思?”

  宋飞言不说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双目一怔,呆呆的望着柳宁月手中的那本《刑法》。

  “哼,如果你还是不理解的话,那不如让我们再念一段……根据《刑法》第87条规定,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得在继续追诉。其中,关于法定最高刑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只要经过五年。而如今,当时的罪数已经过了十五年。我的当事人早就已经脱离追诉时效所规定的时间,他还需要负什么法律责任?坐什么牢呢?”

  一番话说的干净利落,掷地有声!柳宁月双手捧着《刑法》,将其恭恭敬敬的放置在自己案几之上,神态悠然的坐回被告席。她没有再看对面的宋飞言一眼,或者说,她已经不屑于再去看他了?

  王审判长捏着木椎,双目如电般射向那边做出这个简直可笑到极点的错误判断的宋飞言。此刻,他的表情犹如遭到雷轰!原本猖狂至极的面容刹那间变得比纸还白!而一旁的雪音在听到自己律师的错误判断之后,也是露出震惊莫名的表情!

  “原告方律师,请问你对被告方的这项反驳有什么意见吗?”王审判长道。

  “不……我……我没有意见……”

  “那么,你还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犯罪嫌疑人犯有拐卖儿童罪的犯罪事实吗?”

  宋飞言的头立刻低下,变得无比沮丧……

  “我……我没有证据了……我没有任何……还能够证明犯罪嫌疑人……宇文松……犯有拐卖儿童罪的……任何证据……”



[357] 识人篇 第四十一章最后的法庭(2

  胜了……终于胜了。柳宁月长长呼出一口气,坐回座位。当宋飞言说出再也没有证据之时,就代表宇文松的牢狱之灾终于消去!接下来,只要再出示那份证据,就可以在十分钟之内彻底赢得这场诉讼!她柳宁月,绝对有这份自信!

  宋飞言低着头,那张俊俏无比的脸看起来无比的愁云惨淡。他是真的输了吗?也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犯下一个如此低级的错误,是不是?

  ……冷笑。

  就是冷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直低着头的宋飞言的嘴角……忽然散发出一丝鬼魅般的冷笑!如果有人看到他的这丝冷笑,恐怕会以为自己进入了地狱!见到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这丝冷笑……就是有着如此夺人心魄的威势!

  “是啊……我是败了。不过,我也已得到了我所想得到的一切!”

  忽然!惨败的宋飞言猛然抬头,眼中的神色完全不像是一个败军之将!反而变得无比高昂,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一般的兴奋!

  “宇文松,你的确逃过了拐骗儿童罪的罪数。可你有没有想起来呢?十五年前,你曾经犯过另一个罪!一个可能足以判死刑的罪!”

  一言既出,弄得满场众人皆惊!宇文松还犯了罪?他到底又犯了什么罪?!

  “你还记不记得?十五年前的104日,你曾经将三名无辜的百姓打成重伤。其手段恶劣,作风凶残。其中。甚至将一名无辜百姓击断肋骨五根,头盖骨被碎玻璃划伤数处,脾脏破裂,满口牙齿打爆,更遭到毁容!住院长达三年才终于痊愈,却在脸上落下终身无法消除地伤疤。这件事,你是否还有印象呢?”

  宇文松略一沉吟,猛然醒觉!宋飞言所说的是当年自己痛打陆仁三人之事?没想到过了十五年,他竟然连这件事也查得到?!

  当年的事白莉莉与水灵二人尽皆知晓,可她们两位哪里料到宋飞言会把那件事在这里抖出来?而柳宁月是完全不知。完全没去想拐骗案之外的案子,也难怪她会露出如此惊讶的表情了。

  一时的慌乱。并不代表柳宁月会不再冷静。她冷冷说道:“哼,那又怎么样?照你所说我的当事人犯的是‘故意伤害罪,。而从没有出人命。当事人已经完全痊愈这点来看,追诉时效最多也就十五年。104日犯的罪,可今天已经1015日。十五年之期早已过了。”

  “对啊……追诉时效……追诉时效啊~~~!哈哈哈……”

  宋飞言阴恻恻的笑着,眼中露出一个狡猾至极地笑容!也就在此时,柳宁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惊慌中竟然大叫一声:“不好!!!”

  “哼哼……看来,著名的柳大律师终于想通了吗?”

  柳宁月不答。此刻她地神情已经不再平静,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上滚滚而落!从以前到现在,不败女皇何曾有过如此惊慌地神色?!

  旁听席上众人开始议论纷纷,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各位亲朋好友也尽皆紧张万分,不知所措。

  “啊……原来是这样啊……宋飞言,原来这就是你的计策啊……呵呵。看来你并不傻,也并不幼稚。阿月小看了你,终于败了啊……”

  悠扬而沉稳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之内。宏亮、刚健、又不失一丝温柔……

  宇文松的嘴角浮现着一丝微笑,清澈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饮恨莫名的柳宁月身上,笑道:“追诉时效,并非从案发之日起就不停顿的向后计算。如果在时效期内又犯他罪,前罪地时效中断,从犯后罪之日起再次计算。我先是在104日犯了故意伤害罪,可又在第二年的14日犯了拐骗儿童罪。所以故意伤害罪的十五年追诉时效便从第二年的14日起重新计算。也就是说,要等到明年的14日,我犯的故意伤害罪地追诉时效,才会真正终结啊……”

  简单的解释,却换来法庭内的一片骚动!

  “喂喂喂!你们听见了吗?那个宇文松……以前竟然罪案累累啊!”

  “天哪!他到底是怎么考上律师执照地?现在的司法机构发证之前都不调查清楚的吗?”

  “故意伤害……拐骗儿童……制造伪证……!这个男人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一生都是在犯罪中渡过的吗?!”

  “你们看你们看!他……他竟然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就一点也不为自己的罪感到后悔吗?”

  “恶魔……他是恶魔!!!”

  “这样看来,那个小姑娘真的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养着!那个小姑娘上次我看到过,那么清纯的孩子,怎么能够让这头恶魔继续玷污?!”

  “就是就是!”

  “这么说来,这个人的家人好友也多是权贵!有那么多的硬朗后台,也难怪他敢那么猖狂了!”

  “哼!可是公道自在人心!不管有多么硬的后台,犯了罪也一样难逃法网!所谓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便是如此!”

  “说起来我开始有点佩服那个宋飞言律师了呢。上次对他的映像不是很好,可这一次他竟然感公然和后台那么硬的人挑战?其胆魄,其气势,无愧为一位真真正正的大律师啊!”

  “咳……不畏权贵,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宋大律师这种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高尚情操,才是这个律师界真正的福音。真正地传说!!!”

  喧闹声此起彼伏,纷纷扰扰。王审判长竭尽全力敲响木椎,才能勉强克制住人们的骚动声。可是,明的是不说了,那底下的窃窃私语,又是谁能够禁得了的?

  宇文松的家人,朋友们纷纷成为众矢之的!人们对之投以的鄙夷目光越演越烈,渐渐有成为公愤的趋势。在这一刻,他们是不是会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身份不仅没有对宇文松起到丝毫地帮助,反而让他的处境显得越来越糟呢?

  宋飞言尽情享受着人们地赞美。他闭上眼,回味着这种得来不易的尊重!他笑了。带着满意,而又极尽嘲讽地笑容!

  “宇文松。你有没有后悔呢?哈哈,如果当年你没有把那个女孩从收容所带出来的话,追诉时效便已在十天前结束。今天的你就是一个真正的无罪一身轻!可你却还是去做了。相信现在的你一定是悔恨交加吧?你一定非常痛恨自己当年的愚蠢吧?一定非常痛恨那个女孩吧?为自己一步错,而让自己终于将深陷牢狱,而后悔莫及吧?!”

  “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恨死那个女孩!想想自己清清白白的身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微不足道地小姑娘而变得千夫所指。万人唾骂?!不要犹豫,说出来吧!人都是只为了自己而活的!什么为了他人奉献一切,根本就是荒唐至极的笑话!亲骨肉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也是古已有之,为了一个不是自己血肉的人奉献一切,甚至坐牢也在所不惜,这种笑话会有人信吗?傻瓜。傻瓜!哈哈哈哈……!”

  面对宋飞言的挑衅,宇文松微笑着……如同大海一般宽阔地双眸中,弥漫着一层无边无际的温暖。他的表情并不愤怒。甚至连一丝丝地气愤也没有在他的脸上浮现。等到宋飞言笑完之后,那个挂着温柔笑意的嘴唇……微微开启……

  “我不后悔。”

  “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即使要我在牢房中渡过这一生,我也绝对无悔。”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将小雨从收容所内带出。可以说,能够成为她的父亲,是我这辈子所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对此,我只会欢乐,幸福。绝不会有任何的痛苦与绝望。”

  “坐牢,是我妄图成为天使父亲的代价。但我乐意接受这个惩罚。能够成为一个父亲,能够成为小雨的父亲,我这一辈子可算是满足至极,没有任何的遗憾。我平安喜乐,监狱对我来说只是另一个享受幸福的场所。我可以很有信心的向天下所有人宣告,我—宇文松,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幸福的父亲。”

  为了并非血亲的女儿……连坐牢都不怕?!而且……还是一副如此无怨无悔的神情?!

  原本那熙熙攘攘的讥讽声瞬间被压制干净。人们无语了……他们把目光投向这位父亲,望着他的背影,一种以往只有在那边的雪音身上才能看到的光芒……从他的背影中散发出来!但是这种光芒……比起雪音的,更强,更烈!同时……也更温柔……!

  王审判长落下了泪……宇文一家人落下了泪……几位好友落下了泪……水、白、柳三人落下了泪……甚至有几位旁听者,也暗暗擦去眼角的泪光!

  但是,这位父亲却在笑着……毫无顾忌的笑着。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犹豫!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这位父亲,是真正的……

  —无怨无悔!

  宋飞言完全不能理解,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人简直是愚蠢透顶!别人坐牢无不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还要责怪是别人把自己害成这样。可是这个人竟然还笑得出来?这对于总是力求自身完美,人生经历辉煌万分的宋飞言来说,简直就像是一个怪胎的存在!

  “哼,为了别人的孩子坐牢还喜笑颜开?不是白痴就是智障。”扔下这句话之后,宋飞言狠狠瞪了宇文松一眼,走回原告席。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为了这位父亲而感伤的情怀早已在法庭内传遍!此情此景,雪音又怎会不知?她立刻站起,神情悲痛的道:“尊敬地审判长……我的情形您也知道了?宇文先生已经承认拐骗走我的女儿……我已经和我的梦姬分开长达十五年啊~~~!请您……请您帮帮我们母子……让我们早一日能够母女团圆……”

  “母女团圆?好一个母女团圆。雪音。你说这句话时难道一点都不会脸红吗?”猝然打断雪音话音的,赫然正是柳宁月!她的表情无比冰冷,显然是为自己无法彻底拯救宇文松,而有些愤怒!

  雪音一愣,随后表情更显悲苦。潸然落泪已是可以预见之事。柳宁月贸贸然就出言攻击雪音身为母亲的身份,岂不是有点自找烦恼?要知道,众人虽然对宇文松这位“父亲”感到敬佩,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不同情那边的那位“母亲”!

  议论之声再起,不过这一次,柳宁月显得格外的气定神闲。没有对这些议论声有丝毫的难堪之色。而且这一次,他没等议论声低下。就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地文件,一份……足以彻底摧毁雪音假面具的文件!

  “雪音。你说你是宇文雨地亲生母亲,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柳宁月的嘴角发出一丝不为人知地冷笑……

  雪音忽然间如逢雷嗜!一种从未有过的犹豫之色不经意的在她脸上浮现!但这丝犹豫只维系了不到一秒,立刻被数不尽的悲苦所代替。

  “柳律师……您……您到了现在……还在怀疑我吗?我有DNA的亲子鉴定……!如果您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再鉴定一次……”

  柳宁月笑着摇了摇头,眼光变得无比冰冷。这下子,就连宇文松也对之感到意外了。

  “我相信你的亲子鉴定,也相信你和小雨有着血地联系。但是呢~~~在调查当年之事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听听?是关于……‘璃,的事情。”

  乍一听到这个字,雪音的神色看起来更是不对!原本的悲苦之色转瞬间归于黯淡。她低下头,脸色刹那间变得比纸还白。

  柳宁月可没心思去管雪音到底变得怎样,她举起那份文件,用手指弹了一下,冷笑道:“据我所知。雪音小姐似乎并非独生女儿。你们雪家一共有姐妹四人,大姐诗,二姐琴。尽皆过世。除此之外,你还有一个妹妹叫做雪璃,好巧不巧,正好和你是‘同卵双胞胎,。这个事实,我有没有说错呢?”

  雪音地面色变得更差,低着头。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抬起她的头来看看,可能会发现她脸上浮现了一种从来不曾浮现的神色—

  怨毒!

  “你地这位双胞胎妹妹雪璃,于十六年前嫁人,并在一年后的84日诞下一名女婴,取名梦姬。第二年的819日,也就是诞下女婴后的第十五天,雪璃夫妇携女一起乘船去夏威夷岛度假。可没料到,船才驶出太平洋两日,也就是当年的821日,遭遇到百年不遇的大风暴,和各方的联络尽皆断裂。同月的第二天,船被一艘俄罗斯的巡洋舰发现,船上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但惟独这位雪璃小姐落海失踪,下落不明。雪璃丈夫也随之精神失常,无法分辨人事。不过万幸,那名女婴一直被同船人照顾,并无大恙。同年的823日,全船人回国。雪璃丈夫被迫送进精神病院,当地政府唤来正准备搬家离开的你,将那名女婴交托你暂为照顾。这些事情,可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吗?”

  宇文松听罢,神色巨变!他万万没有料到当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其实这也怪不得他,想当日宇文松一见雪音,就已经先入为主认为她就是小雨的生母,一门心思扑到该如何保护小雨不被夺走的事情上了。哪还会去调查当年的那些陈年旧账?

  雪音不语……原本应该大声疾哭,博取他人同情的她,此时竟然完全没有任何举动!在场众人全都看着她,一个无法湮灭的事实,转瞬间呼之欲出!

  “雪音小姐,既然你不否认,那就当是默认好了。我想请教一下,当年的你妹妹的那个女儿,如今在哪里呢?既然是交给你照顾了,想必你一定是对其悉心栽培,如今也已出落的秀美可人了吧?能不能请你,将你的那位和你‘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恰好也是同名同姓的‘侄女儿,唤出来,让我们所有人见上一见呢?”



[358] 识人篇 第四十二章最后的法庭(3

  雪音咬牙垂目,依旧沉默。看她的情形,一切都已经不言而喻。当年的一切都有政府人员登记在案,不管在怎么狡辩,事实真相也是一查便知。

  “没错……我……我的确不是梦姬的……亲生母亲……”雪音筹措半响,终于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

  声音虽轻,但经由麦克风扩大,还是让在场众人听了个真切!

  “但是……!”暮然,雪音猛地抬起头,双目含泪,神情凄苦!她咬着下嘴唇,愤愤然的朗声道:“但是我一直都把梦姬当成我的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啊!在这个世界上,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当日……我实在是太困了……就在公交车上睡着……起身之后一时也忘了放在身旁座位上的梦姬就下了车……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该说谎……可是……(抽泣)……可是这全都是因为我太爱梦姬这个侄女了呀……!我太爱她了……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啊……唯一的亲人……”

  动情的泪光,滴滴滚落,闪烁着一种无可言喻的凄美感。雪音捂着脸,坐在座位上不断哭泣。那双纤弱的肩膀发出微微的颤抖,尽显真情流露之感。

  是啊……这位女性活的太苦,太累。当她得知自己唯一的一名亲人尚在人世之时,又怎能不喜,怎能不乐呢?为了获得这份亲情,说这么一个“小谎”,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法庭内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哀伤之气,人们似乎已经原谅了这位女士的那个“善意谎言”。就连王审判长。也不由得感动地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可是,原告方……”王审判长强行让自己那哀伤的心冷静下来,张着有些发酸发红的眼睛,敲下木椎,“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能够理解你的孤独与疾苦。但是……本案终需要有一个了解。照你的话来说,你是将梦姬遗落,而非被拐骗。那么嫌疑人即使得到梦姬,也不能说他是拐卖或拐骗……”

  听至此,柳宁月心头一动。就要起身反驳。但转念一想,又把反驳的心思按下。虽然明知雪音的那个什么所谓遗落是在说谎。但如今已经隔了十五年,又有什么证据可以去证明她在说谎吗?宇文松是在小巷内捡到小雨这件事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事情经过。同样的也没有人证和物证。要证明,也是难上加难……罢了,就让这件事地起因,成为世人眼中的一大悬案吧。

  “本案地刑事部分到此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雪音,你的遭遇很令人同情,但你地所作所为有触犯诬告陷害罪的嫌疑。等本案结束之后,你可能遭到司法追究。你明白吗?”

  雪音含着泪,默默点了点头。对此,柳宁月却是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道:“诬告陷害罪?这个罪名最多只能判三年有期徒刑。而且从她的演技和宇文松并没有因此遭到实质上的刑罚来看,很有可能判处拘役(也就是俗称的拘留),更轻的甚至能够只以管制(一种不拘押。人生行动自由地狱外服刑方法)判处!相比起阿松的故意伤害罪,可谓是轻的无以复加了!……可恶!阿松的罪名最轻的也要五年,她用自己的管制来换得阿松五年徒刑。可谓是本利双收了!”

  想着,柳宁月望向对面地宋飞言。只见他神采飞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看起来,这个结果也是他早已遇见的吗?

  “王审判长……”见一切全都落入自己地设想,宋飞言志得意满的站出来,带着微笑,朗声道,“这次的诉讼从某个方面来说,是我输了。我一没有能够证明犯罪嫌疑人犯拐卖罪的证据,二来,我得嫌疑人也不具备通过诉讼来取得梦姬小妹妹监护权的资格。不过,在此我想问一下各位的心。法律所需要的就只有证据吗?我的当事人的确行事冲动,触犯刑法。但她的举措完全是因为一种血浓于水的亲情。她身为梦姬小妹妹的姨母,完全是为了能够继承妹妹的遗志,来好好抚养自己的‘亲,侄女。我承认嫌疑人对梦姬小妹妹有养育之恩,也同意他对小妹妹有着亲子之情。但是请别忘了,血缘的羁绊,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深,最浓的羁绊啊!”

  宋飞言这番话说的合情合理,既肯定了宇文松的人格,也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但是这番话配合一旁雪音的暗暗抽泣,无形中让人们对他们的同情又加深了一步!不管从任何方面来讲,这位黯然神伤,貌若天仙,为了侄女不惜以身犯法的弱质女流,怎么看怎么比宇文松这个“外人”更适合养育小雨,不是吗?

  “养育之恩虽重,但亲情也不能否认啊……”

  “嗯,我同意。看来还是让那个女孩子和这个雪音小姐一起生活的好……”

  “我也是这样想。不过这个宇文松也不要太过伤心了,以后有空就经常去看看她,也可以啊?”

  “原来双方都是好人,只不过是因为一些误会而大动干戈,闹得双方都有人要受刑事处分……真希望她们能化干戈为玉帛。”

  “没错,没错。”

  王审判长敲下木椎,制止了人们的低语。他略微想了想,大声道:“犯罪嫌疑人宇文松,你以前也是个律师,应该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当年的你根本没有资格收养梦姬。所以,你的监护资格很有可能被剥夺,自始无效。雪音虽然身为姨母,但更有资格担当梦姬的监护人。这点,希望你能够看清楚。”

  宇文松不答,他在微笑?这个微笑中,就好像早已得到了什么,或者又像是早已放下了什么。表情安逸,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恐!

  王审判长沉默了一会,从以前到现在,她见过无数的嫌疑人,看过无数人在宣判前一刻的表情。但是,她从来没见过还有人能够如此平安喜乐!在即将失去一切之时,在即将被判入狱之时,为什么还会有人露出如此安详的笑容?!这个宇文松……他到底得到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

  “在进入法庭评议之前,嫌疑人,我给你最后一次称述的机会。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

  “我……”

  “简直是开玩笑!”

  宇文松只说了一个字,一声怒喝猛地从身后传来!冯敬贤与宇文霜雪这对夫妇竟然怒气冲冲的走上前来,大声喝道:“老松和我是近廿年交情的朋友了!小雨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两个的感情难道就比不过一个什么该死的收养法吗?!”

  “我和小哥一起住了四年,小哥对小雨真的是比亲生女儿还要亲!他们已经是真正的父女!为什么法律就非要拆散他们?!”这还有王法吗?这两个人……竟然敢公然和国家法律叫板?!王审判长木椎猛地敲下,大声道:“法庭之上不容喧哗!法律……法律是……我们必须要遵照法律办事……才行……”

  “王审判长,我也觉得非常纳闷。法律的作用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用来破坏人世真情的吗?”水灵也站了起来,朗声道。

  白莉莉当然不甘落后,也随着站起,大声道:“证据……证据!法律就只讲证据和条文?!人的情感和亲子之情,就比不过一条冷冰冰的条文?!”

  众志成城,接下来发话的,赫然就是一直把法律当成神灵来膜拜的柳宁月:“王审判长,我承认法律是维系社会稳定的要素。但法也不是万能的,世间百态,不能仅用一纸条文代替。我希望评议会能够考虑我的见解……”

  不等柳宁月说完,那边的宋飞言忽然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柳宁月啊柳宁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然敢怀疑法律的严肃性?我们是以法律来治国的国家!无法不成方圆!一切的一切都只能用从法律的角度来思考!什么人情、道德。这种东西只是破坏法律者用来洗脱罪名的借口!法律是我们应该遵守的最基本的社会道德,如果连这最基本的社会道德都不能遵守,那国家岂不是乱套?!王审判长,请你快点评议吧!然后来下达判决!我的当事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自己的乖侄女抱在怀里了呢!”



[359] 识人篇 第四十三章最后的法庭(4

  没错……身为法官,必须以法为尊,以法为重!再多的情感,都只能成为自己下达错误判决的负累!法律是不可违抗的,有法必依,执法必严,也是社会主义法治的最基本要求!

  王审判长忍着内心的痛苦,奋力敲下木椎。和以往不同的巨响,仿佛将自己的内心也一并敲碎!

  “现在评议,休庭三……”

  “等一下!宇文叔绝对不能和小雨断绝关系!!!”

  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法庭大门在刹那间被推开,五名十六岁左右的少男少女簇拥着一位白衣少女如风般涌进。他们的手中捧着一块红色的布头,不知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宋飞言一见这六个少男少女,原本猖狂的瞳孔瞬间由于恐惧而收缩!吓得躲到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吱一声。王审判长只认识当中的一个宇文松,其他几人都不认识。只是见有人闯入,连忙喝道:“法庭之内不得大声喧哗!你们这几个孩子,现在可正在开庭!不得胡闹!”

  一个看起来风风火火的男孩一马当先,大声道:“我们是小雨的同学!我叫冯强!宇文叔绝对是小雨最好的爸爸!我从幼儿园时就和小雨同班,这件事我最清楚!”

  “脂肪体说的没错!为了小雨,宇文叔敢于飞身跳上疾驰的双层巴士,敢于赤手空拳和持枪的歹徒搏斗!在我们眼中,小雨的爸爸就只有一个!就是宇文叔!”乐点点推开冯强,朗声道。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小雨地笑容不会是假的。宇文叔真的给了小雨最美丽的笑容!炎伯伯,你说对不对?”赵湘云捧着那些布头,一边说,一边含着泪看着身旁的小雨。

  “宇文叔……是我出生到现在,遇到的最好的人。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教会了我该怎样去做一个真正的人。他永远都是小雨的父亲,这点就算是世界毁灭,我也坚信不疑。”丹落枫,冰冷却又温暖的双目,仰望着远处地那个背影……那个将他彻底救赎的背影……!

  琥珀什么也没有说。她只是轻轻推了身旁地小雨一把,将那块布头从赵湘云手中接过。递到小雨手里。见小雨接过之后还有些犹豫,这位总是沉默寡言的朋友又是轻轻一推。轻声说了一句:“去吧。不然,你会后悔。”

  宇文雨捧着手中地布头,一步一步……缓缓走向法庭。她的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她只是望着……望着眼前那人的背影……走着……走着……走出自己的最后一步,走出自己最终选择的道路!

  “梦姬!”

  一见情况不妙,雪音连忙离开原告席,向小雨扑去。可是这一次。她在离宇文雨只有不到三步的距离时……竟然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被眼前的这个女孩所慑服,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质!迫的她……无法再前进一步!

  “梦姬……?”

  宇文雨停下脚步,望向一旁的雪音。少女,露出一个灿烂而温暖地微笑:“雪音阿姨,刚才的审判,我透过琥珀的电脑已经知道了。我也很感激您那么看重我这个孤儿。那么想念我这个亲人……但是,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知道自己到底该走怎样地路了。所以,只能抱歉了。”

  “不不!你别相信他们说的话!我的好梦姬。相信姨母,他们说姨母的那些坏话全都是为了将你从姨母身边夺走啊!你……我……我可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啊!梦姬—!”

  面对雪音的嘶喊,宇文雨轻轻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微笑……

  “我知道,您是我血缘上的唯一亲人。雪音阿姨……不,应该叫您雪音姨娘了吧?您到底是坏人也好,好人也罢。是在演戏也好,真情流露也罢,这些与我此刻的选择全然无关。我还是想跟着自己的感情走……另外,我真的很感谢姨娘。如果不是姨娘的话,我可能永远也看不清自己的内心。对于姨娘对我表达出的疼爱之心,即使是演戏,我也感到很开心,谢谢您……”

  话,已经完了。宇文雨留下在一旁痛哭失声,内心却在不尽咒骂的雪音,一步步的……走到法庭边缘,站在了……那个人的背后……

  “对不起……我……我说了很多让您伤心的话……”

  宇文雨含着泪,望着身前这个无比熟悉的背影,再次跨上一步……而这个背影的主人,却是一动未动,宛如对世事完全不屑一顾。

  “这段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也错了很多……我竟然一直在怀疑您对我的感情……我也一直在逃避,在害怕。”

  “不过现在,我终于知道了。我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这条横幅,是我和几个朋友一个晚上缝出来的……”

  说着,宇文雨缓缓拉开手上的布头。赵湘云与乐点点一见,不约而同的上前帮忙。上面绣着十个大字—

  “爸爸,对不起,请原谅女儿。”

  背朝横幅的宇文松当然看不到这条横幅上的字。但是……他依然是这么坐着,没有丝毫要回头的意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真情真意,万难诉说半分。看着眼前的背影,宇文雨不由得落泪……她伸出手,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伸出手触摸这个背影一样……颤抖,犹豫,却又极尽思念……!

  “女儿不孝……爸爸……能不能请您……再让我叫您一声爸爸呢?……爸爸……”

  手指,触碰到那宽广的背脊,宛如触电般!一阵说不清的熟悉感透过手指传递到少女的心头!这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真正正的温暖!她把头贴在这个背影之上,贪婪的享受着这种温暖,眼中的泪水再也不受压抑,尽情的宣泄而出!那些泪水渗进衣物,传递到……那个人的心里……

  由始自终,宇文松依旧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没有回过一次头。可是,如果你站在王审判长的角度来看的话,就可以看见这个男人的脸上,早已是布满了泪痕……

  三十分钟后—

  评议结束,王审判长带着最后的判决再次走进法庭。在这三十分钟里,宇文松一动不动的坐在嫌疑人席上,双目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小雨则坐在水灵与白莉莉之间,两位女士不停的安慰着。

  “现在,宣布判决,全体起立!”

  一声响,全场人尽皆站起,默默守候这场诉讼的最终判决。宇文松的亲友们尽皆紧张万分。小雨擦干泪,凝望父亲;雪音双手抱拳,不住祷告;宋飞言则是嘿嘿冷笑,气焰嚣张。

  王审判长扫视了一眼整个法庭,深深吸了口气,举起判决书大声念了起来:“本判决如下:一,犯罪嫌疑人宇文松,拐卖儿童罪证据不足,予以当庭释放。”

  “二,犯罪嫌疑人宇文松当年捏造出生证明一事证据确凿,因过追诉时效,不予追究。现剥夺其对其女宇文雨,原名雪梦姬的监护权与抚养权。”

  “三,雪音并非宇文雨生母,故直接取得宇文雨抚养权的资格本庭不予支持。宣判完毕。”

  王审判长话音一落,两名法警立刻上前将宇文松手上的手铐除去。但,也就是在这同一时刻,两名刑警在宋飞言的呼唤下进入法庭,将另一幅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他的手上。

  “犯罪嫌疑人宇文松,现以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将你逮捕。这是你的逮捕令,有什么话就等到了局里之后再说吧。”

  宋飞言笑了,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狂笑了!尽管这次的诉讼他败了,但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结果!他已经见过陆仁,而且成功取得对方的诉讼代理人资格。想必下一次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法庭,柳宁月也会帮宇文松来打吧?到时候,就是自己一雪前耻,彻底击溃“不败女皇”,和“天平执掌者”的时刻!

  望着这个结果,柳宁月是追悔莫名!没错,她是赢了,可赢得诉讼后却什么都没有改变!她也知道,下一次的法庭将是必败,可即使是必败,她也必定会帮宇文松打到底!

  但是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王审判长,如果真的照这次的判决所言,那宇文雨岂非从此没有监护人了?难道她要进入孤儿院吗?”



[360] 识人篇 第四十四章最后的审判

  王审判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是的,如果没有人肯担任宇文雨的监护人的话,如果没人收养的话……那她就必须在孤儿院里长到十八岁。雪音小姐,你可以通过一些手段获得你侄女的监护权,这点,请你和你的律师商量。至于其他的嘛……呵呵。”

  雪音立即喜上眉梢!她拉住宋飞言,满脸的祈求之色。却不料,宋飞言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甩开这个女人的手,说道:“别做梦了,你要收养那个女孩必须要有她住所地居委会的认准。你认为在水氏集团与永光集团两大集团的威吓下,那些居委会有胆子帮你做认准吗?”

  刚刚重拾希望的雪音立刻大惊失色!她再次拉住宋飞言,嚷声道:“你……宋律师,你不是我的律师吗?!为什么……不帮我???!!!”

  “哼!”宋飞言无情的甩开雪音的手,奸笑声传遍全场,“帮你?我帮你打这场官司是因为能够对付‘不败女皇,与‘天平执掌者,!只要能够击败他们,我的任务就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得到什么与我何干?……喂!还不快点把这个故意伤害的嫌疑犯押走?!”

  雪音恐怕从来没有料到,自己拼命努力了那么久,竟然一样东西也没有得到?!她不甘心……绝对的不甘心!正是因为这份不甘心,她开始扑向小雨,希望能够动用最后的感情,将这个女孩骗到手!

  可是。她还是失败了……

  水灵挡在她身前,神情冷漠的望着这个几乎付出所有,却依然什么都没得到地女人。慢悠悠的吐出了一句—

  “丑陋。”

  花容月貌正是雪音的最大本钱!她怎能忍受有人说自己丑陋?!不过,即使是在气急的时刻,她也永远不忘保持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给世人!

  “你……你可以说我丑陋……但你不能阻碍我见我的侄女!我……”

  不等她说完,水灵立刻打了个响指。白莉莉会意,打出一个电话。不多时,两名黑衣保镖拎着两只箱子走进法庭,在雪音面前打开。

  “这里是两千万,比上次多出一倍。我要你带着这些钱。和你的老公永远消失在小雨面前。从今以后,你过你的千万富翁的日子。今生今世再也不准来骚扰宇文父女!如果被我察觉,我自有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水灵的表情无比认真,这一点,雪音自然是心领神会!这时她老公也已赶来,见到那两只箱子,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再看雪音,如今夺得小雨无望地她终于放弃了演戏,憎恨与不甘跃然脸上。她二话不说。抓过那两只皮箱。咬着牙,用一种只有水灵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好,我答应你!永远地摇钱树消失,拿两千万也已足够!我永远不再出现在小雨面前便是。”

  就这样,雪音提着两只装满钱的箱子,带着他那个丈夫走了。金钱到手地她。自然不需要再次演戏。看着这位原本面目慈祥,此刻却充满贪婪与欲望,抓着两只钱箱健步如飞。如获至宝的女人,旁人尽皆惊骇莫名,以为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他们两个人走了,一个月后,关于雪音的诬告陷害罪的判决下达,刑罚是管制两个月。之后,至于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千万富翁的生活又过的如何?以后的日子到底有多么“幸福”?在场众人也就完全不得而知了。

  一件事搞定,水灵轻轻点了点头,望向审判席,朗声道:“王审判长,既然宇文松再也没资格成为宇文雨法律意义上地父亲,那我想暂时先收养她,可不可以?”

  以水氏集团的经济能力,收养一名十五岁的少女当然没有任何问题。其实白莉莉和柳宁月也动过这个念头,但没想到被水灵抢先一步,也只能在一旁叹息自己开口开的太晚了。

  当下,王审判长点头同意。至于后续的法律手续,则是以后要办的事了……

  “喂!快走啊!还有你宋爷爷亲自押你去警局不成?”

  这边厢,宋飞言显得异常兴奋!尽管那两名刑警非常不满这个律师这样利用自己,但是职责所在,也不能不押宇文松尽快离开。就当宇文松要从边门被押走之时,小雨心急,大声嚷了起来。

  “爸爸!爸爸—!”

  背对女儿地父亲依旧没有回头,过了良久,一声笑意……透过那个背影,传了过来……

  “乖丫头,你可终于承认我是你爸爸啦。”

  乍闻此声,宇文雨不由得一声跪倒,泪流满面。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爸……是我害了你……如果爸爸不收养我的话……现在也不会面临判刑那么严重……对不起……对不起……爸爸……”

  那位父亲,缓缓摇了摇头,抬头望天,嘴角的那丝笑意……显得更浓了……

  “傻丫头,你肯再叫我一声爸爸,我今生已经无憾。你给我记住,做女儿地,永远不会亏欠父亲什么。当日将你带回来,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你只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爸爸……爸爸—!”

  “阿灵。”

  “马尾……”

  “莉莉。”

  “木头,木头!”

  “阿月。”

  “阿松……抱歉,我救不了你。”

  宇文松摇着头,笑了一声……充满无限欢悦的笑了一声……!

  “在我入狱的这段时间里,小雨还要多亏你们三人照顾了。”

  白莉莉早已是哭得泣不成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水灵拼命忍住眼角地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说出一句“请你放心”。柳宁月没有哭,却是露出一丝落寞的笑容,道:“阿松,我等你。不管是五年,十年,还是十五年。我都会等你。”

  这个男人轻轻点了点头,从他的背影看来,似乎已经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在女儿—宇文雨的一声大哭之下。这位父亲—宇文松,缓步走出了法庭。笑着,迎接自己那既定的命运……

  三个月后。宇文松因为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这还是柳宁月竭尽全力,力争之下要求法庭减轻处罚的结果。担当陆仁诉讼代理人的宋飞言极尽能事,利用伤重,帮陆仁讨到了高达十万元的民事赔偿。经此一仗,他终于彻底结束柳宁月的不败神话,把宇文松送进监狱。大获全胜。

  记者甲:“宋律师,请问你对于今天地这场审判结果满意吗?”

  宋:“基本上来说,我是满意的。因为这一仗充分显示了法律地威严,也告诉世界上的所有犯罪分子,不管怎么逃,永远也别想逃出法律地严惩。”

  记者乙:“宋大律师。经过今天之后您可谓扬名于天下啊!不仅不畏权贵,还一举击败‘不败女皇,与‘天平执掌者,。这样的功绩即使在律师界内也是前无古人的佳绩啊!”

  宋:“其实击败那两位前辈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秉承的就是法律,只要一直站在法律这边。不管是任何人都可以创造不败的神话。我只是对天平执掌者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感到可惜。”

  记者丙:“根据今天法庭上地证词来看,当年的那位陆仁与宇文松完全是无冤无仇,只是为了帮人泄愤就被人痛打。对此,宋律师怎么看呢?”

  宋:“这只能说年轻时的天平执掌者太过冲动,不够冷静。要知道,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可以通过合情合理的方法去解决。贸贸然报以老拳只能是下等人的做法。这就告诉我们,如果遇到这种事,那就必须冷静,和对方坐下来谈谈,然后寻找有没有什么其他地法律途径可以解决。”

  记者乙:“哈哈,宋律师果然是观察入微,说的话也是入木三分啊~~~!”

  宋:“呵呵,哪里哪里。”

  记者丁:“的确,现在人欠缺地就是理性,要是每个人都像宋律师这样无论遭遇什么事情,都能够理性思维的话,那我们国家可谓强盛至极啊!”

  宋:“过奖了,我只不过是提出一个身为律师……不,身为一个文明人该有的处事态度罢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能够摆在桌面上谈判,任何事情都能够通过法律途径来合理有效的解决。像这种不经大脑思考,只凭感情用事的行为是万万不可取的。就好比今天的这场案子,我的当事人可谓是一生奉公守法,没有犯过任何大错。可却被那位天平执掌者……不对,现在应该称他为囚犯了是不是?呵呵……被那名囚犯打致重伤,在医院里面躺了三年。真可谓是无辜无妄,天降横祸。我们对他应该报以同情,然后利用法律手段为他讨回一个公道,才是我们律师的本分啊。”

  记者戊:“宋律师,请冒昧我讨教一个问题。”

  宋:“可以,请说。”

  记者戊:“就从法律角度来看,天平执掌者的确是触犯了法律。但据我所知,当年的那位陆仁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被他欺骗感情的女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对于那些受到伤害的女子,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律途径可以向他讨回公道呢?”

  宋:“呃……这个嘛……那些女子在和陆仁交欢的时候都是自愿,她们又不是被强迫。后来分手也是双方并不适合,这哪里犯得着法律问题?”

  记者戊:“也就是说,当年陆仁的所作所为。就一点也不触犯法律喽?他一点也不需要受到惩罚喽?”

  宋(汗):“这……这个问题嘛……和法律无关的问题我不方便回答……”

  记者戊:“女性在两性交往中一般都是弱者,她们被那位花花公子欺骗感情之后黯然神伤。而那位宇文松正是为了帮那些女子讨回公道才对之痛殴。对于那些女孩子,和那些女孩子地家人来说,宇文松才是他们真正的公平与正义。可如今,人们心目中的公平与正义被送进监狱,而欺骗众多女性感情的花花公子反而成为受害者,法律对其不管不问,还帮他讨的一大笔赔偿。请问,这样的法律,到底是对。还是错?”

  宋(怒):“嗯……我说了!和法律无关的问题我不会回答的!”

  记者戊:“上一次的宇文松拐骗儿童案似乎也是这样。宇文松辛苦养育养女宇文雨十五年,亲子之情天地可鉴。对于这种行为。在道德上无疑应该加以赞扬。可是,应该脱胎于道德规范的法律反而禁止这种行为。对其大加鞭挞。硬生生拆散其亲子关系不说,您还利用宇文松不愿宇文雨在孤儿院中长大而将其抱回地这个行为,来送那位父亲进入监狱。道德与法律到底哪一方才是最重要的,哪一方才是这个社会地根本,希望宋律师能给我一个答复。”

  宋(大汗):“这……这……我是个律师!”

  记者戊:“是的,我知道您是律师。所以,我希望您能够用律师地身份告诉我这个答案。”

  宋(瀑布汗):“我……法律……道德……那个……我是个律师!律师就要唯法律马首是瞻!我是不讲道德的!”

  记者戊(大惊):“什么?!”

  宋(成吉思汗):“不不不!我……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那个……出租车!停下!快。快送我回‘宋飞言律师事务所,!”

  记者戊:“宋律师?!请等一下!宋律师!宋律师—!!!”

  出租车扬长而去,留下一缕青烟。那名记者的问题没有一个得到解决,理所当然的,这些问题也没有写成报道。当晚,宋飞言击败宇文松和柳宁月的消息就在各大报刊的法律专栏大肆宣扬。一时间,宋飞言被誉为律师界年轻一代中。最闪亮地新星。

  夜—

  “爸,没想到我们又在这里见面呢……爸爸,你的头发……被剃光了?”

  “呵呵。傻丫头。只要有你的一声‘爸爸,,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乐土。至于头发嘛~~~我出狱以后还可以再留啊~~~!我倒是还有些感谢那些理发师呢,不然我的那些白头发,岂不是要跟我很长一段日子?”

  “爸爸……”

  “除尽三千烦恼丝,重悟万物方与圆。切……我怎么想起玩佛理了?哈哈,丫头,撇尽那一头白发,我才可真正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以及我和我乖女儿之间的关系啊~~~

  “呜……可是……可是……要三年……爸爸要在监狱里面待三年……不要!我不要!爸爸,你越狱好不好?我可以求琥珀将监狱所有的防护系统统统破坏啊!”

  “哈哈哈!死丫头,没事别想这些有地没的!你放心,三年时间很快就会过了。到时候,我的小丫头已经十八岁,变**见人爱地大美人儿了呢!一出狱就有一个大美人当女儿,想我宇文松也不枉此生了!哈哈哈哈……”

  “爸爸……这个笑话……呵呵……可一点也不好笑啊……呵呵呵……”

  “哈哈哈,不好笑,你这丫头也笑了嘛!别为你爸担心,监狱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进去就出不来了。我们来个约定,三年之后,你一定要来监狱前接你爸出来!我要一出狱,就看到我的宝贝女儿!怎么样?答不答应爸爸这个要求?”

  “噗……呼呼……爸……呵呵……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