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2

盘古混沌: 我的女儿,我的天使 31-40

 [31] 奶粉三十包 水灵奇怪的更衣?

  白莉莉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嘿嘿一笑。随后看准时机,一把抽出水灵面前的剧本,跳到一边:“猜猜看嘛,保证你猜不到!呵呵呵……”

  水灵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生气,她推了推眼睛,说:“莉莉,别闹。现在可不是闹着玩的时候。再等五个小时就要开演了,万一真的出什么岔子,可不单单是戏没演好那么简单的。”说着,她站起来向白莉莉走去,伸出手就夺过了那本剧本。

  白莉莉也没生气,她继续逗着一本正经修改剧本的水灵,说:“你不想知道?哎呀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呢……我本来还以为小公主来了你会很高兴,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一幅冷若冰霜的面孔!咳……算了,我现在就去和那位小公主的暂代父亲说一句,让他就此离开吧……”白莉莉假意的叹了口气,随后径直走向大门。

  水灵一听,忽然打了个激灵,伸出手拉住了白莉莉,说:“小公主?哪个小公主?暂代父亲又是怎么回事?”

  “呼呼~~~还会有哪个小公主?不就是我经常和你提到的吗?而那位暂代父亲你也认识,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他们赶走!就说我们的水大编剧心情不好,让他们不要来骚扰她,怎么样?”

  听到这里,水灵当然知道来的就是宇文松和他的小女孩!刚才脸上的郁闷之色立刻一扫而光,变得精神百倍起来!

  “是马尾?还有小女孩?这真是太棒了!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嘻嘻,高兴了吗?你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呢!我现在就把他们叫进来,你等着。”说着,白莉莉就往门口走去。

  水灵此刻也是一脸的兴奋,她熬夜熬了太久,精神早就有点恍惚。而且面对有著名导演来参观这种压力也是有点不堪重负。就算有白莉莉这个没神经的朋友陪着,也丝毫无法放松下来。可这时一听宇文松来了,她的心底突然涌现出一种激动!好像一晚的疲劳全都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似的!可当她坐在化妆台前,高兴的等着宇文松进来之时,忽然注意到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等一下!莉莉,先别开门!”在白莉莉即将打开大门的时候,水灵喝止了她。

  “干嘛?你不想见那对另类‘父女’?”白莉莉的手搭在门把上,随时都可以拧开。

  “我只说你等一下,给我点时间!”

  在白莉莉疑惑水灵为什么要求给她一点时间的当即,水灵却已经快速的行动起来!她迅速除下自己的眼镜,从一边的盒子中拿出隐形眼镜小心翼翼的带上。再拉下自己头发上的橡皮筋,用梳子狠命的梳理,还不时的从化妆台上拿出各种各样的化妆水喷洒在自己头上。还没弄完,水灵有站起身对着镜中的自己左看右看,拉着自己的那身全身体育服直皱眉头,随后把目光盯上了放在一旁的演出服……

  看着水灵这样忙里忙外的样子,白莉莉暗自偷笑,心想:“阿灵这是干什么呢?又弄头发又整衣服,不过是见见小公主和那个姓宇文的家伙罢了,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吗?真是,弄得好像要见男朋友似的……”本来白莉莉还没什么感觉,可当她想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一动,“男朋……友……?嗯……应该不会吧?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被水灵这样的大小姐看上?嗯,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真是,我刚才的感觉还真是有点差劲耶,弄得心里面酸酸的。有时间还是找孙主任看看比较好……对,一定是得了什么病吧?哈哈哈……”

  白莉莉努力的摆脱心中的那种不适感,随口说了一句:“阿灵,我先出去和那位暂代父亲聊聊天,等你好了就叫我一声哦!”

  水灵应了一声,从衣架上拿起一件衣服闪进了一边的更衣室。

  白莉莉瞄了一眼更衣室,就要打开大门。可她想了想,还是走到化妆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再打开了控制室的大门。

  “哟,等很久了吗?”白莉莉笑嘻嘻的瞄着宇文松,随后又走到他背后逗着小女孩。

  “也不算久,喂,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见水灵小姐?”接过话茬的是冯敬贤,他那副焦急的模样像极了等待歌星出场的歌迷。

  白莉莉撇着嘴想了想,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你们有兴趣就继续等着吧,说老实话我也不知她什么时候才能搞完那本剧本……对了,宇文,不如我们先去外面逛逛吧?老是呆在这里等也挺没意思的不是吗?”

  就在宇文松思考的时候,边上的冯敬贤又插进了口:“那怎么行?万一要是水灵小姐叫我们进去,却找不到人该怎么办?”

  “嗯…………那……那不如这样吧。宇文,你把小公主交给这个大个子,让大个子在这里等着,怎么样?”白莉莉依旧进行着劝说,刚才的那一番心理斗争让她的心绪稍微起了一点波澜,潜意识里对宇文松和水灵的见面已经有点抗拒。

  宇文松缓缓的摇了摇头,说:“这不行,我不能让这丫头一个人呆在这里。再说,如果她不在我身边,万一哭起来闹起来、要喂奶水、尿了裤子的时候我呆着比较能够让她安心。”

  白莉莉撇着嘴瞅着宇文松,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说道:“好吧……反正你也喜欢人家那种大小姐吧……”

  宇文松没听出白莉莉话里面的意思,还以为她是由于现在只能这么呆等着而着恼呢。所以只是笑笑,回头对冯敬贤闲聊起来。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好巧呢。我恰好三号不上班,而今天的这场精心的大表演也是今天开演,这种巧合还真是可怕。”

  “巧合?哈哈,老松,你还真会开玩笑。”冯敬贤意味深长的笑笑,“你以为这只是巧合吗?”

  宇文松盯着冯敬贤呆呆注视了几秒钟,立刻发现这里面有一个大大的阴谋!好嘛,原来自己上班的时间那么奇怪,全都是这家伙搞的鬼!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让自己在今天能够带着这个小女孩来参加这劳什子的什么表演!

  宇文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也没说什么。因为这件事并不能说他有吃什么亏,上班的三天还是三天,也没多没少。他只是对冯敬贤这样“恶意”操纵自己的日常生活感到十分的不满。

  没几分钟,控制室内传出水灵的声音:“好了,你们进来吧。”



[32] 奶粉三十一包 不肯赚钱

  白莉莉小嘴一撅,当先推开大门。宇文松跟在她身后,苦笑着摇头。但看冯敬贤,他到是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满脸的笑容,就像那群看到了雅典娜的青铜圣斗士们。

  一进大门,白莉莉就见身着一件旗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动人光芒的水灵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她一手捧着剧本,一手拿着笔不停的在上面写写画画。她翘着二郎腿,从旗袍的裙边中露出来的大腿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为白皙!脸上的神色也是神采飞扬,双目有神,这哪里还有刚才那副睡眼惺忪,萎靡不振的感觉?

  白莉莉一见,也不知到底是哪根筋忽然搭错,忽然之间猛力推出大门!宇文松措手不及,幸好及时伸出手挡住,否则大门就此关上不说,他的鼻子恐怕也要被撞出一个大包!

  “你干嘛?”宇文松被白莉莉这一下不大不小的吓了一跳,进门第一件事绝对不再是看着对面表现的端庄贤淑的水灵,而是气呼呼的询问白莉莉。

  “嗯……没什么,我忘了你们跟在身后,随手就想关门……没事,进来吧。”白莉莉随口想了句不成文的理由,站在一边,让宇文松和冯敬贤进来。随后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水灵,见她仍旧是坐着,连正眼也为向两人瞧上一眼,心中忽然间又开始感觉轻松起来。

  冯敬贤一旦面对水灵,他的速度可能连世界短跑冠军都比不上。他一个箭步的窜到水灵身边,如果不是一个跟着进来的保镖拦住他的话他可能真的就要跪在水灵面前了。

  “水大小姐!我答应你的事终于办成了!你看,就是这家伙的女儿。哦!您可能也见过这家伙,就是上次您生日时的那个侍应生!这就是他的女儿!”

  水灵装模作样的拿出笔在剧本上改了两个字,最后把笔和纸都交给边上的一名保镖,随后用一种最为谦和有礼的目光开始上上下下打量着宇文松。

  “这位先生……现在您怀中所抱的,就是您的女儿吗?”语气平和,就和宇文松第一次见水灵时她的那种语气一摸一样!说老实话乍一听到水灵这么说话,宇文松还以为眼前这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是那位温文典雅的刘菲荷呢!

  宇文松不是傻瓜,没几秒钟就猜到水灵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她在此之前已经见过面,随即将错就错,说道:“这丫头……现在的确是我在养着。”

  水灵点点头,别过脸从保镖手中接过剧本,继续凝神看了起来。那样式,活脱脱就是一位高高在上,受万人景仰的大小姐!

  宇文松看水灵不再理睬自己,心中感觉暗暗好笑,另一方面却也对水灵这份卓越的演技感到深深的震撼!如果不是一个月前他曾经和她有过一面之缘,更见过她两次在自己面前笑的捂着肚子拍桌子的场景,可能还真的会被水灵此时的庄严和神圣不可侵犯的面容吓倒!有这样的演技,明年的圣母玛利亚一角有可能真的会落入这位“庄严”的大小姐手中喽!

  不过宇文松可不是来这里和水灵演一出对台戏的,他是来这里见见水灵聊聊天的。既然现在水灵摆出这样一幅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那他也就没有继续呆在这里的理由。他随口说了一句:“老冯,我回去了。”就把手掌再次搭在了门把手上。

  一听宇文松要走,白莉莉是没什么。因为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拉着宇文松去学校里面逛逛。但是水灵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她用眼角偷偷瞥了一眼宇文松,心中恨恨的道:“你这个死马尾,难道我不说话你就哑巴了?搭讪,搭讪啊!像你的朋友一样主动来和我说话会要你的命吗?”

  但眼见宇文松已经推开了大门,转眼间就要从控制室离开,水灵到底还是强撑不住,连忙开口阻止:“这位先生,你怀中所抱的孩子……是不是要来赞助我们的演出的?”尽管水灵想要拦住他,但她的语气中却丝毫没有什么想要挽留的意思,仍旧是那么清清淡淡。

  宇文松一脚已经踏出了控制室,但既然水灵叫自己,他总也不好意思就此离开。所以随即转过身走进控制室,说:“水大小姐,这丫头的确是我抱来的,不过我并不打算让她参加你们的演出。”

  水灵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宇文松竟然会公然的拒绝自己的要求!随即说道:“哦……?这倒是很有趣。冯敬贤,你和这位……这位……”

  “宇文松。”冯敬贤以为水灵不知道宇文松的名字了,急忙上前多此一举的报了出来。

  水灵笑笑,说道:“宇文松先生,是不是冯敬贤和你提的价码不太适合呢?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出更高的价钱。只要这出歌剧能够演出成功,到时我一定会重谢。”水灵把“重谢”这两个字音说的非常的重。

  宇文松也对她回笑,心中不知道水灵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只是一口咬定,说:“水大小姐,谢谢你,要是换了以前我可能真的会把这丫头弄出来换钱吧。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心血来潮,就是不想让她替我赚钱。如果水大小姐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说完,朝水灵礼节性的鞠了一躬,又要往大门口走。

  这下水灵可是真的急了,要知道今天的这场演出可和以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今天可是有真正的世界级大导演来欣赏啊!而且据说那位大导演也是毕业于华阳,一方面是母校,另一方面是碍于校长的面子,所以那位导演手上所筹拍的一部新戏中的女角就要从歌剧社中挑选!为了突出临场感,学校方面是什么巨资都投了,各种舞台的灯光也可谓是进入了世界先进水平。

  可这些充足的准备就是差一名婴儿!眼见宇文松此刻要带着小女孩走,水灵这位编剧还真的可谓是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她哪里能够允许宇文松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在自己面前离开?而且还是用这种绝对自说自话的方式?

  “马……宇文松先生!请你等一下!”水灵站了起来,手臂一挥,边上的那名保镖好像一个机器人似的准确无误地站到了宇文松面前,把他的路完全堵死。

  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回过头来说:“水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抢人吗?”

  虽然宇文松并不相信水灵会要硬抢小女孩,但他还是不自觉的把小女孩抱到胸前,紧紧的搂在怀里。

  水灵刚刚发出号令之时心中就已经颇感后悔,此刻听宇文松一番责问,只能无奈的挥了挥手,让那名保镖退下,说:“宇文松……先生,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你要怎么样才肯协助我们?”

  宇文松还未发话,边上的冯敬贤却已经等不及了。他冲过来再次夹住宇文松的脖子,说:“你这家伙,面子还挺大的?竟然要让水大小姐和你商—量—?”

  白莉莉也过来了,刚才宇文松和水灵那么好像完全不认识似的一唱一和看得她实在是感觉好笑。不过好笑归好笑,看着水灵一脸认真的表情,她也不想太过耽误水灵的正事,就说:“宇文松,你的脾气还是那么倔啊?不过我倒是很奇怪,你到底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和阿灵合作呢?”

  “也不为什么,只是我不想用这小丫头来赚钱,仅此而已。”

  白莉莉紧紧盯着宇文松看,好像突然间看到了什么非常奇怪的东西!她哪里想得到宇文松这个穷光蛋竟然肯白白放弃赚钱的机会?可看他那双坚定的眼神又不像是假的!这可着实让白莉莉犯了迷糊。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现在用这丫头来为自己赚钱的话,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人口贩子的感觉。”宇文松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望着她那张甜甜的睡脸,嘴角不期然的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会想到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但是,一种想要保护她,爱护她,为她创造一个能够安然熟睡的安静天堂却不期然的从他内心浮现。宇文松不想打搅这张笑脸,不想打搅她的安眠,只希望能够看到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怀中熟睡,他仿佛就得到了一种比金钱更为重要的东西……

  水灵缓缓叹了口气,她看着宇文松现在那个温柔的笑容,内心微微一荡,好像看见了什么非常值得依靠的东西!不过她立刻摇摇头,把心里的那些感觉驱逐出大脑,又再次回到关于演出的正题上来。

  “宇文先生,也就是说,你不肯让你的女儿帮助我们喽?”

  “就是这样。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告辞了。”

  水灵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说:“宇文先生,你不肯让我们来雇用你的女儿,那么……”水灵顿了顿,呵呵一笑,“那么,你是不是肯愿意用一个朋友的身份来帮助我们呢?我现在不是以雇主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请你帮忙,怎么样?”



[33] 奶粉三十二包 圣洁的排演和糟糕的收场?

   朋友的身份?想到这里宇文松心里暗暗一笑,心想自己只不过和这位水大小姐见过三次面,竟然能够荣她称自己为朋友?

  “这有什么区别吗?”宇文松问。

  “当然有区别。雇佣关系只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你交出你女儿,我付钱。而作为朋友嘛……”水灵说到这里突然卡住,脸上渐渐的增添了一丝红晕。她急忙转过身背对宇文松,说,“只要你今天肯帮我这个忙,不管演出最后成功与否,今晚的篝火晚会……我可以邀请你……当然,还有你的朋友们一起参加,怎么样?”

  宇文松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篝火晚会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也不想参加。因为如果闹得太晚明天的上班就可能迟到。轻一点的话,上班时就一定会打瞌睡,弄得不好连回家照顾小女孩的精力都会缺少。

  可就当他想要回绝之时,旁边的冯敬贤突然拉住宇文松,把他拉到了一边,随后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表情对他说:“老松,你想怎么回答?”

  “怎么回答?还能怎么回答?这个篝火晚会一定会闹得很晚吧?我明天还要上班,没空参加。”宇文松很奇怪冯敬贤怎么会突然间露出这么一副认真的表情,但还是实话实说。

  “好你个小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老松啊,你知不知道能够参加华阳女子大学的篝火晚会那是一种多么特殊的荣耀!这可是只有各界社会名流才有资格参加的大型晚会!如果没有请柬,就算你拿着一百万送到别人面前都不可能让你进!你就要白白放弃这样一个见世面的好机会吗?”

  “要见你去见吧,我要回家……”

  “你个死鱼木脑袋!我可是为了你才这么说的!这种大腕云集的场面你可能几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宇文松不耐烦的推开冯敬贤的胳膊,说:“我无所谓,参加这种聚会又不能让我不用干活就好好的活下去。再说了,我也不适应面对这种场面。”

  冯敬贤呆看着宇文松,随后有偷眼瞧了一眼正在那里独自生闷气,却还要表现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水灵,语气顿时放软,说:“老松,算我求你了。看在水大小姐的面子上,你就帮这一回,然后那个什么篝火晚会你去不去再说,怎么样?现在先解决演出的问题。我这辈子可没这么求人过啊。”

  宇文松央不过,一方面看在冯敬贤的大肆殷情,另一方面也觉得帮帮水灵这个忙也许无伤大雅。他抱起小女孩,轻声的说:“小丫头,想不到才三个月你就有幸能够在世界级的大导演面前演出?这算不算是一种孽缘?现在你来决定,到底要不要去呢?”

  此时小女孩已经醒了,她伸出双手探向宇文松后面的那根马尾,脸上散发出最为纯真无邪的笑容……

  万事具备,宇文松面对白莉莉、水灵的柔声劝说,冯敬贤的威吓加劝说并用,但最主要的还是在小女孩的“主动选择”之下终于答应让这小丫头出演耶稣一角。事后宇文松自己想想也好笑,这么一个专门给他添麻烦的小丫头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一个要为世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耶和华?那他这个受尽“耶和华”折磨,又是哭又是叫,还是不是的要被“耶和华”拉马尾的家伙算是什么呢?

  由于水灵要对剧本做最后的修改,白莉莉也陪在她身边,所以只有宇文松、冯敬贤带着小女孩来到舞台。在途中,冯敬贤为宇文松介绍着那些他带来帮工的人手,听着介绍,宇文松还真的觉得冯敬贤这个人真是不可思议!各种三教九流,黑道白道的人他几乎都认识!而且那些人对他都显得极为崇敬!这不由得让他觉得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实在是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物。

  此时的布景已经搭建完毕,各个人物已经开始了各种彩排。而在舞台的正中间,最为耀眼的就是一位身着一身长袍的女性,这位扮演圣母玛利亚的,正是刘菲荷。

  刘菲荷此刻正在唱着一段歌剧,嗓音优美,带着磁性,就算是从不知道歌剧到底是什么东西的宇文松也不禁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等到刘菲荷一段唱完,冯敬贤连忙拉着宇文松走上台,大声说道:“各位!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这幕歌剧的最后一名演员!扮演小耶稣的……小耶稣的……”冯敬贤急忙回过头来,拉住宇文松问道,“喂,你给小美人取了什么名字?”

  宇文松呵呵一笑,抱着小女孩走到刘菲荷面前,说:“刘姐,您的歌唱的真好听。真希望这丫头以后也能够像您一样唱出这么动听的歌来。”

  刘菲荷微微一笑,她轻轻抓住小女孩的手臂,说:“你的女儿那么可爱,以后一定能够唱的比我好。你和那位水编剧谈妥了?”

  “算是吧。小丫头,等会儿就要彩排了哟~~~你要乖乖的,听刘姐姐的话,千万不可以大哭大闹,更不可以胡乱打岔,听到了吗!如果有哪一点做错了,回去以后我就拿你烤了来吃!”

  尽管宇文松已经知道自己这样的怒吼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已经完全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更有甚者,这丫头还会边咯咯嬉笑边“倾听”他的教训。但宇文松还是忍不住想要这样威吓两声。

  接下来的彩排可以说是进行的十分顺利,歌剧社的社员们尽情的表演,把这一幕《耶稣的诞生》演绎的活力四射,充满着朝圣感。在这其中尤其是刘菲荷扮演的圣母玛利亚一角更是夺目!每次只要轮到她出场,整个舞台似乎都会开始闪闪发光!她那动人的歌喉和卓越的演技,足以让宇文松看的目瞪口呆!

  水灵也和白莉莉一起观看了这场彩排,演出途中她不断的和其他几位编剧们互相商量着,眼睛根本连瞧都不朝宇文松他们的方向看。不过白莉莉倒是凑过来坐在宇文松身后的座位,凑过脑袋来凑热闹。

  “喂,看入迷了吗?色狼老爸?”白莉莉见宇文松呆呆的望着舞台上的演员们,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后脑勺,边笑边说。

  宇文松不理睬她,继续欣赏着舞台上的演出。不过相比起刘菲荷扮演的圣母,他似乎更为关心小丫头,满脑子都在祈祷她不要出什么岔子,此刻,舞台上正在演出最后的一幕高潮!圣母在就要抱起耶稣高唱圣歌了!只见刘菲荷从一堆遮挡物后缓缓走出,脸上充满了喜悦。她的怀中正抱着小女孩,缓缓的走向了舞台的正中央!

  “今天的这一刻在此照耀我们的光荣今天的这一刻世界将会引来希望!

  这是上帝的孩子他的到来将带领我们走出黑暗这是世界的孩子在他的光芒之下,我们从此将会永远幸福~~~~

  一首动人的赞歌唱完,刘菲荷高高的举起怀中的小女孩!此刻全场的聚光灯全都熄灭,只留下一束紫色的光芒照耀在她的身上,显示出无比的高贵、和圣洁……

  看台上的掌声开始响了起来,人们都为刘菲荷的高超技艺而赞叹!此刻的刘菲荷也站在舞台上,尽情的享受着众人的掌声,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

  只是过了大概还不到一分钟,刘菲荷的脸色突然发生变化!她把小女孩抱回怀中,皱着眉头,满眼的疑惑。过不多久,她满眼的疑惑又转变为一种无奈,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出现在她的嘴角……

  “不好!”宇文松暗叫一声,立刻像一只脱兔般从座位上窜了出去。尽管他还不敢确定,但十有八九也已经猜到了一点。他开始后悔自己竟然在还没有做好完全的处理之前就把那个倒霉的丫头递交到刘菲荷手上,更后悔自己忘了给那丫头的身上喷香水!现在,一股虽然不算浓烈,但仍然有些刺鼻的味道正在舞台上肆无忌惮的蔓延……

  宇文松三蹦两跳的冲上舞台,面色慌张的站在刘菲荷面前,面露惭色的说道:“刘……刘姐……这实在是对不起……我竟然忘了给这丫头……真……真的是太抱歉了……”

  刘菲荷也不做声,她微笑着递出怀中已经开始慢慢抽泣的小女孩,说道:“不,你不用道歉。其实我……呵呵,我也得到了一个很好的教训呢。”

  宇文松二话没说,急急忙忙的抱起小女孩。这时这个小丫头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放声大哭,弄得刚才还充满肃穆和庄严的舞台场景突然间变得好像幼稚园般,哪里还有什么庄重的气氛?

  宇文松连忙抱着小女孩窜下台,跑向后台,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这时两位演员凑到刘菲荷身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刘菲荷微微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先休息一下吧。看样子这位父亲有的忙活了呢……”



[34] 奶粉三十三包 手机

  宇文松此刻的脸上是又羞又愧,他看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小女孩,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能够憋住不立刻骂出声来算是他忍耐力强的了。他抱着小女孩冲进一间没人的控制室,一把撕开她的尿布。随后,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臭丫头!我好说歹说让你不要把事情搞僵,可你竟然在这么一个庄严肃穆的场景里面拉屎?!而且还是在刘姐的怀里!”

  宇文松边骂边抽出小女孩的尿布,用随身带的专用纸巾细细的擦拭。小女孩现在倒也不哭了,只是她那种好像恶作剧成功一样的笑声让宇文松很是恼火,恼火的恨不得立刻对着她的屁股扇两下!但是,他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呢?

  犹豫再三之后,宇文松只能再次对着小丫头痛骂两句算是教训,随后再拿出怀里的备用尿布帮小女孩仔细换上,弄了半天才弄好。

  更换完毕之后,宇文松抱起小女孩,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笑容,无可奈何的苦笑了一声:“小丫头,刚才算我的不是,在你还没有清完之前就让你上场,所以这次算我们两个扯平。但是你给我记住,如果下一次,正式演出的时候你还给我来这么一下子,就算刘姐能够原谅你我可绝对不会原谅你!”

  在得到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回答之后,宇文松叹了口气,抱着小女孩走出了控制室。他刚想按原路返回,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突然间抱着小丫头窜上窜下,说不定冯敬贤和白莉莉会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是跑去给这小丫头擦屁股去了?这岂不是把自己的男子汉风度全都给丢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他立刻掉转头,朝另一条小道走去,想要从舞台的后方绕过去。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这家伙竟然又—迷路了?!

  对于自己竟然在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迷路,宇文松感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头痛!他开始痛恨这个什么鬼舞台为什么要造的那么大?难道一个小一点的剧场就演不了歌剧吗?非要弄得好像歌剧院怪人似的大舞台才过瘾?

  骂归骂,但路总要自己走出去。不见得骂两声圣母玛利亚就会下凡来为自己指点迷途。不过小女孩倒是显得很安详,她又一次的沉沉睡去,完全不理会宇文松现在到底面临着一个怎样的处境。这种把麻烦事全都推给他人,自己倒头就睡的做法算不算是她的优点?

  在舞台后东逛西逛之后,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的一个小房间里传来。宇文松一听这个声音,刹那间还真的以为是圣母玛利亚下凡来为他指点迷途了呢!因为那个声音不是刘菲荷的更是谁?

  宇文松兴匆匆的向那个小房间跑去,但随着刘菲荷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渐渐开始感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脚步也不由自主的站在了房门之外……

  “今天派人来偷我手机的……是不是你?”

  听起来,刘菲荷似乎正在和谁打着手机。但是她的声音听起来显得有些哀怨,这可一点都不像刚才那个在舞台上大放光芒的主角啊?

  也不知手机里的那个人说了些什么,刘菲荷接下去说道:“真的……是你吗?你为什么……连这么一点点的记忆都想从我这里夺走?难道以前你对我所说的话……全是假的吗?”

  宇文松越听越心惊,总觉得事情好像突然间开始往一个他怎么也无法预料到的情况下发展开来。

  “我不后悔,即使到了将来我也不会后悔……我只想让你来看看我今天的演出,求求你……我在扮演一位母亲,只要你来看了,就一定会……”

  话音噶然而止,似乎那一头的声音说了什么打断她的话。

  “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只想你来看看我的演出!难道你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吗?我答应过你,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包括我的爸妈。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求求你……来一次吧……只要来看看这出歌剧……我求你……”

  刘菲荷的话音渐渐的开始带出哭音,这让在门外的宇文松感到十分的不是滋味。从话音听起来,似乎其中有什么男女关系在互相纠葛,而且男方似乎正在和刘菲荷闹分手,而刘菲荷却不愿意。

  要是换了其他的事,刘姐只要一句话,宇文松眉头皱都不会皱一下就上去帮忙。但对于这种事他可是想帮都不知该如何帮起。除了本人,其他人再怎么帮忙似乎也只是在做着无谓的白工。宇文松朝小女孩看了看,心想:“丫头啊丫头,我是不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在面对感情的问题上,希望你不要陷入和刘姐一样的痛苦之中吧……”

  宇文松摇了摇头,抱着小女孩静静的离开,只留下门内的刘菲荷还在不停的对着手机另一边哭诉着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宇文松也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走的。总之十分钟之后,他终于从这个迷宫中出来,回到了看台之上。但是现在他的心情却已经远远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庄严,却总是塞满了悲伤。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刘菲荷再次身着长袍出现在舞台之上。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刚才明显的苍白了许多,宇文松甚至相信在那张脸上曾经挂满了泪痕。但此刻,在聚光灯的照射之下,这些泪痕也已经被通通掩盖了起来。

  排练继续,刘菲荷继续演唱,此刻宇文松盯着她的脸色,内心中忽然开始泛起一阵阵不详的预感!好像在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宇文松猛然间从座位上站起,找到水灵所在的位置后,直接走了过去。

  此刻水灵正在和其他的编剧为自己所编的演出感到自豪,忽然间看到宇文松竟然一脸严肃的走到自己面前,着实吓了一跳!

  宇文松挡在水灵面前,再次回头望了一眼在舞台上的刘菲荷,表情严肃的说:“水灵,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水灵先是一愣,她没想到宇文松竟然会在那么多人面前直接叫她的名字!不过此时她心里也稍微有些得意,心想:“从以前到现在,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呢~~~

  “什么事?宇文先生。”

  宇文松顿了顿,最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停止今晚的演出。”

  一语说出,让水灵和边上几位女学生纷纷大吃一惊!她们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这当口说出这么惊天动地的话!

  “你是谁?凭什么你要我们停止演出?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了这次的演出花了多少心血吗?”边上一位戴眼镜的女学生率先开口,宇文松的无理要求显然已经激怒了她。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礼,但我好象有一种感觉,总觉得要是今晚的演出开始的话,一定会发生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预感?”宇文松的话刚一说完,其他几位女学生开始偷偷窃笑,另一个说道:“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们不可能为了你的一个所谓的预感而停止这次的演出,如果你是不满意演出效果的话,你可以不要看,就此离开!”

  众人的纷纷言语并未让宇文松感到有丝毫的难堪,他只是一声不响的望着水灵,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宇文先生,如果你只是凭借一个预感的话……那可能并不能说服我们停止这次的演出呢。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吗?”水灵凝视着宇文松,希望他能够说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宇文松想了片刻,叹口气,说道:“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如果你们不肯停演的话,那就把刘姐换下来怎么样?你们看,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好。”

  水灵所处的位置正在看台的后方,从这里看的话,舞台上的人物最多只能见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哪里还看得到刘菲荷的脸色到底是好还是不好?更何况此刻刘菲荷已经补了些妆,如果不是宇文松先前听过她的哭泣的话,可能连他自己也看不出来。

  水灵笑笑,说:“对不起,宇文先生。刘学姐的演技在我们歌剧社是最好的一位,在这演出即将开始之前我们不可能把她换下来。再说这个角色也是刘学姐自己主动邀请得来的,难道你想让刘学姐的努力全都白费吗?”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作为一个演员,学姐是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里倒下。你说学姐的脸色不好,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我…………”宇文松一激动,就想把刚才自己听到的对话说出来,说刘菲荷现在正在和男友闹分手,情绪极不稳定。但转念一想,他想起了刘菲荷的那句“我不会把我们的事告诉其他人”!这是她的决定,宇文松不能仅凭自己的一个不详的预感就把这个刘菲荷一直珍藏的秘密公之于众!所以他答不出来……而无法回答的结果就是,他无法阻止这场演出……



[35] 奶粉三十四包 突变

  宇文松垂着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在接下来的彩排时间他的双目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刘菲荷,全身都紧紧绷住,准备应付他心中那个越来越不详的预感,以致于不管白莉莉和冯敬贤怎么问他,都是一声不吭。

  晚上七点,这是一个让所有歌剧社的社员都激动万分的时刻!数之不尽的观众纷纷走进剧场,把所有的观看席都占满。一个可以容纳千人的剧场,在这一刻迎来了它最为光辉的时刻!

  宇文松并不想和他人坐在一起,因为这样他就被挤在座位中间动弹不得。所以,他不顾水灵、白莉莉、冯敬贤的劝说,一个人站在了剧场的最后一排的过道之上。从这里也可以很清楚的看清整个舞台。

  “喂,你看,这次歌剧社可是出足了风头啊!那不是在好莱坞的大导演格莱斯夫人吗?原来她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呀!”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宇文松看了一眼,知道是边上的两个女学生正在议论。顺着她们所指的方向望去,可以看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金发贵妇正坐在第一排,和她身边的一位差不多年纪的妇女交谈着什么。

  “可不是?格莱斯夫人是作为留学生毕业的,传说她当年也是歌剧社的呢!喂喂喂,你说歌剧社这次的演出会不会压力太大?不仅是大导演,我们的校长也都在啊。”

  “天知道呢,不过随便怎样,今天的这场演出一定会非常的精彩。只是不知道和专业的歌剧有没有什么区别?我曾经去英国看过几次,可是无聊的让我只打瞌睡……”

  话音刚说到这里,整个剧场的灯光忽然开始慢慢熄灭,人们知道演出即将开始,纷纷停止了口中的碎语,整个剧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大幕徐徐拉开,装饰精美的舞台让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厚重的音乐缓缓响起,承托出一片肃穆庄严的气氛。演员们依次登台,纷纷展露出浑身解数尽情表演。这一次的正式开演绝对比刚才的彩排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借着舞台上的灯光,宇文松注意到那位导演似乎正在连连点头,而坐在她身边的校长看起来也是十分的满意,脑袋和着演员的歌唱一顿一顿。

  高潮终于来了!刘菲荷扮演的圣母玛利亚从舞台的上方徐徐而下,好像一位充满仁爱的母亲!她的光辉瞬间令整个剧场都为之欢悦!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唱词,每一个身段,无人可以否认她身上所具有的那种圣洁形象!格莱斯夫人对刘菲荷看起来更是十分的满意,她在校长耳边小声说着什么,脸色看来愉悦到了极点!

  而在这片庄严的气氛中,有一个人……却是满脸的担忧……

  宇文松的嘴角没有丝毫的笑意,相比其他人或陶醉或欣赏的眼神,他的这双眼睛里却是塞满了无穷无尽的忧虑!尽管他此刻离开舞台的距离已经相当之远,但他似乎仍能看见刘菲荷的脸色,仍能看见在那张充满着圣洁之色的面容中所隐含的苍白!剧情发展的越是高潮,刘菲荷脸上的苍白之色似乎就显得越来越浓!

  随着时间的推移,演出也渐渐到达了最后一幕。玛丽亚怀揣着圣子耶稣缓步走到舞台正中间,把他高高举起,口中开始唱颂最后的赞歌!其他的演员们纷纷跪倒在她的周围,口中也轻声和着。一道充满圣洁的光芒缓缓打下,让整个舞台的气氛升华到了顶峰!

  宇文松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唱完这一段,整个歌剧也差不多就要结束了。现在他开始暗笑自己是那么的神经质,竟然傻到想要阻止刘菲荷的演出?还好水灵他们没有采纳自己的意见,否则他可真的是没有脸去见刘菲荷了呢!宇文松暗想,演出结束之后就去后台看看,一方面表示自己的祝贺,另一方面也对水灵她们道个谦。

  玛丽亚的赞歌已经唱到了最后,温柔而神圣不可侵犯的声音飘荡在剧院之内,震荡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今天的这一刻在此照耀我们的光荣今天的这一刻世界将会引来希望!这是上帝的孩子他的到来将带领我们走出黑暗这是世界的孩子在他的光芒之下,我们从此将会永远幸……”

  高昂的歌唱忽然间噶然而止!手抱耶稣的圣母玛利亚并没有唱完所有的歌词,就突然之间摔倒在舞台之上?!

  格莱斯夫人见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喜悦,转头对校长说:“吴女士,这位演员的演技真是太棒了!比起我们当年时还要精彩!而且这次的创新不错,以前可从没有过玛丽亚精力衰竭,躺倒在地的场景啊……”

  演技……是吗?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演技的话,那恐怕就会减少许许多多的烦恼。也许是刘菲荷的刚才的演出太过真实,又或许是她的这次跌倒处处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所有人,包括那些演员都以为这是她的又一出精彩的演技!但是在这万众瞩目,所有人都想观看接下来到底还会有怎样发展的时候,一个和这场舞台绝对格格不入的人,突然间窜上了高台!

  “刘姐!刘姐你怎么样了!快醒醒啊!喂,白莉莉!你给我上来!刘姐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全场人们开始惊呼!因为一个身着便宜衬衫的男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冲上舞台?只见他一手搂着那名小耶稣,一手扶着玛丽亚,脸上的焦急之色在紫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的迫切、和恐怖!

  突然之间听闻宇文松竟然在舞台上高喊自己的名字,坐在场下的白莉莉一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依旧是呆呆看着舞台。直到宇文松再次大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但是要知道,这可是在一千人的面前啊!白莉莉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让宇文松一喊,就紧跟着上台吧?

  宇文松的目光不断的在漆黑一片的观众席上扫射,他瞥了一眼怀中的刘菲荷,见她脸上尽是痛苦之色!而在她的长袍之下,竟然隐隐的出现了一条血迹!这让宇文松再次喊出了第三声:“姓白的护士!刘姐已经流血了!你快点给我上来呀!!!”

  白莉莉一听流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急忙从座位上站起跑向舞台。此刻舞台上的大幕已经在宇文松的喝令下拉上,她急急忙忙的从幕间钻了进去。

  一进舞台,白莉莉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此刻舞台内的照明灯已经全部打开,白色的灯光照射在刘菲荷的脸上,让她更显得苍白无力!而她的苍白明显来自于一大块、在她下身长袍上的触目惊心的血迹!

  白莉莉只是一个实习不过四五个月的实习护士,并没有真正接触过病人。她一见那一大块血迹立时慌了手脚,不敢再踏前半步。宇文松见白莉莉忽然间呆立不动,立刻把她拉到刘菲荷身边,大声喊道:“还呆着干什么!赶快救人!”

  “不……不……我……宇文……我并没有……接触过……血……真正的病人啊……”白莉莉缩了回去,一点都不敢靠近。

  宇文松再次一拉,把她的脸拉到自己眼前,喝道:“白莉莉!现在你是唯一的一名护士!想想你做护士是为什么!现在你不救她,很有可能让刘姐就此死亡!”

  在宇文松的威吓之下,白莉莉颤颤巍巍的开始检查起昏迷的刘菲荷,此刻水灵也已经赶到舞台,见到宇文松就一把拉住,连声询问:“马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学姐会突然昏迷的?”

  “我也不知道,对了!我要尽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水灵,你帮我抱抱这丫头!”

  水灵接过小女孩,说:“嗯,但在此之前可以把学姐转移到学校的医务室,那里的医疗水平并不比那些大医院差。”

  宇文松“嗯”了一声,这时他忽然发现白莉莉竟然呆坐在刘菲荷身边,两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的神色!他还以为刘菲荷是得了什么非常严重的疾病,连忙上前询问:“白莉莉,刘姐到底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白莉莉无神的摇了摇头,用一种十分颤抖的声音说道:“不……她……不是得病……而是……流产了……”

  这一消息犹如一道惊雷轰在在场所有人的头顶上,水灵以及边上的歌剧社社员全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宇文松也是一惊,但他立刻回想起和刘菲荷相遇的每一次细节!她那个微微凸起的肚子,看着小女孩时的慈祥温柔眼神,以及刚才在后台听到的一些谈话!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早的就察觉?明明有那么多的线索,可为什么自己还只是有一个朦朦胧胧的预感?

  “可恶!水灵,快点带路!去医务室!!!”再强烈的悔恨也已经无法挽回这个事实,如今唯有尽快行动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宇文松一把抱起已经昏迷不醒的刘菲荷,大声催促,一边一个箭步就往幕布后冲去。刘菲荷下身的血迹还在不停的流淌,哪怕是多等一秒,都有可能让他感受到这个世界上最为痛苦的分别!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会比人的生命更重要!宇文松是这样认为的。可是,为什么偏偏这条救命之路会有着层层阻碍呢?难道说,在一些人的心里,还会有东西比人命更重要?

  宇文松只不过朝前跨了两步,他的脚步就被一座人墙所阻挡。而构成这道人墙的,却是华阳女子大学现任的吴校长?!还有她身边的一群身着职业女装的教师!



[36] 奶粉三十五包 混账的荣誉

  “对不起,请让一下!”

  宇文松还没有注意到事实的严重,还以为这些大妈大婶是因为关心刘菲荷而冲上舞台的呢,所以随口说了一句,抱着刘菲荷就往人群中闯。但是这一行动只能换来那到人墙更为坚实的挡在他面前的结果!

  “你们想干什么!快点让开!刘姐还在流血,你们都没见着吗?!”面对吴校长毫不留情的阻拦,宇文松终于由焦急转为愤怒!开始不顾一切的往人群中冲去!而一边的水灵却已经看清楚来人是吴校长,迫于她的威势一时也不敢有什么动作。

  两名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一左一右夹住宇文松,把他推离,宇文松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不至于把刘菲荷摔倒在地。但是这么一震荡却明显的对她造成了更多的伤害!就算是涂过胭脂的脸蛋此刻看起来也仿佛白纸般毫无血色!

  “刘姐,你坚持一下!”宇文松随口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刘菲荷安慰了一句,随之立刻对着吴校长等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三八!到底搞什么鬼?!没看见刘姐已经流血了吗?还是说你们一个个全都是色盲?!!!”

  吴校长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用一种宇文松简直不敢相信的冷静语气缓缓说道:“野男人,你是从哪里来的角色?竟然感这样和我说话!刘菲荷不能出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更不可以使用学校的医务室!我们华阳女子大学的招牌不能够让一个未婚先孕的学生给玷污了!”

  好啊,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什么金字招牌?!难道说这块招牌就比一条人命更重要吗?

  宇文松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般喷发,他真恨不得立刻握起拳头狠狠的揍这位“吴大校长”一拳!只是眼前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再罗嗦什么。他扭过头对水灵喊了一句:“水灵!赶快带路!”

  水灵一听宇文松的大吼,立刻把内心中对吴校长的恐惧减去了一大半,就要往舞台的另一边跑去。

  “水氏谦和的长女,我说过学校内的医务室不可能救助这个败坏校风的女人,难道你以为凭自己跑过去就能够让人救她吗?”冰冷,而让人充满绝望的话再次从这位堂堂的大学校长口中传出,这些话让宇文松再也无法忍受,愤怒的他立刻就要冲上前去狠狠的揍她一拳!但想不到有一个人比宇文松还要激动,用更快的速度冲了上去,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只不过这记巴掌并没有打响,因为那位吴校长边上的两个肥胖女人的身材显然要比巴掌的主人—白莉莉要臃肿得多!

  白莉莉眼见这一巴掌没有打响,火气好像比宇文松还要大:“你这个算是什么校长?你还有没有一点点的人性!竟然为了这什么声誉连人命都不顾!”

  那位吴校长显然已经被白莉莉此刻的一击耳光给激怒!她的脸涨的比猪肝还红!尽管那一掌并没有打中她的脸。

  “你这个野丫头到底是从哪里跑来的?!像你这种人一看就知道绝对没有做一个精英女性的料,疯疯颠颠的!你们听着,华阳是一所拥有三百年悠久历史的名校!绝对不可以让这种败坏我们校风的女人留在这里。你们想救她,就请叫救护车吧!但记住,救护车绝对不可以进校,否则让人知道我们学校里出了这种学生那还了得?!”

  “你……”白莉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宇文松一口喝止,“不要再说了!莉莉,你来看看刘姐,万一她有什么异样立刻说!姓吴的,你这个校长……够狠!”

  话一说完,宇文松立刻抱着刘菲荷冲下舞台,和白莉莉一起从后台的方向离开。其他在场的歌剧演员也想跟随而去,但一看到吴校长那张高傲的脸,一时全都没了声音。水灵定神望了一眼吴校长,心中打下一个主意,一转身,也消失在后台之中。

  ——————————

  刘菲荷的长袍下依旧滴着血迹,顺着宇文松每次的奔跑,都会洒落在路面之上,更洒落在他的衣服上,汇聚成点点的梅花。

  “可恶!这个是什么鬼学校?以前大也就算了,现在可是有人危在旦夕啊!竟然路还这么远!!!莉莉,电话打了吗?!”宇文松跑在一条通往校门的大路,每踏一步,他心中的焦急就不免再多上一分。

  白莉莉收起手机,边跑边说:“打过了,他们也正在往这里赶。但是……如果门口不让他们进来的话……”

  “***!!!”宇文松狠狠的咒骂了一句,由于焦急,脚下的步伐不期然的开始加速!而这一加速所导致的后果当然就是不能平稳的抱住刘菲荷,剧烈的疼痛让她暗暗“哼”了一声。

  “刘姐!你醒了吗?!”宇文松不敢再跑,急忙跪下把刘菲荷缓缓放在地上,白莉莉也连忙上前查看。

  但是刘菲荷并没有醒,刚才只不过是她有与疼痛而发出的声音而已!宇文松看着自己满手满身的血迹,再看看路途遥远,只有几盏幽黄的灯光照耀的大路。一时间,悔恨,愤怒,无奈,悲伤诸多情绪全部涌上他心头,他只感到苍天为什么如此的不公!为什么要让一个好人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为什么在她生命垂危之际,还会有人为了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荣誉而对她至死不顾!

  “***这是什么世道!这还有天理吗!!!”

  宇文松的怒吼并不能换来苍天的回应,祂不可能为了这么一句呼唤就来大发慈悲,救救这位“玛丽亚”。但是祂不会,并不代表别人不会!宇文松话音刚落,一阵飞驰的引擎声就从后传来,不多会儿,一辆加长型的林肯已经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三人的面前。

  驾驶林肯的人宇文松认识,正是当时守在水灵控制室前的两名保镖之一!既然开车的是水灵的保镖,那么坐在车后面的人自然就是……

  “喂!你们快上来!”

  水灵飞快的打开车门,连声招呼两人,她手中抱着的小女孩此刻似乎也是一脸的忧色,好像也对这位抱过自己的大姐姐的安危所担忧。

  宇文松欣喜若狂,连忙和白莉莉两人把刘菲荷抬进车内。承担着一条生命线的林肯呼啸一声,飞速的朝校门口驶去……

  ——————————

  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天花板,再配上无时无刻都充斥在所有人鼻尖的刺鼻药水味,不管任何人都会一眼就知道此刻是在一间医院。

  时间已近午夜,挂在墙上的吊钟不紧不慢的独自踱步,一点也不理会守在手术室前人们的心焦。宇文松抱着小女孩,已经不知道在手术室门前来来回回走了多少遍,自从几个小时前刘菲荷被紧急推进去之后,他就没有一刻停下来过。水灵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独自翻看着一本杂志,但却一点也没有看进去。白莉莉原本也和宇文松一样的焦急,来回踱步,但现在她已经困意缠身,靠在水灵的肩头沉沉睡去。她的眼角中不时渗出一丝泪水,就连在睡梦中,这个女孩子似乎也在为他人的生命安全而担忧。

  小女孩轻轻的抓住宇文松的衣扣,平时没事就会大吵大闹的她此刻也安静了下来。她缩在宇文松的怀里,一张小脸看起来显得既疑惑,又担忧。

  宇文松原本愁眉苦脸,但一见小女孩正盯着自己,不由的苦笑一声,说:“小丫头,放心吧,你的刘姐姐会没事的,对……她一定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意味着抢救已经结束!宇文松连忙冲到手术室门前,看到吸着氧气瓶,面容憔悴的刘菲荷被推了出来,他急忙拦住一名医生,说道:“医生!刘姐的身体怎么样了?她到底有没有事?”

  那位医生看了看宇文松,说:“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不,我不是,我只是她的一个朋友……”

  那名医生打量了一眼宇文松,又看见他怀中抱着的小女孩,说:“对不起,你不是她的家属,我无法把病人的情况告诉你……这关系到患者的个人隐私。”说完,这位医生就要往外走。

  此时水灵赶到了宇文松身边,对那位医生说:“医生,他是个男人,也许你不方便告诉他,但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呢?我是学姐的朋友,绝对不会泄露学姐的隐私。而且我也向你保证,这个人绝对可以信得过!”

  医生看了看两人,好像相信了水灵的话,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告诉你们。手术还算成功,病人如今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

  白莉莉此时已经醒了,她一听刘菲荷没有了危险,高兴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大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那位姐姐没事,这可真的是太好了!”

  宇文松的心情也一下子松懈了下来,长久以来一直绷着的神经现在好像突然间脱了线,他喘了口气,说:“幸好……万一要真出什么事的话,那我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那位医生沉默半响,随后说出的话却让宇文松原本松懈的心情再次紧绷,因为,他说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37] 奶粉三十六包 可怜天下父母心

  “母亲是安全了,但是孩子……我们尽力了。如果你们是他的朋友的话,希望你们能够婉转点告诉她。”

  宇文松呆立当场,他一时没想到所谓的安全并不代表刘菲荷母子全都平安!他曾经亲耳听到刘菲荷是多么的看重自己肚中的孩子,那万一这个结果是真的,这要她如何才能接受?!

  “喂!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刘姐的孩子……她的孩子真的已经……”由于太过激动,宇文松一把揪住那位医生的领口,满脸都是仓惶之色。

  医生缓缓摇摇头,说:“孩子已经五个月大了,可惜……本来她保护的一直很好,并没可能就这样流产。但似乎患者的精神受到了什么刺激,结果一时想不开,又担负了什么强体力劳动,而导致了这个结果。”

  “精神受到刺激?!”

  宇文松不用多想,立刻就猜到这一切一定和刘菲荷那时接的那通电话有关!正是由于和哪个人通了那通电话之后,刘菲荷才会忽然间神色大变,演出时才会让宇文松感觉到她的脸色不正常!

  “***!那个混蛋!!!”宇文松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随后扭头就往刘菲荷的病房走去。

  水灵和白莉莉见宇文松突然间爆发出这样强大的愤怒,无不吓了一跳!两人生怕已经怒发冲冠的他会干出什么过份的事来,急忙尾随着来到了刘菲荷的病房之前。

  一进门,就见刘菲荷全身瘫软在病床之上。几个小时前还融资焕发的面容此刻却连丝血色也不见踪影,只剩下边上的心跳监视仪机械般的发出“嘟—嘟—”的声响,来证明她现在还算是活着。

  宇文松跪在病床边,他让小女孩的两双小手轻轻的握住刘菲荷的右手食指,悄声说道:“刘姐……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躺在病床上的刘菲荷一脸的木然,或许她连木然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吧?两双无神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雪白,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一句话都不说……

  “刘姐……求求你不要吓我……说句话啊!求求你说句话啊!”

  宇文松的声音几乎已经呜咽,他的嗓音也开始嘶哑,但这还是无法让刘菲荷说话。这时,他多么希望能够听到她说一句话啊!哪怕只是短短的一个句子,甚至只要是一个字都行!

  在一片沉默中,时间缓缓的过去半个小时。两位女士悄悄的站在墙角,一声不发,痴痴的看着此刻病床上失神的刘菲荷,以及跪在她床边的宇文松。这里面已经没有了她们可以介入的余地。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而白莉莉却已经忍耐不住,悄悄的流下泪来……

  “我的……孩子……呢……?”

  漫长的静寂终于过去,打破沉寂的第一声问候,却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回答!宇文松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感受到这只手上的阵阵冰凉……他的心,更痛了……

  “对不起,刘姐……如果,如果我能够早一点发现,或是立刻阻止你上台表演的话……那这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

  刘菲荷轻轻的笑笑,用那只冰凉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宇文松的额头,叹道:“这不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太过执着。我本以为……让他来看看我的演出……就能让他感受到……作为一个孩子父亲的……那份心情。只可惜……我错了……而且错的非常彻底……”

  一谈到那个人,刘菲荷的眼神中的光芒再次开始闪烁起来,只不过这些光芒是那么的微弱,那么的渺小!好像夏日里的萤火,点点滴滴,很快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惜宇文松并没看到刘菲荷眼中的萤火。相反,他的眼神中却已经充满了愤怒的火焰!他立即站起,大声喝道:“刘姐!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他的手机号码多少?我要立刻打电话,把那个家伙叫来!!!”

  宇文松的大吼立刻吓坏了他怀中的小女孩,不受控制的哭声传遍了整个病房。但这一次,小女孩并没有立刻就得到宇文松的安慰,她的保护人此刻正被怒火熊熊燃烧,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管她会不会哭闹!

  但是相对于宇文松,刘菲荷的反应却激烈的多。她一听小女孩的哭声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口中还连声安慰:“不要……不要吓着她……你的声音……太响了……看……都把她给……吓哭了……”

  宇文松瞥了一眼小女孩,在这颗已经充满愤怒的心中稍稍闪现出一丝歉疚。他走到白莉莉与水灵二人面前,递出小女孩,说:“你们,先帮我照顾她一下……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保不准呆会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水灵刚想伸出手去接,但在众人面前突然从一个男子手中接过婴儿这个动作似乎给人的感觉显得太过亲密,所以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是这一犹豫,白莉莉已经伸出手把小女孩抱了过来。

  宇文松走回病榻边,强力把自己的声音压下来,问道:“刘姐,你告诉我那个人现在在哪里,你需要他。而我,则会帮你把那个人带过来。”

  刘菲荷凄凉的笑笑,说:“不……用了……他不会来的……现在,也许他正在酒馆里面……喝酒……这个孩子对于他来说……是我最后能够让他承认的宝物……可现在……他已经和我完全没有了关系……他……不会来的……”

  一番话听得宇文松脑子里好像要炸开一样!但他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凡事都会听别人指挥!刘菲荷说没有用可不代表他会乖乖呆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宇文松一眼就瞧见了边上柜子上刘菲荷的手机,他伸手抓在手里,立即就要打开查看!既然那个男人和刘菲荷通过电话,那就一定可以从中找出他的电话号码!而且根据他的回忆,刘姐好像也说过手机里面存有一张照片,那就可以从中找出这个人的相貌来!

  正当宇文松要翻开手机的时候,一阵突然而来的撞门声却猛地响起!随后,一个庞大的身影撞破大门,从外跌了进来!

  那正是水灵两名保镖中的一个!

  那名保镖刚一跌地,随之一个翻身就此站起,他开口喝道:“先生!请你自重!有事的话请让我们先通报……”

  那名保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名保镖已经从门外飞了进来,砸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一起跌出两米开外!随后,一个愤怒不亚于狮吼的声音勃然间从门外传来:“我看自己的女儿还要让你们通报?!我的女儿呢?我的菲荷!菲荷,爸妈来看你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愤怒的巨吼在这间小小的单人病房内传出一阵阵回声,回音还未消失,一个身高近两米的中年汉子迈着大步冲进病房。虽然他穿着一身十分名贵的西装,但此刻上面却显得污垢不堪,他的脸色更是让人不期然联想到正在爆发的火山!

  中年壮汉身后是一位同样穿着名贵,但褶皱繁多衣服的中年贵妇,这位妇人的脸上也全是焦急和担忧之色。进门后一见躺在病床上的刘菲荷,立刻痛哭着扑了上去,伏在她身上大哭。

  “菲荷啊~~~我的好女儿啊~~~~为什么我们两个走了不过半年,你就出了这样大的事啊~~~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会变成现在这样!!!”

  宇文松感动这位母亲的伤怀,一时忘了继续打开手机盖。可他却不知道,一双愤怒的犹如狮子般的眼神却已经牢牢的盯住了他!

  一只茶碗般大小的拳头夹着呼呼的风声猛然间来到了宇文松的后脑勺上!宇文松一惊,只不过稍一回头,那只拳头就已经狠狠的击在他的左脸!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脑瓜一时发昏,连身体也经受不住这样的力量,整个都飞了出去,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巨拳的主人并没有因为这一拳而稍稍解除心中的怒意,他伸出手指指着躺在地上,已经头脑发昏的宇文松大声喝骂道:“你这个畜生!原来就是你这么个小白脸来勾引我女儿!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成肉酱,然后拿去喂狗!再把你锁进监狱,让你被判处死刑!”说着,这位大汉忽然间从腰处摸出一副手铐,踩着混重的步子就朝宇文松走来!

  白莉莉眼见宇文松被打,连忙跑到他身边把他扶起,在微微查看一下之后立刻对着那位大汉怒目相向,喝道:“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怎么一进来就打人?!”

  看见白莉莉和她怀中抱着的女婴,那位大汉更是怒极反笑:“好啊!想不到你这小白脸倒是挺有本事的!在我女儿面前还敢和别的女人这么勾勾搭搭?看我今天不拆了你几根骨头,我就不叫刘彪!”

  巨大的拳头再次向还未十分清醒的宇文松挥来,白莉莉根本连阻挡的意识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大汉的拳头穿过自己的肩膀,直接扑向背后的宇文松!而宇文松现在只感到浑身的骨头好像都断了,动弹不得!但他的心里却十分明白,知道自己又要挨上这犹如铁锤撞击般的一拳了!



[38] 奶粉三十七包 火

  “刘大叔!住手!”

  正当那位大汉的拳头就要再次砸在宇文松脸上的时候,一声呼喊突然间让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他转过头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脸上的愤怒开始转为惊异!

  “水侄女?你也在这?!”

  但这次的惊异只不过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愤怒就再次回到他的脸上:“就算是你来求情,我也绝不可能放过这家伙!”说完,刘彪再次举起拳头就像宇文松挥去!

  水灵一看事情不妙,急忙让那两名保镖冲上前去拦住刘彪,把他拉开,随后解释道:“刘大叔,你真的是误会了!这个人并不是害学姐变成现在这样的人!他和我一样,都是学姐的朋友,也是他第一个发现学姐出现异样的。”

  刘彪对于水灵的话似乎十分信任,他放下手中的拳头,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了声“抱歉”,就往妻儿的方向赶去。抱着女儿的手问长问短,脸上更是老泪纵横,鼻水直流。

  宇文松莫名其妙的被揍了一拳,脸上只感到火辣辣的疼痛。一抹嘴角,竟然还有一丝血迹流了下来!不过他并不恨刘彪,因为他能够理解这份愤怒!这时,他忽然想到如果将来有一天小女孩受到什么委屈的话,说不定自己可能会做的更过火,更疯狂!

  水灵走到宇文松面前,此刻白莉莉已经拿出手绢帮他把嘴角的血迹拭去,更急急忙忙的从一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张OK邦贴上。等到白莉莉把一切都忙完,水灵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马尾。我只想说刘大叔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宇文松狠狠的捏了一把手心里的那台手机,他望着那位父亲的背影,心中也燃烧着同样的愤怒!对那个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愤怒!

  水灵见宇文松目不转睛的盯着刘彪,还以为他对于那一拳犹自怀恨在心,急忙劝道:“马尾,你别生气!学姐的父亲可是警察局的局长!她的母亲也是一位享有盛名的演员!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啊!他们两个你也应该见过,就是那次我的生日宴会,他们……”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不会恨刘姐的父亲,把你的这种担心放下吧。”宇文松打断水灵的话,毅然翻开手机的翻盖,首先进入他眼帘的,就是一张刘菲荷和一个男人相依相偎的照片。

  照片上的刘菲荷一脸的幸福,笑起来的感觉是那么的动人。她依偎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整个人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幸福的滋味。看到这里,宇文松再看看现在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真人,心中的酸楚更是无以复加。而这种酸楚,在他的眼神瞥到那个男人的身上的时候,就立刻全都转为愤怒!

  那个男人的确非常漂亮,有着一种宛如世界巨星般亮丽的容貌和动人的笑容。不管是谁,恐怕都会在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对他抱有好感。这真的是一幅仿佛可以迷倒世界上任何女性的容貌!

  “咦?是他?”

  水灵也凑到宇文松身边看到了这张照片,一看到这个男的,她忽然轻声呼叫起来。

  “怎么,你认识这个人?”宇文松刚想寻找手机的来电显示,但既然水灵认识这家伙,那他忽然间有了一个更好的打算。

  水灵点点头,说:“这个人叫陆仁,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舞蹈演员,过去也向我父亲提过几次要求做我的未婚夫。可是我父亲暗中调查下来,这个人的品行并不怎么良好,出入酒店的次数不在少数。想不到,他竟然把目光瞄准了学姐?”

  宇文松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帅气的舞蹈演员”,问:“水灵,你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可以找到他?”

  “……你想做什么?把他揪过来吗?”

  “我自有打算。告诉我,现在,在哪里能够找到这个家伙?”

  水灵想了几秒钟,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个月的头几天他都会去一家名叫‘朗姆’的夜总会。不知道今天是不是……”

  水灵只不过说到一半,突然看见宇文松眼神里散发出一丝十分不屑的神色!她还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急忙问道:“马尾……你不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看起来……很可怕……”

  宇文松轻轻一哼,说:“不,别担心,我不是在看你。”

  “朗姆”这个名字对于宇文松来说并不算陌生,说起来,他还和这间夜总会有着一些缘分。几年前,这间夜总会招工时他也去面试过,而且也顺利通过,在里面上班。但是,就算是对当时已经知道工作非常难找,钱很不容易赚的宇文松来说,他也只在里面干了三天就毅然决定辞职不干!因为这间“朗姆”实在是一间太过“高级”的娱乐场所,地下赌场、各种地痞流氓、吧台女几乎一应俱全!打架、斗殴、掀台子、逼良为娼、无恶不作!宇文松只不过在里面干了三天,就见有几个女孩子被人带进来灌醉,意图强奸!尽管最后他不动声色的帮了那几个女孩,但总算让他知道,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当然,在这间夜总会里也有一个几乎每分每秒都能见到的景色—吸毒。

  宇文松的冷笑自然是对着那位陆仁而发,对于这个会出入“朗姆”的人,他已经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这个人的斤两。

  在换下身上那件血迹斑斑的衬衣之后,宇文松摸了摸白莉莉怀中的小女孩,安慰道:“小丫头,现在已经过了你睡觉的时间了,乖乖的把眼睛闭上吧。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别给莉莉添麻烦,乖乖的,不要哭,听懂了吗?”

  小女孩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片清澈的光芒,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听懂了。但这不重要,只要她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就行了。随后,宇文松的目光转向水灵,原本温暖柔和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冰冷,而又充满怒火!

  “水灵,照顾好刘姐,也许我早上就可以回来。”说着,宇文松就迈开步子,朝大门口走去。

  “……你是想……去那间夜总会抓人?……那个陆仁随身都有几个帮手,你想用武力把他带过来吗?”水灵何其聪明,立刻猜到宇文松是想要去“朗姆”,她也不难猜到,万一此刻怒火中烧的宇文松遇见陆仁,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什么?不行!宇文松,你不能去!那间叫什么‘朗姆’的我也有听说过一些,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你怎么能够到那里去?而且他们人多,万一受伤怎么办?”白莉莉连忙出声阻拦,她全身都挡在病房的门前,脸上充满了焦虑之色。

  宇文松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丝丝的笑意,这正是他怒极反笑的证明!当走到白莉莉面前时他丝毫没有停步,伸手一抓就把她拉到一边,迈开步子走了出去。白莉莉心中是又惊又怕,惊得是如今的宇文松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量,完全不像当日被自己揪着耳朵到处拖的那个人。怕的,则是怕他一旦出了这个大门,也许真的会做出什么十分可怕的事!但在目睹宇文松那双冰冷的眼神之后,白莉莉却吓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呆呆的看着宇文松缓缓走出大门,进入边上的一座电梯……

  等到电梯缓缓降到底层,又缓缓升向上一层楼房,白莉莉这才终于缓过神来,急忙抱着小女孩冲到电梯旁,拼命的按着开关!在不知不觉中,这个女孩已经开始关心起那个不修边幅,留着条马尾,几乎一事无成的家伙,她担心他受伤,担心他做傻事!她想要留住他,不要让他在这个秋风肃肃的午夜一个人走在黑暗的大街上,去干着一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的事来!

  但是白莉莉没有想到,也不会想到,有一个女孩也有着和她一样的心思……

  “别急,再急这电梯也不会那么快就下来。你这样急反而会惊到孩子,这可是辜负了马尾将小女孩托付给你的责任了。”水灵也已跟着白莉莉走出病房,轻轻的拉住她。一双明亮的眼睛静静的望着那一闪一闪的数字。

  白莉莉一见是水灵拉住自己,奋力的一甩手,两行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大声说道:“阿灵!你难道不想阻止他吗?他现在可是要去打架啊!而且对方很有可能是好几个人!”

  此时,电梯门在两人身前缓缓开启。水灵、白莉莉,以及那两名保镖跟着进入了电梯。

  “我不是阻止,只是现在马尾恐怕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你认识去‘朗姆’的路吗?所以,跟我来吧,坐我的车。相信我,我们一定能够阻止那个呆头鹅做傻事!”

  的确不出水灵所料,宇文松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那位的哥原本并不想载上他,因为现在的时间已经快到凌晨一点。现在他只想赶快回家,然后钻进温暖的被窝好好睡上一觉。不过宇文松却知道一个怎样打消他人睡意的好方法—两倍的车钱!尽管这个方法在平时的他看起来有多么的疯狂,多么的不切实际!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去计较,只知道呆呆的看着窗外飞驰的风景,努力压抑住内心中的怒火……



[39] 奶粉三十八包 论

   出租车缓缓停在一间仍然闪烁着璀璨霓虹灯的夜总会之前,宇文松下了车,看都不看就抛下一张红纸币,随后大踏步的朝店门前走去。那位司机微一乍舌,因为这张纸币别说两倍车钱,三倍都还有余!他瞥了一眼宇文松,立刻关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自己该进去吗?”宇文松抬头望着夜总会的招牌,看着上面闪亮的两个金字,心内筹措。他并不是在这一刻开始打退堂鼓,此刻在他内心中的愤怒恐怕就是天王老子来干预也绝不可能让这团火焰有一点点的熄灭!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硬闯进去。那里面实在太大,大到绝对可以让任何一个人和自己擦身而过!更何况灯光暗淡,找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所以,宇文松有了一个更好的主意。他转身走到一根电线杆旁,背靠着坐在地上,两只冰冷而又充满愤怒的目光片刻不离的盯准那扇大门,注视着每一个从中进出的人……

  有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不远处,从上下来的四个人站在远方,并未向他靠近。只不过,其中两名女士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对宇文松的关怀……

  其中一个怀抱婴儿,身穿白衣的女孩在几人中显得最是迫切。她一见宇文松立刻就要冲上前去,可是却被她身边那个身着旗袍的女子拉住。

  “阿灵,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莉莉奋力的想甩开水灵的手,只是她一手抱着小女孩,根本不敢用力,所以不管怎么甩都甩不掉。

  “莉莉,不要急。你这样过去又能做到什么呢?把他就这样拉回来吗?”水灵的虽然极力想克制住自己不要对宇文松报以太大的关心,语气故意显得很冷静。但她的眼神仍然时不时的飘向那个依旧坐在寒风中一动不动的男人,内心深处却是充满了矛盾。

  白莉莉瞥了一眼怀中的小女孩,见她此刻已经醒了,两双大眼睛愣愣的盯着自己。其中似乎也饱含了对宇文松的担忧之色……

  见小女孩已醒,那么自己再怎么动自然也不会吵醒她。白莉莉有了这个保证,奋力的挣脱水灵的手掌,就要往宇文松的方向冲去!

  只可惜一个犹如一堵墙般高大的身影立刻挡在了她面前,阻住了她的去路。不用说,这正是水灵两名保镖的其中一个。既然自己的女主人不希望白莉莉冲上去,那他们自然有义务把她拦下!

  “水灵?!!”

  面对白莉莉几乎是焦躁的呵斥,水灵不敢看她,把目光转开。她接过一件保镖递来的皮大衣披在肩上,筹措了半响,叹了口气,说道:“总之,我觉得现在出面阻止他并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我们等在这里,而且万一事态不好还有我这两个保镖可以出面。所以……我们就先尊重一下马尾的选择,等下去吧……”

  一名保镖从车内又拿出一件羽绒衫捧到白莉莉面前。本来她并不想接受这件衣服,因为一旦接受,那势必代表她已经同意在这里继续等。可是在这个十月的秋意寒风之中,白莉莉能忍,但她怀中的小女孩是不是也能忍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白莉莉无奈的接过衣服披在身上,把怀里的小女孩搂得更紧了。她和水灵两人的视线开始凝聚,开始汇集,一起凝固到远处一个在寒风中犹如雕塑般呆坐着的男人……

  凌晨的风犹如刀割般寒冷,宇文松唯一的一件外套早已沾满了刘菲荷的鲜血,被他脱在了医院里。现在他的上半身唯一一件御寒的衣物就是一件完全挡不住任何寒风的薄布背心!这样的一件衣服当然不可能抵挡得住那些“刀锋”的切割!

  但是,他不在乎。早在几个小时以前他就已经感觉不到大自然所带给他的丝毫寒冷。他的内心在燃烧,但表面上却显得异常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中却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灼热感!一种,让人从内心深处可以对其感到畏惧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宇文松已经在这里坐了足足有两个小时。清晨三点,这正是一天之内最为寒冷的时刻。但现在,他的眼睛却已经充满怒火!而这些怒火,毫无保留地投向了三个正从夜总会中走出来的青年!

  这三个人的衣着打扮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得体,一身笔挺的西装穿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是为他们增添了无数的光芒。只不过,他们的行为却已经和这身极其“绅士”的衣服毫不相配。

  他们看起来喝了酒,而且喝了不少,三人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摇摇晃晃。左右两个人分别搂着两个衣着暴露,满脸媚态的女人。其中一个宇文松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今天上午出现在大学内,还妄想偷走刘菲荷手机的那个鸭舌帽!此刻,这个鸭舌帽正恬着脸,用手在他搂着的女人身上到处抚摸,讪讪的淫笑不断地从他嘴里发出。

  不过,宇文松没兴趣去理会鸭舌帽和那个女人嘴里的淫荡呵声,他已经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间的那个人身上!那是一张绝对帅气的脸,就算现在喝了酒,脚底打飘,这样的一张脸都绝对不会让别人对他感到厌恶!不过这个人似乎比他左右两个人显得更为张狂,别人只楼一个,而他却是一手一个!那两个女人看来显得十分高兴,用尽浑身的媚态来尽力取悦着这个面容俊秀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显得十分享受,不断的和那两个女人调着笑。

  这个男人,正是宇文松在此等候半夜的男人;就是那个让刘菲荷现在不得不躺在病房里的男人;更是那个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把那张普天下最为俊俏的脸立刻撕成粉碎的男人—陆仁!!!

  “陆老师~~厄……我看,今天能不能……厄……让我来开车?”一边的鸭舌帽一边打着饱嗝,一边向旁边的陆仁说话。

  陆仁十分“绅士”的微微一笑,说:“好吧,看在你今天为我把那只手机弄来的份上,我的奥迪待会就是你的了!我也可以和这两位小姐在后座上好好‘聊聊’,你们说是吗?两位可爱的女士?”

  “讨厌啦~~~~陆老师,你可是一位芭蕾舞教练耶~~~~这么这样对人家啦~~~~

  “是啊是啊~~~~刚才才和几位姐妹们疯完,陆老师怎么又要了啦?人家不依~~~~~

  两个女人的媚声媚语不断的承托着陆仁,这些在旁人听起来可能会立刻吐出来的话在他听来仿佛比仙音还要悦耳!他微微一笑,在一个女人的嘴上亲了一口,随后摸出一串车钥匙丢给了一旁的鸭舌帽。

  其实陆仁并不知道,鸭舌帽在满心欢喜的走到学校外面之后立刻就发现了刘菲荷的手机早已被宇文松“顺”走,在绞尽脑汁之后,鸭舌帽立刻跑到店里买了一台一摸一样的手机交给陆仁交差。而陆仁这个花花公子那时正在和一个女人亲热,哪里有空去管鸭舌帽带来的这只手机到底是真是假?只是随意得抽出里面的芯片,拿香烟屁股烫了一下就扔进垃圾箱,然后随口就把那只手机交给了鸭舌帽处理。鸭舌帽自然也乐得这样了结,更是满心欢喜。而这其中的奥妙就不是宇文松可以知道的了。

  鸭舌帽看到手中的钥匙好像如获至宝,他的两只狭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在仔仔细细端详了这把钥匙之后,鸭舌帽就把它放进了自己屁股后的牛仔裤口袋里。

  看到这一切的宇文松暗暗冷哼一声。他慢慢站起,装作一步一摇的醉汉慢悠悠的晃到鸭舌帽身后,手指在他屁股后面的口袋上擦了一下立刻离开。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那个鸭舌帽根本没有注意到宇文松在自己的口袋里动了什么小动作,所以浑然不觉,继续和他怀里的女人调笑。

  宇文松握着手中的钥匙,两道目光如冰冷的利剑般瞬间“穿透”了陆仁的心脏!

  “想走?今晚,在没有我的同意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在前面走的三人并未注意到背后那道寒冷的目光,继续朝“朗姆”的停车场走去。陆仁边上另一个个子又瘦又高的家伙看起来精神似乎十分的萎靡不振,他把嘴里的烟蒂吐出,打了个哈欠,说:“陆……陆老师,今晚……哈……哈欠……还真是愉快啊……”

  陆仁还未说话,鸭舌帽已经搭了腔:“我说兔子,你最近的瘾好大!刚才K的粉还不够吗?”

  外号叫兔子的瘾君子打了个哈欠,说:“你……你懂什么?你们的……哈欠……你们只吸那么点,还……还不够我一鼻子的呢!哈欠……”

  陆仁继续维持着他那俊美的笑容,说道:“随便他去吧,反正他老爸有钱,又和钱老板的女儿定了亲,那些钱够他这样吃喝一辈子的了。”

  鸭舌帽吐了吐舌头,不再声响。过了会儿,他好像想到什么似的,再次转头问道:“陆老师,说到结婚,你不是说要入赘到某个豪门世家中的吗?怎么?现在有没有什么目标了?”

  陆仁哈哈一笑,在一个女人的胸口捏了一把,说道:“哪里有什么目标?现在还正在寻找呢!在找到一个明确可行的目标之前,还是让我们继续这样快乐着吧!”

  听了这番话,那个鸭舌帽似乎有些不太能够理解,说道:“陆老师,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你和那个华阳的女人的事在兄弟们中也是知道的,而且我也稍稍知道,那个女人的家世似乎不错,而且人长得也漂亮,也对老师你这么痴心。可为什么这样一个到口的肥肉你还不肯吃?”

  借着酒意,陆仁发出一声狂笑!这阵笑声让鸭舌帽突然间感到十分的寒冷,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站在自己身边似的,浑身不期然的打起了冷战!

  “哎呀呀,所以说,你就永远只能当个纨绔子弟,永远成不了一名真正的花花公子!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家世到底是怎样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他们家好像很有钱。”鸭舌帽摇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有钱?这的确不假。而且还十分的有势!但你是否知道,那个女人的老子可是市警察局的局长啊!听说他老子一直以办案铁板闻名,一点软糊劲都没有。而且他还是全国军事散打大赛的冠军!如果我真的入了他们刘家的赘,那以后我还会有好日子过吗?以后我还能像现在这样陪你们这些混蛋出来寻欢作乐吗?我还能抱着这些婊子(说话间,陆仁一把把一个妓女拉到自己怀里)玩到天亮吗?我不被那个铁石心肠的老丈人管死才怪!”

  “原来如此啊!”鸭舌帽貌似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敬佩的目光!但随即,他又开始为陆仁“担忧”起来:“可是陆老师,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和那个女人的关系被他老子知道了该怎么办?”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要让一个女人为你保守秘密很难,但要让一个已经对你痴心的女人保守秘密却易如反掌!说老实话,我以前还从没见过像她这么痴心的女人呢,我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竟然就真的谁都没告诉!呵呵,只要她忍不下旁人的目光,把她肚子里那个祸害一做,我和她就算两清了!一个世家的大小姐总不能拉着我到处和人说我和她的关系吧?哈哈哈哈……”

  “陆……老师……你……哈欠……你实在是太高了……哈欠……我……我佩服你……你不愧是……号称……哈欠……第一美男子啊!”

  陆仁被瘾君子这样一赞,显得有些飘飘然。他们一行人很快就走到了停车场,来到一辆价值百万的奥迪旁边。趁着鸭舌帽掏车钥匙开车门之际,陆仁乘着这些时间继续在两个女人身上摸来摸去。百忙中他还不忘抽空问一声:“兔子,我上次拜托你定做的那副金边眼镜货到了吗?”

  兔子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说:“到……到了,昨天刚刚从巴黎……哈欠……运来,今天……今天我们就可以去取货……”

  陆仁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丝笑容让边上的两个女人看的是如痴如醉!

  “陆……老师,你……你的眼睛并……哈欠……并不近视,干嘛……老是要配眼镜?而且还是……哈欠……还是平光眼镜?”

  陆仁扔给这位瘾君子一个鄙夷的目光,露出一丝嘲笑,说:“这你就不懂了。明天……不,也就是今天下午,我打算去书城一次。戴上眼镜才能显示出我的修养和品德。这可是一些最基本的泡妞装备呢。你以为光凭一张脸到哪里都能通吃吗?适时的修饰是作为对女性的一种尊重!这是我给你上的一课,希望你给我记住……喂,怎么开个车门要花那么长时间?别顾着和女人搞了,快点开车门!***,这天还真冷……”

  只是此刻的鸭舌帽看起来并不像陆仁那么清闲,只见他不断的在自己身上到处翻找,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刚吃下一只苍蝇!但是陆仁却并不清楚鸭舌帽到底在找些什么,他感觉空中的寒风越来越冷,原本的绅士相貌渐渐被抛弃,开始不断的咒骂起来。

  “你***到底在找些什么?还不快点开车门?!是不是喝太多了,连钥匙孔都找不到了?”

  鸭舌帽第六次摸向了屁股后面的口袋,但迎接他的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鸭舌帽耷拉着脑袋,用一种诚惶诚恐的声音说道:“陆……陆老师……钥匙……车钥匙不见了?!”

  “什么?”

  一闻钥匙不见,陆仁的脑袋似乎稍微清醒了点。他急忙拉过鸭舌帽大声质问,命令他立刻把钥匙交出来!他可不想再在这种秋风瑟瑟的凌晨再待上一分钟!此刻他只想钻进温暖的车厢,享受着空调和那两个女人好好的做一番“热身运动”,对于这种冰冷无情的寒风早已是好不耐烦了!

  “***你把我的钥匙弄哪去了?我给你十秒钟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能打开车门的话,我就用你的屁股来开门!”

  “可……可是陆……钥匙……我记得是把钥匙放在这个口袋里的!怎么可能?怎么会掉了?”

  “我说……哈欠……是不是……你喝醉了……所以掉在……哈欠……路上了……”

  “有可能,有可能!陆老师,抱歉,我现在就去找!一定,我一定能把钥匙找回来!请您再多等一会儿!”

  “好!我给你时间,快点给我去找!”

  …………

  “几位先生,请问,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东西呢?”



[40] 奶粉三十九包 怒火中烧

  就在这三个人为了一把车钥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青年好像幽灵般突然出现在三人的眼前。而让路人眼睛一亮的是,在这个青年的手中正提着他的那串车钥匙!

  一见钥匙再次出现,陆仁终于恢复了他一贯的儒雅风度。他把这个只穿着件背心,浑身上下脏兮兮,脑后还绑着个乱糟糟的马尾的人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之后,鼻孔里发出一丝轻蔑的哼声。不过,他还是很风度的走到青年面前,说:“嗯,很好,你捡到了我的东西。现在把它还给我,然后……你(指着鸭舌帽),为了惩罚你弄丢我的钥匙,拿张百元大钞给这个乞丐,算是奖励。”

  说着,他伸出手向青年手掌中的钥匙摸去。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注意,这个在他眼里已经和乞丐等同而论的人,他的眼神中忽然开始闪现出一丝足以媲美火山爆发般的愤怒!而在他的嘴角,更是有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经意间浮现!

  钥匙被青年忽然间扔向半空!这点让陆仁完完全全的没有料到,所以他下意识的把头一抬。可就在他的视线全都集中在那串在半空中漂浮的钥匙上时,一股猛烈的撞击力忽然间在他的左脸上爆发!而在他还未感觉到左脸的疼痛之时,他已经被这一股力量打飞出去,头部重重的撞击在他那辆奥迪的车窗玻璃上!伴随着车玻璃频频碎裂的,自然少不了他头上的血迹!

  周围的两男四女完全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之间全都没了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青年,看着他维持住一个挥拳的动作!不过很快,那几个已经见惯打斗的女人开始喊叫,扭着她们那让宇文松只觉恶心的屁股跑向一边。

  “你***来找茬的吗?!”鸭舌帽率先反应过来,他看着宇文松,见他的身材并不算魁梧,甚至连自己这身在健身房练出来的体格都比不上,顿生轻视之心。只听他一声怪叫,已经挥舞着两只拳头向宇文松冲来!

  论体格,宇文松也许的确比不上这三人,长期的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让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一点。一旦和这些经常进入健身房锻炼他们那些专门用来吸引女人的肌肉的人比起来,的确是显得十分娇小。但是打架,并不是一个专门靠体格来决胜负的“运动”!小时候在老家山里,三年前到这个城市之后,宇文松的架从没少打过。有时是和玩伴闹着玩,有时则是为了一些他看不惯的事!要论起打架的经验,眼前这几个享尽荣华富贵,毫不知世间疾苦的大少爷哪里比得过宇文松?

  轻松躲过鸭舌帽的一拳之后,宇文松转眼间已经绕到了他的背后!对于这个花花公子的帮凶,宇文松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一击手肘重重的砸在他的脊梁骨上,让鸭舌帽瞬间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击倒了鸭舌帽之后,宇文松并未对他深加痛殴,因为他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只懂得在陆仁面前吹牛拍马的人,而是那个正在奥迪旁大呼小叫,摸着自己的血咒骂不已的陆仁!

  原本,几个小时以前宇文松并没想做到这种地步。尽管他十分痛恨这个花花公子的无情和冷漠,但他到底还是刘菲荷真心喜欢的男人!而他在刘菲荷流产住院期间还在出入这种娱乐场所,宇文松也能勉强说服自己这是因为陆仁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尽管他是十分的愤怒,但还是只想把这个薄信之人拉回刘菲荷的病床边,拉回那个一直都深爱他的女人面前!

  但是现在,不管还有什么理由都已经无法阻止宇文松内心那团已经爆发的怒火!在听完陆仁自以为是的那段“入赘守则”之后,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对这个花花公子感到失望!这个只拥有一张漂亮面皮和美丽工作的男人在他看来就像是一团残渣,宇文松绝对不会允许这团残渣再次回到刘菲荷的身边!现在他只想把这个人狠狠的痛打一番,来发泄心中对他的无穷愤怒!

  宇文松一步一个脚印,稳稳的站在陆仁面前。此刻这个原本容光焕发的男人早已被自己额头上的血迹迷住了眼睛,完全看不清楚现在正有一个怒火冲天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犹自骂骂咧咧。

  不过宇文松很快就结束了他嘴角的恶言恶语,一只膝盖狠狠的顶在陆仁的肚子上,让疼痛和恶心呕吐感一股脑儿全都灌进这个男人的身体,直痛的他立刻蹲在地上打滚!

  “很痛吗?!!!你要知道,现在有个人比你更痛!!!”

  一声爆喝从宇文松的嘴里发出,已经只能躺在地上抽搐的陆仁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怒火有丝毫的消减。他的拳头又在一次的举起,看准了他的脸就要挥了下去!

  宇文松的确是愤怒了,愤怒可以让他做事不计后果,可以让他增添无穷的力量!但在他愤怒的同时,也会让他失去判断周围的理智!而在失去这基础的判断能力之后,鸭舌帽和那个瘾君子自然立刻得到机会,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他!

  “你***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打老子?!”

  鸭舌帽刚才被宇文松打的趴在地上!被打的趴在地上不要紧,可关键问题是在周围还有四个女人正在观战!他忽然发现,竟然被一个身材比自己瘦小的多的人一拳就打翻在地,这要让他的脸往哪搁?所以他恼羞成怒,架住宇文松之后立刻挥起拳头砸在宇文松的腹部!

  宇文松肚子上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拳,很痛。但是这些痛在内心的愤怒痛苦之下却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但这个痛却越发激起了他的狠劲!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他那只被鸭舌帽牢牢架住的右手忽然发力,猛然间抓住对方的头发就往地上磕去!

  边上的那位瘾君子一见鸭舌帽被磕在地上,连忙挥起一拳打在宇文松的背脊。只可惜这位瘾君子实在是KK的厉害,这一拳打在宇文松背上完全起不了丝毫的作用!相反的,宇文松察觉到了瘾君子的这一拳,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他立刻把视线转向他!瘾君子哪里遇见过这样一双怒火中烧的豹眼?一惊之中连忙松开他的手臂,跳到一边。

  宇文松也没有理会他,双手一旦解封之后,他抛下正躺在地面上嗷嗷大叫的鸭舌帽,再次向陆仁冲去!

  只是由于这样一耽搁,陆仁已经抹尽眼角的血迹,看清来人到底是谁!尽管他是个花花公子,但好歹也是个舞蹈教练,身体素质其实并不差。刚才也只是一个没留神才被宇文松偷袭得手罢了。可现在视线已清,他哪里还容得继续被宇文松这样暴打?

  愤怒的一拳砸在奥迪的车架上,爆出震天巨响。但是这声巨响并不是拳头主人的本来用意。宇文松挥出的这一拳被陆仁闪避而过,当他还没有来得及收拳之际,陆仁的那只拳头已经挥中了他的右脸!

  不得不说,陆仁的拳头实在是很有些分量。这一拳挥中之后,宇文松的嘴角立刻开裂,一条血迹顺着他的嘴角飞溅而出!不过这一拳并没有让宇文松退后,就算是流了血也不能!原本只要稍稍把头后仰就能稍稍抵消力量的宇文松硬是承受住了这一拳,拼着流血,拼着受伤只为了换取一点点的时间!一点点,足以让他的拳头不再落空的时间!

  “呯———!!!!”

  一颗牙齿从陆仁的嘴里飞了出来,咕噜咕噜滚出老远。不过那颗牙齿应该感到庆幸,因为并不单单只有它一个在滚,它原本的主人也陪着它一起滚倒在地。

  “你这个垃圾!我今天就要把你好好的痛打一顿!让你这个垃圾永远的记住,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宇文松大喝一声,再次朝正在慢慢坐起的陆仁冲去!此刻边上的那位瘾君子唇亡齿寒,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自来水管挥向宇文松!宇文松眼快,趁着他吸毒后浑身疲软的空一下抽出身子,猛地一拳击在他腹部,让这个已经吸毒成瘾的家伙暂时进入了梦乡。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我不记得得罪过你!”躺在地上的陆仁吐出口中的一口鲜血,慌慌张张的发问。他对于这个来路不明,却好像对自己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青年实在是感到非常的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谁?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不顾别人的死活在这里逍遥快乐?!!!”宇文松尽管愤怒,但他还是知道一些不该说的底线。陆仁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不记恨的人,如果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难保以后还会出现什么危险的局面。

  看着宇文松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再看着他嘴角边流淌下来的一条血迹,陆仁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威胁感!这是他长着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了这种自己完全被他人握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害怕,让他羞耻,同样的,也让这个一直都以为世界只为自己而存在的男人突然间感受到了一种憎恨!而恨到了极处,他的嘴角,竟然开始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别人多大的痛苦!你只顾着自己享乐,只知道用自己的容貌和身世来欺骗女性,来供给自己玩弄!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对她们造成怎样的伤害?玩好之后,你就一扔了之?就好像抛弃废物一样把那些曾经真心爱过你的女性当成了垃圾?灰尘?你还算是个人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宇文松每骂一句就朝陆仁踏前一步,愤怒的语气和犹如钢剑般严厉的说辞毫不留情的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射去。只是他还不知道,在这个现场听到这番话的并不只有陆仁三人和那四个妓女,这些刚厉的声音透过空气,已被远处的另两名女性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宇文……”白莉莉的眼眶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她的内心现在正如一阵台风般翻腾不已。心地单纯,感情直接的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对宇文松的感觉。以前,也许只是一些朦朦胧胧的影子。但是在这一刻,这个嘴角流着鲜血,一脸怒容却显得无比威严的男人,开始深深的映在她的心里……

  水灵呢?她的感受怎样呢?不知道,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也许只知道不久前,水灵还只是想让这个对她不管不问,在其他人都争着向自己献殷勤的时候却毅然离开的男人施以颜色,让他可以像其他男人那样关注自己,把自己当作捧在手心里的月亮。但是今天,现在,这些想法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另外一些十分奇妙,会让她看着这个男人背影时不期然心跳加速的感觉。

  “小公主……你的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爸爸……”白莉莉把脸贴在已经熟睡的小女孩脸颊上,泪水早已不受控制般的流了下来,滴在小女孩那双轻轻合拢的睫毛之上。一时间,看不出来这到底是白莉莉的泪水,还是这个小女孩那还未完全干涸的泪痕……

  陆仁坐在地上,一边向后倒爬一边口中求饶,只是他的求饶声对于愤怒的宇文松完全没有作用。不过这似乎并不让他难过。在宇文松站在他面前,再此举起手中的拳头之时,他的手,飞快的伸向怀中!

  一道寒光闪过,冰冷的秋风似乎在这一刻开始凝聚!原本的犹如刀锋般冰冷的气流此刻在宇文松看起来显得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就好像它们已经真的凝聚成一把刀子一般!

  这不是宇文松的幻觉,因为刀锋的确存在。它现在正握在陆仁的手心里!而刀锋的刃口处,一条血线顺着刀柄缓缓滴下,承托出它主人此刻的疯狂!

  “你***很拽是不是?!一个打三个,我不由得要佩服你这个混蛋的确很有胆量!但是你挑错了对象,你挑到了我!***,想不到我这英俊的脸庞竟然差点毁在你手里?我发誓,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绰你几个窟窿,这是你让我脸上流血的代价!”手中有了武器,陆仁的胆量瞬间大了起来,他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努力确认自己的脸是不是有着什么伤口,嘴里却依旧不忘说道,“还好,我的脸没事。你要是伤了我俊俏的脸庞,这个责任就算是千刀万剐你也还不来!现在的女人都很贱,她们也没什么尊严可言。只要人长得俊俏,有一份得体而潇洒的工作,再来就是一些甜言蜜语她们就会抢着和你上床!你说我抛弃她们像垃圾?不,你错了。她们不是垃圾,她们和我就像是学生和老师的身份。我在床上教给她们很多的人生哲理,我才是对这个世界最有贡献的人!”

  陆仁握着刀开始反客为主,一步一步的向宇文松逼去!见到这个场景,一边的白莉莉早已是急的手足无措!她还不等水灵是否答应,就已经一个箭步向前冲去!这个冲动的举动立刻让她怀里的小女孩受惊,立刻哭闹起来!而在不远处,正捂着胸口那道伤口凝神对敌的宇文松心中一惊,原本可以避过的一刀险些就没有避过,让它在自己的左脸上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见陆仁开始持刀行凶,宇文松再也不作保留,跳开一步闪到他的背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同时一只膝盖重重顶在他的腰椎部位,把陆仁再次翻倒在地!

  陆仁只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开始麻痹,又看到自己即将再次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哪能不惊?立刻举起手中的匕首做出最后的反击!但此刻已经浑身无力的他这一刀刺的是那么虚弱,那么疲惫!宇文松反手一抓,把这只匕首夺了过来!

  宇文松坐在陆仁身上,目光迅速扫射周围,想发现刚才那个让他心中砰然而动的声音。但是白莉莉早已被一名保镖拉回暗处,自然是寻逆不见。而搜索未果的宇文松双眼中再次开始流露出无穷的怒意,手中刀子轻转,他,竟然把匕首朝着已经倒地不起,连动都不能动的陆仁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