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书本七十六页 先娶后休???
文松这番话说的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言语之中无处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怀之情!可谓是闻者动容,听者流泪!如不嚎啕大哭恐怕现在也是泪流满面了吧?
可是……真奇怪,原本应该痛哭失声然后把霜雪的手交到自己手里,叮咛自己这个哥哥好好照顾妹妹的宇文老夫人,现在脸上怎么会挂着一丝冷笑?再看旁边的樱雪姐,她充分发挥了美貌贵妇的一切特长!只手衔袖,轻掩朱唇。双目流转中一丝笑意缓缓泄出!不过最奇怪的还是要数另一旁的霜雪,听见自己的哥哥如此贬低自己不发火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这丫头的脸怎么红的好像四川的红辣椒似的?
宇文松望望母亲,再望望姐姐,最后看看妹妹,心中一时没了底。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一步行差踏错,堕入一个恐怖的陷阱之中!他腆着脸,壮着胆子问了一声:“妈……您到底……在笑什么呢?”
宇文老夫人再次冷笑一声,道:“松儿,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要等到霜儿出嫁之后,才会结婚?”
“呃……这个……好像是我说的……原来您还记得呀……?哈哈……我已经忘了……”宇文松挠着后脑勺,虽然不知道情况到底为何,但他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将会非常后悔说出那句话……
“很好!松儿,有你这句话垫底,妈妈的心中也轻松了不少。”说着,宇文老夫人转过头,对着霜雪,“霜儿,那件事就由你自己和你哥说吧。”
“啊?可是妈,您不是答应帮我说的……”
“好了啦,妹妹。你亲口告诉了我们全家人,却对这个那么多年来一直照顾你,陪在你身边的三弟守口如瓶,这未免也太伤他心了吧?”还不等霜雪说完,樱雪就已经先一步的打断了她。之后,这位好比女诸葛的二姐笑着望了宇文松一眼,眼中已经流露出一丝好戏到来的神采!
被母亲和姐姐逼迫着,霜雪似乎自知再也无法逞强下去。她看了一眼宇文松,低头想了想。之后,似乎下定决心一般,大声嚷出一句—
“小哥!我……我要结婚了———!!!”
宇文松的脑神经瞬间短路,中枢神经在每小时三千公里的时速携带着数以亿记的信息冲入大脑,导致整个思考回路彻底堵塞,身体全部机能与千分之一秒间停止运转,进入休眠阶段……
“啊~~~~原来是你要结婚了呀~~~~”宇文松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不,更正确地说,应该是他的思考还没处理完“结婚”这两个字的信息量,一时无法反馈更正确的词语给他那张嘴。
于是,气氛就在这一刹那间,变得好比春风般柔软、舒适、让人安详……
“你要结婚了……你要结婚了?你要结婚了—!”连续把那五个字重复三遍以后,宇文松才终于把那海量的信息处理完毕。而处理完之后的结果就是—
“你到底什么时候决定要结婚的?!为什么都不和我说?万一对方是个骗子该怎么办?!对方是谁?是不是看准老家的财产?他人品如何?家境如何?你这个妹妹呀,糊涂……糊涂啊—!早在你和他谈朋友的时候就应该带他来见我!做哥哥也好帮你仔细审查一下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货色!现在倒好,你这丫头手脚到快,竟然已经要谈婚论嫁了?告诉我,对方是谁?住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他问问清楚!”
宇文松这家伙还真不是盖的,说行动就行动,一点也不含糊!他瞬间从座位上蹦起,冲回卧室掏出律师徽章别在胸前,抓起自己的公文包就要往外冲!见此,霜雪终于坐不住了,连忙拦在门口,大声道:“小哥!你想做什么?!”
“我去给那个家伙做婚前财产公证!如果那家伙是想借着和你结婚来谋财产的话,我可以立即让那个骗子死心!这个律师徽章可以告诉他,他欺骗的对象虽然是个无知少女,可那个无知少女还有一个异常冷静的哥哥!!!霜雪,放手!我要去找那个混蛋谈清楚!!!”
面对宇文松死命的想往外跑,弄得霜雪是花容失色,心中已是紧张莫名!连忙呼唤在一旁前来支援。小雨见姑姑呼唤,却并没有立刻就动身I在原地想着什么。不一会儿,这丫头忽然喜笑颜开,笑眯眯的说道:“爸~~~爸~~~,想逃走的话,这个理由也太差了一点吧?”
宇文松一愣,脸上立刻一红。心道,那个丫头怎么忽然间那么机灵起来?……对了!以前自己和委托人谈判之时,有时候为了摆脱对方死抓着一个问题不放的无理纠缠之时也会做出一些这种举动!那丫头……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呀!!!
“小雨,你瞎说什么呢?爸爸现在可是为了要保护你的姑姑不被坏男人骗,而要去英勇作战啊!!!”
宇文松搪塞了一下,继续想往外冲。只是在小雨的那一声阻隔之下,另外一位智将早就把一切都盘算清楚!樱雪二姐继续带着端庄的浅笑,柔声道:“松仔,你可别对姐姐撒谎哦~~~?现在你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一个劲的往外冲,又想去哪呢?”
一语直接刺中宇文松的死穴!他虽然知道最好的方法是在确定对方的名字之后再采取行动,但那务必多费一番周折,也未必行得通。所以才想借着自己那刚才的“一怒”震慑住在场众人之后趁机开溜,却没想到被小雨这丫头率先扳了一脚!
那位逃跑失败的大律师垂头丧气的走回座位,进过小雨身边之时,暗暗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轻声道:“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没事竟然拦爸爸的路!”
小雨也不甘示弱,回报一丝微笑,不做答。但她的心里却是充满了得意:“虽然不知道结婚是什么,但是姑姑一定像爸爸喜欢我一样喜欢着那个人吧?爸爸想去拆散,我当然要阻止~~~”
一旦落跑失败,胸口的那枚徽章也就失去了它的意义,被宇文松摘下好像投篮一般扔回里屋桌上的一个笔兜。公文包也一样被扔到床上。在此,特意为宇文松的律师徽章默哀一下,如果它有灵性的话,会不会为自己的意义只是“落跑工具”而悲哀呢?
第三次坐回座位,宇文松也不再客气,端起自己的茶杯冲了一包咖啡喝了起来。昨晚他和那个古薰商聊到深夜,精神早就有些萎靡不振。喝完咖啡之后,他没好气的道:“好了,那么对方是谁?我作为你的哥哥,总有权利知道一下吧?”
霜雪暗暗红了脸,筹措半响,吞吞吐吐道:“其实……那个人小哥你也认识啦……就是……就是……”
“是谁?是哪个混小子竟然能够把你这丫头的魂给勾去?”
“就是……那个大叔啦~~~!”
“大叔?谁是大叔?喂喂喂!霜雪,你该不会和老爸一个级别的男人结婚吧?妈!姐!你们还笑?竟然还都同意了?!那个男人几岁?四十岁?五十岁?”
“小哥!你说什么呐?!就是敬贤,冯—敬—贤啦~~~!他就是我的‘亲爱的’。”
乍一听“冯敬贤”这三个字,宇文松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再听到霜雪说出“亲爱的”这三个字,他瞬间以为自己是否到了北极?!
这怎么可能?不……应该说这怎么可以?!冯敬贤那家伙……那家伙不是发誓要“先娶后休”吗?难道说,在自己两只眼睛都盯着外面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偷偷摸摸的在内部展开罪恶的魔爪侵略成功?冯敬贤啊冯敬贤,亏我宇文松当你是朋友,没想到你还真的想玩这一手!!!
愤怒的兄长一拍桌子,大喝一声:“不行!我不同意!”
显然,那三位母女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弟弟、哥哥竟然会如此激烈的反对?个个是惊慌失措,连忙问道:“这是为什么?你是说他的年纪太大了吗?可如今霜雪也已二十六岁了,也不算太过分啊……”
“不!这不是年龄的问题!”宇文松把牙咬的死死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将来冯敬贤拉着霜雪去办理离婚手续时的悲惨景象!恨恨的道:“妈,二姐!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怀着一颗怎样的心?他是想对霜雪……先娶后休啊—!”
[262] 书本七十七页 双月之“刑”
文松本以为自己的话会让在场众人吓一跳,然后纷纷婚姻到底合不合适的问题。却不料场面只凝固了三秒钟之后,霜雪第一个发出爆笑!母亲也是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就连一向矜持的二姐也是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你们……你们不信?你们不信我说的话?这可是那家伙亲口说的!老冯这个人我会不知道?他老爸给他介绍了好几次相亲都被他逃了出来,他现在贵为总经理,身边什么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可他为什么就瞄准了霜雪?他这是在报复,报复啊!呃……虽然我忘了他要报复的理由,可他一定是在报复啊—!!!”
宇文老夫人止住笑后,一脸的不耐烦,厉声道:“你这臭小子,还说什么报复?人家冯先生每过半个月就会来我们家一次,不管刮风下雨,飘雪闪电,这样已经连续了七八年!照我看来,你的这个死党到比你这小子更像是妈的儿子!你一年才回来几次?”
“呃……可是妈……”
“别说了!”宇文老夫人收起最后一丝笑容,表情再次回复严肃,正色道,“现在你妹妹的终身也算有了着落。看看我们宇文一家,现在就你这孩子还是光棍一条,没有成亲。这以后叫妈这张老脸往哪搁啊?说出去乡亲们岂不是要笑死?说宇文家的三儿子活了三十岁了,竟然还没有一个女人肯嫁给他!你这野小子在城市里不要脸没关系,可是妈还想在乡亲们面前扬眉吐气呢!”
宇文松被驳的哑口无言……虽然从法律上来讲,他觉得母亲这样擅自为他找媳妇实在是大大的违法。按照中华人名共和国宪法以及婚姻法的有关条例,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站起来,大喝一声“我的婚姻我做主”!不过,根据目前的形式来看,他的反驳将会有百分之四百的几率被这场“黑暗”的法庭无视掉……
“好吧……”宇文松耸耸肩,无奈的摇摇头,道,“妈,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这个做儿子的也不反对。您不是已经把征婚启事登了吗?那我就送您老人家回家吧。如果有人来应征,我会和那位女士好好聊聊的……”
可惜,宇文松的计划再次以失败而告终……
宇文老夫人瞪着眼睛不说话,反倒是旁边的樱雪知道母亲心思,轻轻一笑,道:“傻松仔,你以为这种缓兵之计就能够让我们回去吗?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妈出来,一是为了看看女婿。二,就是为了盯着你好好谈一个女朋友。霜雪的婚礼已经定于元月一日举行,距现在还有两个月不到。你必须在这两个月的时间内找到一个女朋友出席婚礼。如果没有的话……呵呵呵……后果你自己看着办。顺便知会你一声,在此期间,我和妈都不会回老家哦~~~”
这一段话犹如当头一棒,打的宇文松晕晕乎乎的找不着北!如果母亲真要住下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将来两个月都要在母亲的监视之下过活?这……这岂非太不自由了?!而且,还只有两个月?两个月可以干嘛?短短不到六十天的时间就能够找到一个陪你去观看男方婚礼的女朋友吗?
对此,宇文松不愧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人。他这个律师可不是白当的!那些转弯抹角、顾左右而言他的战术他也是用的驾轻就熟!不然的话,哪来那么多调解协议可以签?那顶“天平执掌者”的帽子又哪会戴在他头上?
“嗯,我知道了。妈,既然您决定了,那儿子也不好再反对。说实话,我也早就想带您来城里参观参观呢!只是一直苦无机会罢了。这样的话,剩下的两个月做儿子的要好好带您参观参观!”说完,宇文松微微一笑,走向电话……
“你想干嘛?”眼尖的霜雪一下子就发现了小哥的异常举动,率先发问。
“没干什么。”宇文松举起电话,一边按着号码,一边笑道,“妈难得来一次城里,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要好好招待!只是儿子这里地方小,住着恐妈您不太舒服。您不是来看老冯的吗?我和他打个招呼,让您住到他的酒店里去怎么样?我想他会给我一个面子,也会给未来的丈母娘一个面子。”
宇文老夫人乍一听,心中可是无比的舒服!可谁料到一旁的樱雪微微一笑,在母亲耳旁轻声说了几句,那位老夫人立刻是面色大变,厉声道:“松儿!好你个臭小子,想不到你竟然连自己的妈了,现在竟然想把我赶走吗?”
如果不是母亲非要看着自己两个月相亲,宇文松就算睡门口也会尽量招待妈妈睡自己屋里!可是现在,为了躲过那种糟糕的局面,他也只能出此下策……
那个做儿子的微微一笑,道:“妈,您这是说什么呢?做儿子的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只是想让您住的舒服一点罢了。当然,钱全都由我出……”
“不用了!松儿,我和樱儿已经决定就住在霜儿房里。反正她有两室一厅,住起来刚刚好。”
宇文松的手心里布满了汗水,听着电话里一遍又一遍的忙音,真的是心急如焚!那个家伙,现在到底在干嘛?不会是电话没搁好吧?
“妈,瞧您说的~~~霜雪的屋子怎么够住呢?那丫头只有两间小房间,而且其中一间被她当作仓库用的……”
“谁说小的?妈住一间,我和樱雪姐住一间,也好过让你把妈送走!”在说出心中最介意的事情之后,霜雪是完全复活!这丫头,再次和小哥顶起嘴来。
在想尽一切办法都没有让母亲不要监视自己之后,宇文松算是彻底的死心~~~他挂上电话,唉声叹气的走回座位,心中开始思考将来两个月的悲惨生活到底会是怎样的了。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登了征婚启事,难道就一定保证会有人来应征?是谁说的只要在报纸上给自己做个广告,就会有一大堆女人送上门来给你挑?说不定人家鸟都不鸟你,把你当作空气也不一定!再说了,除了那些闲着没事喜欢晒太阳的老头老太,会有多少人去看报纸的中缝?
一想到这里,他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放心之后,宇文松就觉得自己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浑身上下也说不出的舒坦,道:“好吧,妈。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会照顾您……别这样说嘛,虽然二姐也会照顾,但至少也让儿子尽尽孝心。不过,应征的人估计也要过段时间才能看到报纸上的广告。这段时间里就让儿子陪您老好好的在城市里逛逛,如何?”
在过去的三十分钟里,宇文松的心情一共经历了三次过山车外加两次高空弹跳。现在的他,已经以为自己是坐在悠闲的摩天轮上,正在优哉优哉的欣赏风景呢!可是,他却不知道,这座摩天轮的螺丝,早在宇文老夫人进门之前就已经坏了……
“逛街?松儿,你没这个时间了。征婚广告是妈在一个星期前登的,第二天就来了十几个电话,到现在估计有上百个应征者了。呵呵,不过妈也没想到,你这个律师的身份竟然那么有用?看来当时樱儿叫我把你开律师事务所的事情写上还真没做错!本来看你这个律师干的那么没出息,妈当时还有点犹豫呢~~~!好了,不说了。总之妈已经帮你安排好,从明天开始,你就要一个一个的和那些女孩子见面!从里面选出你未来的新娘!你以为,妈妈为什么早不来找你晚不来找你,偏偏今天来找你?”
“轰”的一声,安静祥和的摩天轮轰然倒塌!就好像被几十公斤的TNT炸药从根部直接爆炸一样。雷声开始在倒塌的摩天轮上空肆虐,一道道的闪电编制出骇人的蜘蛛网,死死的把宇文松这只无处可逃的“猎物”捕获!他完了,彻底的完了!悲惨的命运已经在他眼前勾勒出完整的轮廓!他已经看见,一个被称之为“相亲”的封建礼教制度所构成的巨大蜘蛛网,已经紧紧的把他网住了!!!
小雨抚摸着角儿的背脊,脸上充满了欢笑。对于父亲在一旁发出的绝望吼叫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角儿闭上眼,把头贴在小雨的胸口,静静感受着女主人身上所带来的淡淡清香,和那一丝柔软的温暖……
“角儿,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小雨抱着角儿的头,闭上眼,轻轻地说了一句,“爸爸结婚以后,是不是会变得很高兴?我……是不是也会变得很快乐呢?”
无言的述说缓缓飞起,带着小女孩纯真的心灵飘荡去了远方……年幼的独角兽并不能回答她的问题……如今,它也只能依偎在她的身边,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年轻的少女无法理解婚礼的真实意义,但是,时间……会慢慢教会她所需要的一切,以及……
所付出的一切……
[263] 书本七十八页 位置
果有人对宇文松说他很幸福,有着一个让人称羡的工越见显赫,应征结婚的女子每天都在让他挑,成天都在桃花从中荡漾的话,那估计那个人不被宇文松打成残废就是骂的无以复加。什么桃花从中?什么后宫三千任你挑选?连续三个星期上下午都好像例行公事似的和一个个不认识的女人见面、喝咖啡,还要生搬硬套的搜刮尽肚皮里所有的词汇来和对方找话题,这种日子还能算是幸福的话,那些面试官岂非幸福到了极点?
一日午后,宇文松终于完成了上午和最后一位女性的相亲会面,好像虚脱似的瘫坐在咖啡屋的位子上,动弹不得。他到不是对那些女性有多少意见,只是这样超强度的会面让他实在是有些心力交瘁!
“哟~~~!老朋友,选美选的怎么样?”
就在宇文松想安安静静的休息会,喝杯小茶,吃点小点心好打足精神来继续应付下午的“相亲战场”之时。却不料,他那过去的死党,未来的妹夫,现任的酒店总经理冯敬贤竟然一屁股坐在了他前面?
苍天啊~~~!你到底还打算不打算让我宇文松喘口气啊—!
“你现在怎么有空来这里?我还一直以为新郎官应该很忙呢!”宇文松瞪了一眼这个嬉皮笑脸的老朋友,接过侍应放下的蛋糕就先啃了起来。
“哎呀呀,老松啊老松。很快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才担心我未来的小叔子,想来关心一下不是?你看起来怎么对我报着这么大的敌意啊?嘿!那位服务生,也给我来一叠和他一样的蛋糕!”
等到蛋糕上齐之后,这家伙老实不客气的抓起就往嘴里塞,大口吞完之后才抹抹嘴,道:“哎呀呀,这些日子太忙,午饭都没吃饱……对了,先不说我了。我那丈母娘……也就是你妈正在陪‘我的’小霜雪商量一些婚礼的事,所以嘱咐我来瞧瞧你……怎么样?三个星期了,和你相过亲的估计也有近半百了,有没有相中一个?”
宇文松挥挥手,不耐烦的道“相中?开玩笑!你以前被你老爸逼亲的时候怎么没有相中过?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无法相信,你竟然真的会对我家那丫头求婚?还亏你能够向比自己小上近十岁的女孩子求婚。”
冯敬贤哈哈一笑,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笑道:“你这家伙,什么叫相差十岁?明明是八岁半好不好?当年霜雪十八岁,我二十六岁,看起来是相差很多。可现在她二十六,我三十四,感觉上就没那么显眼了嘛~~~!倒是你,我的老朋友。你的岁数也不小了,还亏即将叫你一声小叔子。我都结婚了,难道你还打算一个人守着小雨,继续打光棍吗?”
“我守不守着那丫头关你什么事?再说了那些话好像是以前我对你说的?怎么,现在原封不动的全还给我,算是报复?”
那个未来的妹夫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大笑。从以前开始,这家伙是不是从来都以捉弄自己为乐?他都不怕把下巴给笑脱臼了?
“好啦好啦!我的好‘小叔子’!我都叫你一声小叔子啦!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什么困难都要互相帮助的嘛!那种小事别介意,别介意~~~!”
“好,既然你说我们是一家人,那帮帮你‘小叔子’,劝劝你那个‘丈母娘’不要再这样逼我!这三个星期来我一件生意都没接到,再这样下去我和小雨就要喝西北风啦!”宇文松显得有些焦躁。
“哈哈,对不起。虽然‘小叔子’重要,但‘丈母娘’更重要!这个忙我可帮不了,你就自己看着办吧!哈哈哈哈……”说笑了两句后,冯敬贤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起来。他静静的望着自己的朋友,想了想,道:“老松,其实有一句话……我不知到底该不该和你说……”
“你说吧,反正不该说的东西你最后都会说出来的。而我也确定,那些东西对来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宇文松把那块小的几乎有点可怜的蛋糕塞进胃囊,一边喝着清茶一边道。
“……老松,我是和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冯敬贤摩挲着手中的杯子,表情显得无比严肃,“你如果真的结婚了,想要怎么安排小雨?”
这一问,正好触动宇文松的心灵。他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脸的慵懒相,神色也是肃穆异常。他低头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事实上……不瞒你说,这也是我这几年来一直在考虑的事情。我的年纪也已经三十了,再怎么说,也该结婚了,是不是?”
冯敬贤扫了一眼宇文松,故作轻松的道:“别问我,我怎么知道?这是你自己的感受。”
宇文松叹口气,拨弄着碗碟中的汤匙,神色显得有些黯淡:“以前年轻,再加上一直在忙于讨生活,对这种事没太在意。现在我也已经这个岁数了,难道会对身边的几名女性的感觉不知?呵……其实,我只是一直在躲着而已……”
“躲着?不过老松,我到还从没听你说过,原来你早就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啊?!什么时候让我这个‘妹夫’认识认识?”
宇文松截住了冯敬贤的打岔,抬起头透过玻璃,望向窗外那渐渐西斜的日光,似乎心有所思……
“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是在装傻扮痴。随着小雨年纪越来越长,我越是想结婚却越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结婚之后我要怎么安置小雨?女方会同意不和我生孩子吗?就算女方同意了,女方的家庭会同意吗?我的父母也知道小雨和我的关系,他们会同意我不再生育吗?”
“还有,那丫头会接受吗?会同意我结婚,给她一个妈妈吗?会同意从今以后,过一种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生活吗?呵……老冯,不瞒你说。这几年里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也接触过很多单亲家庭。长大以后的孩子是不必说,可是还未成年的孩子,都不怎么喜欢父母结婚呢……”
敲了敲桌子,冯敬贤也是皱着眉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在这方面,他是完全没有发言权。自己的孩子还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从霜雪的肚子里钻出来呢,对于宇文松这么“感性”的问题他当然回答不出来……
女儿小雨,这个陪伴着他经历了十二个寒暑的小丫头在宇文松的心里始终保持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从很久以前开始,这位父亲就知道,自己是在为了这个女儿而活,没有任何事会比小雨占有更高的位置!那么,如果自己结婚了,在新婚妻子和女儿之间,自己该如何摆正心里的位置呢?
浅谈过后,冯敬贤笑着离去,只留下宇文松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心中不断思考着这个问题。估摸着时间,计算该什么时候去下一个约会地点相亲……
——————————
窗外的黄叶片片飘落,小雨侧坐在角儿背上,慢悠悠的跟在霜雪、樱雪以及宇文老夫人之后,逛着一家又一家的商场。到现在为止,她对于“结婚”这个概念还是非常的笼统,只知道是一种可以让人非常开心的东西。见到霜雪姑姑从刚才开始就那样的开心,心里自然也是欢喜莫名—
“如果爸爸结婚了,一定也会那么开心的吧?太好了,这样的话,爸爸就能更开心的和我在一起了呢~~~”
一位美貌贵妇,一名靓装待嫁美人!这样的一对姐妹花本身就足够夺人眼球了。再加上那位乌发如瀑,眉角不笑而艳,朱唇不点而红,侧坐一通体洁白,如同天山凌雪的独角神兽,好似天上降下的仙子一般的少女小雨!这样浩浩荡荡的走在街上,又哪能不让人侧目,哪能不让人目眩呢?
不得不说,已经十二岁的小雨的确已经慢慢散发出一股独有的“可怕”魅力!尤其是当霜雪帮这个小丫头略微化了一些妆之后,这种魅力更是散发的连一些稍大一点的女孩子都望之披靡!在那副天使般的脸孔中,一颦、一笑、一愁、一忧,处处都潜藏着可以蛊惑人心的“诱惑”!这小妮子的身材只不过才刚刚发育,虽然胸部已经有些突起,但还好不算明显。不然,这种诱惑将不仅仅是“蛊惑人心”而已,将会是“致命”的!
“姑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朝我们看啊?”小雨控制着角儿轻快的绕到霜雪跟前,笑着说道。
“别在意别在意!我的好侄女儿,从今以后,你要学会开始习惯这种目光喽~~~”即使是即将嫁人,霜雪的这种无责任态度依旧未改。这位快要成为“太太”的小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竟然还帮自己的侄女儿理了理稍有些散乱的头发,好像显摆一样推到所有人的眼前?!
樱雪笑了一声,止住妹妹这样不怕羞似的显摆,叹了一声,道:“不知道松仔的相亲到底进行的怎么样了……妈,如果到时候松仔真的没有找到一个女朋友,那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我们帮他挑一个,然后押到公证处登记?”
宇文老夫人可没这个心思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现在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所以她一点都不着急。想想,凭自己家的声势,再凭儿子如此“显赫”的工作!要娶个媳妇岂不是容易之极?再说了,那个三儿子害怕他大哥!到时候只要自己和老伴儿,再加上大儿子宇文海三个人一起施压,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见母亲不回话,只是一个劲的走进一家珠宝店挑选当日该佩戴的珠宝,樱雪也就不再说什么,陪着母亲进去选购。相反,霜雪却没那么幸运一起跟进去。因为,小雨拦住了她。
“姑姑,你告诉我嘛~~~结婚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姑姑看起来会那么开心?”
小雨的提问充满了纯真,好似一块璞玉般未经世间的雕琢。乍一看,这个问题似乎只会带来无限的欢乐与甜蜜,对不对?
但是,不管是宇文松还是小雨,或者霜雪都没有料想到,接下来的对话,将会在这块璞玉之上,刻下极为深刻的一笔……
“结婚啊~~~?嗯……”霜雪带着甜蜜的微笑,眼光已经放到了未幸福的欢乐之中,一些绝对不应该说出来的话,知不觉间说了出来……
“笼统的说嘛~~~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互相喜欢,然后就住在一起,共享幸福吧~~~!”
“住在……一起???”那双刚才还充满疑问的星辰,在这一句话后稍稍蒙上了一层阴影,“那么爸爸结婚以后,也会和一个阿姨……住在一起吗?”
“对啊~~~!不过,到时候她就不是阿姨,而是小雨的妈妈了呢~~~!呵呵呵,我的乖侄女儿,姑姑告诉你哦~~~!一旦结婚了,那么那两人从今以后就只能看着对方,心里就只能想着对方!就只能爱着对方一个人!不能再爱别人!处处都要把对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其他的一切都统统抛开!哦~~~对了对了!结婚以后还要去度蜜月呢~~~!就夫妻两个人的蜜月!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异国他乡旅游,不带其他任何人,就是只属于夫妻两个人之间的蜜月!这真是……太棒了呢~~~!希望大叔的蜜月旅行安排好了……嘻嘻……小雨,这样你懂了吗?”
婚礼的喜悦充斥着霜雪的心灵,也堵塞了她的思考。这位待嫁少女满心欢喜的走进珠宝店,和自己的母亲、姐姐分享着内心的激动。所以,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想去注意一下……小雨的头,已经深深的低了下来……
“爸爸如果结婚了……那就……不会再想着我了吗……?”
角儿回过头,舔着女主人的手臂,眼中透出的红色光芒充满了担忧。即使它不会说话,这匹小独角兽似乎也能感受到小雨的心情。忽然间,一滴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流落,滴在那只白玉雕琢的手背之上。角儿望了女主人一眼,轻轻舔去那颗水珠……一丝苦涩……渐渐在它的舌上化开……
“结婚之后,丈夫就只会爱着自己的妻子。即使他仍然爱着自己的女儿,那么这份爱,也必定要打上一个折扣……”
—————————————
窗外,一缕残月悬于边际,犹如孤寂的旅人默默行走于那块苍莽天宇……
深蓝色的帷幕之上没有星星,失去那些璀璨的点缀,竟使苍天变得那么的了无生气,那么的空洞无物……
透过舷窗,点滴的月光终于刺破那层纱窗,照射进屋。虽然不够明亮,但也算给了这间小屋一点光亮的感觉。在这静寂一片的夜色之下,一切……都应该陷入沉睡才是……
稍显急促的呼吸从一位少女的口中呼出,可怕的噩梦让她在这午夜时分从睡梦中惊醒。她张开眼,悄悄望了一眼房间一脚,另一张床上的父亲。她……做了一个怎样的噩梦呢?在看到父亲就那样安详的睡在自己身旁之时,这位原本应是无忧年纪的少女,竟然轻轻松了一口气……?
“爸爸还在……没有结婚……也没有扔下我去度蜜月……”
女孩拍了拍胸口,继续躺回床上,拉了拉被子。可是,当她想再次闭上眼睛,进入梦乡之时,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睡意……
“爸爸……就要结婚了呢……而且,爸爸结婚以后,一定会过的很快乐,很幸福的……对不对?”
轻柔、略带一丝悲伤的话语带着疑问飞出窗外,慢慢飘向天空中那层朦胧的月色……
“……对不对?”
这个问题有人能回答吗?是那残月,还是那化为一片深沉的天空?少女的心在犹豫,甚至在颤抖。她……爱着自己的父亲,同时也爱着这个家。十二年了……十二年与父亲朝夕相伴的时日绝对不算短,就算年幼时曾有过一些疑问。但如今,她早已习惯了这个“家”……
每天,都会有父亲佯怒的叫自己起床,然后吃着父亲亲手做的早餐,再在父亲的微笑中骑着角儿去上学……到了晚上,陪伴着自己的又将是父亲那和蔼温柔的微笑,以及一个又一个有趣的故事……少女曾经以为,这种时光将会永远持续下去,永远都不曾改变!可是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结婚—将会改变她现在所拥有的东西……所拥有的一切!
爸爸将会和谁结婚?结婚之后,自己就会多出一个妈妈来吗?以后,爸爸每天看着的,是不是都是那个“妈妈”?爸爸说过心中最重要的宝物,会不会就变成了那个“妈妈”?听姑姑说,只有互相喜欢的人才能结婚吧……那么爸爸,也一定很喜欢那个“妈妈”喽?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自己这个女儿吗?
还有……爸爸还会有多少时间来对自己发怒?有多少时间来对自己笑?……
时间……一定比以前少了许多吧……
轻轻的虫鸣飘进小屋……虽然已过夏日,但这声虫鸣依旧是如此的清晰。少女闭上眼,静心宁听着那孤虫的独鸣……一丝泪光,慢慢沿着她的眼角渗出,在月光的反衬之下,散发出的光芒虚幻、而飘渺……
[264] 书本七十九页 拖累……是吗?
是一日清晨,不过今日的清晨对于那对父女来说,却全不同的意义。
迫于母亲的压力,宇文松不得不早早起来整理仪容,进行一番梳洗。不得不说,这男人一到三十,那对于外表可真的是越来越不注重。再加上宇文松的工作时常是在家里完成的,这更给了他一个不去刮胡子的理由!现在可好,为了相亲,为了给那些见都没见过,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性留下一个最好的映像(宇文老夫人说),这位三儿子不得不拿起剃须刀之类的东西在自己脸上大动干戈。
要是按照母亲的说法,自己那根乱糟糟的马尾也必须得去剪掉,以显得自己这个律师十分的“正经”。宇文松对之呜呼哀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劝服母亲留下自己这一根可怜的马尾。但为了仪容,只好委屈一下这根陪了他十几年的马尾,用那些定型胶啦啫水之类的东西直往上倒……
宇文老夫人对于儿子的相亲活动较之当事人更为热忱,这不?宇文松才刚刚绑好马尾,坐到桌旁想要吃饭,那呼唤儿子快快行动的声音又再次响了起来—
“松儿!你好了没有?别让人家姑娘久等啊!今天的这个女孩我看着到挺上眼的,你可别乱来啊!”明显带着喜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母亲催促的敲门声。
宇文松不耐烦的应了一下,坐回桌旁,垂头丧气的啃着馒头。也许是这几周精力用的太多的缘故吧,他没有注意到小雨那不同往日的异常……
“爸爸……如果你结婚了,是不是会比较幸福呢?”
宇文松微微一愣,抬起头注视着眼前的女儿。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眶显得红红的,丝毫没有往日小雨的朝气。
“丫头,你是怎么了?”宇文松伸出手,想去摸女儿的额头。却不料,被小雨一手挡开。
“爸爸,你告诉我好不好……?结婚之后,你会不会变的更加幸福?会不会更快乐?”
宇文松停下早餐,双眼已经褪去朝早的浑浊,变得清澈而锐利—
“小雨,你怎么会想到要问这个问题的?你……”
“求求你告诉我!爸爸—!!!”
一种以往绝对不会从小雨嘴中发出的嘶喊闯进了宇文松的心灵!看着小雨的眼神……那双微带泪光的眼神!那位父亲,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嗯……结婚之后……应该会比较幸福吧……因为这到底是互相承诺过的誓言。走到这一步……我想……不管是谁都会高兴的……”
宇文松仔细挑选着话语,生怕自己会说出什么话而刺伤女儿心中的那一块痛楚。他凝视着女儿,希望从她的眼神中找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好确定自己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只是,小雨一直低着头……在听到父亲说出的那番话之后,这个女孩的双眼始终未曾和父亲对上……在仿佛过了几个小时般漫长的时间之后,她……终于说话了……
“爸爸……你会结婚的……对吗?小雨……也会有一个新妈妈……对吗……?”
宇文松一时哑然,实在猜不透女儿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正当他要开口询问之时,母亲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松儿!你吃个早饭要吃那么久吗?快点!你可不能让人家久等!”
“知道了妈!我很快就来!”敷衍好母亲之后,宇文松无奈的摇摇头。他三口两口扒完早饭之后,拿起西装往门口走去。可当他打开门,正要面对母亲的呵斥之时,却没想到……小雨,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么了?我的臭丫头?”宇文松回过头来,望着拉着自己的小雨,轻声问道。
小雨一直低着头,居高临下的父亲根本看不清女儿的脸色。那位少女一直拉着父亲,一句话也不说。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在父亲第三次询问之后,终于鼓足了勇气,轻轻问了一句—
“爸爸……爸爸好久没陪我出去玩了……今天我有一部想看的电影,爸爸可以陪我去看吗?”
宇文松一愣,刚要回话,却不料旁边的宇文老夫人抢先一步抓住小雨的手—把她那只拉着父亲袖子的手臂拉开……
“我的乖孙女儿哦~~~!今天奶奶陪你去看电影怎么样?爸爸有事,不能陪你去呢。”宇文老夫人一边揉的额头,一边对旁边有些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儿子大你怎么还不走?让人家姑娘家等那么长时间可是不礼貌的!”
宇文松望着母亲手中的小雨,默默回想着女儿刚才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忽然,他心念一动,说道:“妈,你帮我把对方拒绝掉吧。我的确是好长时间没陪……”
“你这小子说什么傻话呢?!拒绝?你让人家在那里等了你那么长时间,然后要妈打个电话过去拒绝?你叫妈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宇文松看着母亲,眼角又瞥了一眼小雨,见她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喜色又再次冲淡!心中一横,大声道:“妈,既然您怕丢脸,那干脆我自己去说吧!对方的电话多少?我来拒绝。”说着,宇文松拿出了手机,静候母亲报出对方的号码。
宇文老夫人冷笑一声,道:“松儿,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已经和你说过,这两个月里你必须结交到一个女朋友!然后妈妈就等着给你们办喜酒!今天的那个闺女妈看的很上眼,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不准再顶嘴!”
面对母亲的强硬态度,宇文松真的有些无能为力。俗话说得好,抗天抗地不能抗父母!宇文松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硬着和母亲对着干!再说了,母亲逼自己相亲也完全是为了自己好,这样还有什么理由去抗衡吗?
见父亲与奶奶之间的气氛僵持不下,小雨心中一酸。眼见和爸爸一起出去玩的可能性已经没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吧。
“那么……奶奶,爸爸……我和爸爸一起……一起去相亲……可以吗?”小雨的声音有着些许颤抖,能够把这些话说出来,也许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吧……
一听女儿这么说,最高兴的莫过于宇文松!他连忙边笑边点头,为小雨能够想出这么一个点子而兴奋!可是,他的兴奋时间还没持续三秒钟,一个冰冷的声音如一块寒铁一般,投入了他激动的心绪之中—
“不行!”
宇文老夫人的表情变得比刚才更严肃,原本那一丝挂在脸上的笑容也已消失不见!刚才那位和蔼可亲的母亲……在一瞬间,竟然变得如此可怕!
“妈!为什么不行?小雨是我女儿,对方如果要和我结婚的话也必须接受小雨啊!见见面有什么不对?!”一直被母亲压在心底的愤怒瞬间爆发!宇文松的反抗之声犹如巨雷贯耳!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宇文老夫人丝毫不为儿子的愤怒所动,继续推开宇文松过来拉小雨的手,道,“松儿,妈知道你为什么到了三十岁都不结婚。不全都是为了你女儿吗?妈也知道,全都是因为小雨拖累着你,所以你到了现在还不肯动结婚这个念头!你看看你,我的儿子长的不差啊!要说身份,你现在是一位律师,身份拿的出手!家世这一点就不用说了,有你大哥给你撑着!要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像你这样的男孩子到了外面几乎是抢破头!以前那些和你相亲过的女孩子现在个个都想和你继续保持联系!可是,你知不知道?我的三儿子这一生却有一个最大、最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你不是单身,你有一个女儿—!!!”
一旁的小雨原本低着头,可当宇文老夫人说出这些话之时,她犹如被雷劈中一般猛地抬头,惊讶万分的看着奶奶和父亲!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夹杂着惊讶、后悔、恐惧、担心相混杂的神色!
也许是宇文老夫人说的激动了,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手中还牵着小雨的手,继续朗声道:“松儿,不是妈不喜欢小雨。可小雨是你走进婚礼殿堂的拖累,这你自己应该也清楚!如果你只是离过婚的话,那问题倒也不严重。那些女孩子们可以忍忍就过去。可是你却有一个孩子!这叫那些女孩子们怎么能够承受,这种一结婚就成为别人孩子妈妈的事实?”
宇文老夫人说的气都有点喘了,脸色也涨得通红。她这种高分贝的声音自然而然的把房间里的樱、霜姐妹吵了起来。二姝走至门外,见他们母子吵架本想上前劝上一句。可一看母亲的面色显然是动了真火,到嘴边的劝话也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265] 书本八十页 爱的矛盾
于母亲所说的一切……宇文松都承认!知道自己带着诸多的不便,也知道自己即使结婚了,也没可能全心全意去爱自己的妻子!他也知道,小雨在某些方面来说,的确算是自己寻找幸福的“拖累”!不是吗?早在十二年前,如果自己没有把小雨抱回来的话,现在的自己可能会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凭着自己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在律师界崭露头角而不会混到这个“调解律师”的份上!如果没有小雨的话,过去十二年里自己不会过的那么累,那么辛苦,几乎每个月都在斤斤计较这个月还有多少的伙食费!如果没有小雨的话,他完全可以向水灵求婚,借着水氏集团的名号让自己得到这个城市的半壁江山!如果没有这个无时无刻都牵动着自己心灵、时常给自己惹祸、并不算太听话、对自己的发火经常无动于衷的女儿的话……自己如今的生活……极有可能好很多!……不是吗?
那么,自己为什么要选择这份“负担”呢?那些“幸福”的生活只要自己稍稍转一下弯,几乎都可以得到!十二年前的宇文松曾经问过自己,十二年后的宇文松也问着自己同一个问题—
自己这一生,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是自己的幸福?美丽的妻子?丰厚的工作?站在顶峰俯视群雄的骄傲?还是……自己的女儿……小雨???
宇文松双目中的火焰正在燃烧,他绝不可能忘记自己当年的初衷!母亲可以说自己这个儿子很没用,没有大哥有钱有势。但绝不可以说小雨是自己的拖累!
绝—对—不—能—!!!
“爸爸……你就去相亲吧……我……自己一个人去看电影……”
正当宇文松要撇开所有的一切,坚决不再服从母亲的命令之时。出乎意料的,旁边一直没说话,好像洋娃娃一般乖巧的小雨,竟然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爸爸……你不用顾虑我这个‘拖累’啦~~~爸爸也应该去享受幸福……”小雨的脸上带着笑,但她的眼眸中,却带着泪……
“我很对不起爸爸……如果不是奶奶说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原来爸爸为了我放弃了那么多东西……所以,爸爸应该按照***吩咐,去相亲……然后……结婚!奶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泛着水光的双眸没有接受父亲的凝视,而是投向了***怀中……宇文老夫人这才发现自己的乖孙女儿一直都在一旁!可是,她没有后悔。因为小雨看起来年纪虽小,但已经很懂事,知道要为爸爸的幸福着想了,不是吗?
宇文松满腔的热血在女儿的几句轻描淡写之下烟消云散……他张着嘴,愣在当场。如果不是霜雪轻轻推了他一把的话,他可能真的就要这么僵下去了。
看来,一切的问题都已经迎刃而解。小雨不再缠着儿子要一起去,儿子也不再对相亲那么反感。为此,宇文老夫人呵呵一笑,理了理儿子西装的褶皱,充满关怀的说:“好了,我的好儿子。快去吧,别让姑娘家等太久。妈妈等着你胜利的好消息!”
被母亲轻轻一推,宇文松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他转过身,临走时又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小雨,轻轻说了一声:“丫头,爸爸……走了?”
“嗯!爸爸,祝你快点找到小雨的新妈妈,然后结婚哦~~~!”一个笑容,苦涩的飞上她的秀脸。随后,这位少女也不等父亲的回答,一个转身,钻进了房间……
对于女儿的“劝说”,宇文松还能说什么呢?他再次望了一眼自己的小屋,再看看母亲那严厉而又期盼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走下了楼梯……
宇文老夫人开怀的笑了,她对于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儿子已经遵照自己的嘱咐去了相亲会场,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对自己的乖孙女儿赔罪啦~~~!
“小雨?我的宝贝儿?奶奶陪你去看电影,出来好不好?”
……奇怪了,怎么敲门敲了半天里面都没有什么回应?宇文老夫人又敲了几下。这时一旁屋子里的霜雪走了出来,奇怪的问道:“妈,你在干嘛呀?”
“哎哟,我要叫我的心头肉啊~~~!刚才我好想说了一些过分的话,现在想带她出去散散心,好好玩玩……”
“哦~~~!这样啊~~~~!”霜雪满不在乎的把头发一甩,轻松的道,“小雨刚才出去了,就和那匹小独角兽一起。怎么?妈你没看见?”
宇文老夫人一愣,敲门的手指仍旧扣在门上,半天都没有放下来……
—————————-
天空的太阳显得是那么的耀眼……不管何时,不管何地,不管人的心情如何,它依旧散发着冰冷的日光,硬生生的刺进少女的心里……
角儿驮着女主人,街上散了近一个小时的步。它不知道该去哪里,不I能安慰自己所追随的这位少女。如今的它,也只能默默的迈着步子,跟着那永不间断的车流缓缓行走着……
天使的脸上带着哀伤,两行泪痕还未干涸,又被不小心溢出的泉水冲出一道道沟渠……渐渐地,她不再维持笔直的侧坐之姿,轻轻搂住了角儿的脖子。一些抽泣,慢慢的……慢慢的……传出……
“原来……我是爸爸的拖累……爸爸之所以到现在都那么辛苦……原来……原来都是我的缘故啊……”
角儿继续走着,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踏……踏……”的声音。规则,却显得有些忧伤……
“呵……角儿。你说……爸爸结婚以后,一定会感到很高兴吧?我也会有一个新妈妈,这个结果……是不是对爸爸,对我,都好?”小雨笑了,淡淡的微笑如一朵出水清莲一般缓缓绽放,带着一丝脱俗的幽雅,不带丝毫的尘埃……
角儿转过头,正好看见女主人的侧脸。在她那超凡脱俗的微笑之下,却带着一丝哀伤……这匹小独角兽轻轻的“”了几声,抬头望向远方……
有谁能告诉她吗?有人能告诉这个女孩,自己最希望的到底是什么?以及爸爸结婚以后,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有人……可以告诉她吗?
随着角儿缓缓的行走,小雨眼中的泪,也差不多流尽了。她轻轻抹干眼角的泪水,笑着拍了自己一下,说:“傻瓜……我真是个大傻瓜……爸爸还没有结婚呢~~~!而且,爸爸也没有说我是爸爸的拖累啊?……对!角儿,我们回去!爸爸看到我这样哭,一定会很伤心的~~~!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爸爸又会和我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了~~~!嘻嘻……仔细想想,我哭得还真是没有理由呢~~~!”
想通之后,小雨催促了一下角儿就要往回走。可是很奇怪,这匹原先非常听话的小独角兽,这一次竟然连动都没有动一步?它转过头,“”了两声。随后,那双红宝石望向了远处的一家茶室!透过玻璃,可以很清楚的看见里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一位大约二十六七岁左右的妇女。而另一个,则是—
“爸爸?!”
———————————
由于早晨的事情对宇文松来说实在是太过糟糕,小雨的那一丝苦笑无时无刻的都在他脑中徘徊。虽然那丫头叫自己不要担心,但这可能吗?要宇文松不担心小雨,就好像叫火星撞上地球一般不可能!
“宇文律师,您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好?”
坐在宇文松对面的这位女士叫龙桃,听说她有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正在某公司担当白领,简单的说就是OL。不过宇文松没去注意听她到底是什么工作,因为他没那个心情。样子长的中规中矩,不算好也不算坏,脾气现在感觉起来也挺温顺。
“呃……啊?我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吗?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律师嘛!哈哈,所以刚才正在思考一件案子,一时想出了神。那个……你刚才在说什么?”宇文松挠挠后脑勺,用一个谎话搪塞过去。
龙桃女士呵呵一笑,说道:“宇文律师还真是幽默。我刚才正在诉说我心目中的理想家庭呢~~~!难道让你感觉太无趣了?”
“无趣?怎么可能?我这个人最喜欢无趣的东西……哦不,关于家庭方面的东西了!”宇文松还真希望这位龙女士就这样一直说下去,然后把上午的时间耗完。让她一个人说,总比自己和她搭腔要容易得多。
龙桃女士扫了一眼眼前这个“大”律师,“大富豪”的公子,心中一笑,继续道:“其实,我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女性啊。我需要的东西不多,很平淡。只要一个小房子,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以及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结晶!这样的要求……相信宇文律师一定可以满足的吧?”
宇文松能不能满足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这条“金龟婿”又不知道对着玻璃窗外看什么而失神了!……好吧,看在你的家庭地位那么好的份上,我龙小姐再忍一次!不过……他到底在看什么呢?怎么表情会变得如此惊讶?
想到这里,龙桃顺着宇文松的目光向外望去,却赫然发现,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站在玻璃窗外?!
那个小女孩看看自己,再看看旁边的宇文松,脸上的神情显得是那么的落寞!对此,龙桃女士感到有些奇怪,可还没等到她开口询问,身前的宇文松已经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大步流星的冲到了茶室之外!
[266] 书本八十一页 拖油瓶
小雨?你怎么来的?”
对于女儿的到来,宇文松反而是喜悦多过惊讶!他乐呵呵的去拉小雨的手,却不料那个小丫头反而躲了一下?
“丫头,你怎么啦?干嘛躲着爸爸?”说完,宇文松又笑着去拉小雨的胳膊。这次他有了准备,小雨再躲,也还是被自己抓了个正着!
小雨试着挣脱了两次,没有成功,急得差点又哭出来!急忙道:“爸爸!你快放开我,进去相亲好了~~~!不要在意我的啦!我现在就和角儿回去,不会打搅爸爸的!”
看着女儿如此挣扎的态度,宇文松低头思考了片刻。最后,他下定决心,一把拉着小雨走进茶室!面对小雨仍旧不停的挣扎,他拿出父亲的威严,厉声喝了一句:“小雨!给我听好!今天,你就陪着爸爸,爸爸希望你能和我共同进退!”
不由分说的,小雨被拉到了那位龙桃女士的跟前。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龙桃显得有些不可思议!连忙问道:“宇文律师……这个女孩……是你的妹妹吗?”
“不,她是我的女儿……”
一语激起千层浪!那位看起来十分温和的龙桃,在听到宇文松的话之后好像屁股下安了炸药一般被炸起!她连续不断的在小雨和宇文松脸上来来回回扫视了N遍,大声问道:“你……你有女儿?怎么征婚启事上完全没说?”
“对不起,那是因为……”
“我完全没想到,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自己明明有一个那么大的拖油瓶,竟然隐瞒的那么好?我就想呢,为什么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会到了三十岁还没有结婚?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啊!!!”刚才还温文尔雅的龙桃女士,在听到自己的相亲对象竟然有一个这样大的女儿之后立刻变脸!那种速度,就连川剧大师恐怕也会甘拜下风!
“难怪你那么久都没结婚,敢情是有一个拖油瓶啊?原本我还以为能够钓上个金龟婿,没想到竟然是跑来当后妈来着!”
宇文松可以忍耐别人侮辱自己,可以忍耐别人贬损自己。但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敢侮辱自己的女儿!在听到这位女士(现在先尊重一点,还没到开骂的时候)左一句拖油瓶,右一句拖油瓶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能忍吗?
“龙女士,请你话里面放尊重一点。小雨是我的女儿,如果你是抱着已结婚为前提与我相亲的话,你就必须先接受小雨。如果不是,你也不可以这样侮辱我女儿!”
龙桃一听,立刻知道自己和这个男人之间的关系是铁定不可能成功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拾东西走人!
“哼!放尊重?可以啊~~~!不过宇文律师,凭你有一个拖……女儿的处境还想有哪个女孩子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吗?做梦!看你那么宝贝自己的女儿,那我问你,如果你结婚了,会和对方有孩子吗?”
宇文松微微一怔,随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哈!我就知道!宇文大律师,不是我故意打击你。没有哪个女人肯结了婚后不想和自己喜欢的男人有孩子!如果你想结婚,那就必须放下对你这个女儿的感情,和自己的妻子孩子共组一个幸福美满的欢乐家庭!然后再分出一部分感情给你这个女儿才正确!想要让别的女人帮你带孩子而不自己生?做梦!现实中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对于这个女人的咆哮宇文松已经听够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两道如电一般的眼神死死插进她的心脏!这个女人受不住那对豹眼的瞪视,哼唧了两声,头也不回的去寻找不带“拖油瓶”的爱情去了。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就凭这幅德行,竟然还让自己的母亲说她贤良淑德?!宇文松气呼呼的赶走那女人,正要转过身和小雨说话。却不料,小雨竟然趁自己一个不注意,挣脱自己的手又溜了出去?!
“小雨?喂!你这丫头要去哪?”宇文松跟着角儿和小雨冲出茶室,眼见那个丫头又是一幅悲伤的样子,又岂能不急?
在角儿的帮助下,小雨的速度绝不比宇文松要慢!等到宇文松冲出茶室之时,她已经窜到了马路的另一面。此时,信号灯刚刚转绿,川流不息的车辆硬生生阻断了宇文松的去路。
“小雨!等一下!别在乎那个女人的说话!你绝对不是爸爸的拖油瓶!”望着眼前的车流,宇文松急得手心里直冒汗。生怕刚才的那女人的言语对女儿造成了什么伤害!
那位少女乍一闻父亲的呼喊,稍稍犹豫了一下。可最后,她还是催促着角儿快走,回赠一句道:“爸爸!我……我知道!你放心,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我不想……成为爸爸的拖油瓶……我是爸爸的乖女儿……我不会的……”
放心?这个样子叫宇文松怎么放心?眼见小雨又要转头离开,他连忙做出最后的阻止:“角儿!你给!不准动!”
小小的角儿稍微犹豫了一下,看看宇文松,再看看背上的小主人……最后,它还是决定服从小雨的决定,带着她隐入人群之中……
来往穿梭的车辆带给宇文松的绝对不止是时间上的漫长,似乎更隐隐潜藏着一种无法弥补的裂痕!他的心在颤抖,就好像有两只手拼命挤压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起来!好不容易的等到信号灯再次变换,即将冲过去寻找女儿之时,却不料,他的手又被另一人拉住了。
“松儿,你要去哪里?上午的相亲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快就结束了?”
拉着宇文松的不是别人,正是宇文老夫人!原来,她没有见到小雨,就想过来看儿子相亲相的怎么样。却不料正好看到龙桃怒气冲冲从茶室里走出来的镜头!在拐角处说了几句,又被对方斥骂了一声“骗子”之后,这位母亲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数之不尽的不甘与羞辱!
宇文松哪里有时间去理会母亲的问题?他连忙挣脱了一下,说了一句“我去找小雨”后就想跨过马路。可是,宇文老夫人显然没想让他就这么轻松的离开……
“松儿,你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妈妈好不容易帮你介绍了那么多个朋友,你竟然一直都在糊弄我?这一个月里面你到底在干什么?!”
“妈!对不起,小雨的情况有些不对,我要去看看!能不能请您先放一下手?等回头我再和您聊……”说着,宇文松又要举步。
“不用了!小雨这孩子现在很好。刚才樱雪、霜雪看到那孩子一脸不高兴的在街上走,所以已经接到了她,给我打了电话。现在,妈妈要和你好好谈谈!”宇文老夫人拿出手机晃了晃,不由分说的,就把儿子拖进茶室。
对于这些,宇文松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母亲虽然在自己结婚这一事上,对小雨稍有芥蒂。但他也知道,母亲并不会讨厌小雨,更不会对自己撒谎。既然现在小雨有樱雪姐陪着(霜雪不算),那他也稍稍放下了心。
“松儿,为什么你就不肯好好的相亲呢?”刚一坐在位子上,宇文老夫人即刻开门见山的询问。
宇文松对小雨的情况稍稍放下了心,可这也只是“稍稍”而已。说实话,刚才那个什么龙桃的那些话,已经彻底的把他给惹火了!现在见母亲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也是一肚子的气瞬时找到了宣泄口,一下子喷了出来—
“妈!就那种女人你也想让我和她相亲?你是没看到,她刚才一知道我有女儿之后,竟然变脸变得比孙悟空还快!!!不行,从今天起我不相亲了!就算要相亲,我也必须要带着小雨!我的妻子在接受我之前,必须是一个能够先接受我女儿的女人!”
“松儿,你敢!”这位老夫人看来也被儿子这样的顶撞给惹火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你叫哪个女孩子家肯和一个有孩子的男人结婚?再说了,妈妈难道不知道照顾小雨吗?凡事都有的顺序,原本我是打算等到你和对方的关系好了之后,再慢慢的告诉女方小雨的事情。你倒好,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生怕别人不嫌弃你对不对?!”
这对母子的争吵越来越见升级之势,他们的音量很明显已经把旁边的茶客给吓住了。弄得他们纷纷转头直视,有些人还对宇文松指指点点。
“你看你看,原来那个男人有了孩子,却不想让女方知道来骗婚呢~~~!”
“真是的,既然有了孩子,那还要娶什么‘女孩儿家’?干脆退而求其次,也娶个离过婚的女人不就得了?”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谁不想自己娶的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嘘……不说了,继续听……”
旁人的闲言闲语虽然轻,但是宇文母子很明显能够感觉的出来。他们纷纷压抑住自己的怒气,各自叫了一杯茶,冷静了一下。良久之后,宇文老夫人才吐出一口气,柔声道:“松儿,不是妈想不开。可是……你还想这样下去多久?现在你们兄弟姐妹四个只剩下你一个了。妈都那么大岁数了,难道你还想让妈一直把你的终身大事挂在心上吗?”
宇文松望着手中的茶杯,苦叹一声,道:“妈……儿子知道您很替我着想……可是,我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结婚!因为……现在的我根本不能保证给女方幸福!而且……那个龙桃有些话说的的确很有道理,我不可能和对方有孩子……这样,结婚之后我只能是一味的伤害对方。这样的结果,您老希望吗?”
“孩子……孩子!你的脑子里成天就只想着小雨怎样怎样,有没有想过自己呢?你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想想?除了小雨以外,你再生一个难道不好吗?如果你觉得忙不过来的话,小雨可以让我们两个老的来照顾,你平时没事时就可以和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来看看她!为什么你就不肯把稍放下?只是一点点,把她在你心中的位置稍稍降到和你孩子之下就行了,这个要求难道很过分吗?”
“不!妈,你不用说了!你错了!我永远也不可能让任何人动摇小雨的位置。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永远都是我最宝贵的女儿!妈,反过来我倒是要劝劝你!既然你想我有个孩子的话,小雨不就是吗?为什么非要我自己生?难道你不喜欢她?”
“松儿,妈很喜欢小雨,甚至对她比自己的外孙智谋还要喜欢!虽然她和我们宇文家没有关系,但妈妈早就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孙女。但是,小雨到底不是你亲生的!她的身体里面没有流着我们宇文家的血!妈可以像亲孙女一样疼爱她,但她永远也不可能是妈真正的‘亲’孙女!”
“妈!你在胡说什么……”
“别打断妈的话,让妈说完!……松儿,妈只想让你知道,我不讨厌小雨……不仅不讨厌,那个小丫头是我在孙儿辈中最喜欢的一个。就连你大哥刚刚诞下的亲孙子,我都没有像小雨一样喜欢。我知道,那孩子没有真正的家人,她的身世本身就很可怜……单凭这一点,我和你爹就更疼惜她……可是,小雨和你的婚姻根本就是两码事!妈想看着你……想看到你真的在这个世上留下一点血脉,妈想见见真正的‘亲’孙儿!想看着你和妻子和和睦睦,拉着你们两人的孩子一起吃饭的样子……难道妈这样也有错?”
母亲错了吗?—宇文松不断回想着宇文老夫人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是的,母亲没有错。有哪一个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儿子一天到晚都在养育“别人”的孩子?为“别人”的孩子付出一切,甚至于自己的幸福?有哪一位母亲不想抱抱自己的“亲”孙子,而不是成天面对的都是一个“外人”?宇文松知道母亲没有错……不,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应该都是如此!她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能够娶妻生子,和和睦睦的过上家庭的欢乐!这样的想法,难道会有错吗?
是的,母亲,没有错……
那么……是自己错了吗……?
宇文松猛烈的摇摇头,毅然否决的这个问题!既然母亲没错,那他更相信自己也绝对没错!血缘关系并不能代表一切!小雨是自己女儿的这件事,永远都不可能改变!但是,每当他看到母亲那一副快要哭泣的表情之时,心中刚刚涌上的一声大喝,却犹犹豫豫的降了下来……
“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宇文松叹口气,道,“但是……算我求您,我真的……我真的无法撇下小雨,和别的女人组成一个家庭,生下一个孩子。即使真的那样,小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绝对会超过我的‘妻子’和我的‘亲骨肉’……我不想伤害对方,更不想伤害自己的‘亲骨肉’……小雨是被抛弃的孩子,我不想也做一次‘抛弃’!……所以,妈,我求您,不要再逼我……好吗?”
望着母亲,宇文松几乎是用一种低声下气的语气恳求着。宇文老夫人的眼神刚开始还是如此的坚定!但渐渐地,她双目中的钢铁慢慢柔化,变成一丝苦叹……
(我的孩子……为什么……你偏要选择一条最艰难的道路呢……?)
“咳……松儿,你……你还真的是……!”宇文老夫人想说什么,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筹措半响,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妈?这么说……您同意我不再相亲了?”宇文松一见母亲口气放软,脸上立刻浮现出数不尽的喜悦之色!
“妈不同意。”就在宇文松正在欢呼雀跃之时,宇文老夫人的话立刻把他从九霄云外拉了回来。等看到儿子那一脸从幸福的顶端跌入绝望深渊的表情之时,宇文老夫人才缓缓说道:“你这孩子,说不相亲就能不相亲了吗?妈为了你,可是把你的相亲名单都安排到了两个星期后!难道你要妈一个一个的去拒绝?”
刚才还一口雄辩措辞的宇文松瞬间呆在那里,哑口无言。宇文老夫人继续道—
“再说了,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嗯……虽然那个女孩是妈随便挑的……因为妈还以为你一定能够相中早上的那个,所以下午那个妈就拿一个最看不顺眼的放上去了……不管怎么说,就算对方是夜叉,妈也不能直截了当的去拒绝吧?”
“呃……妈,那您的意思是……?”宇文松吞了口唾沫,心里已经隐隐察觉了母亲接下来的决定……
宇文老夫人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相亲照旧。至少,你必须把妈介绍的几个都相完,才能结束!妈还就不信了,你就真的会一个都看不上眼?说不定其中就有哪个女孩能令你动心呢!!!”
“缘份,天注定的!”
[267] 书本八十二页 琴
坐茶楼,宇文松已经喝完了第三杯清茶,弄得现在整真的能够撑船似的!可仔细想来,他除了喝茶之外还能干什么?奉母亲之命来此相亲,在“见不到对方之前不准离开”这个束缚下,硬是把他那两条腿牢牢的绑住!
望着桌上的残茶,他摇摇头,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茶杯,细心观察着周围环境。
看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喂,拜托……那个女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如果有事的话就打个电话说一声,自己也好不用在这样等下去了不是?弄得现在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宇文松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窗外,思索着回去以后应该怎么劝劝小雨。可正当他沉溺在和女儿之间的美好聊天气氛中时,一个奇怪的语气十分流氓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就是我今天下午的男人吗?”
说这个声音流氓,是因为这位女士的呼喝声既然会如此的放荡?如此的不拘小节?宇文松惊讶之余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时”的女性正站在自己面前!
这位女士看起来也许二十五以上,三十以下。但她带着墨镜,使得他人无法分辨她真正的年龄。一头染成橘黄色的头发用一种十分夸张的方式披在肩上!脸上画着艳妆,浓的几乎有些化不开!
现在已经十一月,可是这位女士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冻”人?!一件只能稍微遮盖住她胸部的皮衣,露骨的暴露出她的双肩和那个肚子。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那露出的消瘦芊肩和那白如凝脂的小肚子很诱人……可也没必要如此夸张的打扮吧?下半身,简短的牛皮迷你裙下穿着一条黑色长筒袜,踏一双高筒皮鞋!这样的打扮,再加上这位女士刚才那粗俗的口吻语气……!好嘛,原来如此!难怪自己的老母亲不喜欢她。谁会想要一个“浪妹”来做自己的儿媳妇?
出于礼貌,宇文松站起身打了个招呼,安排这位女士坐下之后叫来服务员,问道:“小姐,你想喝什么?”
那位女士瞪了宇文松一眼……虽然透过墨镜,但给宇文松的感觉就是她对自己瞪了一眼……
“哎呀呀,你这个人还真没情调。怎么会选在茶室来约会?喂,可爱的小服务生,你们这里有酒吗?”
(不知为什么,这位女士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沙哑……她喉咙不好?)
片上的服务生愣了一下,转过脸望着宇文松,眼中流露出一丝询问的目光。
宇文松想了想,道:“给这位小姐来一杯苿莉花茶……”
“喂!等一下!谁叫你帮我点茶的?喂,你,我问你们这里有没有酒?……喂!你跑什么?喂—?喂—!切,什么服务态度?……”
等到这位小姐骂完了,宇文松也只能苦笑一声。只希望能够趁早结束这场无聊的约会,好回去和小雨好好聊聊。所以,等到茶水上来以后,他就好像哑了似的默不作声。这是他长时间相亲而得出的经验!只要不和对方说话,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会在不到三十分钟内以打电话或上洗手间等种种理由而离开!眼前这位似乎是个静不下来的主,估计这个时间应该更短……
只可惜,宇文松没料到,自己的母亲竟然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如此喜欢自来熟的女士?!
“喂,你这个人还真是没有礼貌。你不是来和我约会的吗?怎么像根木头似的坐在这里毫不动弹?你哑了吗?我听说律师都是很能说的,原来哑巴也可以当律师啊~~~!”
宇文松继续不理她。
见对方不理自己,那位小姐似乎动了肝火。她一把夺下宇文松手里的茶杯,大喝一声:“喂!本姑娘都和你说了那么多话了,就算是出于礼貌你也应该回答一声吧?!我从小到大见识了那么多的男人,还从来没见过向你这样不识时务的男人!”
宇文松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柔声道:“小姐,我认为你应该先对自己的迟到做出一些解释,然后再质问我不说话的理由。不过……我看这位小姐,你应该不是来相亲的吧?虽然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拨通我妈的电话,但如果你我都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意思的话……不如我们就此散了。这杯茶我请……”
说着,宇文松站起身,就要从口袋里掏钱。可不料那位小姐一把按住他的手,冷哼了一声,道:“谁要你付钱?我自己没钱吗?要你请?再说了,谁说我不是来相亲的?难道你一句好话都不说,就想溜?你的行为作是‘绅士’啊~~~!”
以前的宇文松也许会很容易动怒,但是,现在他只是默默的扫视了那位小姐一眼,心中思考着什么。过了半响,不知他想到了什么?收回钱包,又重新坐了下来。
“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真的想相亲,还只是想找个人陪你聊聊,我还是要把我的情况和你说清楚。我并不是单身,我有一个十二岁大的女儿。所以……”
“停停停!别说那些有的没的!本姑娘不在乎!你有女儿是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你和我生的?哈哈哈……”
对于这位小姐这近乎过火的玩笑,宇文松稍稍皱了皱眉头。虽然根据职业敏感,他知道眼前这位女士一定有什么心事一直憋在肚子里。但一来自己不是心理咨询师,二来陪人聊天解闷也不是他的本职工作,三来他也没义务和这位小姐继续纠缠。再不摆脱她,更待何时?
“小姐,我看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就不打搅……”
宇文松刚站起来,自己的手又被这位小姐拉住!出乎意料的,原本宇文松以为这位小姐的手应该会比想象中更沧桑一点,更粗糙一点。可没想到她的手竟然是如此的温软如玉?如果不是看这位小姐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宇文松差点以为这只手是哪位本份小姐的玉手呢!
“小姐,你这是……”
“别小姐小姐的了,你当你是在叫鸡啊?我有名字!杨琴!”
宇文松暗暗点了点头,名字倒是好名字。可惜名字的主人行事作风太过放荡,实在对不起“琴”这个如此儒雅的字眼……
“……对了,话说回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看完广告后我就打了电话,报纸也不知被我塞到哪里去了。我对你的名字也没什么映像。”
宇文松真的是哭笑不得!杨小姐你真的是来相亲的吗?怎么搞了半天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跑了来?不过这样一来,宇文松也终于确定了这位杨小姐并没有真心实意的想和自己相亲。大概是看自己是个律师,心里有些伤心事,就想借这个机会来和自己谈谈吧……
“复姓宇文,单名一个松。杨小姐……”
“我告诉过你别再小姐小姐的乱叫!直接叫我杨琴!我也就直接叫你宇文松吧!”
“嗯……好吧,杨琴。我真的认为也许我们可以聊聊,你是不是有些事想找一个‘律师’商量商量?”宇文松故意把“律师”两字念重,提醒了这位杨小姐自己应该已什么身份来和一位律师对话。
杨琴没有回答,她一手支着下颚,好像看着一副油画一般喜滋滋的对宇文松上下扫视!这种目光让宇文松实在是有些不自在,可杨琴反而对此有些得意!她呵呵一笑,故意弯下身子,那一条雪白的乳沟立刻透过那几乎仅够遮羞的皮衣呈现在宇文松眼前。
“宇文松,你看……我漂亮不漂亮?美不美?身材好不好?”杨琴故意拉了拉胸口的皮衣,姿势极具挑逗意味!
宇文松扫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道:“杨琴小姐,你的身材的确不错。可至于漂不漂亮嘛……也许你摘下这幅太阳眼镜,我就可以略微做出一个评价。”
见宇文松在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之前竟然只是轻轻笑笑!杨琴似乎显得有些失望。她理了理衣服,坐回座位,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声:“哼!脸有什么好看的?我经常去做整容手术,弄得两只眼睛已经变得像鬼一样!如果不带着这幅墨镜……哼哼,估计这整座茶室的人都会被吓跑!”
杨琴说完,见宇文松脸上似乎稍稍露出一丝不忍之色,连忙又道:“干嘛?听到坐在你面前的是个‘鬼女’你就开始憎恶了?你一定在想,一个有那么好身材的女人为什么会那么丑?哼!脸不过是块招牌,关了灯一上床谁还看得见?收起你那没用的怜悯之心,本姑娘用不到!”
宇文松摇摇头,道:“杨琴,我不是在意你的脸……别误会,我不是说什么心灵比容貌更重要这种客套话。女人爱美,美丽的容貌是每一位女性心中的理想,追逐容貌和心灵之类的东西完全没关系。为了理想而拼搏的你只是没有成功,我又怎么会憎恶你?……你是不是想请我帮你向那家整容医院讨个说法?如果是的话,你的委托我可以接受。立即行动吧,我们两个不需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268] 书本八十三页 酒后失语
哼!谁说要委托你了?宇文律师,你少给自己脸上贴娘的事自己会解决,用不着你来瞎操心!”杨琴一口喝完手中的茶,砸吧了两声嘴,拿出一张纸币扔在桌上,大声道,“什么茶嘛!好淡!我……最恨茶了!服务员,买单!至于你嘛……”
杨琴一把拉起宇文松,走出门外,笑道:“宇文松,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酒店?我们去好好的喝上一杯!”
说完,她一把勾住了宇文松的胳膊,把自己的整个胸部都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宇文松暗暗皱了下眉。虽然这位小姐的穿着打扮已经十分露骨,可她的行为举止也未免太过了一点吧?对一个认识还不到三十分钟的男人就这样勾勾搭搭,还用极富挑逗意味的话语和动作来勾引自己?
—要说放荡,那她未免放荡的太过火了。
“杨琴小姐,请你把手放开。这样的举动对你我都不好。”宇文松试着挣脱了一下,可惜没有挣脱掉,反而被对方搂的更紧。
“呵呵,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是相亲的,相亲就要有相亲的样!怎么样?舒服吗?软不软?许多男人想让我这样,我还不屑对他们用呢!”
宇文松叹口气,没有再犹豫,轻轻推开了对方。说实话,他虽然也见过一些像杨琴这样放荡的女子,可还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过份”的!要说她是在招揽生意嘛……看着也不像。如果是招揽生意,被拒绝了那么多次之后应该会另寻目标才对。而且,虽然有墨镜阻隔,但宇文松还是能够从这位杨小姐那近乎不正常的行为中察觉出一丝端倪—她,心中一定有什么大失意事!
尽管没有同意杨琴继续搂着自己胳膊的行走,但宇文松还是答应了和对方一起去喝酒。她的精神状况似乎不太好……现在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万一她独自一个人跑去喝酒,最后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宇文松可真的要好好后悔一阵子了。
————————————
酒吧这种东西,往往要到夜深人静时才会散发出它独特的魅力。而在下午四点的时候,实在不能说有多么的热闹。甚至用冷清来解释也不为过。
宇文松选了一家靠近大路的酒吧。一进门,不同夜晚的明亮灯光,稀稀落落聊天的客人,趴在桌上打着酣睡的酒鬼和酒柜前端着玻璃杯细心擦拭的酒保,就形成了一个城市的小小缩影—有欢乐,也有忧愁……
“呵,没想到你倒挺会选地方的嘛!喝完酒之后就可以直接出去打出租?是不是想把我灌醉然后直接带回家?”
杨琴扔下一句,自顾自的走到酒吧柜台前,对着酒保大声道:“喂!来两罐啤酒!我先喝个痛快再说!”
酒保微微瞥了一眼杨琴,又看到走过来的宇文松,默默点了点头。可当他正要去拿啤酒的时候,宇文松却出声阻止了他。
“对不起,给我一罐啤酒就可以了,给这位女士一杯Flip,热的。”见杨琴对自己露出一副漠然的表情,宇文松淡淡一笑,道,“这是一种鸡尾酒的种类,酒精度数不高,适合慢慢喝。而且你穿的那么少在外面走了十几分钟,喝杯热的暖暖身。”
杨琴好像看到一个怪物似的盯着宇文松,不知那双被墨镜覆盖的双眼中到底流露出了怎样的神色?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老老实实的接受宇文松的好意,又瞪了他一眼,冷笑道:“原本我以为律师先生的工作都很正经,没想到竟然对酒吧那么熟悉?是不是经常和某位小姐过来喝啊?”
对于这个答案,宇文松笑笑而不答。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客户都愿意在他的家里和自己谈心。有的时候,一些酒精的刺激能够更方便的让委托人宣泄情绪!只是这些理由,并不需要对这位杨小姐说明……
———————
夜色渐渐降临,酒吧内也慢慢的开始热闹起来。吵架的,干杯的,吵完架后又干杯的数不胜数!酒保的生意开始变得忙碌,也不怎么招呼他最先的那两位客人。宇文松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已经喝了不少的杨琴扶到一旁,拿了杯水给她解酒。
尽管宇文松点的鸡尾酒酒精度数低,但再怎么说也是酒。不过他到是有些意外,这位看起来非常“风尘”的小姐怎么会那么快就醉?亏她刚才还嚷着要和自己拼酒量,竟连平时不怎么喝酒的宇文松都能给灌醉了。
“杨琴小姐,你还好吗?喝杯水,解解酒。”
宇文松刚扶起有些醉眼朦胧的杨琴,想要给她灌点水。可谁料她忽然间醒了,一把打落宇文松手里的茶杯,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我不要你好心!我……我什么都没了!你还那么关心我干什么?!”
一边嚷着,杨琴一把拿起旁边的水杯,也不顾里面还有些水就往外泼!那些水正好泼到旁边一人的头上,弄得对方立刻吹胡子瞪眼的要过来讨说法!
好说歹说给对方赔了不是之后,宇文松无奈的看着杨琴。很明显,她醉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宇文松微微一愣,虽然此刻正是打听她内心深处到底有什么秘密的最好时机……但……还是算了,从刚才她一直在喝闷酒的情况下就能看出,有些东西已经被她憋在肚子里很久。让她宣泄出来也好……等到她发泄完了,自己再把她送回去,就立刻回家见小雨!不过说实在的,宇文松心里也有些埋怨母亲,为什么给自己介绍了这么一个活宝?岂不是成天都要人照顾?
“姓孙的,你竟然还在这里?……你……你和你老婆害的我好惨!你知不知道?!”醉过头的杨琴一手指着宇文松的鼻子,两只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泪光!但是,她的神色依旧是酒后的失德状态。
“你……你竟然害的我家破人亡……!你夺走了我爸和我妈的生命!!!你还害的我唯一的一个亲人变得比厉鬼还冰冷!……这一切,我之所以会走到这一切……全都是你们害的!”
杨琴的眼中除了泪水之外,竟然还渐渐泛起一丝仇恨!这可大大出乎宇文松的预料!原本他以为杨琴是因为失恋或是不得已沦落风尘而想找个人诉苦,可完全没料到她的心里竟然会对那个姓孙的人怀有如此强烈的恨意!
带着酒气,杨琴继续对那位孙姓人进行控诉!忽然间,她话锋一转,眼中流露出的不再是愤怒与仇恨,而是一丝恐惧?!随着这丝恐惧的降临,杨琴彻底的摊在座位上,抱起全身,由于害怕而止不住的颤抖!
“爸爸……妈妈……你们动一下啊?……求求你们……动一下……好不好?呜呜……火……好多的火……血……呜呜呜……妈妈……你流了好多的血……!求求你们……爸爸,妈妈!求求你们说话啊!我好怕~~~!呜呜……这些火好烫……我好难受!不要……不要—!!!”
情况已经不允许宇文松再放纵下去了,在酒精的作用下,杨琴不是在宣泄心中的郁结,而是在回忆痛苦的过去!如果再不阻止,恐怕她会被自己的回忆折磨疯掉!
宇文松大力摇晃着杨琴,却丝毫无法把她从自己的可怕回忆中唤醒过来。这一刻,宇文松才真正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同意和她一起来喝酒?如果当时自己不要那么好心想帮她,也就不会弄得现在这幅田地!
“放开我,放开我!爸爸,是你害了妈妈!你明明不行,为什么要逞能?!如果不是你逞能的话……如果不是你逞能的话……!呜呜……爸爸……你害死了妈妈……也害死了你自己……呜呜呜……你们就那么狠心……把我一个人留下来吗?呜呜……我好怕……每天晚上回去看到的……都是冷冰冰的房间……那个时候,我每天放学回来都梦想一开门,就能够看见你们……可是……可是……可是我每一次都失望……!!!呜呜呜……爸……爸……妈……妈……”
强烈的孤寂感即使是身在这繁闹的酒吧之中,似乎也在散发着丝丝的寒气……宇文松眼见杨琴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一边推,一边嚷道:“杨琴,杨琴!醒醒啊!你是在做梦,醒过来就会好很多了!醒醒啊!”
“不要!你别碰我!所有的男人都该死……他们都喜欢自作聪明!就像爸爸一样,明明不会,却还要硬上!结果害死了妈妈,也害死自己!”
“杨琴!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童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不能沉溺在过去中无法自拔!醒过来!然后和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姓孙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了吗?我不会放过你……即使是你把欠我们家的债全都还清了,我这一生一世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269] 书本八十四页 心语(上)
杨琴的眼中又开始露出恨意!这个弱小的女子眼中所迸发出来的恨意,即使是隔着墨镜,竟然连宇文松看了也不自觉的吃了一惊!那双憎恨之瞳无止境的凝视着宇文松,就好像要把对方灼烧、撕碎!也难以弥补心中那无穷无尽的仇恨!
好吧,现在已经不是再顾忌什么的时候了。再犹豫下去只能让这位小姐在心魔中陷的更深!尽管相识只有半天,可总不能放着她这样不管吧?宇文松连忙拿起另一只水杯,试了试温度,冷不丁的泼到杨琴的脸上!被冷水一激,醉酒的杨琴终于回过了神,从那恐怖的回忆中醒了过来。
见杨琴不再胡乱哭闹,宇文松暗暗松了一口气。把旁边的纸巾递给杨琴,道:“好了,杨琴小姐,请你冷静一下。你喝醉了,需要好好的醒醒酒。现在先擦擦脸吧,你会感觉好受一点。”
杨琴没有接过宇文松递过来的纸巾,反而楞楞的看着宇文松。这种不说一句话的凝视让宇文松感到有些不太适应。谁会喜欢被人这样意义不明的盯视?尤其是当一个陌生女子这样盯着你的时候。
“那个……杨琴小姐,你还好吗?”宇文松被盯的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宇文松……你是……宇文松……?”
怎么,难道他看起来像宇文竹吗?
宇文松尴尬的笑了笑,道:“对,是我。我是宇文松。杨琴小姐,我看你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件让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突然在眼前发生了!这位杨琴小姐的眼泪忽然如止不住的阀门般流淌而出!这还不止,就在宇文松为这位小姐的泪水而不知所措的时候,她忽然嘤咛一声,扑入了他的怀中!
“宇文松……真的是你……松!我刚才……呜呜……我好怕……我想你来救我……我真的好怕……!我没想到……松……你真的来救我了!太好了……我好开心……好开心……”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若说是演技,那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吧!若说不是演技,那么杨琴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表现的那么依恋?
宇文松被怀中的杨琴真的是弄了个措手不及!仔细想想,自己和这位杨小姐认识了总共也才不过半天而已!原来现在的女性对一个认识半天的男人就可以表现的那么开放吗?竟然会这样依偎在对方怀里,把心中所有的痛苦、悲伤都说出来?
望着怀中还抱着自己不断抽泣的杨琴,宇文松真不知自己是该就势抱住她,给她一些安慰好呢~~~还是一把把对方推开?显然,推开这个决定肯定是下下策。那么,自己该充分扮演她相亲对象的身份,“牢牢”的抱住她吗?
很明显,这两个答案都被否决。否决之后的结论,就是宇文松的双手高高举在半空,好像两棵真正的松树般屹立不倒!
“杨……杨琴小姐,你不觉得我们这样……有些太过亲昵了吗?哈哈……哈哈……”
也不知是不是被宇文松的话点醒,杨琴好像想起了什么,从宇文松怀里仰起头,默默凝视了他一眼。随后,她忽然推开了他,大步流星的向酒吧外冲去!
宇文松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了!这位刚刚还哭得梨花带雨的杨小姐,怎么忽然间吃错药似的话都不说就往外冲?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也太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咳……不过没办法。看她刚才那么脆弱的精神状态,宇文松可不敢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
“真是的……”宇文松苦叹一声,把钱压在酒杯下,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酒吧外的夜色已深,璀璨的城市***燃遍了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严格地说,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所谓的夜晚……同样的,这长久不息的***在照亮城市的同时,也创造了许多都市不归人……
一出酒吧,远远的就能看见杨琴正扶着一根电线杆直吐。那双墨镜的掩饰之下,到底有多少悲伤还被她埋在心里呢?
宇文松默默的摇摇头,拿出从酒吧内带出来的纸巾,走向杨琴,柔声道:“擦擦吧,天气凉,等会我给你买些热饮,解解酒。”
杨琴抬起头,有气无力的看了宇文松一眼,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巾擦了起来。好久,她凄惨的一笑,道:“哼,看到我出丑的样子,你一定很高兴吧?宇文松!”
宇文松苦笑一声,见她的唇边还有一些污渍没有擦去,拿出纸巾替她擦拭了起来。杨琴显然没料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突然做出这种动作,心中一惊!……但是,她没有反抗,静静的等着这个男人帮自己整理着仪容……
“杨小姐,好些了吗?”宇文松收拾完纸巾,笑了笑。
杨琴默默注视着他,嘴角不由得泛出一丝笑意。她走到一旁,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嗯~~~!我……真的是好~~久~~好~~
能……我已经十几年都没那么像今晚那样开心过了。”
“……呵呵,你能够这样放开怀,我也高兴。说老实话,看着你刚才的那副样子,我还真有些担心呢!”宇文松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试探着道,“杨小姐,不是我喜欢偷听,只是你刚才说的很响……(宇文松吞了口唾沫)我能不能帮帮你呢?关于你父母的死因,和你最仇恨的那些人……”
宇文松小心翼翼的挑选着台词,生怕触动杨琴心中的痛苦。却不料,杨琴只是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当年的事我不想提起,也不愿提起。那些事……已经结束了……”
说完,那副太阳镜下又不知不觉的渗出一丝水珠……杨琴察觉,连忙拭去泪水,上前勾住宇文松的胳膊,把整个头都靠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
“杨小姐!你这样……”
“嘘……松,求求你……让我这样靠一下……从很久以前,我就想这样靠着你了……可是我一直都不敢……现在,你还是我相亲的对象……我终于能够靠着你了……”
望着杨琴,宇文松细想了一会。再抬头看看天色,皎洁的月光仿佛催人回家的路灯一般静静挥洒……他笑了笑,轻声道:“杨琴小姐,天色晚了,我送你回家。”
杨琴没有说话,随着宇文松的脚步走到路旁……她在想什么呢?为什么,那双搂着宇文松的双手越搂越紧?就好像生怕失去什么似的,紧抓着不肯放手?
夜晚的出租车尽皆载满了客人,宇文松招了半天,也没有一辆空着的出租车到来。不过,就在他一心都放在路面上的时候,却完全没看到一旁的杨琴……她正咬着下嘴唇,脸上的神色一会儿忧,一会儿愁,一会儿好像放开了某些事,一会儿又像是不敢放开。就这样不断的在忧愁之间来回徘徊了十几次之后,她终于狠下心,作出了一个决定!
“喂,宇文松。”一旦作出决定,杨琴的语气又恢复成放荡。
“嗯?什么事?”宇文松正在一心一意的注视着马路,没看杨琴的脸。
“你想和我去旅馆吗?”
初冬的寒风慢慢吹来,卷起一阵落叶……璀璨的霓虹灯不断闪烁,把这个世界映照的五颜六色……可是,还有一种颜色,始终默默的等在那里,永无止息的执行着它们自己的任务……
昏黄的灯光下,宇文松惊讶的看着身旁的杨琴。而杨琴,则透过那黯淡如墨的太阳镜,默默注视着宇文松……
—————————
“杨小姐,你刚才……说了什么?”宇文松几乎不敢相信的注视着身旁的女性,又说了一句,“你还在醉酒吗?等一下,嗯……有了!那里有个小公园,我扶你去那里坐一会儿……”
宇文松刚想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杨琴走人,却不料她反而拉着自己向另一旁的酒店走去!那里,也正有一对对的男女不停的进进出出!那么说……她是认真的?
“喂喂喂!杨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说什么呀?”宇文松连忙止住脚步,硬生生拉停两人的速度。
杨琴回过头,对宇文松露出一丝微笑,道:“宇文松,你不是想安慰我吗?我希望……你能够在床上安慰我。今天你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妥吧?”
“不是不妥的问题,是杨小姐你个人尊严的问题!”宇文松的脸变得认真而严肃,却不料,他的这种严肃看在杨琴的眼中,似乎有了一种别样的意味……
“怎么?哈哈,原来我们敬爱的宇文律师也是一个有**情怀的男人吗?如果是的话,那你绝对可以放心!别看我这样,事实上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碰我呢!只要你想,我可以让你今晚拥有一个最最完整的‘我’!满足你最完美的占有欲!”
望着杨琴,那抹温柔又充满暖意的笑容,再次浮现在宇文松的嘴角上—
“我送你回家吧,杨琴小姐……”
——————————
出租车停在一座美伦美化的花式小区前,宇文松付完帐,扶着杨琴走下了车。说实话,眼前这位看似风尘的杨琴小姐竟然会住在这样一个环境幽雅的小区里,着实让宇文松吃了一惊!看这二三十层楼高的建筑,布置几乎完美的小区绿化,淙淙的流水和那仿佛让人置身密林中的茂密树木!这……这显然是一座有钱人住的豪华住宅区嘛!
扫视完小区环境,再想想自己住的爬山虎公寓……随后,宇文松又看了眼怀中已经有些昏睡的杨琴,不得不感叹了一声。
刚才在车上宇文松已经知道了杨琴的居住地址,一路直朝目。只是杨琴似乎真的睡了过去,一直靠在自己肩头I呼吸。对此,宇文松只能一直搂着她的腰,让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寄托在自己身上。
虽然……杨琴比她外表看起来要娇小很多—瘦的双肩,轻轻一搂就能搂住的细腰,这无一不显示了她体重也非常轻。可这样带着一个大活人从小区门口走到公寓的电梯,还是让宇文松感到有些吃力。
“杨琴小姐,我还真的有些庆幸你们这栋楼的住户有交物业管理费……”抱着杨琴走到电梯旁的宇文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自嘲着道,“你住的地方还真厉害!从门口走到这里竟然用了我三十分钟?我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由于没交管理费而不给用电梯的话,那还真是一场噩梦!”
睡梦中的杨琴轻轻“呜”了一声,也不知是真的听到了,还是只是单纯的说着梦话。
等了半天,电梯门终于慢悠悠的打开,带着宇文松两人直接奔上三十层的顶端!这里的装潢看起来比下面几层更要好上很多!不过宇文松没时间去慢慢欣赏这些“建筑艺术”了。他必须快一点把杨琴送回家,然后回家看看小雨。说实话,对于自己竟然在外面耽搁了那么长时间,宇文松自己也有些意外。可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放着杨琴一个女性不管吧?
好容易扶到杨琴所说的3012房门口>.:轻拍了拍杨琴的脸,这位女士才好像刚睡醒似的“嗯昵……”一声,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呵,你睡得倒是舒服,我的肩膀可差点脱臼!”宇文松苦笑一声,揉了揉自从上出租车后就一直被杨琴当作枕头来靠的肩膀。
杨琴凝视着3012这四个数字半响,家了?”
“是的。杨小姐,夜已深,希望你能够早一点休息。”一等到杨琴能够自主站立,宇文松立刻松开手,站到一旁。按照一般的习惯,他要等到女士完全进房之后,才能够离开!很显然,这是水灵教给他的……尽管他不怎么喜欢水灵那套礼仪教育,可出于礼貌,这也是应该的。
杨琴轻轻“嗯”了一声,从衣袋中摸出钥匙,打开门。透过房门,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好啦!这下子,任务终于结束了!宇文松再次长舒一口气,笑道:“杨小姐,祝你晚安。那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杨琴出声阻住宇文松离开的步伐,静静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一会,说道,“为什么要走?如果你不喜欢旅馆的话,来我家也可以。我家里的情调也不比那些酒店差哦~~~”
宇文松注视着杨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呵呵,杨琴小姐,我要回去看我的女儿。我说过,今晚要和她一起过。现在已经耽搁了那么晚,我还得想一个理由好照顾她呢~~~!好了……”宇文松抓住门外面的把手,一边缓缓合上,一边……说出最后的一句话……
“好好睡一觉吧。希望你能够及时的解开心结……”
门,合上了。这也意味着,“杨琴”的世界也面临着终结,一个现实的世界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
“杨琴”轻轻叹了口气,坐回一张化妆台。接着,她慢慢的在脸上揉了两下,揭下两块人造皮肤。拿下口中一直含着的两只假牙套,摘下两条假眉毛和嘴角旁的一颗“痣”。顺手一摘,那头淡黄色的染发悄然而落,露出底下那一头乌黑清爽的遮耳短发。最后,“杨琴”,慢慢拿下了那副带了一天的太阳镜……
一双毫无手术痕迹的妙目,出现在化妆台的镜子之中……
“杨琴”的工作比较特殊,为了顺利的完成工作内容,有时候她也需要进行一些伪装。现在,她拿起手中的一枚律师徽章不断的把玩,目光却已经定格在了旁边的一座衣架之上……
在那上面,挂着一件笔挺的男式西服,被好好的包裹在塑料袋中……
“松……谢谢你……今晚……是我这十几年来……最快乐的一晚……”
“杨琴”笑了,笑的是如此的轻松!这种笑容,她以前从来没有发出过,即使是独自一人……!现在,随着她的这丝笑意,原本笼罩在房间内的阴冷与孤独,仿佛也在慢慢的消散……
宇文松也的确是有些大意了。在离开“杨琴”之后,他就想着要尽快回家看望自己的女儿。如果,他能够抽出十秒……不,哪怕是五秒的时间在底楼的信箱前停一下,看一下上面的户主姓名,也许他就能够发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事实。
3012房的住户并不姓“杨”,而姓“琴”,而是双名—宁月……
[270] 书本八十五页 心语(下)
在宇文松送“杨琴”回家的时候,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茶室内,一场和宇文松的未来密切相关的谈判却在紧锣密鼓的展开!这场谈判的势力方不多,就是双方势力。谈判的人数也很少,就三个人。她们分别是代表主婚派的宇文老夫人,以及主自由婚派的水灵、白莉莉二人。
现在,这场谈判差不多已经落入尾声。如果从谈判结果上来说的话,宇文老夫人是输了。不过,这位母亲的脸上却一点都没有失望的神色!她乐呵呵的望着眼前这两位不论容貌,身份,性格,都比自己介绍的那些人好上百倍千倍的女性,差点笑得连嘴都合不拢!
“嘻嘻,宇文伯母,您的宿疾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方法调理,不需要太长时间就能好上很多~~~!还有还有,我刚才告诉您的那些按摩手法对伯父的腰疼症很管用。到时您就可以‘亲自’帮伯父解除痛苦了呢~~~”
白莉莉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面连续教了宇文老夫人十几种灵验的医疗小方法,逗得宇文老夫人是满脸笑开了花!她看看这边性格活泼开朗的护士长女孩(对宇文老夫人来说,白莉莉的确只能算女孩),再看看另一旁,为自己和四女儿的婚礼买了一大堆东西,还承诺要帮忙布置会场,温顺典雅的大小姐,眼睛已经笑成了一条月牙缝!
“霜儿。老实告诉妈!松儿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办到地?竟然让这两个女孩子为他来说情?”
宇文老夫人笑着转过头,轻声询问霜雪。不过,她似乎对这个理由并不怎么在意。问过之后就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水、白二人。
要说水灵和白莉莉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事情倒也简单。简而曰之就是白莉莉下班之后想喝杯咖啡,凑巧进了宇文老夫人和霜雪樱雪所在的咖啡室。一见小雨正在一旁哭哭啼啼,上前一问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竟然是宇文松的母亲!在充分了解宇文老夫人逼宇文松相亲的事情之后,她理所当然的坐了下来,开始转弯抹角地为宇文松敲边鼓。希望能够解除宇文松的相亲令。而另一方面,水灵也偶然间从报纸上得知了宇文松相亲的消息,立刻发动手下的一票保镖出来寻找。宇文松没找到(因为他正在酒吧,水灵所认识的宇文松并不是一个酒鬼,所以放过),反而找到了宇文老夫人与白莉莉她们。立刻放下工作马不停蹄的赶来!
说实在地,白莉莉对水灵的到来有些不太乐意。因为她已经把宇文老夫人哄得差不多了!而水灵也对白莉莉抢先一步站在宇文老夫人眼前有些蹉跎,所以立刻买了一大堆礼物堆了进来。不过宇文老夫人对眼前两女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视之如无物!当然的,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还有空去分辨其中那剪不断,理还乱的繁乱思绪?
在这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外,小雨的神色却好了许多。从***语气中,她也略微察觉了自己的父亲不会再被逼婚的事实。也因此,现在地她不断的在白莉莉与水灵身旁转来转去,脸上地神情比给她一根棒棒糖还要开心!
“那么说……宇文伯母。您不会再逼着马……宇文松相亲了?”水灵端坐一旁,脸上的笑容仿佛连北极地冰川也能融化!
宇文老夫人呵呵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小雨的额头,满怀歉意的道:“我的小雨儿。对不起,奶奶今天说了太多不应该说的话。奶奶向你赔罪~~~!既然你不希望松儿继续相亲,那么奶奶就同意你的愿望!你能够原谅奶奶吗?”
长久以来一直笼罩在小雨心头的阴影在这一刻,完全化解!那只属于天使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地脸上!
“奶奶,真的吗?奶奶真地不会再逼爸爸离开小雨,去相亲?”
“当然的喽~~~!我的乖孙女儿,奶奶怎么会骗你?奶奶也想通了,既然这是松儿自己的事。那我这个做妈的也不能太过勉强。就随你爸吧!”
“奶奶,我知道奶奶是为了爸爸好。不过……现在我也好喜欢奶奶啊~~~!”
随着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小雨摒弃一切,扑入了***怀中。她的脸在欢笑,心中也散发出无穷无尽的喜悦!因为她知道,自己那快乐的生活,终于再次回到眼前……
告别宇文老夫人后,水灵和白莉莉肩并肩走在路上,互相谈笑着。刚才你我之间的“微妙”关系,仿佛从来都不曾出现在她们身上似的。
“阿灵,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想问你……”半天的欢笑之后,白莉莉忽然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容,道,“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和那根木头结婚了,你会想要孩子吗?如果想,在自己的孩子和小雨之间,你会怎么看待?”
水灵的笑容也随之而止。不过,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的神色。似乎白莉莉会提出这个问题,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
“…………莉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回答呢?”静静想了半天,水灵回问了一句。
白莉莉微微一笑,道:“阿灵,我不像你那样,总是会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里,不让别人看见。如果是我的话……我还是会想要一个孩子的吧。我喜欢那根木头,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和他结了婚,我会很高兴拥有他的孩子……”
“我相信,如果真有孩子,我对自己的孩子和小雨一定不会有任何的分别。谁做错了事,就该罚谁,不会因为是我亲生或不是我亲生的而有所差别。小雨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和我自己的女儿也没什么分别。只是……”白莉莉叹了口气,道,“只是,那到底是我的亲骨肉。我生怕在无意识间,会对两个孩子差别待遇。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尤其是刚开始的那几年,婴儿有多么的难,小雨已经做出了个非常好的例子。I那根木头几乎是寸步都不能离!如果换作是我的孩子的话,在这段时间内,我对小雨的照顾一定会减弱很多吧……而从现在开始,则是孩子的叛逆期。这个时期的孩子非常敏感,我怕……到时候给小雨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呵呵,也许这只是我没什么信心吧……”
水灵望着白莉莉,微微一笑。对于朋友这样的推心置腹,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她苦笑一声,缓缓道:“莉莉,谢谢你能够这么信任我。其实我的世界,也并不如你和马尾想的那么一帆风顺呢……”
“怎么?你也抽不出空来照顾孩子?我听说大户人家经常会差保姆的呀?”
“不,不是照顾的问题。而是更加‘功利性’的问题……”
水灵叹了口气,仰望天上月色,缓缓道:“我父亲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原本,我爸是希望能够找一个信得过的女婿,来接替水氏集团的位置……呵呵,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这几年里,父亲不仅没找到一个比自己女儿还聪明,还要有决断的女婿,反而把公司里的大小事务慢慢的都移到了女儿的头上。等到父亲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女儿……现在几乎已经成了整个水氏集团真正的中心力量……”
水灵顿了顿。继续道:“虽然这么说很大胆,也对那些元老很不客气。但是,我地能力已经远超过我的父亲,早就可以接替父亲的位子,领导水氏集团了吧……我爸对于这种状况也只能表示无奈,他知道,自己找一个女婿来接替自己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我爸的眼光的确非常长远。水氏集团不能只找到一个接班人就可以高枕无忧。我爸必须要找到在我之后。还能有能力接下这个担子的人。当然,这个人理所当然的就是—我地孩子。”
“小雨很好,很可爱,充满了几乎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天真与纯洁。但从另一方面讲,她是不可能在我之后,接替水氏集团……我不是说小雨不聪明。只是她没有从小接受训练,现在再培养她成为一个如此大企业的顶梁柱,不仅已经太晚,对她来说也太残酷……而我父亲不可能再一次的接受‘外孙女’再一次的通过招婿的方式,来选择下一任继承人。也就是说,我必须和我未来地丈夫,生下一个男孩才行。”
“不过……莉莉你也清楚马尾这个人。在他的眼中,小雨最重。就像你说的,未来的几年是小雨性格发生极大叛逆的时期。在这段时期内,他不可能。也不会愿意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我只要求和他暂时做一对名义上的夫妻,让他给我一个孩子就好……呵呵。但这种结果我不愿意。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是一个给我继承人的男人,我也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生产继承人的工具。我相信马尾……也不会那么做地……”
两位女士各怀心事。各自苦叹着心中的无奈,继续相伴而行。朗朗月色如霜,暗黄灯光如幕,在两人地面前铺撒出一条充满矛盾的道路……
宇文松有一个女儿—这个事实,意味着他永远也不可能和同龄人一样,正常地娶妻生子……
“好啦~~~!阿灵,我们两个干嘛为了那块木头那么烦恼呢?”郁闷之中,还是白莉莉率先打破这种尴尬。她拉着水灵的手。笑道:“这个世上又不是少了那根木头就不转?再说了,谁说我们女人就一定要靠嫁人来结束生活?我们除了老公。也可以有很多东西可以消磨未来的几年时光啊?你看,你可以尽全力,心无旁骛的把水氏集团发展的更大!而我~~~!嘻嘻,虽然没告诉过你和木头,可我已经在攻读医学博士了哟~~~!我可不能只靠着护士这一行走一生!我还想学习更多的东西,医治更多的人!仔细想想,我们三个不是在不同的领域帮人救人吗?那根木头帮人‘解惑’,水灵你则是扩大企业来提供就业几率,给人们‘安生’。我呢~~~则是‘治体’!我们三个加起来,几乎是把一个人活着地所有动力都提供全了呢~~~!我可不认为自己只能靠着嫁给那根木头来延续我的存在。”
水灵先是一愣,随后,发出一声会心地笑容,笑道:“哦?想不到我的好朋友莉莉已经想的那么开啦?现在的你,可不像当年那个糊里糊涂只知道拽着宇文松耳朵到处跑的小护士了呢~~~!……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不必整天忧愁的等着那根马尾。在他能够完全为小雨放下心来之前,我们就先在各自的领域发挥?”
“当然!不如我们来比比看,看谁能在小雨十八岁之前,在自己的领域做出更大的成绩吧!怎么样?”
“莉莉,我水灵什么时候拒绝过挑战?”
“呵呵,哈哈哈—!”
“呵呵呵呵……”
十八岁的约定,悄悄的在两人的心中定了下来。月色依旧朗照,路灯仍旧通明,但她们的心情却已经不同刚才。一个月后,水灵与白莉莉两人如约参加了霜雪和冯敬贤的婚礼。自然,是以宇文松的“女性朋友”的身份……
婚礼过后,冯敬贤曾经问过宇文松一个问题—
“老松,你为了小雨,而不惜舍弃自己的婚姻。这值得吗?你应该得到更多啊?”
对于这个问题,宇文松只是笑了一声,回答道—
“自从十二年前我决定接受小雨之时,就已经抛弃了许多东西。现在再说我应该得到什么,可以得到什么,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小学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