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夜不归宿
日子在平静中过的飞快,司徒原澈对她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仅提供良好的吃住环境,而且让她安心在司育内读书,虽然两人难得碰面,但是他却吩咐众人将她照顾的很好。而房息只要出现在她身旁,不到三秒钟房信就会像影子一样冷着一张脸,将他强行带走。房息因为身体还未完全发育,力气也远不如他哥哥,每次都只能是束手就缚。
司琪知道自己要想自由,就必须有养活自己的能力,换句话说一定要有钱!所以她并未安心的在家里当小姐,因为司徒原澈禁止她再去舞厅酒吧那种场所,虽然她听到他的话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却也不敢挑战他的权威,所以她选择了在放学后到这家位于学校和别墅中间地段的甜品店打工。收入虽然不理想,但是她坚信积少成多的道理,因此她做得很开心。
交好了班,司琪和同事们打过招呼后,走出了便利店,身了一个懒腰,刚骑上自行车绕道小道上抄近路向家赶去。
夜凉如水,司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蹬得更加用力。忽然瞥见一旁的小弄堂里传出打斗的声音,她停下了车,转头望去:三个男子正无情的殴打着一个已经毫无招架之力的人。司琪大叫起来,希望可以吓跑那些行凶的人。果不其然,那几名男子停住了动作,不约而同地望向她。因为他们背光而立,她看不清那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子的容貌。她强自镇定,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道:“你们还不走,我已经报警了!”说完故意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定定地看向他们。
其中一个男子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已经倒在地上的人,沉声道:“我们走!”
看着他们坐上路边的黑色轿车,消失在夜幕中,司琪这才停好了自行车,跑上去看那个倒在地上的男子。
还未跑近,一股浓烈的酒味就使她略微皱起了巧鼻:“原来是个醉鬼,居然喝这么多酒,连我这个废物鼻子都闻得出来。”伏下身,司琪看到这个男子胡乱地倒在地上,双手还不停地挥舞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讲着‘走开,走开,我不回去。’司琪无奈地轻扯了一下嘴角,伸手推了推他,道:“先生,你快起来,回家去睡吧。”看到眼前的人毫无反应,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音量也变得大了起来:“你快起来,睡这里明天你肯定重感冒!”天已经入秋,夜晚的风透着凉意。
虽然她一再告诉自己不该多事,就算这个男子真的生病或者被人抢劫都不关她的事。然而骑着自行车刚骑了没两步,她终是不忍回了头。锁好车,她奋力地扶起了这个高大的男子,将他的一只手臂绕过脖颈架在自己的肩上,她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我说你稍微清醒点,不然我怎么送你去旅馆!”身旁的男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竟未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她身上。
司琪抬头略微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发现除了眼前竟无一家旅馆。她无奈地半拖半拉着这个男子走了一小段路,终于看到一家不大的小旅馆。她喜出望外,赶忙将他弄了进去。因为不方便搜他的身,司琪只能忍痛拿出了身上的钱,为他付了房租。
拿着手中的钥匙,好不容易找到房间,将他放在床上,她已经是气喘吁吁,全身是汗。而那个男子竟然倒头就呼呼大睡,司琪弯着腰,好半晌才缓过劲。她刚走到门口,却又为那些付出去的钱感到肉痛。想想要好几百呢,自己要在甜品店里最起码打半个月的工才能赚到,凭什么就白白送给一个陌生人。想到这里,她转身走入房内,找到开关‘啪’地一按,房内瞬间大亮。她快步走到床边,俯视着这个睡死的男子。
他古铜色的脸上有着两道浓茂的剑眉,上翘的睫毛整齐而又规则,刚毅的嘴角挂着满满地嘲讽。司琪微微一惊,挑了挑眉,自语道:“没想到竟是个帅哥,不过醉酒的帅哥我最讨厌。”她冷哼一声,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起来。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什么,一个翻身竟将正专注的‘上下其手’的司琪抱了满怀,一条钢臂环着她的腰,一只大腿横卧在她身上。顿时司琪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ND,你不要给我装死,快放开我!”司琪懊恼地咒骂起来,四肢也拼命地挣扎。然而压制住她的人呼吸平稳,依旧沉稳地睡着。在一番折腾过后,司琪明白以自己目前的力气是无法撼动这个男子的,她翻了个白眼,双眼睁得老大,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是无故消失一个晚上,司徒原澈肯定会找她麻烦。她挣扎地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赶忙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和管家柳伯说明自己今晚会在沈姨那里借宿一晚后,她挂断了电话。还好那个人没回家,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向他撒这个谎。
如鼻的酒味合着这个男子身上浓烈的烟草味,让司琪觉得异常紧张:“看来真不应该多管闲事!”她喃喃自语,全身僵硬,思想高度紧张。本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哪知竟也沉沉睡去。
嘈杂的汽笛声使司琪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双眼,她脑中空白了三秒,就马上利落地翻身下了床。这才发现昨晚的醉酒男子早已经消失不见,除了留在床头的一沓钱外,竟连句‘谢谢’也没留下。抬起手腕看到指针,她惊跳起来:“完了,居然一觉睡到下午。”看看时间就算赶去上课怕也只能赶上最后一节课了,她无力的坐在了床边。
趁着下课的空档,她拨通了方嘉雨的电话:“嘉雨,你能不能帮我向老师请个假?”
“司琪,我看你想死了。”方嘉雨接到她的电话,焦急地道:“老师的假我已经帮你请了。”
司琪赶忙连声说:“谢谢。”
“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告诉你司徒学长今天不知道那根经不对,已经来我们教室五次了。”方嘉雨虽然不知道他来教室的目的,但隐隐地总觉得和司琪未来上学有关,赶忙道:“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差,每次来就是环顾一下教室,好像是在找人的样子,希望不是和你有关,不然你就好自为之吧。”听到上课打铃的声音,方嘉雨赶忙挂断了电话。
第十二章:惩戒
虽然心里忐忑不安,但是司琪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进了别墅。看到大厅内并无那个人的身影,她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慢慢放下。
“小姐。”柳伯看到走进来的娇小身影,赶忙走上前,道:“少爷叫你一回来就去书房找他。”柳伯看了看四周,小声道:“小姐你小心点,认个错。少爷今天的脸色很差。”
硬着头皮敲了敲书房的门,司琪全身僵硬地站在门外。
“进来!”司徒原澈背对着房门,高大的身形坐在书桌前的皮椅内,似乎在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司琪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走了进去,轻声道:“对不起。”
真皮老板椅旋转了角度,司徒原澈双眸幽暗,盯着眼前的女孩,道:“你夜不归宿,竟然还有脸打电话回来!”
司琪微微一愣,怎么想他也不会去向沈姨求证。毕竟自己在金雁盏整整五年,他都是不闻不问,这次也不可能会例外。想到这里,她镇定了下情绪,道:“昨晚我路过金雁盏忍不住想去看看沈姨,哪知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沈姨怕我一个人会有危险,所以就叫我留宿一晚。”额头上隐隐地冒出一些细小的汗水,心里不停地祈祷着他能让自己尽快离开。
书房内很静,静得让司琪觉得心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小叮当的铃声,她赶忙拿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琪琪,你搞什么?”沈姨责骂了一句,不安地道:“昨天老板深夜来了金雁盏,脸色极为难看,你不是给我惹什么麻烦了吧?”
听到沈姨的话,司琪脸色瞬间更加苍白,双手一抖,电话掉落在了地上,不停地传出沈姨的‘喂喂’声。
司徒原澈走上前,一脚踩在了手机上,脆弱的手机在他的踩踏下瞬间只剩下了残骸。他冷冷地看着眼前颤抖着的女孩,双眸更加黑暗幽深。他走到敞开的门前,一脚将门踹上,转过身阴冷地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司琪知道今晚肯定少不了被骂,她低垂着头,叹了口气道:“我无话好说。”
司徒原澈走到她身边,俯视着这个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道:“你胆子不小,竟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还想欺骗我!”他伸手捏住司琪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
司琪觉得下巴似乎就要被他捏碎了,对上他阴疟的双眸,她看到了他眼中那如猛兽般残暴的气息,心止不住狂跳起来。
司徒原澈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和男子的烟草味,捏着她下巴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司琪强迫自己不能哭,然而下巴的疼痛感使她全身都颤抖起来。
“你胆子真不小,看来是我对你太放纵了。”司徒原澈眯起了双眼,在她耳际低声道:“女人果然都是欠调教!”
他捏住司琪的手忽然用力一推,司琪瘦小的身躯因为承受不住突来的外力,而不受控制地撞向一旁的书桌。腰被桌沿用力一磕,瞬间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司琪一手抚着腰际,全身因为疼痛而仰卧在书桌上,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司徒原澈脸色阴沉,双眸如猛兽般盯着她,欺身向前,双手拄在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书桌上,无视她错愕的神情,阴狠地道:“我会让你记住不听我话的下场。”
就在司琪因为他加重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和他呼出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而面红耳跳时,司徒原澈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真皮裤腰带,他一手撕开她的衣服,另一只手已经毫不留情地挥下了皮带。
钻心的疼痛时司琪全身一颤,双腿不自觉地收到了桌上,看到眼前的男子双眸通红,整个人透出残酷的血腥味,司琪下意识地整个人向书桌的另一旁爬去。哪知还未爬离多远,脚环已经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
“我叫你跑!”司徒原澈阴冷地声音再次响起,手中的皮带在空中划成优美的弧度,再次袭向那颤抖的无助的人。
眼看皮带再次落下,司琪双手护在胸前,声音哽咽地道:“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然而挥舞着皮带的人似乎失去了理智,连续抽打了好几下,这才停下,看着雪白的手臂上透出殷红的一道道,司徒原澈一把将她拉向自己,道:“说,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司琪被他骇人的气势吓得一时没了反映,眼看他脸上重新染上了暴虐之色,她赶忙道:“我昨晚在酒吧多喝了点酒,怕回来被骂,所以就借宿在了一个朋友家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如果自己老实说出实情,眼前的男子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忍着全身的疼痛再次撒了个谎。
“哦?!”司徒原澈俯身而下,轻而易举地吻住了她早已经毫无血色的双唇,在她因为诧异而微启双唇时,长驱直入,不停地吸允翻搅着。
司琪被他突来的亲吻,搞得头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任由他予取予求。然而在他强硬地带领下,她竟感受到了一丝愉悦,舌头也不受控制地和他纠缠着。
司徒原澈深吻着这张曾经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小嘴,全身都被一种疼痛地情欲折磨着。他忽然一手主抓了她额头那短顺的头发,将她拉离了自己的怀抱,眯起双眼道:“还真是个小妓女,不仅说谎面不改色,就连被人轻薄也乐在其中。”
撞入耳膜的无情话语就向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全身燥热的司琪,她笑了,笑得张狂而刺耳。
“你说自己喝了很多酒,那个宿醉的人,嘴里是你这个味道的!”司徒原澈回想着她口中的甜美,语气更加地严厉冰冷。
听到他的话,司琪全身一震,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喃喃低语道:“我,我有刷过牙。”现在她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谎言是需要众多的谎言堆砌的。
“我叫你还不讲实话!”司徒原澈越愤怒,脸色反而越加平静,他再次扬起了手中的皮带,朝着她落了下去。
皮带所到之处都留下了刺骨的麻辣辣的疼痛,司琪不安地扭动起来,她真希望自己可以昏过去,然而身上一鞭鞭落在皮肤上的感觉使她无法抽离自己的思绪,她松开了紧咬着的双唇,呼着粗气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第十三章:羞辱
听完了她的陈述,司徒原澈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在书桌上不停颤抖的身影,冷冷地道:“既然你说你和那个男子没有发生任何关系,那么就证明给我看。”
“什么?”司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呼吸更加地絮乱起来,看着眼前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眸,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下书桌,忍着疼痛闭着双眼,巍巍颤颤地脱下了早已经被他撕得破裂的衣服。全身只剩下了贴身的内衣裤,在他的注视下,司琪羞愧得全身都染成了粉红色。
雪白的酮体上,除了被皮带造成的一道道殷红的痕迹外,再无其他。夜已经深了,未开空凋的书房内,司琪因为刚才忍痛而全身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此刻被微凉的空气一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到他的双眸落在自己的胸衣上,司琪虽然羞愧异常,但是还是抬起如千斤重的手臂想要解开胸衣。然而努力了半天,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双臂的疼痛使她无法顺利地解开那两个小扣。手腕被他的大手擒住,司琪的眉头因为手腕处传来的痛意而皱了起来。
“脱下它!”司徒原澈脸色冰冷,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发现他将自己的手引导在白色的内裤上,他炙热的手温似乎透过自己的手传到小腹上,司琪心跳如鼓,透着汗珠的脸上瞬间染成了驼红。
司徒原澈放开了抓着她的手,双手背在身后,阴暗的眼眸中有着一份令他自己都不解的坚持。
她垂下了双眸,深吸一口气,双手无力地轻扯下自己的内裤,缓缓地褪到膝盖,慢慢地抬起腿脱了下来。
望着眼前还未发育完全,却已经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司徒原澈的眼神一暗,背在身后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领会到他眼中的意思,司琪觉得全身更热了,在他的注视下,小腹升起了一股陌生的热气。妈的,就当是去做妇科检查!回想起自己曾经陪同店里的小姐去做妇科检查时的情形,司琪咬牙靠坐在了身后的红木书桌上。然而那深切的羞耻感,还是使她不敢张开双腿。
司徒原澈向前跨了一步,目光落着了那已经长满丛林的地带,眼眸更加地幽暗,声音低沉地道:“你这样我怎么检查?”
看到他眼中的坚持,她一咬牙,双腿向两旁分开: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打开双腿。她不停地做着心里建设。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的气体喷在自己的私处,司琪全身一颤。小腹更是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所占据,让她全身更加炙热起来。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司琪终于听到他说话了。
“穿上衣服回房去。”司徒原澈走到窗前,背着她冷冷地道。
司琪弹跳到地上,不顾身上的疼痛,迅速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地穿在了身上,双手紧紧地将上衣拉拢,她红着脸,逃跑似地冲到了门前。
“我不希望还会有下次!”司徒原澈磁性的声音中透着严酷的威胁传到了已经扭开门把手的司琪耳中。
她全身一顿,脑中霎那间一片空白:“嗯。”应了一声,她人冲了出去,直到跑回自己的房间,她才靠着门虚脱地滑坐在地上。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那个人是担心自己,所以才会这么对自己,毕竟他是自己的监护人。虽然心底隐隐地觉得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然而她却无法理清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不管了,等我读完高中,考上大学就自由了。将头深埋在枕头里,她一夜无眠。脑海里全是那个令她无比困惑的吻。
打了一个哈欠,司琪面色憔悴地趴坐在课桌上。
“怎么样?”方嘉雨推了一把脸色难看的司琪,关心地问道。
“啊!”司琪倒抽了一口气,赶忙坐直了身子,稍稍远离了一点方嘉雨,嘴角扬起一抹难看的笑容,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手臂上的伤处被她无心的一碰,瞬间痛了起来。司琪的脸色更加苍白。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女孩似乎隐瞒了些什么,但是方嘉雨并未多问,只是真诚地道:“有事就告诉我,别忘了我们是朋友。”这个女孩身上有着其他同学身上所没有的才气,独立,最重要的是她眼神清澈,丝毫也不见骄纵,所以方嘉雨才会让她如此容易的走进了自己的心。她生平最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千金小姐,好像在她们眼中,她们都是蝼蚁。然而这个女孩身上却有着很多的秘密,这样的她就像曼陀罗花,让她既抗拒却又忍不住亲近。
下了课,司琪丝毫没有食欲,她绕过教学楼,悄悄地隐身在校内的树林里,靠着已经叶子枯萎的树干,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思绪全被那个人占得满满。
自从那日后,他每天都会带着不同的女子回别墅。虽然她告诉自己这是他的事情,和自己没关系,然而心底那种不舒服感却折磨得她每夜要靠不停地吸食烟草来镇定情绪。她掏出裙带里的女士香烟,点着,吞云吐雾起来。想来还真是搞笑,在金雁盏呆了整整五年,她都是排斥吸烟的,总觉得好女孩不该碰这个东西,然而不过是和他生活了短短几个月,她就自己急着学会了它。她略显苍白的唇角扬起了一抹极为嘲讽的笑容。她一只又一只地吸着,只有烟草的味道才能压下心里那澎湃的异样情绪。
“女孩子吸这么多烟不好。”高大的男子终于忍不住放下了手中的画具,走到这个一脸清冷的女孩身旁,坐了下来。
司琪吐出嘴里的烟雾,并未看向一旁的男子,站起身拍了拍已经褶皱的校服,耸了耸肩,淡淡地道:“你最好少管闲事。”抬眸望去,这个穿着同校校服的男子带着一幅黑框眼镜,古铜色的脸上透着一份不羁,身形健硕比例完美。看到他身旁除了书包还有满满的画具,她淡淡一笑,转身大步离去。初抬眸时,司琪脑中升起了一股熟悉感,然而她却无法想起这个男子到底是谁?困惑地回头望了一眼,她快速消失在了小树林里。
第十四章:神秘男子
刚绕过到无人的一幢教学楼后面,一双修长细腻的大手就捂住了司琪的双眼,对于突来的变化司琪微微皱了皱眉,耳边传来一声轻柔的男声:“猜猜看我是谁?”
司琪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呼出一口气,道:“息少爷吗。”
房息放开了手,一脸挫败的表情,靠在墙上,道:“真没意思,亏我还专门甩掉我老哥,跑来找你,竟然被你一下就识穿了说。”
司琪淡淡一笑,环顾了四周一遍,戏谑地道:“说起来,今天可是已经超过三秒钟了,你那个老哥居然没出现!”说完还一副夸张地难以置信的表情斜睨着他。
房息脸色微变,口气中有着强烈的失落:“等明年他们就都毕业了,恐怕也管不到我们了。”
“明年?”这么快,那个男人就要从这里消失不见!司琪丝毫没有注意到房息眼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最近他对你好吗?”房息甩了甩头,回想起哥哥告诉他的话,看着眼前的女孩关心地问道。
“什么?”司琪傻傻地反问了一句。
“我哥哥说你现在和他住在一起。”房息的语气平稳,双眸清澈,似乎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司琪却满脸被涨得通红,硬着头皮“嗯”了一句。被朋友知道自己和一个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同居’的关系让她觉得很尴尬。
房息也看出了她的窘迫,嘴角微微上扬,淡笑着道:“要是他对你不好,记得找我给你出头哦。”
虽然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有能力为自己出头,但是他的话仍旧是深深的温暖了司琪的心。望着他漂亮的双眸,那真诚的神情使司琪眼眶微红。
“傻丫头。”房息摸了摸她的头顶,宠溺地道:“我要是有个像你一样善良的妹妹就好了。”
司琪到现在才明白眼前的男子对自己的喜欢无关男女之情,但是他又为何要故意在司徒原澈面前说出那番话呢?强压下心理的困惑,她笑着道:“好啊,我可不介意多个疼我的哥哥。”
“不过人前不许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哦。”房息一脸正经地看着她,口气庄重地嘱咐着。
“好啊。”司琪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却是一头雾水:这个男孩也太怪了吧?!虽然自己刚才也想说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达成的这种友谊,但是?
“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来找我。”房息俊美绝伦的脸上有着笑意,继续道:“我哥哥只是严禁我主动找你,可没说你不可以找我。你个小丫头,居然我不找你,你就想不到来看看我!”
“嘿嘿。”司琪干笑了两声,无措地站在了那里。直到他彻底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这才回过神。也许想得太过出神,她一转身刚想跑回教室,就将迎面而来的人撞了个人仰马翻。只听‘啪啪’几声,地上瞬间飞满了许多的画纸。
司琪赶忙蹲下身边捡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当她将那些散落的画纸都捡拾起来后,刚整理齐想递给那个人时,这才发现那最上面一张雪白的画纸上画着一个闭着双眼,安睡的少女。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少女还面熟?司琪微微一怔后,这才想起这画中人分明就是自己!有了这项认知,她惊呼出声,抬起头看向来人。居然是刚才树林中的那个男子,可是他怎么会将自己入画呢?她刚想翻看一下其他画纸上都画了些什么时,那个男子铁青着一张脸,快速地将她手中的画纸都抢了回去。
男子推了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沉声喝道:“没见过像你这样毛手毛脚的女孩。”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径自走出去老远。
“有没有搞错,我都没质问你干吗拿我当模特!”司琪望着他离去的高大背影,叫嚣着:“不知道谁比较没品呢?”越想越觉得那画纸上的少女和自己很像,不过他画的还真好,连那个少女眉宇间的戒备都画得维妙维俏。司琪出神地望着那个神秘斯文却有才华的男子远去的背影。
刚走进教室,方嘉雨就将手中的外卖扔了过来。她叹了口气,在司琪的耳边,轻声道:“司徒学长专门叫我给你带来的。”看到司琪一脸呆滞的表情,她若有所思地道:“我还真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司琪脸色微红,将那袋外卖顺手放进了桌洞内。
“小琪,他可是特意交待要我看着你吃掉。”方嘉雨从她的桌洞内将食物拿了出来,眼神暧昧地道:“你还是乖乖吃掉,免得某人找我麻烦哦。”
司琪无奈地将袋中的食物拿了出来,摆在桌上刚吃了两口,耳边就响起了班话冷嘲热讽地声音。
“真是没有教养,竟然在教室里吃饭。”高思晨满脸鄙夷之色,阴阳怪气地叫道:“柏妮学姐,这种人你还来看她。”
一阵淡雅的幽香冲入鼻尖,司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眸望去。一个身着大学校服的女子,满面微笑地看向自己。她有双动人的眼眸,在她转动眼珠时那晶亮的黑眸散发着如玛瑙般的光泽,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使她看起来更加的柔美。
美女满脸的盈盈笑意,走上前,伸出那白皙玲珑的手,道:“我叫虞柏妮,听说你是小息的朋友,而我是他的表姐,希望我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司琪赶忙站了起来,尴尬地笑了笑,也伸出了手。
虞柏妮轻握了一下她的手,那略显粗糙的触感使她眼底的笑意更深,她优雅地道:“既然你在吃饭,那我就不打扰了。”她顿了顿,转过头扫视了众人一眼,道:“这周日,我在家里举行生日宴,欢迎有空的同学们光临。”她将目光调向司琪,继续道:“司琪,希望你能来噢。”说完,挂着无害的笑容,身姿优雅地转身离去。
高思晨紧紧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地道:“学姐你干吗对她那么客气啊。”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小琪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好。”方嘉雨敏感地发现了那个女子眼中那丝嘲讽,虽然她掩饰的很好。
“应该不会吧。”司琪并未太在意,她一贯奉行万事随缘的生活态度,不管那个美女此行来的目的到底为何,目前自己并未受到丝毫影响,那又何必杞人忧天呢?她重新和食物奋战起来,给了方嘉雨一个淡淡的微笑。
第十五章:课代表
上课的铃声刚响过,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她们的班主任导师是个三十出头的老女人,据说至今单身,脾气古怪,却做事认真,最难能可贵的是她一向处事一视同仁,因此在同学们中威望甚高。司琪入学已经有段时日,却从未见过这个楼老师的笑颜,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古板样。
所以当司琪看到她满面笑容地走进教室,竟使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因为她想看看今天是不是下红雨了。窗外天空晴朗,阳光明媚。
“没下红雨啊。”司琪喃喃自语着,完全沉浸在她今天嘴角的笑容里。
一身古板暗红色教师服的楼老师看到思想开小差的司琪,走上前教鞭轻点在她面前的课桌上,轻咳一声。
司琪噌一下站了起来,道:“楼老师,什么事?”
同学们哄堂大笑,司琪这才知道自己犯了错,双颊上瞬间爬满了红晕。
楼老师微叹了口气,重重一咳,成功地制止了那些笑声,道:“老师希望你能做储老师的课代表。”
司琪这才发现讲台上站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在小树林里偶遇的男子,她心里暗暗叫糟,嘴上却只能是答应了下来。
楼老师转身走上讲台,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储老师虽然年纪轻轻,却早已经举办过多次个人画展,有青年画家之称,你们以后要好好得跟着储老师多学点本事。”
同学们听到她的话,交头接耳起来。男生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而女生们却对这个长相俊美斯文的老师有着浓浓的兴趣。
楼老师交待完后,向储老师点了点头示意过后,走出了教室。
“我叫储栎凡,希望以后相处愉快。”他优雅地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似笑非笑地看着讲台下的众人,道:“如果喜欢上我课的,我很欢迎。不喜欢上我课的我也不会勉强,你们可以选择趴在桌上睡觉,或者不来上我的课。原则上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到我授课。”
“好酷阿!”
“好帅阿!”
他的话音未落,女生们全都是一副花痴的表情,惊叫出声。
“老师,不上你的课,那期末成绩这么算?”平日里一个默默无闻的男生,举了下手,声音洪亮地问道。
储栎凡嘴角上扬,充满磁性地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魅力,道:“班上我只要求课代表要认真上我的课,另外的同学我都会给优,无论你们有没有交出好得画稿。”
“什么?”咋听到他的话,司琪赶忙出声道:“那我不要做课代表。”开什么玩笑,这个男子之前看到自己的恶行,要是做了他的课代表,不死估计也要被他玩晕。
整个班级再次安静了下来,同学们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她。
“老师我愿意做课代表。”高思晨面色微红,站起身道。
“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人,最起码要信守自己的承诺。”储栎凡脸上的笑容只消失了半秒钟,他的目光看向司琪,淡淡地道:“如果老师没记错,司琪同学刚才应该已经有答应楼老师要做我的课代表。”
他的眼神使司琪全身都觉得不舒服,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内心却觉得无比不安。画画她一向都不感兴趣,因为画中的东西都太过美好,而太美好的东西都不属于像她这样的女孩。
虽然司琪担忧了整整一节课,不过这个储老师似乎根本就不认识她的样子,整节课连看也未看她一眼,一副专心授课的样子。司琪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或许他根本就不认识我了?她自我安慰的胡思乱想着。
下了课,司琪硬着头皮上前,帮他收拾起画具和讲课的教义,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向教师楼而去。她低着头,不紧不慢地跟在离开他五步的距离。
一走入安静的教师楼,储栎凡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他停住了身形。身后的人果然直直地撞上了他的背。他转过身,一脸冷酷表情地看着蹲在地上捡拾课本画具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对不起。”司琪没有想到他会忽然停下来,因此才一时不察撞散了手中的东西。刚理好手中的东西,她站起身看向那个眼前依旧不动的身影。这才发现摘去眼镜的他,全身散发着一中冷冷的酷意,和那个在讲台上斯文的形象相去甚远。
他大手一挥,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双眸定定地看着她目瞪口呆的神情,俯下身在她耳际轻声道:“我不喜欢抽烟的女生,戒了它!”他微转头,他的唇在离她的唇0.1厘米的上方顿住。
司琪心狂跳着,脑中一片空白,竟忘了将他推开。
“咳~~咳~~~咳~~”房信看到司徒原澈脸色已变,赶忙以手掩口,轻咳出声。
那声轻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储栎凡重新戴上眼镜,在她耳边低语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忘了我。”话音一落,他优雅镇定地站直了身子,从她手中接过物品,推了推眼镜,道:“谢谢司同学帮老师拿东西过来。”说完就像没事人般转身向身后的两人点了点,便迈开修长的腿,消失在走廊里。
司琪满脸通红,又因为他暧昧不明的话,心里更加困惑起来,双眼也不自觉地盯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
司徒原澈看到她通红的脸颊,那副样子在他眼中透出无限的娇羞,而那双始终未看向自己的眼眸在他看来似乎对那个离开的男子充满了依恋。他的心漏跳了一拍,面色更显阴沉。他上前一步,将她圈在自己与墙壁中间,压抑地道:“看来我再怎么去改变你的生活环境,你依然不能成为一个淑女。妓女就是妓女!永远也无法改变那放荡的本性!”他强压下心里的愤怒,未理会她眼中闪过的那丝受伤的神情,转身离去。
他温热的气息似乎还停留在她的鼻翼间,然而他无情的话语却早已经又在她脆弱的心上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印记。她面色苍白,心头那股强烈的失落感使她蹲下了身,全身被一种冰冷所包围,她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将头埋在双膝间,她并未落泪。从十岁那年开始,她就不再轻易落泪,前段时间的那次已经是破例,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再受这个恶魔的影响!
第十六章:宴会
司琪一回到家里,吃过饭就将自己关进了房内,柳伯除了无奈的叹叹气,对他们两人完全视对方为无物的做法,毫无办法。
司徒原澈似乎是累了,这几日竟按时回别墅,也未带女孩回来。吃过饭,他就将自己关进书房,往往到深夜也未见出来。而司琪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这几个晚上竟未再抽烟,甚至产生了以后都不再碰烟草的想法。她的睡眠质量也有所提高,日子在平静中度过。但周五来临,高思晨斜睨着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施舍般地告知她,周日一定要去参加虞柏妮的生日宴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就不会跳那些上等人们跳的舞,也没有能穿的出去的礼服,更何况背上还有一条条若隐若现的被皮带抽过的痕迹。
“怎么办?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懦弱也好,总之她鸵鸟心态地认为只要不去,就不会有问题。
“不去!你想死啊。”方嘉雨敲了下她的头顶,道:“虞学姐可是全校一半以上的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如果你不去,也就是说你得罪了全校一半的男生。再加上你和白马王子间的暧昧关系,已经得罪光了女生,我看你是不想好好混过高中三年了。”
“白马王子?谁啊?”在自己的印象里,好像不认识这么个人啊?司琪一脸困惑地望着翻白眼的方嘉雨。
“我不是告诉过你,司徒原澈是校内的白马王子吗?”方嘉雨对于她迷糊的表情,忍无可忍地翻了个大白眼。
“那个人也配白马王子的称呼?!”司琪不服气地反驳道。
“嘘!你小声点。”方嘉雨捂住她的口,叫道:“你想死啊。”看到她平静下来,方嘉雨这才松开了手。她嘴角上扬,伏在她的肩头小声道:“你说的对,这点我个人绝对赞同!”说完还不忘朝她眨了眨眼睛。
司琪这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心头一松,脸上也有了笑意。
想到明天就是周末,司琪有些闷闷不乐起来,去是一定要去的,可是自己该穿什么去呢?她并不愿意为了一次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宴会花光自己所有的积蓄,可是她又不想成为那些有钱人眼中的笑料,该怎么办呢?她脑子一转,偷溜进了别墅的储物间,果然在一堆没有用的东西里,找到了一套大小破为合适的黑色西装。虽然有些皱,但是上等衣物就是上等衣物,布料还是非常的光滑笔挺,最重要的是这套衣服竟然连吊牌都没有剪掉,是全新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她迫不及待地穿上身,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出现在镜中。看着合身的衣物衬托着自己消瘦的身材透出一股令人眼前一亮的气质,司琪脸上有了笑意。虽然不知道这衣服是谁的,不过穿在她的身上倒很贴身,尤其是抽口那颗心形的金色袖章设计,别出心裁又提升了整套衣服的品味。
周末风高气爽,天气好的出奇。司琪将穿上那身已经熨烫过的西装,配上她自己的那头短发,咋看一下倒真是雌雄难辨。如约来到虞柏妮家的别墅门口,敞开的门口站着两排保镖,方嘉雨早就等在了那里。一看到司琪的打扮,她竟呆愣了几秒钟,然后夸张地笑得前仰后合。
“我说司琪阿,你要是个男生,我一定追你,你这装扮简直帅呆了,配上你冷冷的表情,活脱脱一个黑马王子阿。”方嘉雨勾住她的臂腕,好奇地道:“这主意你这么想到的?”
司琪尴尬地轻扯了下嘴角,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穷,所以才捡人家扔在杂物间里的衣服穿吧。就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房家两兄弟已经从那台加长房车里钻了出来,成功地转移了方嘉雨的视线。
“我告诉你,这种聚会最没劲了,要不是我爸妈一定要我参加,我才不高兴来呢?”方嘉雨一手挽在司琪的臂弯里,小嘴一噘,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
“那你还一定要我来。”司琪边配合着她的脚步缓慢地向人潮热闹的别墅花园而去,一边说道。
“你不一样,虞学姐特别点了你的名,她又没说我一定要来。”方嘉雨看了眼两手空空的她,眼珠一转,道:“就知道你不会带礼物,等下就说这个礼物是我们一起送的。”
看着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司琪脸色微红,十岁以后她就没有再收到过任何生日礼物,所以今日才会忘记了准备他人的礼物。她略微尴尬地道:“多少钱,我们一人一半吧。”话音未落,她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在口袋中翻找着。
方嘉雨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佯装生气地道:“说什么呢?这礼物是我妈妈帮我准备的,又没用我的钱,你这样分明就不把我当成朋友吗!”看出她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面色更红,方嘉雨嘴角上扬成一个大大的弧度,拉出她的手,重新挽住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呢,找个机会请我吃顿饭吧。”
司琪知道她纯粹就是好心,有些释怀地松了口气,真诚地道:“谢谢你。”
今天的虞柏妮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公主纱裙,乌黑的长发被卷成了大波浪披散在雪白的香肩上,那洋娃娃般的妆容配上她头顶上那闪闪发亮的小巧皇冠,使她的公主气质更显卓然。
这个被布置成花的海洋的花园草坪上站满了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众人热络地寒暄着。许多俊帅的男子炙热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今天唯一的主角,风度翩翩的男子们围绕着虞柏妮献媚着。而那个被众星拱月的女孩却一脸高傲之态,目光在会场内不停地扫视着。
“你说如果她失去她家的背景和房家的势力,你才还会不会有这么多的学长们围着她,把她当成公主呢?”方嘉雨仿佛洞熟一切般,调皮地靠在司琪身上,轻声道:“我去拿两杯喝的过来。”
房家两兄弟今日很有默契地都穿了深色的西服,当身形笔挺,举手投足中都透出明星风范的他们走入会场时,虞柏妮在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那灿烂的笑容炙伤了司琪的眼。她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微微退向树后.
第十七章:失常
房息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被虞柏妮挽住的手臂,走向那个令他觉得熟悉却有些困惑的身影。
虞柏妮面色微变,却挽住房信的手臂,赶忙跟上了房息,重新挽住他的手臂后,甜甜地道:“息,你是要去和司琪打个招呼吧。”早在前面,她就已经看到了一身男装的司琪,她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去理会那个女孩,也就是想让他们看看那个女孩不伦不类的穿扮。她脸上挂着天使般的笑容,继续道:“我带你们过去好了。”
在司琪还没回过神来时,他们三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淡淡一笑,朝着房息点了点头。
房息看到她如此另类的穿着,本无趣的脸上瞬间挂上了笑容,他甩开虞柏妮,上前一步,搂住司琪的肩头,颇有些志同道合地道:“没想到我们是同类人啊!”
“什么?”司琪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异常的脸,脑子有些发胀。
嘈杂的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相携而来的一对璧人。司徒原澈一身白色燕尾服,合身的剪裁更加衬托出他那高大修长的身形。他一脸温和的笑容挽着一身同样白色礼服的陈蓝鸾缓缓走了过来。陈蓝鸾化着精致的粉色妆容,高高挽起的发髻,使她雪白的脖颈犹如白天鹅般高贵典雅,她那樱桃小嘴此刻正挂着幸福的笑容。
“很般配吧?”房息看了眼房信,又看向司琪,轻声问道。
“天使和恶魔也能算般配吗?”司琪不以为意地嗤之以鼻,低声嘀咕了一句。
“哥,难怪你今天不肯让我穿白色的礼服,原来是早知道他要穿白色啊。”房息平静的语气中透出一丝落魄与不甘,他一副吊儿郎当之态,刚想搂着司琪离开,耳边就响起了房信微感惊讶的抽气声。
“你的衣服?”房信看到司琪被房息拉起的袖口上那颗耀目的袖章,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就在司琪迷糊地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质问自己时,司徒原澈已经走上前,一把拽过她,冷着脸拉着她向别墅走去。
房息在愣了几秒钟后,冲向前一把拽住司琪的另一只手,冷冷地道:“放开她!”
司琪的双手被他们两人一人扯住了一只,一边要拉着她走,一边又不让走,两个男子似乎都毫无退让之意,这让司琪额头上冒出了丝丝冷汗。她不知道今天自己又做错了什么,然而刚才瞥见司徒原澈那阴暗的神情,仿佛自己已经犯下了无可饶恕的错误。
房信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赶忙上前打圆场,道:“原澈,息,你们都冷静一下。”
“信,叫他把手放开!”司徒原澈脸上的温和早已经隐去,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畏惧的气息。
“哼!”房息更加重了拽着她手的力道,嘲讽地斜睨着他道:“除了会遣使我哥,欺负女孩外,你还会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司琪总觉得这两个人很不对盘,似乎只要一见面,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地火星都可以令两人怒目相向。
看到司徒原澈的脸色已经泛白,房信知道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点,他使劲地给房息使眼色,然而这个弟弟却丝毫不领情。
司徒原澈率先放开了手,他半眯着眼看了看司琪,吩咐道:“到二楼的书房来见我。”说完,便迈开修长完美的长腿走向了别墅。
“不要理他!”房息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无趣地松开了手,看向司琪道。
司琪咽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道:“我还是去一下好了。”不去,她又不是不想活了,对那个男子她有着很深的惧意。
她并未理会房息呆愣住的表情,抬腿向那个越变越小的身影跑去,手腕却被人拉住了,使她差点稳不住身形,懊恼地转过头,却发现拉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房信?!
房信一手拉住她,一手拿着手机在吩咐着什么。他关掉手机后,这才看向一脸怒瞪着自己的司琪,道:“我已经叫管家在客房给你准备了一身礼服,你先去换掉这身衣服,再去见原澈比较好!”
“干吗要换掉衣服?”司琪甩开他的手,有些困惑地道:“我穿西装怎么了?谁规定女的就一定要穿得像个小公主!”
“这话,我绝对赞同!”拿着两杯橙汁而来的方嘉雨马上加了进来,她看了眼房信,巧鼻轻轻一哼,道:“杀猪男人主义,小琪不要理他。要我说你也不用去理那个神经有点不太正常的白马王子。反正会有美丽的公主去安抚他的。”她的目光瞟向一旁脸色苍白的陈蓝鸾,嘴角挂着满满的笑意。
司琪深吸了一口气,未再理会拌嘴的两人,快速跑向别墅。
“糟了?希望只是我多虑。”房信见她丝毫未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
“我们的信王子不会也喜欢上我们的小琪了吧?”方嘉雨看到他脸上写满了担忧,戏谑地调侃道。
脑中满满的都是那个金色的袖章,那特殊的设计和材质自己绝对不会弄错!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白,他赶忙也冲向了别墅。
房息看到他如此失态的奔跑着,也快步追了上去。两个身穿正装的男子竟毫无形象地在布置精美的小道上撒足狂奔,看傻了众人。
虞柏妮甜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懊恼地跺了跺脚,发狠地道:“司琪,你给我记住!”她转向一旁的陈蓝鸾,冷笑着道:“学姐的定力真是令柏妮大开眼界!”看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虞柏妮拉住她的手道:“学姐,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同一战线的!”看到陈蓝鸾的眼神一松,她赶忙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虚伪!”方嘉雨将手中的饮料放在一旁佣人的托盘上,快步奔向了别墅。
而另两个女子却依旧是一副高傲之态,风姿卓越地缓步走向别墅,达成同盟的双手紧紧地相握着。
司琪气喘喘吁吁地跑上二楼,站在佣人们说的书房门前,她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渐渐平复了那不知因为运动还是紧张而起伏不定的心跳。
书房厚重的雕花门被缓缓打开,司徒原澈神色复杂地盯着门口显得如小兔般惊慌的司琪,沉声道:“进来!”
第十八章:珍贵的礼物
司琪站直了身子,咬着下唇看着眼前点着一根烟自顾自抽着的男子,心里的慌张因为这暴风雨欲来前的宁静而更加剧烈地跳动着。
“为什么穿这身衣服?”
终于一声冰冷的话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空气。
“啊?”司琪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日的失常,竟然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这身衣物。她脸色绯红,吸了一口气,道:“虞学姐叫我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但是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可穿,所以就~~”看到自己真不应该擅作主张去动他的东西,有钱人似乎都有些怪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去客房换掉,我会叫人送礼服过去。”司徒原澈强压下心里的那种愤怒与悲伤,阴沉着脸道。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件事不能怪她!他将手中的烟狠狠地摁在烟灰缸里,喝道:“还不快去!”
司琪被他如猛兽般的神情吓倒,更因为他眼中又透出了那赤裸的恨意,而不由自主地抬腿跌跌撞撞地冲出了书房,连撞开迎面而来的房信都毫无所觉。
房息看到她惊慌失措逃跑的身影,赶忙追了上去。
房信叹了口气,推开半掩着的书房门,走了进去。他看着脸色异常暴怒的司徒原澈,叹了口气,道:“我想司琪穿的衣服可能只是像伯父送你的那套,你不应该对她这么凶。”他幽幽地叹了口气,继续道:“我知道当年那件事情让你觉得很不愉快,但是你不应该迁怒于无辜的人。”
司徒原澈一拳砸在了书桌上,闭上眼全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轻声低语道:“你知道什么?小时候的我,从来都没收到过父亲送的生日礼物。10岁那年的生日我收到了父亲送的这身衣服,当时我是多么的开心。虽然父亲买的衣服小了,然而我却毫不怪他,甚至把这身衣服当宝贝似的藏起来。”他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之中,整个人被一种深切的悲哀笼罩着:“然而在我15岁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傻!原来自己所敬爱的父亲竟在外面包养着情妇,还因为给那个私生女过生日而出车祸死了!那时我才明白,父亲给自己买的衣服为何会小,因为他根本就没真正关心注意过我这个儿子!”
房信震惊莫名,他虽然一直和他在一起,一起成长却从不知道,他15岁那年的转变和成熟竟不是因为伯父的死,而是因为伯父死时所揭发的真相!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一向都如王者般掌控一切的朋友,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方嘉雨冲进来的身体撞开,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呢?”方嘉雨环顾了一遍房内,却并未发现司琪的身影,她蹦跳着要冲上前去找司徒原澈要人,却被房信高大的身型挡住了。
房信脸色极为难看,他抬起一臂,指着门口,低声喝道:“出去!”
刚走到门口的虞柏妮和陈蓝鸾看到房信阴沉的脸色,不由得吓得不敢上前。
房信看着眼前的女孩毫不理会自己的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将她扔出了门外,当着她们三人的面,重重地摔上了门。
方嘉雨气得用力抬起脚,狠狠地踹了脚房门,结果却把自己痛的呲牙咧嘴。
司琪无力地倒坐在床上,看着那被端正的平放着的淡紫色礼服,那礼服上一朵朵盛开的玫瑰花朵瞬间似乎变成了司徒原澈那带着恨意的双眸。她脸色异常的苍白,手抚弄着那礼服,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的恨我?”
房息在门外紧张地敲打和叫喊声,拉回了司琪的思绪,然而那悲切莫名的心却更加的酸涩起来。她站起身缓缓地脱去了身上的衣服,换上了这件礼服,却在无意间撇见化妆镜里,那残留着谈粉色鞭痕的背部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留了短发,这暴露在外的背竟无法得到任何遮掩。司琪在无可奈何之下,又重新换回了那套西装。她不想再次成为众人的焦点,更不想在明日成为全校的笑柄和头条。
“等会儿只要我悄悄先离开,不要让他碰见就没问题!”给自己打了口气,司琪这才去打开了房门,迎上房息关切的眼神,她勉强地扬起了一抹无力的笑容。
房息微微一怔后,摸了摸她的头顶,正色道:“你不要理他们!”
方嘉雨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看到司琪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我没事,但是我想先走了,嘉雨你帮我和虞学姐讲一下。”司琪觉得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她话音刚落,并未理会他们诧异的神情,人已经冲了出去。因为怕走前门遇上那个人,所以她特意往人烟较为稀少的小道后门而去,却没有想到绕了半天竟没有找到出口!难道说这个别墅只能从前门进出?司琪有些懊恼地寻着来时的方向,依稀看着那白色小楼好不容易走回了别墅楼旁。因为剧烈的奔跑,她一手撑着墙壁,弯着腰大口的喘着气。当她平顺了气息,睁开双眸时,看到了一双男士的锃亮的黑色皮鞋。她在抬起头的霎那,心里暗暗叫糟!老天爷也太不眷顾自己了!
司徒原澈眸光深沉,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奔跑而潮红的脸,望着她惊慌中带着恐惧的双眸,心没有来的一紧。他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强拽着她走进了别墅,又不顾她的反抗硬是将她带进了客房。狠狠地将她甩在客房宽大的双人床上,他声音平稳地道:“马上换下这身衣服!”
柔软的棉被凹陷了下去,司琪暗自咬牙,倔强地抬眸望向他道:“我不!”
司徒原澈眼中闪过诧异,但是很快就被一种幽暗和阴郁所取代,看着她小兔般惊慌的脸上眼眸里却有着无比的坚持,他的心一沉,将企图起身逃跑地她压制在身下,暴虐地道:“看来你又欠调教了!”
“什么?”司琪双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就像撒旦般的男子,全身不可控制地战栗抖动着。
第十九章:温柔
望进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那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司琪眼中的恐慌更甚,他用全身的重量压制着司琪不安的扭动,惊慌如兔的她脑中闪过了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意识,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向了他的胯部。
不期然的,司徒原澈被突来的攻击痛弯了腰,身体也向一边倒去。
司琪弹跳而起,双脚一着地,身体就向门口冲去。哪知衣角却被人狠狠拽住,司琪拼命地往前,而抓住衣物的人却怎么也不肯送开手。只听‘嘣嘣’几声,西装的扣子承受不住两股拉扯,终于阵亡。司琪在慌忙中两手一伸,那件西装就被身后之人扯下了身,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脱的时候,腰部被一只大手环中,一股粗焊地力量将她重新甩到了床上。司琪有些认命地闭起了双眼,呼吸不稳地道:“你就不能回家后再教训我吗?”要是在这里被打,明天她还怎么回学校,怎么见人?司琪第一次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
司徒原澈看着她认命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充满生气的反抗,眼底溢满了笑意。
久久没感受到预期中早就应该落下的鞭子,司琪略感不解地睁开了双眸,却望到了一双盛满柔情笑意的眼眸,那似水般的柔情深深地震撼着司琪惊恐不安的心。
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的呼吸将司琪紧紧地包围着,她不可抑制的双颊驼红,那暧昧不明的温热的呼吸扰乱了两人的思绪。
司徒原澈着魔般地倾身向前,然而司琪却在他的唇即将落在自己唇上的霎那,转过了头,他带电般地双唇轻滑过她柔嫩的唇角,他的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间。强烈的感受到他略带喘息的炙热呼吸声,司琪全身象是被注入了一股电流般,轻轻战栗着。
他的舌尖轻舔着她优美白皙的耳根,引来司琪更加强烈的轻颤,他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动着,熟练地抚弄着,就在他的大手滑进她的衬衣内,覆上那团娇小的凸起时,司琪脑中闪过了他曾经无情的话语:妓女就是妓女,永远也改变不了放荡的本性!
她本迷茫的双眼瞬间染上了一抹痛苦的清明,抵在他胸口处的双手用力将他掀翻,弹跳而起,快速冲出了客房。这次,身后之人并未追来。司琪跌跌撞撞地跑向楼梯,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
晚到的储栎凡因为在花园中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所以才走进了这幢别墅,却没想到看到的竟是一个衣衫不整的人。他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和愤怒,一把拉住慌乱地只知道奔跑的女孩,双眉一皱,将她困在了自己与楼梯扶手间,面色阴沉地喝道:“你搞什么?”
猛然间入眼的愤怒的眼神,使司琪微微一怔,但她很快镇定了情绪,冷冷地看着他道:“放开我!”在潜意识里,除了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外,另外的人在她眼中丝毫都形不成威胁。
储栎凡送开了手,双臂一张,两只握成拳头的手重重的锤在她的身体两侧,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压抑地开口道:“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难道你要这么副尊容冲下去!”
司琪从他戴着的眼镜的镜面上看到了自己凌乱的头发,褶皱的不成样子的衬衫领口,低下头想去整理一下,却发现衬衣领口上的两颗扣子早就不知道在何时被扯掉了。她胡乱地耙了耙自己的短发,随意地整理了下衬衣,便转身准备离去。
一件宽大的西装从身后罩在了自己的肩上,耳边传来储栎凡的声音:“披上吧。如果你不想明天成为大家的笑柄!”
司琪背部一僵,任由他双手搂住自己的肩头,一步步走下楼梯。他的衣服很温暖,宽大的西装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温暖了司琪不安的心。
在楼梯的拐角处,储栎凡看到司徒原澈衣衫整齐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有着超出年龄地成熟与狠戾,他的眸光始终落在自己搂在司琪肩头的手上,那泄露出来的强烈的独占欲让储栎凡非常的不爽,如果他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师,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他的观察力一向敏锐,他很清楚这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些什么?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动作轻柔地将司琪更加带进自己的臂弯里,柔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身心疲惫的司琪在他为自己披上那件温暖她心的西装时,心里的防线早就溃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任由他带着自己离开。
司徒原澈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身影,看着她并未拒绝那个男子的邀请与怀抱,他的心竟觉得苦涩无比,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让她离开,让她去接受恋情,这样无论对她还是对自己都是最好的,然而心底那想杀人地冲动却啃噬着他的灵魂。
坐上他黑色的轿车,司琪一言未发,双眸空洞地看着车外,看着那刺目的骄阳,身体却越发的寒冷,她不自觉地拉紧了身上那件给自己带来短暂温暖的西装,一双迷茫的眼眸中盛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悲哀。
储栎凡的心被她脸上的悲哀和苍白深深地镇痛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放下正事,走进校园,只因为他知道她在那里求学,只因为他忘记不了宿醉那晚从未有过的安心睡眠,只因为在那晚醒来的刹那这张充满戒备的小脸,他脸上充满了自嘲的苦笑。什么时候被杀手届称为阎帝的自己,变得如此多情了?感受到自己的失常,他眼中闪过了杀人时的那抹冰冷。
司琪感受到身旁之人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她赶忙道:“停车。”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她一把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抛还给他后,道:“我家已经很近了,谢谢你今天送我!”未等他有任何的表示,她已经转头跑向一条小道。
储栎凡阴沉着一张脸,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之后,这才重踩油门,驱车离开。
第二十章:社团
一回到自己的房内,司琪第一时间脱下了这身让自己差点出丑的衣服,望着折叠好的衣物,她筹措不前,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它们送还给那个男子。毕竟他似乎很在意这身衣物,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它们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
司琪咬着下唇,轻轻推开了房门,她的眸光始终落在地上,道:“对不起,这衣服还给你。”鼓足勇气说完这句话,她冲到沙发旁,将手中的衣物放在茶几上,转身就飞奔出去。
司徒原澈看着她奔跑离去的身影,她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睡衣,暴露在外的手臂上隐隐地泛着粉红色的宽宽的鞭痕,他的眸光中闪过深切的怜惜与懊恼:“难道说是那天我下手太重了,所以才?”他的目光盯着茶几上折叠整齐的衣物,在这一刻,他才明白她为何不肯换下这身衣服。走向前,坐在沙发上,轻拿起那白色的衬衣,放到鼻尖轻嗅着留在上面的她特有的体香,他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一丝醉人的温暖的笑容。
打了个哈欠,司琪一脸平静冷漠地走进了教室。本喧哗的教室,在她走进的霎那,瞬间安静了三秒钟,而后同学们便小声议论嘀咕起来。她面色平静,深沉孤傲地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
“你个小丫头,胆子真不小,今天还敢来。”方嘉雨虽然话语严厉,脸上却堆满了笑意,小声道:“你没看到昨天虞柏妮那张气死的脸,可真是可惜了。”她说的绘声绘色,更是边讲边做着鬼脸,眼底的神采感染了司琪。
司琪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那抹发自真心的笑容使她的脸立刻生动起来,洋溢着少女特有的纯真和淡淡的甜蜜。
方嘉雨看到她露出的这个笑容,眼睛眨了好几眨,怪叫道:“小琪,你真应该多笑笑,可真是应了那句一笑倾人国啊!”她一手轻佻地逗弄着她的脸颊,嘴里也没正经地道:“来,给大爷我再笑个。”说着还不住地摇头晃脑着:“好一个梨窝浅笑的美人!”
司琪被她一逗弄,‘噗哧’一声大笑出声。感受到一双炙热的专注的眸光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司琪略感不悦地寻着那道眸光望去。却看见了教室角落里,一个白净的少年正一脸无辜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在发现被自己发现时,竟腼腆的红了脸颊。他的眸光直接而清澈,整个人看起来纯净得宛如天使,金色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圈淡淡的光晕,竟使司琪感到炙眼,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脸上恢复了一惯的冷漠。
“对了,你好像都没报任何社团哦。”方嘉雨收起了调笑之姿,一脸正色地道:“再不报,小心期末拿不到社团的分数,你可就和奖学金没缘了。”
在方嘉雨的讲解下,司琪才知道要想拿到这所学校的奖学金就必须要参加一个社团活动,并且拿到优,不然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能拿奖学金。这个政策美其名曰重视素质教育,要学生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这可就为难了司琪,虽然在司徒原澈的严令禁止下,她一周只有两天时间在外打工,但是她一向不喜与人沟通,这无论参加什么社团似乎都不太合适。就在她苦恼地皱着小脸时,一张话剧社的报名表已经摆在了自己的桌上。
“我叫颜贺瞿,参加话剧社吧。”一个温柔的充满善意的男生响起。
抬眸望去,司琪毫不掩饰自己的吃惊之色,竟是刚才那个纯净的男孩。
颜贺瞿看到她抬眸望着自己,白皙的脸上再次染上了红晕,他清了清嗓子,道:“话剧社工作比较轻松,而且不枯燥。”
“对啊,小琪就参加话剧社,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了。”方嘉雨很快隐去了脸上的吃惊之色,开心地道:“就这么决定了。”
司琪点了点头,将那张空白的报名单填好,递给了那个有些腼腆的男孩。
方嘉雨看到他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才转过头,小声对着司琪道:“怎么样,我们的班草很帅吧。”
“什么?”司琪顺着她的目光,这才明白她口中的‘班草’指的是那个给人感觉像一张白纸般纯净的男孩,她敷衍地点了点头,脑中却掠过那张阴晴不定的俊脸。不知道他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她有些出奇地想着。好像从两人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没看到过他真心的笑容。想到这里,她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失落感。
看到她竟然和自己聊天聊到神游太空,方嘉雨翻了白眼,没好气地道:“等一下吓一跳,不要来找我!哼!”本来还好心的想告诉她,有关话剧社的一些情况,现在看来是自己一头热了。不过这样也好,等下就有戏好看了。方嘉雨脸上露出了一抹奸笑。
放学后,司琪在方嘉雨陪同下去话剧社参加面试。因为是贵族学校,每个社团都有自己的专门的活动教室。其中话剧社的教室在位于高中部和大学部的教学楼之间,看到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有探询和讥讽,司琪脸上的神色更冷。
走进话剧社的活动教室,已经有很多人正在排练着,俊男美女们对于进来的两人丝毫未注意,依然故我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你也想参加话剧社,也不照照镜子!”虞柏妮一身中世纪的欧式公主的打扮,对出现在这里的司琪嘲讽着。
“虞学姐,是我请小琪过来的。”颜贺瞿挺身而出,迎着她充满蔑视的眸光,皱起了那两道略显秀气的眉毛。
虞柏妮本还想再讲什么,然而看到他后,竟住了口,恶狠狠地瞪了他身后的司琪,这才不甘不愿地转身去排练。
“你们去那边面试吧。”颜贺瞿转过身,那温和的笑容仿若天使般透明。
“什么?你要报编剧?”负责面试分类的几个女孩,一脸不可置信地样子,看着司琪问道:“你确定?”看到她点下了头,她们这才将她的报名表分入了一个空的档案夹内。其中一个女孩脸上堆着笑意道:“恭喜你面试通过了。”
“什么?”根本就没参加任何的面试,眼前的女孩就说自己面试通过,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司琪有些失望地看着她们,看来也是一个敷衍人的社团啊。
方嘉雨换好了自己的排练服,跑了过来,知道她报了编剧,双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看到她一副你死定的表情,司琪这才后知后觉得感到了不安,她有些不明就里地问道:“怎么了?”
“我就跑去换套衣服,你居然就把自己给卖了!”方嘉雨弹跳而起,一把拉住那个收拾资料准备走人的人,把住她的手臂,甜甜地道:“学姐,能不能打个商量,让小琪换个,她不要做编剧,随便给她报个什么其它的都行!”
那个学姐笑容很灿烂,摇了摇头,道:“嘉雨,你知道编剧再招不到人,社长是要拔了我的皮了,今天我要好好谢谢这个小学妹报了名。”
方嘉雨听到学姐毫无商量的语气,就知道一切都迟了。她看着司琪,头摇得仿似拨浪鼓,一手搭在她的肩上,道:“小琪,不是我不帮你,谁叫你这么轻易就把自己给卖了呢?”
第二十一章: 画像
司琪觉得她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了,有些不太在意地道:“怎么了,报编剧组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报编剧组?”方嘉雨翻了个白眼,凑过来道:“因为吃力不讨好,还要被人往死里打击。”对上司琪不解的双眸,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们现在编剧组里,就只有颜贺瞿一个人,另外的人都被咔嚓了。”她一边解说一边扬起手做了个杀头的手势:“编剧组里所有的稿子都要送著名的小说家原祁澈亲自过目,但是除了颜贺瞿写的东西过过稿外,另外的都被悉数退回,而且听说那个人给的评语很是打击人。所以才造成今日话剧社人气鼎盛,而编剧组却人烟罕至的原因。”
“希望以后合作愉快!”颜贺瞿看到司琪报了编剧组,嘴角洋溢着纯纯的笑容,伸出手道。
司琪出于礼貌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发现他的手很冰很凉,和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冰冷的触感使她心头一震,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想要温暖这双手的冲动。她甩了甩头,松开了手。
结束了社团的活动,方嘉雨将半身的重量都放在她身上,道:“累死了,编剧组虽然残酷,不过能留下来的话,可是全社之宝。你没看到连虞柏妮都对颜贺瞿礼让三分,所以小琪你要加油哦!”
司琪倒是未太在意,就算被淘汰对于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也许除了那个男子的话语能打击到自己以外,另外任何人怕都无法打击到自己那颗坚若磐石的心了吧。想起那个男子,司琪赶忙站起身,道:“我要先回去了。”话音一落,她人已经冲了出去。
坐在方桌前,司琪埋头苦干着,不停地将眼前的食物塞入自己的口中。她没想到今天他竟会等自己回来吃晚饭,她有些受宠若惊。
“听说你报名参加了话剧社。”司徒原澈优雅地拥着晚餐,轻声问道。
“嗯。”司琪未敢抬头,蒙头猛吃,含糊不清地应道。
“你报了编剧组。”司徒原澈修长的手指拿起餐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双手抱胸一双眼眸盛满了好奇地看着那个嘴里塞满食物的女孩,不经意地问道。
司琪一抬眸就对上了他探询的充满着好奇又带着一点点暖意的眼眸,一时不察竟被满嘴的食物呛得咳嗽起来。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部,将一旁的白开水递给了她。淡而无味的白开水滑入喉道,司琪终于平顺了气息。她抬起头,道:“谢谢。”
司徒原澈看到她嘴角有些残留着的食物痕迹,想也没想地拿起了桌上的餐巾,温柔地拭去了嘴角的污迹,道:“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下次吃慢点。”充满宠溺的话,不仅惊呆了司琪,更是使司徒原澈自己全身一僵,他脸色骤变,漠然地转过身,走上了楼去。
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上,司琪久久不能回神。
倒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司琪的思绪依旧沉静在那双带着暖意的眼眸里:难道说是我的错觉?昏昏噩噩中,一片白茫茫的浓雾里,她奋力地奔跑着,在跌倒后她看到了妈妈如花般的笑颜,开心地伸手抓住了妈妈的温暖的手,一抬头却看到司徒原澈那张冰冷的脸。司琪满头是汗的醒来,无措地躺在床上,轻喃着:“原来只是场梦。”
换下满是汗水的睡衣,司琪穿戴整齐后,匆匆赶往学校。结束了一整天无聊的课程,放学铃一响,方嘉雨就拉着她向话剧社的活动教室而去。为了赶上方嘉雨小跑的速度,司琪也跟着小跑起来。就在经过一道人烟稀少的走廊时,司琪被一只手拉住了。她有些懊恼地瞪向来人,却看到拉着自己手臂的人竟然是储栎凡。她定了定神,乖巧地道:“储老师。”
储栎凡并未松开拽着她的手,他看向方嘉雨,道:“老师找司同学有点事,你和你们社长讲一下。”话音刚落,他就霸气十足地拉着司琪往自己的画室而去。
方嘉雨有些莫名其妙地耸了耸肩,转身又向话剧社跑去。刚跑进活动教室,就见里面挤满了人:“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多人?”挤开众人,她这才看到,教室的中央站着校内的几位王子公主:“难怪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刮什么风呢?”
房信看到她只身一人前来,赶忙上前,问道:“司琪呢?”
“对了社长,储老师找小琪有事,他让我替小琪向你请个假。”方嘉雨看向来人,语气轻松平缓地回道。
房信没有想到她竟会给自己这样的答案,他心里一咯噔,暗暗叫‘糟’,转过身,果不其然地看到司徒原澈铁青的脸。
司徒原澈拨开众人,冷着一张脸,大步走了出去。
方嘉雨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隐隐地升起一股不太确定的想法:难道说他真的喜欢上了小琪。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不说他有这如此出色的未婚妻,就以他更换女朋友的速度,也不可能会有什么真心。可是他每次因为小琪的事情往往都会有些出人意表的行为,或许这只是他大少爷一时兴起而已。方嘉雨甩了甩头,快步走向了更衣间。
司琪被他拽着拉进了他独立的画室,偌大的画室里,摆满了画具,一套沙发横陈在房间的中央,厚重的纱帘被拉开,夕阳金红色的余晖星星点点地洒在实木地板上,屋内充满着柔和的光感。
看到满屋子色彩灰白的画,司琪有些不解,微皱着鼻尖,道:“老师为什么都画灰白的画?”问出口后,才惊觉自己的唐突,她面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了头。
储栎凡摘下了眼睛,听到她的问话,他并未急于回答,而是将她拉到一幅蒙着白色布的画前,‘哗啦’一下扯下了遮盖的布,一副少女安睡的容颜栩栩如生的跃入司琪的双眸。
“这是?”这个弓成虾形,虽然沉睡但是眉宇间却透出戒备的女子,竟是和那日所见的素描画中的女子是同一个,而她那立体的五官,竟和自己是如此相像!
“我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完成它。”储栎凡看到她眼中的震惊,他望向画的眼神温柔而专注。
“老师,她是谁?”司琪并不认为那个画中的女子会是自己,莫说自己没有机会让他看到自己的睡容,就是真的说起来,她们其实也并非很熟。
第二十二章:打架
储栎凡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司琪垂落在额前的几摞短发,温柔的眼眸中透出一中莫名的痛苦,轻喃道:“你果然忘了。”
司琪被他的神情所震撼,呆立地望着他自嘲的俊脸,心里莫名地感受了一丝痛楚。
“为什么你如此轻易的将我遗忘,我却将你刻在心底。”储栎凡的脸上有着令人心碎的神伤,他的手指动作轻柔地滑过司琪洁白的脸颊,久久的逗留在她微启的双唇上,那柔嫩丰满的触感诱惑着他全身的感官。
司琪被他眼底的柔情所震慑,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傻傻地望着他。
看着她如此青涩而直接的表情,储栎凡眼底染上了一抹笑意,“你真可爱!”
司徒原澈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她和那个道貌岸然的男子在一起,他的心就翻腾的厉害,就连周边的呼吸都变得稀薄。气喘吁吁地一把推开画室的房门,就看见两人忘我对视的一幕,他面色更加难看,快步冲向前去,一把拉过一脸茫然的司琪,看着储栎凡的眼眸中充满了戒备。
司琪被他用力甩到身后,还顾不上手臂楚传出的疼痛感,就被司徒原澈全身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恐惧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她的双肩有些害怕地抖动起来。
储栎凡闭了下双眼,再次睁开后却显得温和而平静,他看向如刺猬般的司徒原澈,轻笑着道:“司徒同学这么迟来找老师,不知道有什么事吗?”
看着他彬彬有礼的表现和话语,司徒原澈双眼一眯,不冷不热地道:“希望老师自重!”
储栎凡并未被激怒,他动作优雅地转身,拿起一旁的眼镜,重新戴上后,转过身,道:“司徒同学若是没事,就早些离开吧。”
不经意地看到那巨幅的画像,司徒原澈的吃惊只在他的眼底一瞬而逝,换上的却是更加阴狠的神情。他转身看向司琪,爆怒的脸上带着无情,嘴角轻启道:“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这个小妓女!”
虽然在他轻启双唇时,司琪就感到他肯定要侮辱自己,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大声而无情地说出那句令她痛苦万分却无法反驳的话,她全身的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你说什么!”储栎凡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挥出了拳头,当他明白自己在干什么时,拳头已经砸在了司徒原澈的脸上。
司徒原澈周身的气息更冷,他擦了下嘴角渗出的血迹,双眼一眯,就朝着储栎凡扑了上去。两个都有着不凡身手的男子在画室内大打出手,画架纷纷倒在地上,只剩下了一些残骸。司琪整个身子窝在角落里,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内心那强烈地涌上来的窒息般的痛楚感,让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那些‘噼里啪啦’的东西被撞倒的声音和两人互殴时发出的肉体碰撞声。
房信远远地就听到了打斗的声音,他甩开众人,小跑着冲向前去。看到司徒原澈和储栎凡打得难分难解,他呆愣住了。
房息眼尖地看到了蹲在了角落里的司琪,他快步走向她,对上她空洞的眼眸,他心里深深一惊,将她拥进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温暖的体温唤回了司琪远去的灵魂,撞入耳膜的打斗声使她觉得窒息,她挣脱房息的怀抱,站起身,闭着眼睛大叫道:“不要打了!”
陈蓝鸾看到司徒原澈如此失控地和储栎凡打得难分难解,她的心被紧紧地勒住了。她愤怒地瞪着司琪,妒嫉使她疯狂,她不顾形象地冲到司琪面前,扬起手就摔了上去。
司琪被突来的外力打得眼冒金星,身体也因为承受不住那力量摔倒在地上,她全身颤抖地看着眼神狠戾的陈蓝鸾,鼻孔一热,血就那么突然地涌了出来,伸出手抹了把流下的鼻血,望着手背上那鲜红刺目的血,泪水在这一瞬间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
本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跌落在地上的女孩,率先反应过来的司徒原澈首先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快步向前,看到司琪脸上那清晰可见的五指印,望着她脸颊上晶莹的泪水混合着鲜红的鼻血流淌着,他心像是被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疼痛莫名。他愤怒地瞪了一眼陈蓝鸾,拿出手巾走向前,轻柔地擦拭着司琪的脸,温柔地将她抱起,他冷冷地看向陈蓝鸾,道:“我们的婚约取消了!”无视众人的抽气声,他抱着怀中的女孩,迈开双腿向外走去。
储栎凡僵直着身子,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声地道:“你不配拥有她!”在他的手没有经过大脑就挥出去时,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个女孩迷惑了,她不仅仅是引起了自己的好奇,恐怕早就已经驻进了自己那冰凉的心。
司徒原澈听到他的话,心沉的更低,抱着司琪的双臂却收的更紧。感受到怀中人不停瑟缩抖动着,他并未停下脚步,而是旁如无人地走出了校园。
房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司徒原澈,他嘴巴张得老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房息看到了哥哥眼中闪过的那抹痛苦与妒嫉之色,他似乎有些明了了。他走向房信,望着他的眼眸专注而痛苦:“哥,我们走吧。”
房信任由他拉着自己,一步步走出了这个令他自己都感到无比困惑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在亲眼看到他为了那个女孩如此失控时,自己的心会如此疼痛!难道说在他为自己赶跑那些流氓时,他带着伤的脸就已经刻在了自己的心上吗?房信俊美的脸在此刻透出了除了迷惘更多却是痛苦。
看到他眼底的挣扎,房息冷漠地道:“哥,那个人永远也不会爱你!”
“你说什么?”房信狼狈地甩开了被他拉着的手,慌张地想要躲开身后的视线。腰身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抱住了,耳边传来房息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哥,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房信震惊地睁大了双眸,全身僵硬地任由他从后抱住了自己。
第二十三章:甜品
在呆愣了两分钟后,房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身后之人的钳制,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起,他大手一挥将房息重重地推倒。房息因为这突来的力道,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房信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他居高临下地斜睨着跌坐在地上的人,冰冷地道:“你给我记住,我永远是你哥哥!”话音一落,他转身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走了。
房息看到了他眼中的厌恶和那足以冻结他心灵的冷意,他狂笑出声,全身止不住地乱颤着。他漂亮的眼角甚至笑出了晶莹的泪水,他绝美的脸此刻因为这笑容扭曲着,显得极为变态。
储栎凡冷眼看着他发狂的举动,忍不住走上前,扬起手狠狠地摔了他一个巴掌,看到他捂着自己的脸终于安静下来,他直视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地道:“无论你想要什么,你都要明白,首先你自己本身必须很强大!”
房息狂乱的思绪终于平复下来,双眼的瞳孔慢慢收紧,双手不经意间握成拳状,他平静地站起身,并未看向眼前的人,迈着平稳地步伐消失在了走廊里。
躺在雪白色的病床上,司琪被这入目的白色刺得微眯起了双眸,一手不适地档住双眼,幼稚地想遮去这令她的心非常不适的白,纯净的白。
“醒了。”司徒原澈挺直高大的身影靠在玻璃窗上,一双泛着流彩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盯着她,薄薄的唇角扬着一抹令人晦暗不明的笑容。
“医生说你只是思绪波动太大,又有些营养不良,所以才会体力不支在车上昏倒。”他平静地陈述着,那语气毫无温度。
司琪挣扎着要下床,有些固执地道:“我要出去!”脚刚沾地,一阵眩晕使她身型不稳地跌靠在床沿。在一下秒,她的身体被腾空抱起,睁开双眼她望进了那一潭清澈却深远的眼眸里,那黑暗的眸光深处闪着一些让她心颤的神采,她忘记了反抗,心不停地颤动着。
“不喜欢白色,是因为金雁盏吗?”司徒原澈一眼就看穿了她对白色的排斥,低喃着:“还是因为我而永远无法痊愈的鼻子?”
司琪闭起了双眼,将头深埋进他的怀里,那宽阔的怀抱温暖而结实,强而有力的心跳令她安心,她不习惯他的温柔,更加无法明白自己莫名升腾起的那一丝小小的雀跃到底为何。
休日了两日,司琪未理会司徒原澈那不赞同的神色,骑着单车再次来到了学校。同学们对于再次出现在教室里的她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惊讶,然而他们看到都躲避三舍的态度多少还是令她心里非常不爽。
方嘉雨一看到她,马上就凑过来担忧地道:“你知不知道全校都在盛传陈学姐被司徒学长给甩了是因为你。”
“嘿嘿~~~”司琪尴尬地轻笑了几声后,赶忙道:“开什么玩笑,这件事怎么会和我有关呢?”嘴里虽然撇的一干二净,但是当真的知道那个人为了自己而真的迁怒于陈大美人时,她心里还是大大地震撼了一下。怎么会这样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和你没关系?”方嘉雨摆明了不相信她的说辞,靠在她的肩头,说道:“那天我真不应该去换衣服,肯定错过什么好戏了。”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惊人,望着司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迷惘,她更加确定那天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忽然之间,司琪好想回去金雁盏看看,看看沈姨,也好想去看看那两个朋友。经过这么多时日后,她对李刖和叶丽有着一份深切的思念。至少和她们在一起时,我不会觉得拘谨,最起码她们三人在一起时是绝对的平等。自从进入这所学校后,她就觉得自己和身边人都有些格格不入,她讨厌他们流露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也讨厌他们那副自以为是的面孔。
“嘉雨,放了学,我带你去认识两个朋友吧。”司琪强烈的想介绍她们认识,看到方嘉雨痛快地答应下来,司琪心里有些轻松的惬意。
给叶丽打了电话,约好见面的地点,一放学,她们就兴高采烈地赶了过去。
李刖看到出现的司琪,面色苍白,十个手指搅在了一起,低声道:“对不起。”
虽然她的声音细如蚊蝇,但是司琪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一怔后,一手拍在她的肩上,笑着道:“说什么呢?朋友间还对不对得起的多见外啊。”
李刖看着眼前放大的笑脸,一时间感动莫名,双眼微湿,盯着她久久讲不出一句话来。
叶丽一把搂住她们两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道:“太好了,我就说小琪肯定不会不要我们这两个好朋友的。”
将方嘉雨介绍给她们后,四个女孩一起走进了一家甜品店。看到司琪竟然点了一杯黑咖啡,方嘉雨不赞同地让服务员给她换了杯绿色森林。
看着眼前这杯甜腻的绿色饮品,司琪的眉头皱了起来。自从十岁以后,她就不再吃任何的甜品也不再饮用这些甜的饮料了。
“小琪,你小小年纪居然只喝黑咖啡,想早衰啊。”听到叶丽说她这么多年来只喝那些又苦又丑的黑咖啡,方嘉雨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指着她面前的饮品,不容置疑地道:“小琪,以后不许只喝黑咖啡,我们这个年龄当然要喝这种饮料才对。”
“呸!”司琪看到她义正言辞的神色,望进她眼底的那抹坚持,她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那颜色漂亮艳丽的饮料,一种清香甜甜的舒爽感溢满了口腔。
“怎么样?不错吧。”方嘉雨献宝似的雀跃异常,看到司琪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她眼珠一转,双手托腮道:“告诉你,我的梦想就是以后开一家甜品店,亲手做各种各样的甜品,调制各种各样的甜饮。”
听着她的梦想,李刖和叶丽纷纷表示支持,并表示她要是真开,她们一定会关顾。司琪却陷入了沉思,如果没有十岁那年的变故,这或许也是自己的梦想。妈妈很会做各种的甜品,而她自小也对甜品有着一份特别的钟爱。然而自从那年的那天之后,她就告诉自己她不配去吃那么好吃的食物,她不配!想到这里,她面色极为苍白,双肩竟也有些克制不住地颤动起来。
李刖第一个发现了她的异常,赶忙将那杯饮料端开,道:“小琪,不喜欢喝就不要勉强。”
三人都看到了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那抹牵强的笑容,她的额头渗出了丝丝汗珠,在这已经入秋的季节里。
第二十四章:强迫症
司琪觉得胃不适地抽搐着,全身都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她推开桌子,压抑地道:“我不太舒服,先走了。”话音刚落,她摇摇晃晃地跑出了甜品店。漫无目的地小跑着,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她终于拄着街旁的电线杆,身体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糟了,怎么办?”分头找了一圈了三人,气喘吁吁地跑回约定好的地方,李刖焦急地道:“我再去找好看。”
“她跑这么快,应该没事吧。”方嘉雨虽然内心深处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担心不已,却在三人寻找无果后,有些自我安慰地着:“我打给电话给她看看。”拨通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这更加使三人紧张不安。
“要不我们去金雁盏看看。”叶丽猛然间想起,提议道。
“还等什么,马上走。”李刖快速奔跑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动作利落迅速地骑了上去。
“上来。”叶丽看出了方嘉雨的尴尬,细心地道。
颜贺瞿远远地就看到了她缓缓倒下的身影,心下大惊,赶忙吩咐司机停下了车,快步跑上前,将意识不清地司琪抱了起来。
司琪嘴里不停地呢喃着:“我不要去医院,我不要去医院~~~~”
看着她紧皱的双眉,苍白到另人心颤的脸庞,泛紫的双唇。颜贺瞿只觉得心似乎被箍住般,失去了跳动的能力。
“少爷!”赶上来的司机看到他如此难看的脸色,惊呼出声。一双手急忙伸了过去,想将他手中的人接过来。
颜贺瞿双手紧紧地抱住司琪,甩开他伸过来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吩咐道:“去把车门打开。”
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座,颜贺瞿的脸色却更显苍白:“回家!”
车子缓缓地驶进一座幽静的别墅,家里的佣人早就等候着,一看到颜贺瞿长腿迈出车门,管家马上就迎了上来:“少爷,医生已经在厅里等着了。”
颜贺瞿点了点头,转身将闭着双眼,额头上不停渗着汗珠的司琪抱了出来。
管家这时才发现车上竟然还有一个人,他赶忙上前,道:“少爷,你身体不好,我来吧。”
颜贺瞿并未理会他,抱着怀里的人快步走进了别墅,看到厅内站着的花甲老人,他赶忙道:“严老,快帮她看看。”轻轻地将司琪放在宽大豪华的沙发上,他眼中难言担忧与焦虑。
严老打开一旁的器具,在仔细的检查了沙发上的人一遍后,抬起头,道:“这位小姐,身体应该没什么问题。”
“什么?”颜贺瞿声音略显激动地叫道:“严老,你有没有搞错,她当街晕倒,你说她没事?!”
严老仔细地端详着激动地捂住了胸口的颜贺瞿,开口道:“我看她没事,有事的人是你。”
虽然心脏处传来阵阵疼痛感,但是颜贺瞿倔强地扬起了头,深呼吸了一会儿,道:“管家,马上再去请几位医生过来!”
管家愣在了一旁,严老自少爷小时候开始就一直照顾着少爷的病,少爷平日里也都把他当成家中的长辈一样尊重,怎么今天会?他为难地看着严老,双手不停地搓着。
严老叹了口气,却并未表现出不悦,道:“管家,就有劳你去再请一位医生过来吧,不过要请一位心理学医生。”
他盯着颜贺瞿,吩咐人为他倒来热水,将一些白色药丸递给他,道:“你先把药吃了,才能有力气照顾她。”
颜贺瞿本抗拒的眼眸马上变成了顺从,他接过他手中的药丸,吞了下去。
严老将茶几上的仪器收好,坐在了他的对面,叹口气,语重心长地道:“贺瞿,你的病不能太激动。这个女孩是谁?你对她似乎用了太多感情,我自幼就告诉你。”
“够了!”颜贺瞿大喝一声,堵住了他的口。看到严老眸光一敛,只盯着自己,他撇过头,道:“我已经长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严老无奈地吩咐佣人端了杯热牛奶上来,掐了掐司琪的人中,看到她缓缓地睁开了眼帘,虽然空洞的双眼毫无焦距,但是人总算还是醒过来了。
听到司琪轻不可闻的呻吟声,颜贺瞿赶忙上前,望着她迷惘的眼神,他伸手将热牛奶送到了她面前,柔声道:“先喝杯热牛奶,医生一会儿就到。”
那张苍白纯净的脸就那么突兀地撞进了还混沌的眼眸里,司琪闭了下眼镜,再次睁开时已经清澈清明,她接过他手中的牛奶,轻声道:“谢谢。”虽然身体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但是肌肉依旧紧绷着,她将手中热牛奶原封不动地放回茶几上,看颜贺瞿道:“谢谢你,我已经没有大碍,就不打扰了。”司琪站起身就向门口而去。
“小姐,请等一等。”严老看到她刚一醒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准备离去,心里倒多份了激赏:最起码眼前的女孩并不是看上贺瞿的财势。
司琪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望着眼前这个叫住自己的老伯,她心下满是疑团。
“司琪,你身体还没恢复,再休息会,一会儿我叫人送你回去。”颜贺瞿没有想到这个透着一身清冷的女孩,醒过来竟连一杯热牛奶都不喝,就急着要离开:“就算要走,也先喝杯热牛奶,补充下体力。”
司琪听到他的话,脸色更白,望着那杯牛奶,她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又痛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胃,额头上再次冒出了汗珠。
刚进门的年轻医生,仔细地观察着她,望了眼茶几上的牛奶,心下有些了然,他走上去将牛奶端到她的面前,道:“你怕喝牛奶?”
司琪吃惊地抬起头,望着他,绝强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一挑眉,喝了一口牛奶,道:“这牛奶不错,口感浓滑又不甜。”
一听到他说不甜二字,司琪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她撑着身旁的墙壁,站起身。
“小姐,严老看过你的病,他既然说你身体没有问题,那么我想你应该经历过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不如和我聊聊,或许对你会有帮助。”他斯文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声音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道:“我叫刘蚺。”
司琪就像刺猬般,全身长满刺,口气生硬地道:“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忙。”
刘蚺到并未在意,继续道:“刚才我看到贺瞿叫你喝牛奶,你全身都明显的不适起来,可是我告诉你这牛奶不甜时,你却明显镇定了很多,如果我没猜错,你怕是经历过不愉快的事或者心里压力过大,恐怕得了强迫症。”他看到她眼神慢慢沉浸下来,继续道:“强迫症是以强迫观念和强迫动作为主要表现的一种神经症。以有意识的自我强迫与有意识的自我反强迫同时存在为特征,患者明知强迫症状的持续存在毫无意义且不合理,却不能克制的反复出现,愈是企图努力抵制,反愈感到紧张和痛苦。它的表现分为很多种,小姐若是积极配合治疗,我相信假以时日,必不会在受其影响,但是如果你一味逃避,日后怕是会给你带来不小的伤害。”
司琪当然清楚自己有强迫症,在十岁那年被送到金雁盏开始就有了,但是这么多年了,只要不碰甜食,似乎就没有再犯过。如果不是今天自己大意,就不可能会失态。她背挺得笔直,越过前面的这个心里医师,望着颜贺瞿,道:“对不起,要麻烦你送我出去。”刚才她匆匆瞄了一眼,就知道凭着自己的双腿走出去,不要说现在自己体力不支,就算有体力怕也要走上几个小时。因此她迅速地分析出了什么才是她应该做的。
第二十五章:相处
“沈姨。”李刖怯怯地唤了一声,她心里对于那日打电话之事内心深处是有着深深的自责,她很清楚沈姨一直把司琪当成自己的小孩一般关怀着,若是知道因为自己司琪曾经出过那样的事,今日怕不会对自己笑脸相迎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多少天没来看看沈姨了。”沈姨一边张罗着店员准备晚上开张的事宜,一边不忘调侃着眼前的两个小女孩。在看到她们身后那张探头探脑充满着极端好奇的小脸时,她眼底的笑意更深:“这个小丫头是谁啊?”
“我叫方嘉雨,是小琪的同学。”方嘉雨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同学和这种‘地方’有关,她难掩兴奋,心里想道:“小琪真是太酷了。”
沈姨一听,脸色微变。自从让小琪进入那所贵族学校之后,她就希望她能永远脱离这里,却没想到今天会让她的同学知道她和这里有牵扯。
看到沈姨立马变得阴晴不定的脸,李刖和叶丽都愣住了,竟忘了此行来的目的。
“沈姨,小琪呢?”方嘉雨倒是一派轻松之态,在环顾了一圈后,她有些担忧地问道。
“小琪怎么了?”沈姨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到这里来,似乎是找人的?难道说小琪出事了?沈姨眸光一沉,望向她们急切地问道:“小琪出事了?”
方嘉雨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她咽了口口水,身子在沈姨的盯迫之下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小声道:“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叶丽赶忙接口道:“就是小琪喝了一口甜饮,她就好像不太对劲地跑出去了。我们不太放心所以才找到这里来。”
“甜饮!”沈姨怪叫一声,瞪了她们一眼,自我安慰道:“希望没事,希望没事。”
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司琪嘴角轻扬,勾勒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道:“谢谢你。”径自拉开车门,未理会颜贺瞿那充满担忧的眼神,她快步走到停着的自行车旁,动作熟练地打开锁,就骑了起来。
太阳早已经下山了,天色渐暗。栩栩秋风吹拂着司琪的脸庞,随着她双脚用力地蹬着自行车的踏板,她柔顺的短发迎风飞扬,竟有着说不出的飘逸。
颜贺瞿看着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终究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身体本就没有问题,镇定了情绪又因为骑车而运动了下周身上下的神经,司琪的状态已经恢复了很多。她停好车,随意地擦拭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的汗水,快步冲进了金雁盏。
“好的柳伯,如果她回去了,请麻烦叫她给我来个电话。”沈姨刚结束通话,一个转身就看到了飞奔而来的身影,她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小琪,明知道你不能吃甜食还不知道多加注意!”
司琪当然知道沈姨虽然是在责备自己,其实是因为担心自己,她眼角上扬,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上前一把搂住沈姨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撒娇地蹭了蹭,叫道:“沈姨。”
从未见过她这副膜样的方嘉雨早就看傻了眼,心底却清楚地明白了她们之间那种别人所无法理解和介入的情感。
沈姨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吁了一口气道:“你啊,要学会照顾自己。”
司琪悄悄地吐了吐舌尖,连连点头。看到方嘉雨一脸歉意,欲言又止的表情,她笑了笑道:“没事,都怪我自己太大意。”
三人窝在沈姨的办公室里,谈天说地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夜幕已悄然降临,司琪不顾她们的反对,坚持在开店前让她们离开。方嘉雨虽然嘴角翘的老高,却也莫可奈何,谁叫她还没成年呢!愤愤不平地走出金雁盏,她暗自发誓等成年的第一件事,就是泡夜店。眼睛不经意地瞟见一抹熟悉的背影匆匆走入金雁盏,她在脑中搜寻了一下,那高大的背影真的很像一个人,眉头都打了一个结,还是没有像起那背影到底像谁。却在她刚迈开脚步准备离开时,背后就传来了司琪的叫喊声。
“你放开我!”司琪奋力地想要挣脱被司徒原澈拽着的手腕,她不知道他为何一脸臭臭的表情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他的怒气为何。然而人的自我保护本能却告诉她,现在跟他走肯定没有好事,她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门口的一根电线杆。
沈姨看到两人的拉锯战,赶忙跑到司琪面前,劝道:“小琪,你先跟老板回去。”
“不要!”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精神的极度紧张后,她的脾气反而有些上来了,她桀骜不驯地迎视着他充满危险意味的双眸。
司徒原澈深吸了几口气,盯着她道:“放开,我的耐心是很有限的!”当他一回到家里,听到柳伯说沈姨打过电话来,问她在不在家,他就无法再坐在家里了。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沈姨是不会打这个电话。然而当他冲进金雁盏时,却看到她正和一个调酒师聊得甚欢,他心里非常的不爽,所以才不顾她的反对,强制想带着她离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沈姨,以后不准她在踏进金雁盏一步!”司徒原澈松开了手,率先坐进了等候在一旁的车内。
“喂!”听到他的话,司琪在呆愣了半秒钟后,冲到他的车旁,深吸了好几口气,一脸卑谦地道:“对不起。”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形势比人强,她可不想以后都见到不到沈姨。
“上车!”司徒原澈安坐在车座位上,一双明亮的眼眸看着她,吩咐道。
司琪低着头,早在心里将他骂得体无完肤,然而身体却恭敬地坐进了车内。车子平稳地行使着,司琪看到了车外方嘉雨那张极为惊讶的眼眸,心下一惊:看来明天又有的好解释了。
顺着她的眸光,司徒原澈在后视镜里看到了那张因为吃惊而张得老大的眼睛,他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意味难辨的笑容。
看到他的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平和,司琪大着胆子,道:“我以后可不可以还来看沈姨。”虽然她比同龄人成熟很多,但到底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对沈姨又有着深深的眷恋。
“不行!”司徒原澈将身子靠向椅背,口气不容质疑地回道。
司琪心里气得不轻,一手握拳愤愤不平地想打掉他脸上的那抹得意之色,就在她的拳头刚接近他的脸颊,还来不及收回来时,她的手就被一双大手包在了手中。他手上的热度慢慢地传遍她的全身,司琪的心狂跳起来,脸颊驼红,就连两只耳朵也热了起来。
“听说你不喜欢吃甜食,今天还因为喝甜饮身体产生了不适的反应。”司徒原澈径自包着她冰冷的手,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座椅上,闭着眼眸道:“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应该排斥甜食。”
司琪心头一震,心底的那份愤怨迅速窜了上来,她像是被刺猬蜇到般,奋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身子也往一旁挪了挪,微转过身,望着沿途的风景,双唇紧闭再不开口。
第二十六章:交换条件
第二日,司琪忐忑不安走进教室坐在方嘉雨身旁,哪知这个小妮子似乎完全未看到自己坐上了司徒原澈的车,竟是一副常态,也与平日里和自己打闹着。
看到颜贺瞿放在自己面前的甜品,司琪本轻松的心情霎时不悦起来,她盯着他坦荡的眼眸,冷冷地道:“拿走!”
“刘蚺说你必须正视自己的心理障碍,这样才能克服它。”颜贺瞿似乎并未感受到她极度不悦的目光,温柔地道。
“多管闲事。”如果说以前对这个纯净的男孩心下有些好感,也在此时消失殆尽。司琪最讨厌他眼底透出的那种‘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的信息,桀骜地挑了眉头。
颜贺瞿嘴角轻快地飞扬,眼眸中尽是包容,柔声诱哄道:“你试试看,味道很好的。”
司琪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一把抓起面前的甜品,像是拿着极为恶心的物品般,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看到那被抛出去的东西稳稳地消失在垃圾桶内,她扬起头,冷笑着道:“多谢颜少爷的好意,可惜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和帮助,尤其是不需要大少爷你的!”不知道为何,她就是讨厌他脸上那种自以为是的纯真,口出恶语道。
颜贺瞿呆呆地望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地道:“没关系,既然不喜欢吃这种甜品,那明天我带其他的过来。”
教室里早颜贺瞿走向司琪时安静下来,同学们看向他们的视线中除了好奇,更多的却是对司琪的敌意。
高思晨怨毒的看着司琪将那盒包装精美的甜品抛进垃圾桶,她下定了决心要帮助陈蓝鸾:只要有她在,自己永远也无法引起那些王子们的注意!“司琪,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这都是你逼的!”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司徒原澈从沈姨的口中知道了司琪对甜食排斥的原因,内心深处涌现出了一种强烈的罪恶感: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硬是将她留在那个负责的环境里,或许她也不会有心理障碍了。他转身下楼,走到大厅内,吩咐道:“柳伯,今晚叫厨师做些甜食吧。”
柳伯虽然心理非常困惑不解,却仍是没有任何疑意地吩咐了下去。
放学后,司琪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向身旁的方嘉雨:“你不好奇昨天我为什么会坐上司徒原澈的车吗?”
方嘉雨清秀的脸庞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亲切,她笑着道:“小琪,就算是好朋友,还是有隐私权的。我才不会无聊到去做八卦婆!”她朝着司琪眨了眨眼睛,俏皮地道:“不过呢,司徒学长是天之骄子,不是我们这些凡人可以幻想的对象。这只是我个人给你的忠告哦。像他那样的男子是无心的。小琪你要当心,千万不要上当哦。”
没想到她竟会调侃自己,司琪面色微热,刚想开口解释,就看到她已经朝着自己摆了摆手,利落地坐进了前来接她的小车内。
停好车,刚走进别墅的玄关处,司琪就发现他竟然端坐在厅内,似乎正等着自己回来。
“回来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司徒原澈看到她的身影,站起身迎着她道。在咨询了心理医师后,他明白逃避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好处,所以他要帮她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对于他突来的友善和关心,司琪有些惶恐不安。她机械地换上了拖鞋,如木偶般洗好手,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偌大的餐桌前。
看着桌上的食物尽是些甜食,有红枣小米羹,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品,花花绿绿的一片,看得司琪一阵恍然。
“这些甜品味道不错,你尝尝看。”司徒原澈俊美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满是磁性地道。
这笑容曾经是司琪梦里的幻想,然而当他真的出现在面前时,司琪这才知道原来他笑,是因为他没安好心!她面色一黑,站起身,道:“我不饿,我先上楼了。”
“如果你答应我吃了面前的这碗小米羹,我就答应每周六让沈姨来这里看你!”司徒原澈脸上洋溢着恶魔般的笑容,继续诱惑道:“而且就我所知,你似乎正在打工赚钱。在那种甜品店里打工你也应该不会有多少积蓄,我想你是很希望能早日离开这里吧。”
“你什么意思?”司琪全身僵硬地立在楼梯口,缓缓转过身,看向那满脸笑容的男子。
“意思很简单,你的身体根本就没问题,你却对甜品产生心理上的抗拒,这对于一个15岁的小女孩来说,可不太好。”司徒原澈走上前,任由自己的气息包围着她,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尖肖的下巴,双眸温柔似水地看着她道:“只要你以后每天吃一个小甜品,我就会给你报酬,这报酬可远远高于你打工所赚到的钱。”
司琪心跳如鼓,那‘砰砰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她只觉得全身都被一种莫名的热力所侵蚀着,她害怕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赶忙向后退去。抬起的脚却碰到了楼梯的台阶上,使她一时无法找到落脚点,身形不稳地向后倒去。
司徒原澈眼明手快地拦腰将她搂向了自己,眉头轻蹙,略带责备地道:“这么大一个人了,还如此毛毛躁躁。”
他的怀抱异常温暖,略显急促的心跳一声声地撞击着司琪脆弱而敏感的灵魂,她靠在他的怀里,忘记了挣扎。她贪恋着那抹安心的舒适感,那这五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平静的感觉使她忘记了这个怀抱并不属于自己。
司徒原澈静静地将她拥在怀里,内心升腾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那使他的灵魂舒心而愉悦。
柳伯刚一进门就看到了两人相拥的情景,他轻咳出声,提醒道:“少爷,你看饭菜是不是撤了?”
司琪赶忙推开了他,面色通红地跑到了餐桌旁,拿起一旁的银勺,就将那小米羹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小米羹清香不腻,淡淡的甜味极为适中,将让她吃下了大半碗而为感到自己有任何不适。
看到她匆忙吃完,跑向楼去的身影,司徒原澈嘴角的笑意更深,嘱咐道:“等下你多注意下小琪,晚些时候给她送碗面当夜宵吧。”她才吃了这么一点点,一会儿肯定会饿。司徒原澈吩咐完,继续道:“还有明天给她准备写甜品当点心。”
柳伯欢快地应了下来,他喜欢他们之间的转变,那种互不理睬互不干预的状态让他提心吊胆了数日。沈姨从小琪进入这幢别墅开始就恳求自己照顾她,如今少爷能真正接纳关心她,他非常乐见他们之间的这种改变。
司琪或许是因为紧张,也或许是因为今晚的磁场不对,总之她吃下了那大半碗的小米羹,身体竟未出现任何的不适。
第二十七章:意外状况
当看到不能吃甜食的司琪书包里出现甜品时,方嘉雨第一个惊叫出声:“小琪,你~~~”她指着她包内的包装精美的甜品,双眼圆睁,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引来了很多同学的侧目。
感受到众人探询的目光,她觉得冷汗直冒,赶忙伸出一只手捂住了方嘉雨仍旧张得老大的小嘴。一想起早上出门时,柳伯特意叫住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带上这个甜品,她就一肚子的火。可是又不能枉顾柳伯那关切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把它胡乱塞进了书包里。
反正这里是学校,就算我扔掉它,柳伯也不会知道。想到这里,她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快速地将那甜品拿出,一扬手就按照往常的记忆,直接向垃圾桶飞去。
只到听到同学们的抽气声,司琪才惊觉气氛有些不对。哪知她一抬头就看到司徒原澈铁青着一张脸,双眼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那奶油制成的甜品从他的头顶缓缓滑落,在他的额前留下一片乳白色的痕迹,将他那永远干净利落的形象摧毁殆尽。虽然司琪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但是那奶油的残骸遗留在他前额,浓黑的眉毛,就连上翘的浓密睫毛上也沾了遗迹,这副滑稽的样子让司琪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绝对不能笑,否则等下肯定死的很惨!为此她赶忙故作吃惊地一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掩盖去了即将溢出的笑声,然而她却忘记隐去眼底的笑意。
司徒原澈就是担心她会不乖乖吃掉甜品,这才过来想警告她一下,没想到却被她弄得如此狼狈:最可恶的是这个小妮子非但不反省,竟还敢笑!虽然他是比较喜欢她充满生气的样子!
“学长,你先擦擦。”方嘉雨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纸巾递了过去,眼睛还不忘狠狠地瞪了眼眼角藏不住偷笑的司琪。
司徒原澈凌厉的目光扫过那帮好事之人,看到本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的同学们个个正经危坐,他这才动作优雅地走到司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吩咐道:“给我清理干净。”
“啊?”在呆愣了半秒钟后,司琪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推开桌子,冲到教室后面的储物间,拎着扫把畚箕和拖把就转身走到了那因为喷到阻挡物而阵亡在地上的甜品。
看到她动作熟练一气呵成地将地上的残骸收拾得干干净净,司徒原澈的脸都绿了。
方嘉雨怎么也没想到司琪居然会会错意,刚想悄悄提示她一下,就看到她被司徒原澈强拖着走出了教室。
因为身体不好而晚到的颜贺瞿,未理会同学们石化的表情,而是一如既往地将手中的甜品放在了那个空桌前。
方嘉雨看着他放下东西后,自顾自走回座位的背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浪费,干嘛不送给我吃啊。”
司徒原澈用力的将司琪甩进了自己的休息室,他脸色极为难看,大步向前,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间,掩不住怒气地道:“你还真有本事啊!”
司琪这下彻底傻眼了,她虽然不是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但是眼前这张怒极的脸传递出的讯息,她还是非常清楚的感受到了。可是我不是按照他吩咐的将地上的垃圾清理干净了吗?那他干嘛还一副我欠了几百万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想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不小心让他出丑了,将他的白马王子形象变成了小丑的形象,换了任何人都要火冒三丈。所以司琪赶忙一副乖顺小猫的表情,道歉着。
司徒原澈看着她那副知错的表情,怒极反笑道:“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呢?”
司琪石化了三秒钟,不太确定地反问道:“你想我怎么补偿你?”她现在吃他住他用他,就连读书的钱都是他付的,她拿什么补偿他,不会是被那个甜品砸坏脑袋了吧。脑子刚想着,手就有自主意识般,抚上了他的额头,正常的体温传入手心:“没发烧阿,难道真的被砸坏了?!”她喃喃自语着,丝毫没发现眼前的男子越欺越近的俊脸,直到他呼出的热气喷撒在她的脸上,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想推开困住自己的胸膛。
“给我弄干净。”他高大的身形丝毫未动,双臂如钢铁般将她牢牢地困在自己与墙壁间,眸光暗沉地道。
愣愣地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司琪这才脸红的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自己帮忙把他脸上的残骸弄干净,她赶忙扬起一只手,朝着他的脸而去。
伸到半空中的手腕被他一把抓住,牢牢地举过头顶,固定在墙壁上。司琪困惑地望进了他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在那眸光深处似乎有着一份令人心颤的情绪,仿佛一只困兽正努力压抑又不停挣扎。
“你想用收拾过垃圾的手给我擦?”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控地想要摧毁她眼底的不在意,他的心主宰了他的所有情绪,他任由那如脱缰野马般的思绪和渴望飞扬着。
“那,那你想怎么样?”这样的他令司琪的心狂跳不止,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被一种莫名的情绪侵蚀着,使她止不住战栗起来。她极力地想要甩开身体内不断升腾起的热力,有些结巴地道:“要不,要不我先去洗洗手,再帮你弄。”看来他估计是有点洁癖。司琪在混乱的思绪里寻找着答案。
司徒原澈嘴角轻启,靠在她的耳际低语道:“帮我舔干净。”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引来她的一阵轻颤。他暧昧不明的话语使她混乱的思绪马上停止了运作,她霎时只觉得全身发热,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双眸微张,清澈的瞳孔放大数倍,轻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司徒原澈欣赏着脸颊潮红,小巧的耳廓也红的艳丽,他压抑着心里的渴望,却无法漠视身体因为她这副傻傻地可爱样子而涨起的欲望,他着魔般地粗嘎声音带着一丝诱哄道:“如果我说你没听错呢。”
“为什么?”她不认为他有变态的嗜好,然而脑中掠过那夜他未自己检查身体的一幕时,司琪眼中满是骇然,她不了解眼前的这个男子,更无法明白他的想法,只能无措地僵直着身体。
司徒原澈看到了她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害怕和抗拒,那毫无掩饰的情绪真实地反映在了她的脸上,却深深地震住了他,让他本热情似火的身子瞬间冷却了下来。然而他却并未放手,只是寒着一张脸,不容反驳地道:“我叫柳伯给你准备甜品是用来喂你的胃,可不是让你用来练习投篮的。”
第二十八章:房息的悲伤(一)
“怎么,你想和我耗在这里一个早上!”司徒原澈看到她久久未动,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
望着他毫不妥协的神色,司琪嘀咕了一声,红着脸小生道:“你可不可以把眼睛闭起来。”要是他睁着眼睛看自己舔,那多怪异阿!她心绪不宁地胡思乱想着。
“好!”司徒原澈到未再为难于她,竟然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司琪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在心理低咒一声,无可奈何地伸出了舌头:ND就当舔了头猪!她有些愤愤不平地想着,湿滑的舌尖胡乱地在他脸上扫过。
她的舌尖仿佛带着一股电流,让司徒原澈心里深深一震,另一只手臂紧紧地箍牢她的腰际,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呼吸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迷惑着他们混乱的神经。听着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她睁开的双眸里印进了他那双如同野兽般的深眸,心头警铃大作,怯懦地道:“我,我舔好了!”看着她那双如小兔般惊慌的眼眸,司徒原澈微微一怔,强迫自己将头移开,靠在她的肩上,气息略感绪乱地道:“放学后,和我一起去看看房息。”
“房息怎么了?”一听到那个绝世美男出事,司琪早就忘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焦急地问道。
司徒原澈脸色阴沉地松开了对她的钳制,退开几步后,神色复杂地道:“房信也不知道搞什么,忽然说要出国留学,给我打了电话,叫我多关照一下房息。可是这几日,那个小子也不知道搞什么都没来上学。”
“难怪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原来他根本就没来学校。”司琪低着头,担忧地自言自语着:“难道他出事了?”想到这个可能,她的脸色刷白。
“那倒没有,我打过电话给他们的管家,只是说房息那小子把自己关在花房里,不肯出来。”司徒原澈看到她流露出对房息那份真切的担忧,心里就像被什么重重的撞击了一下,隐隐地感到不悦,连带脸色也更加阴沉了:“你先回教室吧。”
司琪柔顺地应了声,旋身走到门口,手轻轻地放在门把手上,身后却传来了戏谑的轻笑声:“我想舔一头猪,肯定没有舔我这个帅哥来的味道好!”
司琪觉得自己此刻肯定是从头红到脚,她不明白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窘迫地扭开门把手,快步冲了出去。
回到教室,司琪发现同学们投注她身上的探寻与厌恶的目光更甚,她秉持着完全漠视的态度,走回了座位,然而心底那隐隐升腾着的苦涩,却使她看起来更加冷漠。
看到课桌上的甜品,司琪有些懊恼地将它扔进了书桌内。眼角瞥了颜贺瞿一眼,眼神仿佛在说:多管闲事!
颜贺瞿倒是一副温和的表情,过分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暖暖的笑意。就是他脸上那笑意使司琪狠不下心再次当着他的面,扔掉他的关怀与好意。午休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他的要求下,吃下了那小半块甜品,但是在看到他眼角都洋溢着幸福而开心的笑容时,她的身体竟没有出现不适。
“颜贺瞿,我看你这副弱不经风的身体,恐怕就是你不长运动的缘故。”望着窗外在灿烂阳光下,尽情挥洒汗水的司徒原澈,她对着身旁的人道。
“司徒学长真的很厉害,他什么都强。”颜贺瞿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篮球场上那个耀眼的身影,语带寂寞地道。
回眸看了身旁的人一眼,司琪嘟了嘟嘴,道:“你的身高也不差啊。”拍了拍他的肩头,收回目光摇了摇头道:“你真应该多多运动。”
颜贺瞿听到她的话,脸色更加苍白,那永远挂着温和笑意的眼角此刻却满是辛酸:如果我有颗强而有力的心脏,你会不会多看我一眼?
下课铃刚响,司徒原澈就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司琪的教室门口。司琪心底虽然讶异万分,但是依旧在同学变得更为厌恶的目光中,缓缓走向了他。
钻进他的车内,司琪再也忍不住道:“你可以告诉我房息住在哪里,我可以自己过去。”她可以忍受那些不相关的人的厌恶,却无法漠视对自己关怀之人那充满担忧的眼神。看到自己走向他时,她清晰地听到了方嘉雨的叹息声。
“没那个必要!”司徒原澈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那种令人浮想联翩的情况,薄而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着,勾勒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意。
知道自己多说无益,司琪静静地闭上了双眸,车内除了CD机发出的优美旋律,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车子缓缓地驶进豪华的别墅,管家一早就等候在了一旁。
“领我们过去看看吧。”司徒原澈看向管家,未等他开口就吩咐道。
在管家的带领下,他们看到了一个透明的种着满满的玫瑰花的花房。房息高大的身影蹲在其中,不停的拾掇着。
“息少爷自从信少爷走后,就一直呆在花房内,我们怎么劝也不肯出来。”管家的脸上难掩担忧之色,无奈地道:“司徒少爷请您无论如何帮我们劝劝息少爷。”
司琪发现每次房息看到司徒原澈都充满敌意,她拉了拉正准备走进花房的他,小声道:“还是我去劝劝他吧。”万一房息看到他,两人一句话没说,又动起手来,那不是火上浇油吗:“你先去喝杯茶,如果我劝不动他,你再来好了。”
司徒原澈当然也知道这个房息与自己不对盘,好像从很早开始他就很不喜欢自己。他点了点头,退了出来,望向管家道:“那就让小琪试试看吧。”
司琪望着入目的各色玫瑰花,在这深秋的季节里,很多都已经开始凋零,忍不住叹息地道:“要是它们能一直盛开着该多好呢。”
房息并未抬头,手上依旧翻着土,幽幽道:“你说它们像不像枯萎的爱情?”
司琪听到他如此忧伤的声音,心里深深一震,无言地走到他身旁,蹲下身拿起一旁的小铲子帮着一齐翻起土来。
“我是一个私生子,听说我的母亲是一个著名的影星。当年她生下我后,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前程,就将我扔给了我的亲身父亲。”房息蹲坐在地上,低着头回忆着:“幼小的我忽然没了熟悉的家人,开始变得孤僻不安。父亲很忙通常都不在家,他除了给了我这个名字外,再无其他。大妈非常不喜欢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孩,对我一直抱着不闻不问的态度。”
第二十九章:房息的悲伤(二)
司琪出神的望着他那张绝美的脸庞在此刻却显得异常凄美,那种深深撼动人心灵的凄美使她内心充满了酸楚。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个一直以来嘻嘻哈哈的男孩,内心深处竟是如此寂寞与不安。
感受到司琪疼惜的注视,房息干涩苍白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艰涩的笑容,继续道:“信大了三岁,虽然他是家中的长子又是众人眼中的宝,却对我一直都很关照,而我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依赖着他。直到他上初三那年,带回了司徒原澈,我们的关系才发生了变化。”他眼神迷离,索性坐在了泥土上,好似望着这片残败的玫瑰花,低语着:“信从小就很喜欢玫瑰花,他说这些艳丽的花朵盛开时仿佛绚烂的笑容,而我就从那时开始将这个花房里的所有花朵都换成了玫瑰,因为我喜欢他看到这些花朵盛开时,眼角扬起的笑容。”
司琪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孩对平时见面就恶语相向的哥哥竟有着如此的眷恋,那充斥着整个花房的爱恋使她轻移到他面前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倾听着他如泣如诉的话语。一颗滚烫的泪珠掉落在司琪正伸出去准备安慰他的手背上,震慑了她心:“你爱上了你哥哥?”如蚊般缥缈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一丝颤抖和难解。
房息听到她的话,不怒反笑道:“当我发现自己不可救药地追逐那个人的身影时,他却爱上了别人,现在他更是弃我而去,彻底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那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回荡在花房内,久久不散。
司琪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张笑得有些扭曲的脸,感受着手背上慢慢冷却的泪水终于被风干,她将他搂在怀里,就那么搂着,直到他安静下来,终于在她怀中沉沉睡去。
司徒原澈在大厅内,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香浓咖啡,他终于坐不住,起身和管家向花房而去。夕阳下的花房笼罩在一片淡金色之中,竟有着一份超脱的朦胧美。在那纷纷凋零的花海里,一个少女轻拥着一个沉睡的美少年,仿佛画中的景象般那么不真实却撼动着他们的视觉。
司徒原澈脚下的步伐顿住了,他不知道心底为何会涌上那强烈的令他窒息般难受的感觉,他甚至有着冲动,想冲向前狠狠扯开那相拥的身影。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型,又慢慢地松开,他深深地望了眼那安详的相拥的身影,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道:“我先回去,你叫她自己回去。”
狼狈地逃离那令他困惑的地方,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打开敞篷感受着呼啸在耳际的风,那带着点刺人的凉风吹冷了他的身体,却无法平复那剧烈跳动的起伏不定的心。
看着管家将房息安置在了大床上,望着窗外已经有些朦胧的夜色,司琪深深地看了眼房息,背起书包不顾管家的挽留,却接受了他派人将她送回了她所居住的别墅。
闪着灯光的别墅里,安静而有序。她和柳伯打过招呼,便回了房,沉静在今日的感动里。不知为何她觉得房息的爱情让她觉得美的凄凉而绝望,她深深地被他那滴滚烫的泪水而震撼,以至于一晚上梦中都是那张绝望而凄美的脸。
顶着一双熊猫眼,司琪无精打采地走进了教室。就连颜贺瞿要她吃掉那精美的甜品,她就像是木偶娃娃般,没有反驳一句,反而打开包装,一勺一勺地送入了口中。
方嘉雨看着一早上都极为反常的她,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忍不住用手肘推了推两手托腮一副神游太虚的司琪,关切地问道:“你和司徒学长昨天没发生什么吧?”
“什么?”司琪一头雾水地回过神,大脑反应慢了一拍地道:“没有,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她眼珠一转,道:“今天中午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她话音刚落,人已经从座位上弹起,冲出了教室。
看到脸色苍白却平静的房息,司琪扬起了灿烂的笑容,走上前拉住他道:“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
房息望着她,点了点头,站起身任由她拉着自己走进了食堂。
“小琪,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和房学长在交往。”方嘉雨一脸‘不老实交待就要你好看’的表情,暧昧地看着司琪问道。
因为两人一起用午餐持续了快一个月,校园内到处都流传着他们在交往的消息。司琪淡淡一笑,并为正面回答,俏皮地反问道:“你说呢?”看着房息越来越有生气的脸,她的心情慢慢的好了起来。
颜贺瞿一如既往地将带来的甜品放在她的桌上,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座位时,却听到了高思晨嘲弄的声音:“都已经有男朋友,还好意思接受别人的礼物。”
司琪本轻快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已经到嘴边的“谢谢”硬生生地吞回了肚中。她尴尬地将桌上的甜品递给了颜贺瞿,脸色微红地道:“我自己有带甜品,你以后不用给我带了。”她知道他很关心自己,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何他会这么在意自己的那个心理病,但是这段时日以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全好了。虽然还是不喜欢吃甜品,但是最起码她已经不再排斥了。
颜贺瞿并未接过她手中的甜品,淡笑着看了她一眼,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房信走后,话剧社新任的社长变成了颜贺瞿。司琪虽然没做出任何的贡献,但是还是安然无恙的留在了话剧社内。那个传说中的小说家似乎也没有对她多有刁难,日子在平静中很快就到了圣诞前夕。整个校园都忙碌起来,同学们满身热情地积极准备着自己的才艺。话剧社也变得异常忙碌,只除了她这个编剧组里的米虫。就连她们正在编排的话剧到底是讲些什么,司琪都不太清楚。
结束了无聊的社团活动,司琪刚回到别墅,走进玄关,就听到了司徒原澈的声音。这个虽然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却近一个月时间都未曾碰面的男子。她的停住了脚步,一时间竟愣在了玄关处。
司徒原澈望向她诧异的眼眸,冷漠地转身走上了楼。
看到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司琪这才回过神,身边的空气似乎又恢复了过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每次看到他,内心深处就隐隐地有着一份恐惧和排斥,她的第六感一再地提醒着她:不要去招惹那个男子,不要理他太近。然而一个月未曾谋面,在见到他那张冷漠的脸时,心底却还是泛起了小小的喜悦。
司琪坐立不安地捣鼓着碗里的米饭,眼角不时地瞄着对面正优雅用餐的男子,竟有些食不知味。
“圣诞夜校内会有狂欢活动,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练练舞蹈。舞蹈老师我已经给你请好了。”司徒原澈在躲避了她整整一个月后,却还是忍不住想让她成为那晚最美的天使。他告诉自己,之所以会邀请她做舞伴,是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和她说过了。做人应该信守承诺。
呆愣了三秒钟后,司琪睁着双眼,小声道:“我已经和房学长在练舞蹈了。”
第三十章:圣诞礼物
司徒原澈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汤勺,双眼微眯地注视着前方面色略显苍白的女孩,在发现她低垂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恐慌后,他嘴角扬起了足以倾倒众生的笑容,道:“那就好,不要丢我脸。”他优雅地咀嚼着送入口中的食物,如常的面色丝毫看不出任何波动的情绪,只除了了手心渗出的细微汗水,见证了他正极力隐忍的情绪。
面对这样如常的他,司琪反而感到了一丝紧张,她小声解释道:“息学长因为信学长出国留学很寂寞,所以我才。”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将心理的想法说了出来,然而说出口后,她却觉得自在了很多。
一顿晚饭在两人默默无言中结束,司琪仰望着天花板,脑中不停地闪过司徒原澈那双幽暗的眼眸,竟是了无睡意。
圣诞节校内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话剧社的演出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扮演主角的虞柏妮很是风光了一把。
放在大礼堂的舞会在夜幕还未完全降临时,就已经人声鼎沸。司琪默默地整理着舞台上散落的道具,对于那灯火通明的礼堂,她有着一份小小的怯懦。虽然答应了要做房息今晚的舞伴,司琪却毫无自觉,依旧穿着一身校服。
颜贺瞿穿着一身乳白色的礼服,苍白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单薄的手上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他身姿优雅地走上舞台,拉起了依然埋头在一堆道具中的司琪,道:“好了,已经收拾了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司琪看着那一堆的东西,眉头微皱,不甚在意地道:“社长,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啊,干吗要留到明天呢?”
颜贺瞿微凉细腻的手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道:“今晚有圣诞舞会,我怎么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整理东西呢?”看到她呆呆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更深,将手上地礼盒塞到她的手中,道:“拿去试试看。”
拆开那飘扬的粉色丝带,打了开来,入目的是一件蕾丝礼服,粉粉的颜色仿佛那可以滴出水来的蜜桃,撞击着司琪的心。她将盖子盒上,递还给他道:“我今晚答应了做房学长的舞伴,这礼服我不能收。”
颜贺瞿将礼盒按在了她的手上,面色温柔似水,永远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微眯着,道:“这只是送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感受到他的坚持,司琪脸色微红,深鞠了一躬,道:“谢谢你。”她很清楚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今晚没有礼服可穿,所以才会如此细心体贴的送了这件礼物给自己。但是同学早都认定了她和房学长之间的男女关系,那他又何必?难道说是自己会错了意,他从来都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妹妹吗?
司琪的困惑写满小脸,在颜贺瞿的催促下半推半就地走进了换衣间。换上那粉色的礼服,看着镜中那完全陌生的身影,司琪眼底的困惑更深。镜中的少女甜美而纯真,露肩设计的粉嫩礼服衬托着她白皙优美的香肩更为动人,微微弯起的眼眸迷离却更添纯美。
“我就知道这件礼服会适合小琪。”颜贺瞿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掩去了初见她时眼底的那份悸动,温和地笑着道:“就是脸色还太过苍白。”他微凉颤抖的手指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化妆间内。
宽敞的化妆台上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他动作熟捻地拿起了那些香香的东西细致地为司琪上了一个妆。
这个粉色妆容纯秀而甜美,更突出了司琪那份纯净的美。看着镜中好似洋娃娃般的自己,司琪眼中盛满了惊讶和小小的雀跃。
“小琪就是今晚的公主。”颜贺瞿从后轻拥了一把司琪,在感受到她略显僵硬的肩膀时,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巧却异常精美耀眼的皇冠,将它固定在了司琪柔顺的发丝上。
颜贺瞿绅士地带着还处在呆愣状态中的司琪,来到了那个舞台上,一弯腰道:“公主,可否陪在下跳上一舞呢?”
被他俏皮的动作和话语所感染,司琪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了他伸出来的大手上。没有音乐,司琪本就生涩的步伐更显凌乱。
颜贺瞿一手温柔地搂着她的腰际,全身都配合着她的脚步,总在她感到困窘时,脸上扬起温柔的笑容。
他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纯净而温和的男孩,司琪心理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如果那个人也想他一样温柔那该多好呢?
舞台上打着绚烂的灯光,舞台下一片昏暗。靠在门口的褚栎凡看着相拥而舞的身影,冷酷的脸上有着一份痛苦,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努力的解决了任务,就因为想在圣诞夜赶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却没想到那个曾经让他以为和自己有着一样气质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公主。他熄灭了手中的烟蒂,深深地望了眼舞台上旋转着的身影,转身走了出去。
幽暗的角落里,司徒原澈已经站的有些僵直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他冷眼看着这一幕,手中装着礼服的盒子已经被他捏的有些变形。演出一散场,他就匆忙赶来,却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是如此多此一举。当他默默地看着他们一起走下舞台,关上了灯光,走出了这里。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仅是无聊更是该死的有趣!
房息一副落落寡欢的样子,斜靠在礼堂外的大树上,他仰望着天空,双眸空洞地看着并不明亮的夜空。
司琪看到他那副透着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今夜似乎触动了他心底的那根神经,那根他极力控制和压抑的情感的神经。
她告诉自己一定要让他走出那段无望的爱情,她向身后的颜贺瞿道了声歉,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白净粉嫩的脸上洋溢着一个甜甜的笑容,冲到房息面前,有些撒娇地叫道:“息学长!”
房息看着近在咫尺的笑脸,面色微微一怔,空洞的眼眸中慢慢的闪现着惊讶:“小琪,你今晚很漂亮!”
被他这么一夸,司琪脸颊绯红,低着头傻傻一笑道:“谢谢夸奖哦。”她主动挽住他的臂弯,将身子靠向他道:“息学长也很帅阿!”
房息知道她希望自己振作,他就势宠溺地摸了一把她的脸颊,道:“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