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27

叶非夜: 黑帝的七日欢爱:买来的妻子 51-54

[51] 我的梦想就是影后

薄情看着李念的眼神,微微一笑,声音淡淡的,整个人笼罩了一层独特的金光,看上去,形成了孤傲的华美。

异常逼人。

“……念,你在想为什么?是不是?”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具有绚烂的穿透力和诱惑力。

整个人却是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了解到她的心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的原因。”

“漫漫一生,惊奇惊喜不足挂齿,唯一让我们心动的是,在她的眼底,可以看到,最平凡的你。”

“因为,那个女人,会把你变成傻姑,把你变成最没有脑袋的一个人。”

“你会想她想的,拿倒了杯子,接饮料,饮料洒在你的手上,你才恍神,原来杯子是倒的。”

“你会念她念的,看着文档,分析的数据,却在字里行间之中,看到她轻灵的笑容。”

“我想,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吧。”

李念易逝却是懂得。

爱情千变万化,其实归根结底,也不过是我爱你,你爱我,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不爱你,你爱我,这三种。

第一种是幸运。

第二种是悲哀。

第三者种尴尬。

所以人沉默着,唯独秦释狐疑的看着那些沉默的人,不懂。

多少年之后,可爱如此的秦释少爷,才恍然的明白,那一日他们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也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能让自己在手术室里走神,差一点把镊子掉入患者的肚子之中的女人,居然也在无形之中,悄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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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那几日,可是说是薄情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时光了。

锦郁每日没事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耗在他的身边的。

按时喂他吃药。

甚至还时不时的从锦家带来点吃的,每一次都是亲自喂给他。

锦郁第一次喂薄情吃药,那是因为男子病的昏昏沉沉的,焦急之下,自己只顾着救人了,倒是忘记了。

后来在喂他吃药的时候,她却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薄情每一次故意让她喂到唇边,还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一舔她的手心。

痒痒的。

她会脸红。

可是后来,一次生,两次熟。

渐渐的仿佛成了自然。

喂起来,都不觉得有些尴尬了。

而锦郁,渐渐的似乎也是自然了,发现和薄情相处,也不是那么恐慌了。

虽然时不时的这个男人回抱着她突然间猛亲一顿。

上上下下的摸一顿。

除了这些,倒是没什么了。

渐渐的,她的思想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不知不觉,日子缓缓地就过了一周,薄情也要光荣的出院了。

其实薄情早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为了享受这样的待遇,索性身子好了,也躺在那里每天吃药。

一直到秦释求着他说:“大哥,你赶紧别吃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你不在乎你身体,我们哥几个可是挂念得很。”

到了后来,秦释实在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就给薄情换了补肾壮阳的药物。

一直吃到薄情两天没有上厕所。

他狠狠地怒瞪了秦释一顿,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院……

伴随着他走,秦释突然间觉得医院,又属于自己的天下了。

再也不用受到压迫了。

甚至他都觉得,这里的空气,也跟着清新了很多。

呼吸之间,尽数都是美好的感觉。

***

秋日来临,一年一度的E&R大型明星慈善会,正式开幕了。

“皇宫”的门口,这一日可谓是人潮涌动,热情燃烧。

在这个夜空里,娱乐圈的年度盛事炫目的拉开了序幕。

其实所谓的慈善会,说通俗点,也就是一场明星盛宴的拍卖会。

当然这一日,也会很有多的商业人出面,自然也只是保持着围观的态度,当然难免那些商人制片人或者是高干是某个明星的背后金主。

其实就算是金主也无妨,那也只是明星当场标价,背后谁付款,那却是不是所有人需要追究的事情。

因为是在“皇宫”举办,自然粉丝是不可能进去的,而且一些媒体记者非大牌或者是正式的也不可以进去。

很多人,也只是在外面,拍摄下明星进场的画面。

这一日夜里,可谓是群星聚集,绝对闪耀。

当然在一年一度这样的夜里,也是竞争最激烈的一日。

男明星倒是无所谓,而女明星却像是古代后宫妃子争宠一样,到了此事,不比演技,不比歌艺,不比舞艺。

比的却是华服,华妆,钻石,戒指,还有宝石。

谁的最妖艳,谁自然可以抢到了拍摄镜头。

而无非在这样女明星泛滥的夜里,越是光鲜越是好。

这一日夜里的主持人是最新起来的歌星夏冰。

她穿的是一身水红色的露背装,头发挽起,端庄自然的站在了上面,和当红娱乐新闻电视台的男主持人搭档。

看上去,俊男美女,尤为扎眼。

明星陆陆续续的登场,锦郁提前自然做好了准备,她的男伴是当红影帝乔木。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刹那,现场着实轰动了一把。

只看到在这样衣衫鲜艳的人群之中,锦郁却自然的穿了一件白色纱裙,甜美纯洁。

身上没有做出任何的修饰品。

唯独她的脖颈之中,挂着的七彩宝石项链,却是震撼了所有记者的眼睛。

“那个东西,曾经见过一次,不就是薄帝集团CEO生母的佩戴品吗?当时出席慈善晚宴的时候,这个吊坠曾经被人标价七百个亿要买走,可是却被她拒绝了。”

“对啊,那是薄家的东西,如今怎么戴在了她的身上?”

“莫非是旧情复燃?前几日的不是犹豫了报道说锦郁和太子的照片吗?”

“不知道,当时看到的只是背影,谁能知道是真是假?”

“如果真的复合,为什么陪锦郁来的不是太子?”

“说起来太子,我也好奇了,不知道今晚上陪太子来的会是那家名媛千金活着小姐?”

“大家别乱猜了,赶紧拍吧,快看,快看,E&R一姐方依然和她的导演肖末。”

在记者此起彼伏的聊天之中,大家迅速的捕捉着精彩的入场镜头。

“哇,是荷叶呢,跟着谁?据说和太子分手之后,跟的是张导……”

“还有冯导跟EXO,大家纷纷前来了……”

伴随着明星的进入,记者们越来越激动了。

丝毫怕拉掉了哪一个镜头。

一直到最后,一辆车子停了下来,走下来的却是没有任何男伴的女人,穿着一身裸色的衣衫,长发随意的披着,画着完美的妆容。

看着“皇宫”,微微一笑,却是雍容华贵。

“亲爱的娱乐圈,我又回来了。”

她的心底回荡了这样的一句话,然后踏步,缓慢的走上了红地毯。

记者怔然了足足半分钟,才纷纷的拿出来摄像机,向着那个女人拍摄了起来。

“那不是谢彤吗?不是去了美国吗?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我也很好奇,当年往事不堪入目,她好像是得罪了太子……”

谢彤自然是听到人的议论声,可是她却始终保持着最完美得笑容,得体自然的走过。

眼睛微微的闪了闪,看着皇宫内灯火辉煌的不真实的世界,快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穿着玫瑰紫色长裙的方依然身上。

勾唇,冷笑。

缓步上前,轻声开口:“方依然,好久不见。”

方依然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微微的一怔,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悠然的响起。

转身,回头。

整个人顿时错愕了。

是她……

曾经和她可以比拟的实力派演员,谢彤。

不是去了美国了吗?

怎么现在回来了?

而且曾经闹了那样的事情,她居然还会回来……

对,就是那样的,曾经她一石击二鸟,连消带打,既逼走了随时威胁着自己地位的谢彤,又使得后面逼近自己的锦郁被悔婚。

虽然那个时候,她因为跟薄情爆料了这些消息。

薄情开始不信,后来着手调查,锦郁的确做了很多的小动作,于是在谢彤的这一次事情上,薄情却是没有持怀疑态度。

更何况,那些人,他是仔仔细细的盘问过了。

一口咬定是锦郁安排的。

所以,薄情真的出手,惩罚了谢彤,还在全世界人的面前,悔婚于锦郁。

尽管之后,薄情的的确确的警告她,不想再看到她。

可是因为她是当时知道那些秘密的人,而且薄情的性子,她了解。

那个男人,要求完美,丝毫容不得任何人知道自己的一点尴尬事情。

而她却是知道了,他排斥自己,定然是应该的。

但是,她也知道,他并不会封杀或者雪藏了她。

所以,随之她沉浸了一年,在出来的时候,却是地位很高。

想起往事,方依然却轻轻的笑了笑,表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安静的看着谢彤,挑眉,淡然。

“好久不见,谢彤。”

谢彤看着方依然这么安静的态度,倒也不惊讶。

她一贯的能装,而且也能掩饰自己的情绪。

而她谢彤,却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斜着眼睛,瞟了一下方依然,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与厌恶:“其实也没多久,不过就是四百多天。”

顿了顿,谢彤继续开口:“方依然,这一次,我专门为你而回来的。”

“那真是抬举我了。”方依然微笑,就凭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还以为是曾经的谢彤吗?

谢彤看到她那眼神,自然知道方依然心底想些什么,她年龄比方依然大,曾经落了她的圈子,是她城府极深。

可是不代表她谢彤不会分析。

当初的锦郁,也不过是一个十九岁末马上迈入二十岁的小姑娘,就算是在E&R里,小动作不断,也不过是靠着背后的薄情。

所以持宠而娇,飞扬跋扈惯了。

而且知道,悔婚,她便知道,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的人,自然就是方依然了。

她并不想真真正正的重回荧屏之上,可是她这一次回来,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方依然欠她的,尽数的要回来。

自然,也要顺势,欺压一下薄情……

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

这一段暗潮涌动,另一端却也惊起万张波浪。

门口传来了一阵一阵的低呼声。

锦郁挽着乔木转头看去,却是薄帝集团的几个公子哥,除了易逝,大家都来了。

当然还让她眼睛瞬间绽放出来了一抹光彩。

因为,挽着薄情身边的女子,穿着正红色妖娆的长裙,长发微微的梳起,全身上下都充满了贵气。

千金大小姐的气场,被她散发的淋漓尽致。

她踩着高跟鞋,规规矩矩的陪伴着薄情。

远远的对着锦郁摆了摆手,还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灵动绝美,仿佛会说话一样。

不是韶华,又是何人?

韶华从小自然是面对摄像机长大的女孩子,一直都是巧笑倩兮的依偎着薄情,时不时的踮起了脚尖,凑近了薄情的耳边:“表哥,我看到了七七姐了。”

薄情转身,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锦郁的身影,一进场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她。

唇角勾起来,低下头,“韶华,安静点。”

韶华却蹙了蹙眉,薄情恰好对着她的左耳说话,她听不到。

但是还是安静的站直了身子,眼神始终是冲着锦郁看的。

而此时,华丽的布置场面,所有人纷纷落座。

薄情和韶华恰好坐在了锦郁的前面位子上。

艳光四射,贵气逼人的“皇宫”一层外的夜渐渐变深,然而,里面,繁华盛世的局面,才刚,缓缓地拉开了帷幕……

……

典雅奢华的舞台上,夏冰清脆的声音,缓慢的开始了。

一字一珠的介绍着今晚上的幕后投资人。

第一大投资人,自然是薄帝集团。

薄情起身的那一刹那,全场安静异常。

所有人的眼光都是带着一抹仰望,像是看天神一样看着他的。

光影流淌过他的面颊,仿佛化作了辉煌无数,散落折射了出去,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缓步的踏上了舞台。

所有人只是感觉到他的身边,环绕着一抹妖气,流转旖旎。

那一个本就金碧辉煌,梦幻错觉的舞台,因为他的站立,却像是成为了一个异世。

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异世。

他侧头,对着夏冰,微微一下,接过了话筒,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声音清冽,却只有短暂的两个字。

尽数展现了他的绅士风度。

“谢谢。”

然后旁若无人,从容淡雅的和男主人以及夏冰握了手。

便走了下来。

其实一切都很淡然的举动,然而锦郁坐在下面,看到薄情和夏冰握手的那一刹那,她却觉得薄情看着夏冰的眼神,不是那么对劲。

隐隐约约的,她觉得心底堵堵的,不舒服。

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抑了一样。

整个人坐在那里,开始兴致缺缺了。

其实她本来对拍卖会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只不过需要走一个形式,所以便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脑袋,玩弄着自己的指甲。

……

开始的拍卖,所有人都在那里要价,锦郁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

一副局外人的姿态。

薄情坐在前面,显然也是无聊至极,也没有说话,整个人安静淡然的坐着。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

是属于真真正正大牌明星精选的商品。

锦郁那个时候,已经坐的有些不耐烦了,突然间听到韶华低声的对着薄情耳边说道:“表哥,那个东西不是意大利前法拉利车手卡洛•费利切•特洛希伯爵(Count Carlo Felice Trossi)佩戴的的那一块瑞士限量版手表吗?当时我记得舅舅说很喜欢,一直想买可是却被人抢先购走了。”

薄情微微的抬起头,看了看架子上的那块手表,夏冰已经开始慢慢的解说了。

他微微的点了点头:“嗯,的确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慢慢的补充了一句:“这是明星拍卖会,没有办法,只能等到看谁拍卖下来之后,在高价够买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例如锦郁,此时突然间来了心情。

一双大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那个手表,其实也没有看出来那里好,但是她听说薄情要,而且想一想,自己现在绝对是万事讨好着他。

这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的确亲密了很多,也自然了很多。

可是,她总觉得欠一阵东风,而此时,绝对属于一个好的时机。

顿时,她微微的坐直了身子,眼睛四处看了看,发现大牌明星都盯着那一块手表,蠢蠢欲动。

她知道,那些人抢购手表的目的,是为了上娱乐新闻的头条。

而她的目的,却是,她的梦想,她的影后。

果然,当夏冰开口,一句:“开始————”的时候,立刻有一道女音,不轻不重的传了出去。

“七百万。”

全场哗然,这可是在E&R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上,最高的一次张口最高价了。

所有人都转头,向着生源处看去,却看到是谢彤,独自一人,安静的坐在那里,张开口,淡然的喊道。

锦郁倒是震撼了一下,谢彤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怎么不知道?不过,她也太过于彪悍了吧,七百万……

此价格一出,自然是很多明星都安静了下去。

唯独剩下来几个电影王牌演员和几个天王天后,各自面面相觑,正打算出生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方依然终于开了口。

她并没有太大的表情出现,声音也很清冷,淡淡的丢了一句:“八百万。”

别人拍卖,加价的时候,都是几万几万的,而方依然直接扔出去了八百万。

的确,影后嘛,而且是演艺圈纵横十年的影后,有钱。

锦郁却没有吭声,反而持了围观的态度。

而韶华坐在前面,显然也是有了兴趣,四处看了起来。

谢彤弯唇,唇瓣微微的扬起,然后笑意无声的看了一眼方依然,唇角微微掀开,与方依然的清冷比起来,谢彤倒是随意而悠闲。

“一千万。”

“一千二百万。”方依然微微抬头,淡然的仍下来了这样的话。

“一千五百万。”谢彤。

“一千八百万。”方依然扫了一眼谢彤,冷笑。

“两千一百万。”谢彤风淡云清。

全场这个时候静默了。

其实那一块手表,不值这样的价格。

大家也震惊得看着那两个女人,搞不懂在做些什么。

甚至,主持人都有些吓到了。

而且当谢彤喊出来两千一百万的时候,方依然明显的蹙了蹙眉。

她的眼底,显然是一片阴沉,直了直身子,看着那块手表,眼底却是一副轻蔑。

“两千五百万。”

两千五百万……谢彤勾唇,她微微的侧了侧身子,然后脸上笑容愈发的肆意灿烂了。

方依然,你现在居然这么沉不住气?

她缓缓开口,清晰可闻的声音,顿时传了出去:“五千万。”

五千万……所有人都知道,已经不值了,就算是慈善会,也没有人肯拿五千万出去。

更何况,那是一部电影的百分之五十的钱。

方依然怒瞪着谢彤,知道她跟自己杠上了,攥了攥手,一咬牙:“八千万。”

“我弃权。”谢彤冷笑的看着方依然,眨了眨眼睛,暗示她上当了。

方依然随即明白自己太过于激动了。

八千万,名声是打出去了,可是八千万却不是一个小数目。

可是现在,她却进退不是,只能听着夏冰在哪里倒数三下,敲定价格。

“如果大家没有人加价,那么这个手表,现在就以八千万的价格,归于方依然小姐————”

“等一下。”一到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所有人纷纷转头,就连薄情都微微的蹙了蹙眉,苏莫也跟着向后看去。

锦郁却安静的抬起眼睛,面色不动,看着夏冰手里的手表,干干脆脆的说:“我出一个亿,请问方依然小姐,还会加价吗?”

薄情怔然……韶华怔然……苏莫怔然……方依然和谢彤也跟着怔然了……甚至全场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是绝对凝结的。

E&R拍摄的电影,收视率的确不低,可是曾经锦郁拍摄了两部电视剧和无数支广告,外加很多片场走秀,也不过才赚了一个亿。

今年连续两部电影,拿下来也不过又才一个亿。

她居然这么大手笔的拿下来那个手表。

所有人,除了怔然之外,很多人却还带着惊讶。

“锦郁小姐,你确定?”夏冰作为锦郁的朋友,也跟着暗自着急了。

她疯了吗?

想影后的位子想疯了?

居然来到这里,开始发飙了?

一个亿?

绝对的疯子。

然而锦郁却没有任何的后悔,点了点头,眼睛依旧盯着方依然:“请问方依然小姐,还要不要加价?”

方依然看着锦郁,想要从锦郁的眼底看出来些什么,可是半晌,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放弃。

锦郁落落大方的走上台,拿起笔,签下来了一个亿的支票。

眼神始终都是最安静的,没有任何的波澜。

甚至,她拿着那个手表的手,还微微的颤抖着。

身后已经是人气小天王的歌声了,优美动听。

她踩着步伐,走下了舞台。

薄情的眼睛,安静的盯着她,像是想要从她的神色之中读出来些什么。

可是终究,却是无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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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会散去。

锦郁是被薄情送回锦家的。

薄情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褪了衣衫,进了浴室冲了澡。

锦郁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迅速声。

许久,她听到了浴室门的打开声,整个人略带着几分慌乱的进了浴室,仔仔细细的洗着澡。

然后慢慢的想了很多。

薄情一直以都是很孝顺的孩子,既然这是薄爸爸想要的东西,那么,他肯定会想尽办法的拿到。

而她恰好借此机会,可以“取悦”了薄情。

如此一来,也许她可以让薄情对她另眼相看,顺势拿到了今年年度的影后提名奖。

她一生之中,活的很苍白。

幼时遇到那样的事情,就从此以后日日噩梦,持续了三年,才敢自己一个人睡觉。

接下来便在锦家,从未出国门,悄然的一个人成长。

直到锦家出事,她才迫不得已卖入E&R。

开始的时候,若是锦家完美无缺,她踏入E&R,锦家便是她的后盾,那么大的一个家族,想要拿到影后的位子,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她才知道,一直以来,自己羡慕的东西,离自己却是越来越远了。

今日,她好不如抓到了一抹希望,不想要就这么的舍弃。

她感觉出来这几日和薄情的亲近,是很自然,可是,无形之中,她却摸不透那个男人的心,她费尽心机的讨好他,他却从未说过要给她些什么的话,而她,却不好意思开口直接去要……

而这块手表,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

虽然价值一个亿。

花费了她很大的心血,然而,若是能得到他口头的承诺,影后位子可以真真正正的得到,那她却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之后,电影很多,钱也会慢慢的赚来。

想到这里,锦郁咬了咬唇,深呼吸了一下,然后穿了睡衣,走出来了浴室。

薄情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着报纸,听到了脚步声,微微的抬起头,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她走了过来。

坐在他的身边,薄情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锦郁对于伺候男人这一方面的思路,也仅仅局限于喂饭,喂药,然后还有说话娇柔点……

对于主动勾引男人这些事情,她却是完全没有概念的。

一是她没有学习过。

二是她没有胆量去想。

三是她也没有胆量去做。

四是别的女人和薄情怎样在床第之间交欢,她也没有观摩过。

所以,自然,也只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味的等着薄情的动作。

今夜的薄情,似乎并不着急。

慢吞吞的翻完了杂志,转了头,仔仔细细的看着她。

看了很久,却还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花一个亿去买下来那个手表?

她喜欢?

若是喜欢,大可告诉他,他收集一对给她。

或者说,她想要绯闻?可是不像是她的性格,第一年拍卖会上,他记得他告诉她,如果想要最高绯闻,那就大胆的去喊价吧,没有薄帝集团买不到的东西。

可是她说,她对那样的事情没有兴趣。

如今,却是怎么了?

思来思去,却想不明白,索性的压了她在身下,细细的吻着她的唇瓣,然后扯下来了彼此的衣服。

锦郁乖顺的闭上了眼睛,心底微微的舒坦了一下,终于还是直入主题了。

那个时候,锦郁却发现,自己居然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她这几日和他这样的亲密,突然间哪一天,和其他的女人一样,无缘无故的便被他弃掉了,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薄情咬着她的耳朵,慢慢的摩擦着她的身体,对着她的耳畔,细细的吹着气,缓缓地说道:“七七,我喜欢你叫出来……”

锦郁羞愧的愈发的逼近了眼睛,咬着牙齿,不肯出声。

像是僵硬的洋娃娃一样,抱着他的脖子,一动不动。

薄情的吻,密密麻麻的洒满了她的身上,让她的腿缠绕着自己的身子,摆出来各种羞人的动作。

锦郁全身颤抖着,到了后来,她却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了。

反而觉得很舒服。

身体也跟着软了起来。

贴着他的肌肤,细细的喘息着。

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惹得薄情,愈发的爱恋了。

埋入在她体内愈发的深了。

在这样的灯光下,两个身躯交缠着。一直到她筋疲力尽,终于肯出口求饶:“薄情,我累了……”

他才舍得放过了她。

却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是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

让她乖乖的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因为欢爱之后,整个人的面孔上闪现了几分惊艳和性感,气息凌乱,更加添了几分旖旎的沉迷之美。

锦郁也跟着好大一会,才强打起了精神,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深处葱白的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了个红盒子,递给了薄情。

“这是……”薄情挑了挑眉,眼底闪现了一抹好奇。

“嗯,给你的。”锦郁没有敢去看薄情的眼睛,她在寻思着自己找个怎样的借口?侧敲旁击?

薄情看着那个盒子,眼神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原来她高价拍卖,只是为了送给他?

顿时,无声的紧紧的抱了抱她的身躯,看着她,轻声的说:“七七,这可是一个亿,你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

他果然是喜欢的。

锦郁心底有了底,才慢慢的说:“我听韶华和你说,这是薄爸爸喜欢的。他们送了我这个项链,所以我就还这个吧。”

薄情的心底那一刹那,是划过一抹感动的,是不是她终于肯正式他的心了?

他慢慢的摸了摸她的长发,“七七,明日我让他们给你签了支票,有着份心就好了。”

“我不要钱。”锦郁低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她看着薄情眼底的笑意,心想他一定很开心吧,便假装漫不经心的说道:“等我梦想实现的时候,我会有很多钱的。”

上一秒温情的薄情,下一秒一把推开了锦郁,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霾。

梦想?

原来,她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梦想?

一个亿,出手可真是阔绰!

锦家负债累累之时,她不想方设法的还债,居然还在这里,关注着她的梦想。

是呢,连锦家,她都可以不闻不顾,更何况他薄情……

那一瞬间,这一段时光,如花似锦的美好时光,顿时也不过只是一场错觉。

他怎么可以忘掉了?

她接近他是有目的的。

是他太过于贪恋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还真的以为,她是真的懂事了。

听话了,乖巧了。

为了他,才拍下来的那一个手表……

窗外,城市的夜晚,永远有着不逊于白昼的喧闹,远远看去,浮光,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不停的闪耀着。

那里多少痴男怨女在深夜里放纵着。

白日里冷漠的面孔,在夜晚化作躁动不安,开放异常的心。

而屋内,安静异常。

除了彼此的呼吸,轻轻的回荡着。

薄情抓着那个红盒子,表情低沉,面色僵硬。

锦郁被她那么一推开,整个人吓了一跳,她的眼角轻轻的抬起,偷偷的瞄了一眼薄情,发现男子的真的变脸了。

在生气……

可是他为什么生气呢?

她做错了什么了吗?

锦郁嘴角轻轻的扯动,对着薄情小声的问了一句:“你,不喜欢吗?”

薄情的脸色很低沉,姿态闲凉,微微的抬了眼,眩惑的表情,透露出来一抹轻蔑。

“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锦家七小姐身价如此的丰厚,眼睛也不眨一下,就那么淡然自如的拍下来价值一个亿的手表。”

薄情打开了红盒子,慵懒的眼睛,微微的眯起,看着那个金光闪烁的手表。

嘴角眼底都是笑容,无不嘲讽的笑容。

把玩着手表,他慢吞吞的说。

“一个破手表,就让你如此大费周章,势在必得?你看不到方依然和谢彤那两个疯女人在做些什么吗?”

“你是不是心底想着,和他们争,然后顺势拿了娱乐圈里明日的头版新闻,现在在顺水人情做给我。”

“七七,心思缜密,安排妥当,真是我小看了你。”

“从来不知道你会这般的聪慧。”

“只可惜……”

薄情望着窗子,明知道她心底要的是什么,永远也看上去不会是他,可是还是莫名其妙的烦躁。

上一次的表白,让他挫败到了极点。

现在他又怎么可能轻易的对她说爱?

心底微微的叹息,手指敲了敲手表,双眼微微的眯起,有一抹淡淡的冷光,缓缓地掠过。

“七七,这个手表,如同你想的那样,我的确回收下。”

“因为这是老头子喜欢的东西,过几日老头子大寿,我的确会送给他。”

“不过————你的要求,我不会答应。”

锦郁微微的抬了头,看着他,眼底闪现了一抹受伤。

她不明白,为什么薄情对于自己拿影后的事情这么反感,处处阻挠。

抑或者说,他根本不喜欢帮助自己?

心就那么一路的沉了下去。

一股疲惫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下意识的想到了锦秋告诉她的话————梦想终究只是梦想,永远也成不了现实。

难道,这才是人生吗?

而她,终究却还是要走出来那种一直梦想的世界里吗?

她微微的低着头,没有吭声。

也是现在的她,除了沉默还只能是沉默。

她不明白别的女人曾经送给他一个香吻,他就可以爽快的给了那个女人想要的东西。

而她如此的讨好他,他却表现的是这般厌恶而生气的表情。

只怕,从此以后,她却是再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提及自己的梦想了。

这一条路,似乎是走绝了,那么,接下来,她要怎么办?

谢彤回来了,方依然如日中天。

而她,锦郁,到底要怎么在ER&里彻底的立足呢?

想到这里,锦郁的心咯噔的跳了一下。

似乎,那个梦想,离自己,真的越来越远了。

总是觉得只是差了那么一个人。

一步之遥的距离。

可是每一次自己细细的安排,似乎都可以走进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你以为的一步之遥,却是如此的天涯之隔。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拿到自己一直向往的东西?

每一个女孩都是向往的,无论得到与不得到,那都是无济于事的。

因为她们还有灿烂夺目的人生。

而她,却除了那个梦想,回顾之前的日子,除了锦家,还是锦家,大脑空空荡荡的,找不到半点值得自己回味记忆的东西。

唯一有的,却只是那一场噩梦,和那一次身临其境的被强奸……



[52] 影后的位子,你要不起

薄情倾身,凑近了她的耳边,声音如此呵气,缓慢的告诉她。

“支票我会给你,明日上午准时让人送到你的办公室————”

薄情的语气已经平稳到接近于冷漠无情了。

分不清到底是在无奈,还是在愤怒,更或者说是在厌恶她。

锦郁的脸色发白,她低着头,眼底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她是在委屈。

她搞不懂为什么薄情对她却是这么的特殊。

而且说好的话,却是那般的坏。

她可能是真的向往极了那个梦想,身子都有些发亮,抬起头,看着薄情,接触到他冷漠的眼神,透露出来几分坚定,似乎是没有任何改变自己意思的意思,他是真的那般的想着,给她支票,买走手表么?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锦郁都没有了解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就是那么小心翼翼撞死无意的提了一口影后,就会让他气到了这个地步,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若是不同意,那么就无心的把话转移了便好,何必用那么严厉的语句教训她?

“薄情。”

锦郁几乎忘了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自己曾经最害怕的人,也是最想逃避的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咬了咬牙吃,像是带着几分坚决一样,开口。

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的唇齿之间撕扯而出。

“如果,我说,这块手表,我不卖呢?”

薄情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整个人也没有动怒,只是拿着眼睛,定定的凝视着她。

如炬的目光,幽深的瞳仁,仿佛可以把锦郁吞噬了一般。

他缓缓地笑了。

“七七,你现在真的一本正经的做起来了商人,是不是?”

他的声线依旧是那般的从容而淡雅。

“你还真以为这些东西可以难为了我吗?”

“记住,在我薄情的世界里,逼迫,利用,难为,只不过都是一系列的名次而已。”

“他们没有任何的动词成分,因为,那些东西加诸在我身上,是丝毫不起作用的。”

话音微微的一顿,他越发的淡定了。

越是淡定,锦郁却觉得越是冷了。

就连心脏,都开始止不住的猛然的跳动了。

薄情唇角上扬,好似笑容,却浮动着强势的怒气。

“……这只是一块手表而已,你不卖给我,你能卖给谁?就算是再好的东西,他也不值一个亿。”

他的声音不死方才那么的严厉和冷硬了。

“你的选择只有一个……如果你不卖给我,那么他就是一个废表,留在你手里,也没有用。”

“更何况……你还倒贴进去一个亿,影后的位子还拿不到,得不偿失的买卖,七七你会做吗?”

“我是商人,我来教你,识趣的话,这个手表,还真的要卖给我。”

薄情醇厚低沉的声音,如同美酒,缓缓地窜入了锦郁的耳中。

像是蕴含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清的渗人力量。

“所以说,买卖做不做,是你的意思,如果不做,我也不勉强。”

是的,不勉强你。

但是我也不会答应你的要求。

七七,我终究还是无法忍受,你心目中那个梦想比我还重要。

无时不刻都算计着那个梦想。

这样的你,又怎么可以让我放心的把你的梦想替你完整无缺的完成?

如果你拿到了梦想,那么,我在你的心底一点利用之处也没有了。

那个时候的你,是不是要远走高飞?

而我,又如何和你牵拌在一起?

锦郁听到这样的话,觉得一股寒意从她的身体上,蔓延了出去。

久违的危险气息。

薄情独特的危险。

这么几天的日子,她和他在一起,一直都是很安稳的,她都快要忘记了,忘记这样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

久到薄情以为锦郁不会在说话了。

他看着她惨白的面孔,面色不改。

整个屋子,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锦郁似乎是真的没有颁发了,她抬起头,看着他,静静的说。

“到底要怎样,你才可以把影后的位子给我?”

薄情听到这样的话,双手抓着那块手表,愈发的用力了。

骨节分明的好看双手,已经泛起了青筋。

他的脸,绷得紧紧的,怒气一触即发。

他知道,他自己在强制的压抑着自己的怒气,眼神也没有任何的温度了。

她总是有办法,把他气的变成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七七,你说什么?”薄情盯着她,冷嘲。

锦郁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她知道他生气了。

可是她却也没有办法。

她怎么做,他都是这样。

她逼的无路可走了。

她垂下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自己的眼睛,遮挡住了所有的哀伤心绪。

“我不想继续那个协议了,我们重新签一个,好不好?你给我影后的位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哐啷。”

一声巨响,桌子被薄情一脚踹开。

撞在了柜子上,上面放着的东西,掉了一地。

茶水肆意,玻璃碎片满地。

薄情站起身,抬起了她的下巴,高傲的俯视着她。

“不,好。”

薄情咬牙切齿的在说这样的话,这个妖艳到极点的男子,全身上下,哪里还有半分的妖凉?

取而代之的尽数都是爆发出来的强势霸气。

“你觉得,你能做什么?让我给你影后的位子?你做不起。”

锦郁下巴疼得很。

眨了眨眼睛,却没有落泪。

清澈的眼珠子,看着薄情,认真而又无辜。

她的脸,是典型的瓜子脸,白皙动人。

眼底明显的闪过了无奈和绝望。

追逐了一生的梦想,到头来,却是如同浮云一样,只能看着,不能触碰,不能走进。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指甲嵌入了掌心。

“锦郁。”

这一次,他唤的是她的名字。

吐出来这两个字的时候,仿佛带着几分挫骨扬灰的味道。

“就凭你的演技,不是我说,就算是我捧你,你也不能成为方依然现在的名气。”

“因为,你没用心,没有灵魂,没有感觉,你只是一个花瓶,摆在那里。”

“你觉得,影后,那个词眼,跟你配吗?”

锦郁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

显然是被薄情的话惊吓到了。

内心一阵汹涌澎湃,在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是恭维和夸赞,从未有过人,站出来,这般直接的对着她说,你没用灵魂,你拍的戏,只是一个花瓶。

曾经谢彤说她,是依靠着男人的位子向上爬的。

如今,就连他自己也这般的说。

虽然没有说没了他,就没有今日的她。

可是他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她却还是懂了。

一瞬间,锦郁的脸色苍白的彻底。

仿佛周身的扬起,慢慢的从她的肺腑之中,一点一点的被抽离。

霎那间的窒息,晕眩了她所有的视线和呼吸。

花瓶……

这样的词眼,一无是处的词眼,终究还是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别人说她的时候,她只是生气,甚至还带着一抹报复的思想。

可是,现在说她的人却是薄情,不知道怎样,她的心底,却突然间疼了起来……

是在为了那些话而伤心?

还是在为了是他说的而悲哀?

她不知道,也想不通。

只是觉得,窗子微微的开着,那些秋日里冰冷的夜风,吹动了纱织的窗帘。

带着凌冽的寒意,阵阵的侵袭了她的身子。

心底也是空荡荡的。

茫然若失的眼睛里,除了空白,却还是空白。

她的心,也跟着一片冰冷了。

眼睛也是暗淡的。

曾经,再美的星辰,也比不上她的眼眸。

而如今,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光芒。

薄情看着她这副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到底是怎样的话。

他知道,苏莫不止是一次的告诉她,七七演技虽好,却是少了一种味道,那就是身临其境的味道。

没了那种味道,她就算是在努力,也是无法触及到她的梦想。

因为,“影后”不单单是演技的认可,还是对这个电影的热爱和情感。

偏偏,这个女人,缺少的,就是那种热爱和情感。

她的灵魂,从未,走入她的梦想。

甚至,她自己,都不曾知道,她自己想要的,到底究竟是什么。

漆黑的夜晚,薄情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冷光,抿了抿唇,吃就没有吭声。

许久,他才从她的下巴上,把自己有些麻痹感觉的手挪开。

慢慢的垂下。

画出来优美而又伤感的弧度。

他看着她,脸庞上绽放了一个微笑,那样的微笑,没有任何的温度。

带着一层一层的暗流。

他的眼睛很恨,漆黑漆黑的,纯纯粹粹的黑,不含有任何杂质的黑。

如同窗外夜色无边的深沉的黑。

看不到他眼底的感情,也触摸不到他的心底的情绪。

只是听到他的声音,遥远的如同天际,缓缓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冷冷淡淡。

“想要影后,那就投入你的感情,无论是生命,还是生活,还是梦想,需要的是感情。”

“而你,偏偏没有这样东西。”

“你舍不得,还是强压着?”

“七七……不是在琢磨着如何能讨我欢心,让我给你影后的位子吗?”

“那么就好好的琢磨琢磨,你究竟要给我什么,而我究竟要的是什么。”

“你很聪明,我不相信,你猜不到,看不到,想不到!”

男子起身,像是携了怒气,缓慢的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扫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她。

无声的拿了那个手表,看也没有看一眼她,倨傲的离去了。

锦郁看着薄情的背影,突然间却心脏狂跳了起来。

他那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琢磨琢磨,你究竟要给我什么,而我究竟要的是什么?

她原本以为自己真的没有希望了,可是,这句话,似乎又给她燃烧了一抹希望。

尽管那个表他要走了。

尽管他给她的是支票。

尽管他方才说的那些话那么的冷淡而绝情。

尽管他说她的演技一塌糊涂,说她只会模仿,没有灵魂。

可是,她还是燃烧起来了一抹希望。

她虽然很多东西不明白,例如他要的是什么?而她需要给的是什么?

可是,她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不代表她没有希望,而代表着她还有希望,还是很大的希望。

他在她的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所以证明着,他对她还是留着后路的。

锦郁的心底一瞬间那些哀伤和疼痛烟消云散了,她慢慢的站起身,发现,原来峰回路转之后,她却是还有着一条道。

不是绝路。

也许,还是重生……

他说她演技只会模仿,辱骂了她,其实他的本意不是如此吧。

他是那么完美的人,什么东西都要求做到最好。

他在工作上,每一次都是打一个漂亮的仗。

每一次都是投入其中,像是全身迸发出来的能力都注入了自己的事业之中。

所以,他也希望她也变得如此吧。

他是不是在暗示她,她的梦想,她需要去热爱,去投入感情?

而不是如此枯燥无味的一味追求?

他那么高贵,所以难免会让她的梦想也变得如此的高贵。

所以,他是在暗示她,要努力,他生气,是因为她不追求本身的实力,而去找一些无缘无故的旁门邪道敲来敲去吧。

想到这里,锦郁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从一年前,她应该明白这些的。

她不应该只是一味的和人去争,去夺,去抢。

她要升华的是自己。

是她走错了路,看错了方向。

原来不是他不肯把影后的位子给她,而是现在的她,的的确确配不上影后的位子。

他也许怕她这般拿了影后的位子之后,遭人质疑吧。

他想让她做到最好,然后站在那个地方,是真真正正的俯视一切。

可是,现在她开始改变,还来得及吗?

她有没有错过那个机会?

薄情临走之前的那些话,好像是暗示了她吧,说明她还有一线生机。

那么,接下来,她需要学习的是,把自己全部的热情,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

借此机会,可以好好的努力,让他看到,她的改变……

锦郁想到这里,突然间觉得自己辜负了薄情对自己的要求,原来他的心底,一直以来,都是这般的看好她。

而她,却让他失望了吧。

所以才会如此严格的对待她。

顿时,锦郁的心底开始内疚了,也觉得对不起锦家,一家人上上下下宠爱着她,都在努力的让她去完成她的梦想。

而她,却是如此的不珍爱自己的梦想。

想到这里,锦郁迅速的站起身,却不小心手指触碰到了地上的那些玻璃碎片,低低的呼叫了一声。

唇边却是悠扬的笑容。

她把手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轻轻的吸了吸,然后小心翼翼的绕过了那些破碎的玻璃渣,抱了电脑,窝在了床上。

打开了QQ,改了一个个性签名————是你,给了我一次成长的机会。

写完这几个字的时候,她开始微笑了。

一瞬间,那个坚持而又固执的锦郁,似乎再一次的回来了。

……

“滴滴……”

是QQ的消息声。

锦郁连忙打开,周良发来的。

【你在?】

锦郁沉思了一阵子,自己是隐身的,他怎么会知道?

回了一句【嗯,你怎么知道的?】

周良:【看到你个性签名了。】

锦郁:【喔。】

周良:【怎么了?不开心?】

锦郁:【没有,很开心。】

周良:【不懂。】

锦郁:【一个人,他给我上了一个重要的课程,我很开心。我明白了,但愿我明白的不会太迟。】

三分钟,没有消息过来。

锦郁蹙了蹙眉,然后又打了一句:【你走了?】

周良:【没有。你放心,不会太迟的,机会永远都给你留着。】

锦郁笑了,因为周良的这句话,心底暖暖的,机会永远都给她留着的。

【但愿是,周良,我决定接了E&R打造的长片宫斗电视剧《烽火狼烟》,我要尝试的锤炼一下自己。】

周良:【不会太累吗?还有影后呢。】

锦郁:【不会,我现在很有心思去做这些东西。】

周良:【那好,愿你成功。未来最美丽最实力的影后——七七小姐。】

锦郁嘴角上扬,笑意荡漾,心底没有丝毫的阴霾了,她看着那句话,定格在了实力那两个字上,飞快的打字:【谢谢,我一定会成为最实力的影后。】

……

QQ她已经下线了,现在是凌晨十二点,估计已经踏入了梦乡。

薄情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想。

手指微微的点了点,把他们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

最后,定格在了那一个个性签名上————是你,给了我一次成长机会。

然后忍不住的轻笑了一下,自己原本是真的生气了,弃她于不顾。

可是,回家,下意识的登录QQ看到她的这句话,那些怒气却是一扫而光。

原来,她是如此灵性的女子。

错了就是错了,坦坦荡荡的承认,一点也不矫揉造作,甚至还是这般的淡然。

这样的女人,还真的让他无法舍得放弃。

她懂他就好。

不要求很多,只需要一点一点的懂。

七七,你喜欢的是影后,我又怎么可能舍得真的扼杀了你的梦想。

只是,既然是你的梦想,我希望,我可以替你实现成为最完美的梦想。

记住,到了如今,机会,却从来,都是属于你的。

想到这里,薄情细细的按了电话。

苏莫正在睡梦之中,听到电话的时候,略微的带着几分不悦,可是还是接听了。

“莫,明日七七如果要加入《烽火狼烟》那个电视连续剧,到时候,记得给她女主,最主要的角色给她。”

“嗯,这一部戏我看了,是三个女主,皇后,贵妃,养女,嗯戏份都不少,只是养女却是最后当了皇后,算得上主要女主。”

“那好,把养女这个女主给了七七。”

“嗯。”苏莫想也没没有想的应了下来,然后就挂了电话,吩咐好一切,再一次的踏入了梦想。



[53] 人要怎么征服

E&R,方依然的办公室。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好的,锦郁根本不参加《烽火狼烟》这部电视剧吗?我说过我要演养女,养女的!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她?”

方依然一边吼着,一边重重的踹上了门,看着自己的女助理,气不打一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打听的消息一点也不准,居然给了我一个皇后,那个皇后早早的就死了,就死了!这不是明显的踩着我方依然的脸向上爬吗?我不演女配,我要女主,我要女主!而且我就算是演女配,也不给锦郁演!”

伴随着她的声音,随即她把桌子上的杯子一扫在地上,然后怒瞪着助理:“我要去找莫少爷!”

“方姐,你冷静点,听说这一次女主的位子,是太子亲自定下来的,你简直是不要命了。”助理拉了方依然,仔仔细细的说道。

方依然听到这样的话,眼底险些没有喷出火来,她怒瞪着助理:“太子?太子什么时候开始帮助她了?”

然后她想到了那些娱乐新闻的报道,还有昨日一个亿拍卖会上抢走的手表。

唇边顿时冷笑了起来。

“也对,她那里有钱?负债累累的,如果不是太子,她那里一个亿那么大的手笔呢?”

唇边淡开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间看到了谢彤从自己的门口经过。

“她来公司了?做什么?”

助理低声的解释道:“好像《烽火狼烟》的贵妃,就是她的戏,现在应该是我拿剧本了吧。”

方依然眼睛冷了冷,她发现谢彤路过她的屋子的时候,冲着她微微的冷笑了一下。

方依然顿时心底气更大了,她拉开了门,然后看着助理:“我也去拿剧本,既然他们都接了,我又怎么能不接?反正我这个角色很讨喜,算是一个悲情人物,未必比他们差到了那里。”

助理连忙点头,好在她脾气大归脾气大,没有因此失去了理智。

……

锦郁仔仔细细的把剧本看了一遍,还算是满意。

前一半的剧情是养女,天真烂漫,得尽宠爱,和帝王并没有感情纠葛,甚至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皇子,情投意合。

后一半的剧情就开始改变了,女主和帝王的感情开始改变,升温,发酵,甚至也收到了世俗的阻拦。

总的来说,宫斗方面,养女的剧情不多,重在的是帝王和她的情感纠缠。

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撕心裂肺,来形容。

锦郁自然是看不懂那些情爱之类的事情,可是她却又觉得漠漠糊糊的看懂了。

这一次《烽火狼烟》的男主男配都是从香港专门请来的大牌明星。

男主由杨烨出演。

加上E&R里面,三个顶梁柱的女星,以及很多其他的配角,也都是数得着的大腕。

所以整体上,这部戏,算是,未出先红。

而且宫斗也算是当下最缺也最火的题材,很多人都加以关注了。

甚至腾讯新浪新闻也大肆炒作,加上官网微博,一时之间,可谓是势气逼人。

一直到了下午的时候,韶华来了电话,说今日晚上“凯悦”吃饭。

锦郁自然是欣然同意了。

算一算,她和韶华却是已经一年多未曾见过面了。

锦郁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来的人并不多,除了韶华,她,还有薄情,跟苏莫秦释之外,李念和易逝却没有来。

她坐在了韶华的旁边,看了一眼她,发现她的表情倒是淡然的很。

不似曾经那般的张狂了,甚至沉寂了很多。

曾经韶华总是飞扬跋扈的打扮,十足的千金大小姐的架势,他们两个人那一年里,也是形影不离的,走在哪里,都是万人瞩目。

一个是薄帝集团CEO的未婚妻,一个是薄帝集团的公主。

什么人见了,也是礼让三分。

可是,从李念结婚之后开始,韶华一夜之间被流放到了美国,她和她两个人的距离也逐渐的拉远了。

那些曾经纯真美好的过去,似乎也一瞬间变了很多。

再次相见,却是还没有来得及交心,她被悔婚,远走他乡。

如此一来,却是浮浮沉沉的人生,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她知道韶华喜欢李念的,喜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个时候,她看在眼底,是带着几分不屑的。

她不认为爱情是生命的重心,也从未爱过。

更何况,那个时候韶华还对着她说,你就不想把我表哥占为己有?

那个时候,她却是心底嗤之以鼻的。

她要的只是宠爱,绝对的宠爱,没有想过那些东西。

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她才发现,他对她,其实连最初的宠爱,也没有了。

一桌子人,围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是没有动多少。

李念没来,也许是故意避开韶华的吧。

只是她却搞不懂,易逝为何也不在?

顿时,抬起头,看着薄情,问了一句:“易逝呢?”

“啪”的一道清脆的响声,在耳边响起,锦郁侧着头,看着韶华的脸色微微的有些改变。

而她手中的勺子,也掉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像是谁的心,也跟着七零八碎了。

薄情耸了耸肩,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

倒是韶华尴尬的笑了笑,旁边的服务员,递给了她新的勺子,拿起来,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去美国了吧……管家说,雅梓这几日身体不舒服,他陪着去了美国。”

她的声调不轻不重,不紧不慢,像是风淡云清的说着其他人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底在滴血。

也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喜欢的人已经不是李念了,是易逝。

更没有人知道,当她发现她所爱的人是谁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成为她人的丈夫。

“哦。”锦郁点了点头,意识到韶华的不对劲,刚要开口询问,却看到韶华灿烂的笑了起来。

明明是笑着的女孩子,曾经一笑,如同太阳花开。

可是现在,她怎么觉得那般的悲哀?

她的心底,到底藏了什么样的故事?又有怎样的哀伤?

“七七姐,过几日,我们去逛街吧,真的好久没去过了。”

“好啊。”锦郁也跟着韶华的话转了语气。

接下来的饭,吃的倒是有些安静而散漫。

锦郁一直在跟韶华说话,她没有敢去看薄情。

她不知道薄情现在生不生她的气,只是觉得那一日男子那么气冲冲的离去了,自己还是安静的带着比较好。

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韶华要去厕所,锦郁也跟着来了一句:“我陪你去。”

“韶华不是小孩子,七七,我有东西要给你。”薄情这个时候突然间开了口,语气还算是平稳,眼睛漆黑一片,没有任何的情绪。

锦郁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那里,眼巴巴的看着韶华走开,才低着头:“什么事情?”

薄情的眼睛始终是紧紧的盯着锦郁的,他微微的勾了勾唇,全身上下散发出来一股妖孽的拨粮气息,手触摸者一张卡,上面曲别针别着密码,递给了锦郁。

“钱。”

淡淡的一个字,锦郁却知道他给的是那块手表的钱。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接了过来,长发遮掩住了半张脸,也微微的遮掩住了她的紧张。

她的手指,轻轻的碰上了他的手,下意识的要缩回的时候,却被薄情一把抓住了。

“怎么弄得?”

薄情的指尖微凉,慢慢的抚摸着昨日被玻璃碎片割伤的疤痕,还隐隐作疼。

“昨天不小心割伤的。”锦郁低垂着双眸,并没有去看薄情的脸,可是心底却是微微的舒服了一下,这样,是不是代表着他不生气了?

他还会关心她的伤……那一刹那,她却觉得心底一点压迫感也没有了。

心底温温暖暖的,很舒服。

薄情没有吭声,眼底悄声无息的划过了一抹心疼,他慢慢的握着她的手,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那个伤痕。

锦郁全身颤了颤,他这般的动作,比亲吻她,压倒她,和她翻云覆雨,更来得让她惊慌失措。

她微微的垂下了眼睛,脸色通红。

眼底,却是闪现了一抹惊喜。

是真真正正的惊喜。

苏莫和秦释看到这样的他,忍不住的轻轻的咳了咳嗓子,然后各自找了借口离去。

留下来薄情和锦郁坐在诺大的包间里。

薄情始终都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的,她有点慌张,下意识的想要伸了回来,可是却被薄情死死地按住了。

扯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唇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

“薄情……”锦郁喃喃的开了口,那样的语气,似乎是带了一阵模糊,张了张口,呼气如兰的散了出去。

落在了薄情的耳中,却像极了诱惑。

像极了呻吟浅唤。

他慢慢的伸出手,微微的缕了缕锦郁的长发,轻轻的站起身,把她带入了怀里。

低下头,再也没有克制住,吻上了她的唇瓣。

他吻得有点急,锦郁一时半会没有承受的住。

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在了椅子上。

低呼了一声,大腿上已经开始泛红了。

薄情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弯下身去,掀开了她的裙摆,看着那一抹红,无奈地摇了摇头:“七七,你有的时候像极了孩子,有的时候,却让我觉得像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到底那一个才是真真正正的你?嗯,七七?”

“……”锦郁沉默着,没有吭声。

她觉得男子的手,已经开始变热了,握着她的大腿,让她双腿发软。

然后伸出手,推了推薄情,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欲望光彩,吓得她立刻又撤回了手。

面颊绯红,半晌,她才如同蚊子哼哼一般,小声的说了一句话:“薄情,不要这样嘛……”

薄情听到这样的话,眼底突然一瞬间笑开了。

他慢慢的摩擦着她的腿,一路触摸到了她的内裤,隔着薄薄的布料,手指缠绕着她的下面。

锦郁忍不住的夹紧了双腿。

把他的手,死死地扣在了里面。

薄情的笑意愈发的浓了,这般的话,让他的手,愈发的贴近了她的……(省略词汇)

锦郁羞得恨不得就这么倒下去,消失了。

她咬了咬下唇,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些什么,便故作娇柔的,纵了纵鼻子,如同可爱的小姑娘,满身诱惑伸出手,抓了他的手,可怜巴巴的语气,充满了撒娇:“薄情,人家不想……”

薄情的手指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放开了她。

一把把她揽了入怀,凑近了她的耳边,低沉的声音,缓慢的说道:“七七,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非常让人……想要行动……”

锦郁只是觉得他的呼吸离得自己的耳朵很近,热热的气息,顺着自己的耳根子,瞬间的蔓延到了自己的心窝里。

痒痒的,很不一样的感觉。

她屏着呼吸不敢大口的喘气,整个人紧张得很,咽了咽唾沫,她才小声的问了一句:“行动什么?”

薄情眨了眨眼睛,笑容从心底散发了出来:“你说,行动什么?当然是……一点一点的,把你吃掉,啃掉,啃得骨头不剩。”

锦郁的脸愈发的红了,从前听到这样的话,只是觉得全身冷颤,厌恶异常,恶心异常。

现在听到这样的话,却觉得心底甜甜的,还有着微微的颤抖。

“讨厌啦,你就会欺负我呀————”

她说话,习惯咬着尾音。

柔柔软软的语调,咬着那个呀字,直直的绕进了薄情的耳朵深处,绕的薄情差一点心和身子都没有酥软了个彻底。

低沉的声音笑的愈发的勾人了,学着她的语气,吸着嗓子,凑近她的耳边:“是呀,我就是喜欢欺负你呀————”

锦郁听到这样的话,原本就红扑扑的脸蛋,一瞬间愈发的红了,像是熟透的大苹果,惹得薄情恨不得上去吭哧吭哧的咬两口。

锦郁感觉到薄情全身温度的升腾,她下意识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挪了出去。

然而却被薄情一把扣在了怀里,俊美的容颜上面挂着浅淡的笑容,流光溢彩的灯光打在上面,形成了错觉的美感。

他把她压在了怀里,眼窝下面有着一层黑眼圈,圈着她,牢牢地抱着:“七七,别动,让我抱一会。”

锦郁真的不动了。

还微微的放松了身子,依靠着他的胸膛。

咬了咬下唇,安静的呆着。

他的下巴,放在了她的头顶,抵着她柔软的发丝,闻着她的发香。

那一刹那,薄情就在想,他真希望,就可以这般的天长地久下去。

两个人都没有吭声,在这里面,相拥相抱,彼此听着彼此浅浅柔柔的呼吸之声,仿佛有一种幸福,也跟着淡淡的缠绕着。

锦郁的手,开始是垂着的,不知道放在那里,可是觉得气氛太过于暧昧,呆呆的脑袋瓜子,不知道怎么一瞬间却突然间开了窍一样,伸出了手,圈住了他精瘦结实的腰。

把脑袋在他的怀里又放了放。

闻着他全身干净而舒服的茉莉花香味的,心底一片宁静,软软的如同温水一样的舒服。

昨天夜里辗转难眠,今天一天也没有休息,现在稀里糊涂的,她就觉得有些困了。

所以,倚着薄情的胸膛,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脑袋上和薄情的手臂上,奇奇怪怪的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她的手本身是圈着薄情的腰的,现在一下子垂了下来。

薄情觉得腰部空荡荡的,才回了神,低下头看去,发现她已经依着他的胸口,睡的迷迷糊糊的了。

忍不住的好笑的弯了弯唇,懒腰把她抱了起来。

直截了当的下了楼,把她放在了车上,开车回了薄家庄园。

薄琛夫妇还没休息,坐在客厅里吃夜宵,听到薄情的汽车声音,薄妈妈率先的拿着叉子叉了一块哈密瓜,站在门口,大老远的对着薄情说:“薄情啊,你回来了,今天刚送来的哈密瓜,你要不要尝一尝。”

“嘘——”薄情远远的对她做了个手势,停了车子,已经有仆人上前打开了车门,他下去之后,反而绕过了车子,走到了另一端,抱了锦郁下来。

薄妈妈远远的没看清是谁,吓了一大跳,赶紧拉了薄琛:“我们儿子带回来了个女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薄琛也蹙了蹙眉,站起来,恰好看到薄情抱着锦郁进了屋门。

薄妈妈纲要张开口叫,却被薄情一个眼光给止住了,然后抱着锦郁上了楼,去了自己的屋子。

把她安顿好,吩咐人准备了牛奶和茉莉花茶。

等到十点的时候,细细的把她摇醒,哄着她喝了牛奶,才放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而薄情也去洗了澡,躺在自己的床上,伸出手,把她抱入了怀里,紧跟着闭上了眼睛。

沉睡入眠。

门外,薄妈妈紧紧的贴着门,一连着急的拉着薄琛:“你说,怎么没有声音啊,一点声音也没有?”

薄琛无奈地拉着妻子:“我们去休息吧,谁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得发生什么啊。”

“不行,不行,我得听一听,你说七七会不会和薄情发生什么?两个人在一起?但是奇怪的是,怎么没有声音啊?”薄妈妈死抓着门不肯走,把耳朵紧紧的贴在了门上。

竖着耳朵努力的听。

“阿琛啊,他们都睡在一起了,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如果要是真的发生什么,肯定有动静,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的。”

“真是急死我了,多好的机会啊,衣服一扒,生米煮成熟饭了。”

“我都着急抱孙子呢!”

薄琛拉着薄妈妈死拽着她回了房:“好了,好了,你急什么,孩子也不大。”

“我能不着急嘛。我这不是怕七七跑了吗,你不知道我多喜欢她做我儿媳妇。”薄妈妈一边说,一边睁大了眼睛,看着薄琛,一语惊人:“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薄情有什么毛病啊。总是沾花惹草的,不好意思告诉我们?”

这么一说,薄妈妈愈发的着急了:“不行,不行,我必须明天让他去秦释那里检查检查……”

薄琛彻底无奈了,“你能不能别乱想了,孩子的事情,你说你跟着瞎掺和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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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锦郁一夜好眠。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是被薄情的手机惊扰醒的。

她睁开眼睛,便看到薄情懒洋洋的伸着手,略微蹙着眉,显然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接了电话:“什么事情?”

“嗯?”随即男子猛然的一挑眉:“怎么可能?有人跟拍?”

“先把所有新闻都封锁了,我马上去看报道。”

薄情草草的挂了电话,然后径自的伸出手,从一旁抓了电脑,就打开了。

锦郁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隐隐约约,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瞌睡虫尽数跑光:“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薄情却没有吭声,迅速的打开了网页,然后匆匆忙忙的略了一些消息。

锦郁的脸色也跟着苍白了起来。

一夜之间,网络上已经疯狂的开始流传着这样的帖子————

慈善会上锦郁一亿拍走手表,背后男人是谁终于揭晓。

然后是拍卖会上的照片,再到昨日夜里凯悦饭店里面他和她进入凯悦,到饭店之内他亲吻她的手指伤痕,再到他弯下腰触摸到她的大腿,以及后来的相拥,还有他抱着她离开凯悦,直奔薄家……

这些照片,清清楚楚的摆在了那里。

图文并茂,看上去真实可靠。

而且内容是绝对的一针见血,加上发布这个消息的人的信口雌黄,将事情肆意的扩大。

说锦郁重返娱乐圈,做薄情地下恋人,不计被悔婚的前嫌。

而薄情现在挂名绯闻女主角夏冰可怜异常,不知好友是自己男友地下情妇。

再加上网络那些独特的延伸性,这些事情,立刻肆意被扩大了很多。

诸如“豪门背弃少女不计前嫌委身于薄帝集团CEO,心甘情愿做地下情妇”

“锦家七小姐锦郁不知羞耻,被人作贱如此,还心甘情愿跟随太子”

……

各式各样的消息,纷纷流传于网络之上。

谁也没有猜想事情的真实性,仿佛那些绯闻的娱乐新闻就是真实性。

锦郁一眼扫过,全身充满了无力感。

“凯悦”是薄帝集团名下企业,一直都是严禁记者进入,甚至还会搜身,而且针孔摄像机无数,时刻关注着举动。

怎么可能出了这样的差错?

好在帖子刚出不久,网友评论并没有那么激烈。

如果不采取措施,不出一个小时,上班高峰期一到,想必便是铺天盖地的绝世火帖。

“怎么办?”锦郁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没有一个是站在她立场说话的,尽数都是抨击。

薄情的手指也跟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唇瓣抿的紧紧的,似乎已经濒临了发怒的边缘。

那些话说的不堪入目。

他无声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摸了摸锦郁的长发,低下头,安慰道:“别怕。”

然后,便在锦郁颤抖且无助的眼光下,手指灵活的打开了哪些所以含有帖子的网站。

随手按了几个键,然后输入了一些东西,很迅速的,那些网站便被他轻轻松松的黑掉了。

“暂且没关系,这些网站一时半会没有人可以上的去。”薄情的语气有点严肃,对着身后的锦郁解释道:“我现在让人处理一下,在这些网站维护好的最短时间之内,把那些东西全部删掉。”

锦郁微微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的心落了下来。

其实其他的绯闻也就算了,无视掉,爱怎么传就怎么传。

可是,这个绯闻,却是对她有着致命的打击。

想到这里,她的眼睛却是闪了闪,肯定是有人追拍吧,专门盯着她,否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爆出来?

一般的新闻报道社不敢轻举妄动的,所以,这一次是论坛匿名发帖。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在黑她……

而那个人会是谁呢?

谢彤?还是方依然?

锦郁的神色,渐渐的安定了下来,一脸平静的看着薄情。

而薄情却在此时恰好接了手机,是苏莫打来的,他细细的听了一阵子,然后切断了电话。

看着锦郁的眼神,带了一抹慵懒,轻启薄唇:“七七,一切东西都处理好了。”

“那个,拍摄照片的人也找到了,薄帝集团的内部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神有些沉重,骇人。

“我会作出处理,你不用担心。”

锦郁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可是终究还是缓过来劲了,只是觉得像是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了。

***

薄帝大厦。

金碧辉煌的大楼,高耸入云。

里面的格调气势宏伟。

踏入其中,便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语的气场。

顶层,薄情的办公室。

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人。

还有李念苏莫都在。

见到薄情和锦郁的那一秒,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纷纷的让开了道,除了李念之外黑衣人纷纷鞠躬:“太子。”

地上跪着一个人,眼里带着恐慌。

薄情绕开了他,走到门口,按下指纹,推开了办公室门。

他的动作,华丽而惊艳。连贯的很。

他始终是面无表情的,唇色淡淡,抿成了直线,漂亮的脸蛋,带着艳丽的轻笑,拉着锦郁,坐在了自己诺大的办公椅上,顺势把她拉入了他的怀里,坐好。

微微扬眉,似乎没有看到一屋子的人在等着他,反而转了头,轻轻的问了一句怀里的锦郁:“你要吃些什么?”

“我不饿。”锦郁蹙眉,不懂薄情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不行,早餐必须吃。”薄情的声线温柔致命,擅自主张的按下了内线:“准备牛奶和鸡蛋,送到办公室。”

随即,屋内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那个男人直直的跪在那里。

助理很迅速的送了过来,薄情风淡云清,慵懒淡雅的喂着锦郁吃。

丝毫不把一屋人放在了眼里,仿佛现在当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锦郁的早餐。

跪在地上的男人腿已经发软了,他却不敢抬起头去看一眼薄情。

可是,一眼没看,心底却怕的要死。

许久,锦郁终于吃完了,薄情满意的笑着,伸出来手指,擦掉了她唇边的残渣。

下一秒,整个人全身被冷色气质笼罩,抬起头,看着跪在那里的男人,缓缓开口:“你就是,昨天照相的那个人?嗯?”

他的声音,华丽浅短,开放在最妖冶的时刻,便戛然而止了。

诺大的豪华奢侈的办公室里,一行人都屏住了呼吸,低着头,没有人敢吭声。

李念和苏莫淡然的坐在那里,几乎没有什么表情。

加上锦郁一脸单纯茫然的模样,一时半会没有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状况。

被薄情强势的拉入了怀里,靠着他暖暖的身子,闻着他身上清淡的茉莉花香味道,微微昂起头,看到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然到不能再淡然的笑意。

整个人,摆出来的是一副与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随意姿态。

跪在地上的那个人,听到了薄情的声音,整个人全身发颤,他支支吾吾的半晌,才回了一个字:“是。”

“哦。”薄情听到他的回答,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了水晶杯子,抬起,然后喂到了锦郁的嘴边,整幅画面,呈现出来一种无法言语的温情旖旎感。

然而,那个男子,明明是用最温柔的姿态,在喂着锦郁喝奶,明明是用最温柔的姿态,在圈抱着那个女子。

可是,跪在地上的那个少年,却觉得从地板上投入膝盖无形的冰冷和恐慌。

一种,濒临死亡,却又不能死亡的绝望,无尽的蔓延。

屋内的气氛,很低沉。

空气似乎一瞬间稀薄了很多。

薄情越是姿态闲适,越是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要做些什么。

“嗯,来薄帝集团多久了?”

“一年。”

“工资很低?或者有人欺负你了?或者是需要钱?”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吭声了。

眼睛没有抬起。

下一秒,薄情却淡定的再一次开了口。

“钱,还真是一个好东西。居然可以让你这么不要命的追怕我?”

跪在地上的少年再也无法支撑下去了,他慌忙的求饶。

“太子,我错了,太子,饶了我吧……”

“……饶了你?”薄情微微挑眉,唇角上扬,化作绝美,“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卖后悔药的?你可以让死去的人活过来?我就饶了你。”

地上的人,却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

他只能僵硬的跪在了地上,手指攥的紧紧的。

生死一线。

“有件事情,你踏入薄帝集团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你吗?”

薄情看着地上的男人,微微张口,声线华丽短促:“背叛者的下场,只有一个。”

“薄帝集团,既然你可以进来,那么你生是薄帝的人,死也是薄帝的人。”

“如果,胆敢背叛,那么,胆敢承受借口。而我,恰好,最厌恶的就是,背叛者……”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心眼,你还不够格调!”

地上跪着的人全身颤抖。

这就是传说之中的薄帝集团的太子。

说话温柔。

杀人于无形。

死,都不会让你痛痛快快的死。

甚至,求饶,都让你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薄情微微一笑,缓缓地放开了锦郁,整个人站起身,绝美的男子,站在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之中,像极了天神。

所有人,微微失神,以为那一刹那,看到了错觉。

他是那般的漫不经心的踏着步伐,走到了跪着的男人的面前,弯下身,抬起了男人的下巴。

手指轻佻,整个人似乎被渲染了什么情色的背景。

像极了一副慵懒旖旎的画面。

那个跪着的男子,被薄情强势的抬起了下巴。

四目交接。

他的瞳孔逐渐扩大。

原来,这就是本尊。

如此的美,如此的惊心动魄,如此的让人措手不及。

他整个人阴阴柔柔的,看不出来一丝喜怒。

却让跪着的男子,全身发软,想要跪地磕头求饶。

“事到如今,谁也救不了你了,只能按照薄帝集团的规矩办事了。”

薄情的声线慵懒缱倦,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算是命不好,做事败笔太多,这个世界上,要讲究的是资本和能力,想要利用我来赚钱,你……还不够格调!”

薄情微微的笑了笑,淡淡的唇色,微微的绽放了一个浅淡妖冶的花,那种柔到不能在柔的声音,缓缓慢慢的滑落。

“念,按规矩办吧。”

跪在地上的人,彻底的全身冰冷了。

李念,薄帝集团最狠戾的男子。

传说,落入他手中的背叛者,必死无疑。

他不想死,他还不想死!

他大好青春才刚刚开始。

“太子,我不想死,我错了,最后一次,我再也不干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了!”

薄情看着他,居高临下,现在后悔了?可是,还有何用?一个人,一颗强大的定力都没有,又岂能配做他薄帝集团的人?

掀唇,冷笑,丝丝缕缕的寒冷,刺向了地上的人。

“晚了。你觉得,你对我,有什么作用?”

“机会,是你自己抓的,若是抓不住,那又能怪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刻意的把字,咬的很慢。

一字一顿,缓缓地窜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锦郁瞪大了眼睛,她从未看过如此震撼的薄情,整个人抿了抿唇,眼底平静之下,却又是狂风暴雨。

薄情微微一笑,眼底平静无波。

“……带他出去。”

他要他死!

他不会放过任何的背叛者。

可是,他不想死!

他还想要好好的活着。

他咬了咬牙齿,突然间站起了身,一把推开了薄情,一支手枪,迅速从衣襟之中掏出,对准了薄情的眉心。

“我不想死……放我走,否则我会杀了你。”

那个男子双手握着枪支,显然是在紧张,在害怕,他左右的看了看,然后对着李念大声的喊道:“放我走,我会杀了他,杀了他的!”

李念的脸色却是淡淡的,仿若薄情生死,与自己无关。

甚至身旁的黑衣人,都没有任何的举动。

而锦郁,却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张了张口,看着那个从未见过的冷血枪支,对着妖艳男子的眉心,心一瞬间提在了嗓子眼里。

薄情却慢慢的笑了。

看着面前持枪对着自己的男人,微微挑眉,笑意爬上了淡色的唇边。

他开口,声线如此温柔,如此轻柔。

“……你就这么想杀我?”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唇角勾出绝对清晰的弧度。

像是微笑,却也像是杀气。

“不,我不想杀你,你放我走,放我走吧,求你了……如果你不放我走,那么我会杀了你,杀了你————”

薄情微微垂眉,表情刹那芬芳。

“你胆子很大,我喜欢。”薄情不紧不慢的看着男人的眼睛:“第一个敢持枪对着我的人。”

“可惜……刚才我让李念带你走,只是把你送出国外,从此以后,不要再踏入X市一步。”

“区区几张照片,我还犯不着要了你的命。”

“因为,我尊重生命和鲜血,不是暴力分子。”

“可是……现在,你居然拿着枪,对着我,你说,这下,该怎么办是好?”

薄情似乎是状似为难。

可是一瞬间,全身周围,爆发出来了那样凌厉的杀气。

杀气之浓,让所有人窒息,动容。

那种毁灭的气息。

握着枪的男子,彻底的崩溃了。

眼底再也没有任何的惊惧之色了。

这是心理学的最高境界。

逼得他后悔,无路可走。

他故意的,是绝对故意的,让他透不过气来。

他不要死,他把枪对着薄情,咬了咬唇:“薄情,你去死吧————”

“不要————”锦郁尖叫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男子的手指,按下了了扳机。

她觉得心脏,一瞬间像是停止了跳动。

“李念,苏莫,你们救他,救他————”

然而,薄情却是笑的,艳丽的笑容,如此的绝美。

他在扳机扣下来的最后一秒钟,突然间伸出手。

速度之快,无人能及。

速度之快,无人看清。

只是觉得眼花缭乱,那个持枪的人觉得手腕一疼,枪支落下。

下一秒,他回神的时候,却听到几声声响。

低头看去,却是薄情手指飞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一支枪,已经七零八碎的落在了地上。

……

他错愕的睁着眼睛,看着薄情。

薄情却缓慢的点了一根烟,旁若无人的吸着,然后走到了锦郁的面前,把女子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轻声低喃:“七七,好了,没事了,不怕……”

随后,他对着李念打了个手势。

一瞬间,屋内迅速清了场。

诺大豪华的办公室之中,却唯独剩下来薄情和锦郁两个人。

谁也没有吭声。

锦郁的心,好半晌才落了下来。

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连抬起眼睛去看薄情的力气都没有。

隐约之间,还能感受到他全身上下,爆发出来的那些摄人的气息。

“七七,好了,睁开眼睛,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薄情的声音绕唇而出,性感轻柔,华丽温情,手指抚摸着她的后背:“嗯,乖————”

此时的他,那里还有方才那种气场。

褪去了帝王凌厉姿态的他,没有了毁灭一切的霸气,取而代之的温柔薄情,哄她疼她呵护她。

俨然,两个人不似一人。

原来,她看到的薄情,只是温情薄情,不是帝王薄情。

抑或者,那一日,那一夜,他在大婚前夕强暴她的那一次,也不是真真正正的凌厉薄情。

他只是低沉的看着她,却从没有那般的摧毁了她。

而今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看着他如此风淡云清的摧毁了一个人的心理,然后找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他毁灭掉。

像是一朵危险的妖艳的花一般的美丽而渗人。

短短的几分钟。

却让人的心情,从人家蹦上地狱,越过天堂,跌入谷底。

而现在的他,却是这般眩惑的姿态,圈着她颤抖的身子。

表情温柔的看不到一抹杀气,从容淡雅的气质,浅淡茉莉的香味,艳丽入骨的眼神。

微微勾唇,旖旎色情,诱惑风情,倾泻一地。

是那般的闲散而慵懒,若非方才她亲眼所见,她根本无法相信,薄情也有那样的一面。

“七七,回回神,要不要休息一下?”薄情温柔的拍着她的背,问道。

锦郁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了眼睛,看着他,心跳慢慢平稳了下来,她摇了摇头。

然后轻声的说了一句:“我不累。”

薄情把她圈入了怀里,抱起来,抱进内屋的床上,俯视着她的容貌,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七七,你说,他为什么会背叛我?人,就这么难以征服吗?”

锦郁此时已经没了害怕,只是大脑一时转不过来,看着薄情,茫然的回了一句:“恩威并施,人都有弱点的,抓着他的弱点,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的对。”薄情浅笑,眼底闪现了一抹锦郁无法读懂的光芒,抓住了弱点,才可以征服她。

“七七,你说,我对你的恩和威,怎样?还不够吗?”

锦郁睁大了眼睛,看着薄情,他是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要征服她吗?

然而,下一秒,却没有来得及说话,薄情低头,攥住了她的唇瓣。

热吻,铺天盖地,丝丝缕缕缠绕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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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锦郁和薄情绯闻爆出的事情,好在处理迅速,并没有传播出去。

可是在E&R内部,却还是走漏了风声,很多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什么。

但是碍于E&R本就只属于薄帝集团的名下的产业,那些明星也只能是背地里议论纷纷却没有任何大的举动。

调查出来拍摄人员是薄帝集团内部的工作人员。

可是背后指使是谁,却是无法寻出。

因为查过那个内部人员的资料,回禀回来的消息却是国外的一通电话。

没有任何的线索。

而那个拍摄人员的确只是单纯的为了钱,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背后打电话人的是谁。

只是在吩咐他做这件事之前,给他出了五百万,说事成之后,在给五百万。

如此大手笔的出手,难怪会有人叛变。

其实锦郁却隐隐的猜到了,能这般做的也自然就是E&R里的人。

可是至于是谁,却是无从得知。

……



[54] 我让你觉得很委屈?

《烽火狼烟》这部电视剧是由腾讯当红作者“月斜影清”亲自执笔改变的剧本,来源于她的畅销小说《一路芳菲》。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电视剧马上开拍。

当然在电视剧开拍之前,明星需要聚在一起,见一见面。

加上香港来的男主男配两大明星,大家从前从未交流过,现在自然要认识一下。

E&R化妆间里。

谢彤推门而入的时候,里面只有方依然一人在自己给自己细细的描着妆容。

透过镜子,看到谢彤的那一秒钟,她的眼底出现了一层讽刺。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一年前的鼎鼎有名的谢大影后啊,不是说,一年前被一群人堵在大街上给……”

方依然慢慢的拿着眉笔,扫过了优美的眉形。

笑的却是花枝招展,她慢吞吞的开了口:“都遇到那样的事情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说你怎么还飞回娱乐圈里演戏呢?你不觉得大家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吗?”

“不过也没关系,谢大影后演技一流,我想,这部戏里,谢大影后多次偷情,想必演的也很像吧,毕竟曾经那么身临其境的接触了那么激情四射的夜晚奋战。”

方依然的口气是绝对的幸灾乐祸。

她挑着眉,看着谢彤。

不管她知道真想与否,她却都是不在意的,因为,她得罪了太子,暂且之时,却是没有人信她的。

谢彤听到这样的话,微微的冷笑了一下,表情却是风淡云清的,没有吭声说话。

径自的坐在了化妆镜前,纷纷的摆出来了东西,慢吞吞的划着妆。

方依然和谢彤曾经就对不盘,两个人一直处于争吵的阶段。

谁都想压过对方,此时再次重逢,谢彤虽然之前出现过那样的丑闻,可是终究却还是没有被传扬了出去。

在娱乐圈加入《烽火狼烟》这部电视剧,着实也轰动了一把。

再加上她和方依然看上去是女主,其实都是给锦郁当的衬托。

一时之间,两个人倒是逊色了不少。

想到这里,谢彤倒是慢吞吞的向脸上铺着粉,轻声细语的回了一句。

“那又怎样?得罪太子的下场只有一个,我也还算是轻的呢。”

“方依然,要是一年前的事情,太子若是知道了,你觉得他会饶过你吗?更何况……”

谢彤弯唇轻笑:“大家也都知道,这几日太子和锦郁的绯闻,差一点走漏,而且那些照片,想必你也见了吧……”

“哦,不对,没准还是你拍的吧……”谢彤优雅淡然的笑了笑。

曾经的影后不愧是影后,一举一动,都像极了演戏,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太子对锦郁,那是一个温情,现在我还真是可怜了你……心底只有一个太子,可惜,人家却死活看不上你。”

“方依然,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留住太子,曾经使得那些把戏,还给太子下药,结果被太子,不也丢给了别的男人?”

“嗯……对了,我还忘记了呢,太子喜欢瘦女人,所以,某些女人为了保持身材,就吸毒,算一算,也有七八年了吧,你敢卸了妆,面对太子吗?”

“说不准,那么蜡黄的脸色,把太子都会吓一跳。”

“你————”方依然最恨的就是人揭她的短,而且最恨的也是人讽刺她对太子一片痴心,而太子却对她视而不见。

顿时,她啪的一声,把桌子上的粉盒摔在了地上,然后站起身,盯着谢彤:“你什么意思?”

谢彤透过镜子,看到了门口闪身进来的人,突然间一下子表情变得柔柔顺顺的,低着头,声音似乎一下哽咽了起来。

“依然,我知道我很久没有踏入演艺圈了,现在回来了,你看不起我。可是当年我也不是故意要去得罪太子的,更何况,我也没有胆子去怪罪太子。”

“你说什么胡话呢!”方依然突然间冷笑了起来:“谢彤,真没想到,你还真挺能装的啊,这就我们两个人,没外人,你还扮演起来小白兔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样被人强过轮过的女人,现在想要爬上去,恐怕那些导演制片人都觉得脏……”

方依然的话还没有将完,化妆室的门,突然间被推开了。

门口赫然的站着的是锦郁和男主男配,还有《烽火狼烟》的导演。

一行人看着方依然的眼神,微微的有些变化。

在荧屏之上,光鲜夺目,优雅大方的影后,居然在下面,却是如此的尖酸刻薄。

甚至,大家看着谢彤忍着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香港来的演员,顿时升起了一抹保护与我。

忍不住的开口,阻止道:“方小姐,请尊重别人。”

锦郁和小卡却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眼珠子向着两个女人的脸上绕过,却也没有说什么。

倒是方依然的脸色瞬间的白了下去,她顿时恶狠狠地瞪着谢彤,知道自己被她设计了。

然而,在心底气氛,当着导演,她却还是要注意优雅的气质,立刻便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而谢彤也跟着装出来一副受气的模样,默默地低下头,去划着妆。

锦郁也默默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让小卡给自己上妆。

去换衣间的时候,小卡忍不住的小声的说道:“锦姐,方依然现在越来越盛气凌人了呢。”

锦郁却没有太大的表情,轻声的应了一句,眉毛微微的挑了挑,对着小卡低声的说道:“其实,谢彤也不是什么好惹得角色。”

“那你和太子的那些报道,到底是谁呢?”

“不知道。”锦郁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句,猜也猜不到,慢慢的走吧,总有一天,水落石出。

***

《烽火狼烟》正式开始拍摄。

这几日没有锦郁的戏份,之前的她,若是没有,大多数时间都是留在锦家睡觉或者休息。

可是自从那一天晚上,薄情那么严厉的说了她之后,整个人便没事的时候,也会来到剧组看一看。

且不说方依然和谢彤两个人勾心斗角,在剧组之中,闹起来一阵一阵的狂风暴雨。

单单说两个人演戏,的的确确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从神态,到动作,在到气势,丝毫都没有任何的破绽。

让人感觉身临其境。

扮演皇后的方依然算的上是锦郁的养母,开始之时,因为讨好帝王,对锦郁这个角色是百般宠爱。

自然扮演贵妃的谢彤却是正在盛宠之上,但是却和男配勾结,企图篡夺王位。

途中难免补妆,自然人的话也不会闲着。

“方姐,您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漂亮迷人,不过,真是搞不懂,说好的让您演女主的,怎么突然间变成了皇后娘娘?”给方依然化妆的女人轻声细语的说道。

方依然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碍于很多人在场,却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大度坦然的说道:“总是要给新人让路的。”

“也是,不过方姐还是方姐,就算是演了女配一,却也是能夺人眼目的,却是新人无法可及的。”化妆师配合的说道。

锦郁反而勾了勾唇,今日有她一场戏,只是露个面,看的是贵妃和皇后娘娘的斗争。

听到化妆师和方依然一唱一和说的那些话,自然是尽数的在针对自己。

她不疾不徐的笑了笑,然后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发型,慢吞吞的来了一句:“新人自然是比不上老人,多少,多些方前辈指教了。”

锦郁始终都是微笑的。

她笑容纯洁无比,加上现在本就演的是十五六岁的青春少女,装扮很天真,所以,那一颦一笑,倒是真挚的很。

方依然却咬了咬牙吃,恨得牙痒痒,在外面,前辈可能是敬称,可是娱乐圈里,却是即将过气的意思。

谢彤听到这样的话,扑哧的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戏要开拍了,我们速度快点吧。”

锦郁也没有吭声,就跟着走了出去。

留下来方依然站在那里,眼睛里面汹涌着慢慢的仇恨,许久,才冷笑的说道:“哼————锦郁,谢彤,有你们就没有我!”

那一刹那,一道寒光,从她的眼底,掠过。

这个娱乐圈,是她的天下,稳定的坐了十年的E&R一姐,除非她死,否则,她一定不会,绝对不会让出来这个位子的。

一个回来复仇,那么也要看看谁死在谁的手里。

一个夺她所爱,既然她得不到的她也妄想着可以坦然的享受着这一切。

……

拍摄现场。

此时是方依然和谢彤的对手戏。

方依然是楚楚可怜的皇后娘娘,贵妃得宠,咄咄逼人的欺压方依然。

……

“停停停停——————”

导演突然间大声的喊了一句,显然是正在恼怒,走进了片场里,对着方依然说道:“依然,你是温婉大方的皇后,你的眼神要慈爱,要柔和,要怯弱,要给人一种受气的感觉,甚至不得宠却爱着那个男人,那种悲哀的绝望之感。现在你的眼神那么凌厉,看着谢彤,把她的气势都压了下去。”

随即,导演转了头,看着谢彤:“你要大气,要霸气,要盛气凌人,你要知道,你是贵妃,你在得宠,皇后娘娘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懂了没有?”

“重新来,重新来……”

伴随着导演的指示,戏码重新开始。

方依然坐在那里,谢彤本是来给她请安,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两个人演的很好,导演渐渐的浮现了笑容。

然而突然间,方依然“哎呀——”的叫了一声。

紧接着,她像是站不稳的倒在了地上,然后恰好撞上了谢彤,重重的压在了谢彤的身上,把她压在了身下,摔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方依然惊慌失措的喊着,然后伸出手,要去扶起来谢彤。

工作人员也连忙围了上去。

谢彤那一下摔得可真狠,被人狠狠地压倒在了地上,手上和胳膊上都有擦伤,甚至额头上摔了一个大包。

导演看到这幅景象,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这么下去,怎么拍特写?”

“烽火狼烟,你们都要不要拍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时没有站稳,导演,宫廷戏的衣服很繁琐,我一时不小心就————”

导演却没有说话,自然明白方依然的那些小心思。

低着头,看着大家扶起来的谢彤,烦躁的开了口:“你们迅速的带谢彤去看一看,脸上的伤尽快的好了,要是这么持续下去,一时半会好不了,就得停下来拍戏了。”

然后又转了头,对着方依然大声的喊道:“你们有什么过节,私底下解决,不要拿到片场上来,闹得戏都拍不动。”

方依然微微的低了低头,却没有吭声,表情一贯的倨傲。

然而,被人架走的谢彤,却微微的弯起了唇,此时已经完全够了……

眼底,闪现了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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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水,缓缓推过,转眼间到了十一月末了。

《烽火狼烟》因为谢彤的伤,被停了下来。

锦郁越发的闲了,她细细的数着日子,元旦过后,不过一个月,便是春节了。

那个时候就是百花影后奖的选举大赛了。

也不知道,这一年,自己到底是有没有希望了?

自从薄情那一日对着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下意识的她就不抱希望了。

总是觉得,自己演技也许真的出了什么大的差错。

他说要让自己投入热情,投入灵魂,热情她可以投入,可是灵魂,她却不知道怎么投入。

她仔细的看了《烽火狼烟》的剧本,却是终究搞不懂女主怎么就喜欢上了男主。

虽说帝王对她的确很好,然而,那是属于乱伦,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上?

其实她有哪里想得到?要的只是情感,哪里管那些乱伦不乱伦?

就像是她自己和薄情,也许早已经心动,只是那个悔婚的事情搁浅在了那里,潜意识的觉得男子不要自己了,所以,便在无形之中,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薄情了……

十二月八号,是薄情的生日宴。

她思来思去却不知道准备些什么。

最后,便去跟锦秋学了做蛋糕,早早的做了蛋糕。

芒果味的。

……

薄情的生日宴,其实说白了,就是一次薄帝集团的送礼大宴。

每一年,都办,什么商业官场的人,露个面,套个近乎之类的。

那一日,“皇宫”人来人往的,尽数都是给他送礼的。

锦郁那个时候已经到了,看着别人送来的各色礼物,微微的觉得窘迫了一点,所以一时半会,却没有给他,心想着回头去商场挑选一件好的,送给他吧。

于是,便让小卡把蛋糕又放回了车里。

空手站在那里,难免有些尴尬,好在人多,也有很多人挤在前面,争先恐后的跟着薄情说话。

所以,她倒是显得不是那么起眼了。

薄琛夫妇自然都到了,还领来了一个天真活泼的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大家喊她鲁西。

鲁西见到薄情,把那一群围着的女人,挨个的扒拉开,然后蹦蹦跳跳的抱住了薄情,娇声娇气的喊了一句:“舅舅————”

薄情顺势也抱了抱她,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鲁西你怎么来了?”

“舅舅生日啊,所以我就过来了。”

随后,露西便挽着薄情站在那里,撒娇的说道:“舅舅,今晚上我陪你跳开场舞好不好?”

薄情凑近了露西的耳边,转了转眼珠子,然后轻声的说:“不行,因为,那个美丽的女子,舅舅想跟她跳……”

“那你怎么谢我?”露西眨了眨眼睛,然后抱着薄情的脖子,咬着舌根:“要不然,舅舅,我帮你个忙,骗了那个姐姐陪你跳舞,我选走你辆车子,怎么样?”

“没问题……”薄情轻轻一笑,微微的低下头,亲了亲露西的发丝,柔声的说道:“那就看你的了。”

……

锦郁隔得很远,这一日夜里,韶华没有来,就她自己一人,觉得孤孤单单的。

那些女人都很有勇气的围着薄情,前赴后继的说这话。

唯独她自己一个人,站在一旁,有些倦态,甚至她都有一种逃离的冲动。

以前的时候,她都是站在他的身边,那些女人虽然也缠着他,可是在第一时间,他总是可以再回到她的身边。

可是现在,她却突然间发现,她和他的距离,似乎隔了很远。

心情,微微的低落了下去。

整个人郁郁寡欢之际,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却那么轻而易举的挤到了他的身边。

他对她笑的很温柔,还抱着她亲亲吻吻的,好不温情的画面。

锦郁始终都是眼睛看着那两个人的,虽然中途时不时的怕被别人抓到了什么,会低了低头。

可是出不来三秒钟,她还是会抬起头,偷偷的看一眼。

那个女孩子一直站在他身边都没有离开过。

而他满身慵懒的姿态,在人群之中,浅笑旖旎,也没有推开那个女孩子。

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还低下头,抱了那个女孩子,亲吻了她的头发。

满眼爱惜和柔情。

锦郁一瞬间,觉得眼眶一热,心底堵堵的。

她本来是感情迟钝的女孩子,对于那些感情的转变和细节,都不清楚。

所以,对于此时,自己莫名其妙的想哭,还有心底的那一层浓浓的难过和失望,也搞不懂是什么状况。

她其实很想走上前,对着他说:“薄情,生日快乐。”抑或者是走上前,拉了他说:“今天我陪你跳第一支舞吧。”

更或者,她就干干脆脆的转身离去。

可是,最好,她却什么也没有做,从小她学过的矜持让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就算是此时心底不舒服,还是微笑的面对每一个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可是,一直,她的眼神,都会时不时的飘荡在那两个人的身上。

许久,她才察觉到自己一直以来都是习惯被人羡慕的,可是现在,居然在羡慕别人。

这个认知,让她心一下沉了下去。

她为什么会羡慕那个可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呢?

之前的时候,她一直站在他的身边,为什么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同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接受着别人投来的那些眼光,所以骄傲吗?

她低着头,沉默的想了许久,却还是没有想通。

在抬眼时,她的表情却还是一贯的淡然,安静的看着人群散去,等待着薄情开口,定下来,今晚,谁是陪她一起跳舞的女人。

恰在此时,露西开了口:“等一等啊,我们可以玩个游戏,我这里两个盒子,里面是一样的数字,男士去紫色的盒子里拿,女士去粉色的盒子里拿,谁的数字对上了,谁今晚上的舞伴,怎么样?”

在这样的夜晚,灯红酒绿,男男女女,聚在一起,自然是乐的玩游戏。

所以,很多人连连叫好。

也纷纷有人上去去抓了纸条。

人很多,轮到锦郁的时候,纸条已经留下来不过三四个。

她随手抓了一个,然后打开看了看,号码却是59。

不是很在意的攥在了手心,本就没有打算去跳舞。

然而,突然间一个人挤在了她的身边,是那个刚才被薄情抱着的女孩子。

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忽闪忽闪的说了一句:“你很漂亮呢。”

边说着,边看着锦郁手中的纸条,指了指:“咦,你是多少号?”

锦郁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个女孩子便一把把她手心里的纸条抓走了,塞给了她另一个纸条。

打开之后,是粉色的“8”。

她都没有来得及说话,便看到薄情踏入了舞池之中。

风姿绰约,倨傲高雅。

声音低迷浅淡,心醉旖旎。

“8号。”

他启唇,却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大片的人发出来了一阵低呼懊恼之声。

然后紧接着便有人开始问:“谁是8号?这么幸运,可以跟太子一起跳开场舞?”

“对啊,谁是8号呢?”

“8号是谁?是谁呢?”

露西站在一边,挠了挠脑袋,然后对着锦郁挤了挤眼睛,示意她开口。

然而,锦郁却还是处于茫然的状态。

小卡站在一旁,看到锦郁手心里的纸条上面的“8”,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声:“哇,锦姐,你和太子还真得很有缘分呢,你居然是传说中的“8”号。”

这样的声音一说出来,立刻旁边的人都纷纷的转了目光,看着锦郁:“她就是“8”号啊!”

“长得很漂亮呢。”

“她不就是那个锦郁吗?演《绯闻女王》的那个女主啊,没有想到,她本人比电视上来得更美呢。”

“对啊,她也是太子的前任未婚妻啊,只不过被悔婚了,真是的,居然被她抓到了8号,不知道是不是作弊。”

“那哪有准啊,也许就是作弊呢,她想要重新勾搭上太子吧。”

“说起来作弊,好像刚才那个女孩子给她换了纸条呢。”

“咦,锦郁,居然是她,不是说,她私底下是太子的地下情人吗?看来,现在要崭露头角了,不过,也只是这么想想吧。”

“锦家大不比从前,她也算不上什么千金小姐了,现在,也只能靠着这三流的手段去跟太子牵扯在一起……”

大家议论纷纷,锦郁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听了个全面。

脸色微微的有些白,心底沉甸甸的,那种从未属于过她的一种叫做羞耻的情绪从心底蔓延了出来。

原来,大家都这么看待她的啊……

锦郁本来就是脸皮薄,现在被这么多人指指点点的说着。

小卡一旁脸色也不甚好看,咬了咬下唇,然后不敢吭声了。

薄妈妈却立刻笑盈盈的向着锦郁走了过来,摆出来十足的贵妇太太的姿态:“原来是七七啊,八号居然是七七,我喜欢的不得了,快点上去跟薄情跳开场舞啊。”

薄情站在一大束的白光之下,安静的看着她。

两个人的距离隔了一段,她看不清他眼底是怎么样的神彩。

她也不懂,那个女孩子为什么把两个人的纸条交换了。

呆呆楞楞的站在那里,持久未动。

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议论纷纷了。

薄妈妈在耳畔催促着。

而锦郁却看到了那个站在人群里的鲁西对着台上的薄情眨了眨眼睛,然后扮了个鬼脸。

她看了看台上的薄情,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整个人握了握手,想到了方才他亲吻那个女人的神色,心底微微一酸,略带着几分委屈的低下了头,持久未曾开口。

薄情站在那里似乎是不耐烦了,踏步向着她走了过来。

可是突然间锦郁抿了抿唇,开了口:“那个纸条是她跟我换了,不是我的。”

然后指了指露西,扭头,就向着门外走去。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她肯定做了小动作嘛。”

“就是啊,太子和她怎么可能有缘分呢。”

锦郁背过身之后,听到有人小声的说这话,然后咬了咬下唇,就算是她上去和他跳了那支舞,别人也是会用异色眼光看她。

更何况,那本不属于她的纸条,而且是交换了,刚才难免也有人看到了,她却是不敢撒谎。

薄情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她的侧脸,眼神说不出来的复杂。

锦郁只是觉得太过于复杂了,却不敢追求,只是仓促之间,低下了头,一声不吭。

薄妈妈原本高兴的脸一下子垂了下来,原来是露西搞的鬼啊,不过,她还是真的希望锦郁和薄情跳了这支舞。

于是,便走上前,拉了锦郁,“别管是谁,现在在你手里,你就上去跳,露西只是个孩子,哪里会跳舞啊。”

锦郁屏住了呼吸,却不敢吭声,也不敢去看一眼薄情。

心底充满着委屈。

曾几何时,现在的她,居然也要靠别人的施舍,才可以接近他?

从前,从不会这样的。

心底又开始落寞难过了。

她也没有吭声,只是那么木木的低着头。

薄情的眼神却突然间有些冷了,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的身影,唇瓣一张一合,对着周围的人,淡淡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麻烦了,反正只是一支舞,谁跳也是一样的。”

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便随手拉了一个女人,圈着她的腰,带着她,一个旋转,跃上了舞台。

音乐响起。

舞蹈开始。

那样的惊魂之舞,再一次华丽的上演。

女子笑的很开怀,男子略微低头,送出,拉回,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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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之后,薄妈妈拉着锦郁非要回薄家庄园。

热情万分,锦郁推辞不下,便让小卡先回去了。

薄家庄园。

露西喝的有点多,已经被人安排的睡下了。

大厅里只留下来薄琛夫妇和薄情锦郁。

薄妈妈的话很多,一直缠着薄情说话,而薄情显然是有些淡然,眼睛也没有去看锦郁,好半天,才回一个字。

锦郁坐在离薄情最远的距离,很安静。

看上去柔顺的很。

薄情的眼角余光掠到她身上的时候,忍不住的微微的有些失神,可是过了之后,却是更加的烦躁了。

时间静静的走着,转眼间到了深夜,薄妈妈终于说累了,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休息了,然后留下来薄情和锦郁两个人坐在诺大的客厅里。

灯光明亮,宛如白日。

锦郁低着头,根本没有去看薄情的眼睛。

薄情似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坐在那里,姿态随性而闲适,略微的昂着头,看着天花板,虽然只是轻微的动作,可是却掩饰不住他全身上下的那一抹性感的底色。

锦郁拿着眼角,轻轻的看了看薄情,发现男子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

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深吸了一口气,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薄情没有吭声。

脸上带着一抹轻笑,表情淡然的没有任何的情绪。

仿佛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伸出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仰起头,一饮而尽。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

锦郁的视线,也只敢定格在了那里,不敢向上看。

她没有勇气去看他的眼睛,尤其是在今天晚上,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愈发的不敢了。

总是有一种错觉,无数的人,在自己的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其实,曾经的她并不在乎那些说法的。

她很单纯,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是锦家七小姐,名门贵族的千金大小姐,很多人羡慕。

从来都是那般的想法,就算是踏入了娱乐圈,也是一路享受着目光和掌声中走来的。

穿上华丽的服装,戴上华丽的首饰,踩着华丽的高跟鞋,她就是万人瞩目,万人羡慕的锦郁。

褪掉那些东西,她便是家里宠爱的小公主。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真的是美好的。

可是从他说她的演技垃圾,她没有投入感情,她第一次收到批评的那一刻开始,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很多人,对自己,竟然都是不好的看法。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锦郁看着薄情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再也忍不住的站起了身,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搅得她心烦意乱,晃晃悠悠的站起身,便跌跌撞撞的向着门外走去。

她刚刚走了不过两三步。

突然间手腕被人抓住了。

紧接着,她的身子被板正了,然后下巴被人抬起。

还没有完全的听到了声音,下一秒,她的唇瓣,便被人狠狠地堵上。

他撬开了她的贝齿,强势的倾入了她的口中。

咬住了她的舌头,让自己的舌尖,和她的舌头,狠狠地纠缠在了一起。

锦郁的大脑,一片空白,浑浑噩噩的无法思考。

只是麻木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亲吻着。

全身上下,冰冷成了一片,没有丝毫的感觉。

仿佛,往日柔情,却再也不存在了。

薄情亲吻了许久,终于察觉到了锦郁的不对劲,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她的表情,处于茫然走神的状态。

他终于,伸出了手,掐住了她的肩膀,微微的弯下身,和她的眼睛,平视。

唇角抿的紧紧的,皱着眉,问了一句:“你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

锦郁茫然的回了神,她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很多东西,她不明白,乱糟糟的堆积在了脑海里,让她无法喘息,无法呼吸。

她的眼睛,慢慢的回了焦距,对准了薄情的脸庞,发现男子的表情,那般的冷清淡然。

没有曾经所有的那些温情和纵容。

奇怪的,她的大脑里就浮现了他和那个女人跳舞时的画面,他的眼神,好像看似柔情。

锦郁的身子一僵,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薄情的身上不再是那么单纯的茉莉花香味道了。

还夹杂了一些浓郁的香水味道。

顿时,她连连退了几步,幽幽的开口:“我要回家。”

薄情的手,始终是抓着她的肩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的容貌,像是要看出来点什么,可是好半天,却发现,她除了那一抹想要躲避,还是那么一抹躲避。

终究,他开了口:“七七,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的,他觉得他很丢人,居然,开口向着她要一个生日礼物。

锦郁的脸色变得更加的苍白了,她咬了咬下唇,呆呆的望着空荡荡的客厅,缓缓地转了身,如同电影的缓慢镜头一样。

如花一样的面容苍白而绝望,哀伤而无力。

别人给他的礼物,都是那般的拿得出手。

唯独她,傻呼呼的去做了一个蛋糕。

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准备的,是那般的不起眼。

尤其是在看到那些车子,股份,甚至限量版的东西的时候,她居然有了一抹自卑的感觉。

“站住。”薄情终于开口,声线冰冷,硬生生的止住了锦郁的身影。

她的后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对不起,我忘记准备了,明天我补给你……”锦郁背对着薄情,微微的扬起唇,弯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好吗?”

薄情听到这样的话,脸色一僵。

他的手攥了攥,终究却还是硬生生的把她拽了回来,抱起了她,大步流星的向着楼上走去。

锦郁抬起眼睛,恰好可以看到薄情紧绷的下巴。

明显的,呆着浓浓的怒气。

他一脚踹开了屋内,把她扔在了床上,双手扯着她的手腕,压在了她的头顶上,低下头,便是一阵深切的吻。

她整个人本来就心神不宁的,这般的被他亲吻着,压着,一时喘不过气来,扭动着身子,便要推开了他。

“我补给你,补给你好不好?”

她的声线有些颤抖。

然而,薄情却微微轻笑着:“不用补,把你送给我就好。”

他的手,力气有些大,似乎略带着几分急切,急急忙忙的便褪了她的衣衫。

压着她的身子,轻声细语:“为什么不跟我跳舞?为什么?”

他的声线似乎是濒临着怒气的边缘,只见用力,她洁白的肌肤上很迅速的落下来了青青紫紫。

锦郁沉默着。

始终没有吭声。

大气也不敢出,只是知道他生气了。

屋内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他的亲吻她肌肤的时候,偶尔发出来的羞人的声音,便是窒息的沉默。

锦郁咬了咬唇,强忍着自己逃掉的欲望,任由他为所欲为。

薄情细细的挑逗着她,然而,好半晌,她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睁着眼睛,不知道到底脑海里在想些什么。

一晚上的怒气,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略微阴郁的看着她,只是抿了抿唇,却始终是一言不发的————

是不是,你根本不想和我扯在一起?

就是我知道你不想要让娱乐圈捕风捉影,知道你不想让我们两个人的绯闻传了出去,得到了证实。

所以,我费劲心计的安排好了一切,看上去,只是机缘巧合,彼此都是摸到了“8”号。

我们可以一起跳一支开场舞,你却还是拒绝?

七七……你究竟是无心,却还是无情?

薄情微微的闭了闭眼,觉得全身烦躁的异常,把她的身子翻了过去,丝毫不在乎她是不是准备好了,抑或者她是不是会不舒服。

凭借着自己的心情,只是尽情的要着她。

锦郁疼的蹙起了眉,却始终是一言不发的。

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心底委屈成了一片。

一个晚上,一场宴会,她觉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她做不来其他女人那么大大方方的纠缠,也终究学不来在那么多人面前弯下身段去向他示好。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边的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着给他送礼物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看着他对那些女人绽放了一个又一个温情的笑容。

而她,却只能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心底难过的看着,却不知道为何如此的难过。

只是觉得小小的心脏,似乎皱成了一团。

薄情的力道很粗狂,也许是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情感,终究却只能化作无奈的恨意。

突然间,他真的开始恨她了————

恨她的无情。

他抓着她的腰,把她的身子抬起,然后低下头,从后面板过了她的面颊,狠狠地吻着。

他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渴望,如此强烈的感觉,想要感受她的温度,感受她的沉沦,感受她的心跳,也希望,这样,便可以填满了他心底的一层有一层的失落。

他吻着她……吻得如此的决绝,吻得如此的热烈。

像是燃烧了理智一样,就是单单纯纯的要着她。

没有任何的做爱技巧,也没有任何的温柔体贴,甚至大脑里,还忘记了她的身体慢热度。

就这么急急的一次一次的要了她。

橘色的暖光灯,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影,双双纠缠,赤身裸体,绝美而又香艳的画面。

他低下头,从她的胸口,亲吻到她的精致优美的锁骨之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啃噬的一干二净。

暗光流动,暗香浮动……

如此销魂的夜晚,他像是迷失了自己。

只是死死地抓着她的身子,感觉到心底,那些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了无尽的深渊里。

眼底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七七,你看到了吗?

疼……很疼,哪怕只是一个吻,一个主动的拥抱,这个生日礼物,都可以让我欣喜万分。

可是……你却什么都没有给我,甚至,还告诉我,要补给我,七七……突然间,我发现,我还真的很……犯……贱……

薄情的唇瓣抿的紧紧的,整个人被欲望笼罩,眼神哀伤之际却绽放着一种毁灭的灿烂。

他的脸,有些红,可能是因为喝酒的缘故,本身是微微洁癖的干净男人,此时却是如此的癫狂。

他性感刚毅的下巴,紧紧的绷着,看上去如此温文尔雅的男人,却也可以如此的让人无法反抗而强悍。

他的眼底,是漫天漫地卷起的暴风雪,压抑已久的情绪,被酒精和这个迷醉的夜晚割伤了一个口子。

那些层在漫步云端,七夕情人爆发出来的情感,被他牢牢封闭在心底的情感,此时像是灌了风一样的,匆匆的向外窜动。

可是,也只是窜动着。

他却迟迟未曾开口,甚至力道粗狂。

锦郁的身体没有准备好,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气。

下半身像是被薄情硬生生的撕裂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当温情不在,她才茫然若失的发现,自己渴望着那一层温情。

如今的他,对她的却只有这般的冷漠和粗暴。

她始终都没有湿透,心底疼得很,从未尝受过的心痛,小的时候,她摔倒,哭泣也没有如此的疼过。

长大之后,锦家倒闭,她也没有如此的疼过。

被悔婚之后,当着全世界的面抛弃,她也没有如此的疼过。

可是,今晚上,她看着他如此温情的对待别的女人,现在如此粗暴的对待自己,她居然开始疼了……

她感觉到他每一次的动作,入的她身体很深。

末尾的时候,像是不满足一样,还死命的向着她的身体之内顶。

她除了疼,还感觉到小腹涨涨的缩进和疼痛,伸出手,去摸一摸,隔着肚皮,似乎能感受到那个粗壮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张狂喧闹着。

他似乎不满足,突然间放开了她,然后也不顾她的身体不适,再一次的狠狠地撞入。

伴随着力道的和他的距离加速度,撞得很深,撞到了她的子宫……

疼,好疼……

锦郁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下一秒死去,死在这个男人的身下。

她寻求舒适,忍不住的想要夹紧了双腿,可是伴随着这样的动作,却愈发的紧紧的咬住了他的下体。

她张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疼的手指抓着床单,再也忍不住的低声开口:“放开我,放开我……”

然而,却没有人吭声,也没有动作的停下,她的身体爬走再一次的被抓了回来。

她麻木的没有直觉,只是觉得那个东西,在他的下面,进进出出,火辣辣的疼。

她挣扎不开。

他为何对她如此的残忍?

她这般想着,就觉得开始委屈了,他和别人在一起,可以那么柔情的相拥,可以陪着别的女人耐心的逛街,可以扮演好别的女人的男伴。

而和她在一起,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无穷无尽的折磨……

无论疼,抑或者不疼。

无论她喜欢过,抑或者害怕过。

可是,她在笨,对这档子事情在迟钝,却也知道,他似乎不怜惜自己。

哥哥宠爱他的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娇滴滴的一声不要,哥哥就会抱着她的女朋友千依百顺。

爸爸疼爱她的妈妈,小时候看到妈妈被热水烫到,楚楚可怜的一声低呼疼,爸爸就紧张万分。

薄爸爸爱惨了薄妈妈,薄妈妈活到现在还想是长不大的孩子,走路跌跌撞撞的,每一次都在摔倒的那一刻,总会被薄爸爸抢先一步的抱住。

……

想到这里,锦郁突然间一晚上的委屈,再也克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这一落,似乎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滚了出来。

小时候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哭过。

一直到现在,她从来不喜欢哭,只是觉得哭起来很难看,很软弱。

所以从来都是强忍着眼泪,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别人,或者低下头,掩饰了满眼的委屈。

然而,到了今天,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

第一滴眼泪落了下来的时候,她像是绝了堤一样,再也克制不住的一直流泪,一直流。

怎么也止不住了。

到了最后,伴随着薄情的动作,在他的粗重的喘息声的掩饰下,她整个人小声的呜咽了起来。

一声一声的像是发泄着心底的不愉快。

加上这一次,他的比从前来的都疯狂,而他却也没有等她的身体准备好,就这么撞进去,让她比之前更痛楚。

薄情似乎是不够尽兴,翻了她的身子,抬起了她的双腿,叉开,摆出来羞人的姿态,想要进入的时候,无意之间,抬起头,却和她梨花带雨的面孔,撞了个正着。

她在哭……

满脸的泪水。

甚至眼泪顺着眼角滑在了发丝之上,发丝都湿漉漉的一条一条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整个人的脸色顿时安静了下来。

唇瓣抿了抿,他摸到她头下那一层湿漉漉的一片。

顿时眼神变得有些错杂,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理智回来,传说中的薄情深深的一个呼吸,全身都是柔凉的感觉。

光线绚丽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了一层金黄色的边缘,他有些迷乱的眼神,看着她。

微微一笑,刹那芬芳,眩天惑地,天翻地覆。

他伸出手,用掌心擦掉了她的眼泪,沙哑的声音,微微的叹息:“我让你觉得很委屈?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