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01

盘古混沌: 我的女儿,我的天使 11-20

 [11] 奶粉十包 借钱……结果把自己借了出去

   在安顿好一切以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一点。宇文松在拼命的向丁峰夫妇道歉之后,抱着小女孩在他们热切的注目礼中逃命似的溜出了他们家,返回自己的那间小狗窝。看着小女孩再次沉沉的睡去,宇文松终于可以从早上的那种喧闹中逃离出来。

  看着那包奶粉,宇文松再次想到自己此刻的环境。就算勉强解决的中午饭问题,那晚饭问题呢?就算再次厚着脸皮去丁峰家撮一顿,那明天呢?后天呢?现在离发薪日还有不多不少一个礼拜,难道说自己要厚着脸皮在别人家撮一个礼拜的饭?想想都不可能。

  但没钱,那也就没有饭可吃。小丫头是没什么问题,因为她那包奶粉看看支撑一个星期应该不难。当然,这是在宇文松没有和她抢食的情况下所做的推论。

  情势不饶人,一文钱都可以难倒英雄汉,更何况宇文松自觉不是什么英雄。看来“借钱”这一条路是怎么也不得不走了。

  在这个世界上,借钱也有很多的借法。像是高利贷之类的地方宇文松是坚决抵制!他知道就算自己穷的只能去翻饭店后面的垃圾桶也绝不能向高利贷借钱!那种地方可以把你的骨头榨成汁,然后一点一点的吸干。再来宇文松想到了银行,可这条路似乎也不太可能。先不说手续的麻烦,谁会为了要钱买饭就去问银行借钱的?他也想过向隔壁的丁峰夫妇要求援助,但是他们自己的生活条件也不算好,就算他们拉不下面子借了出来,宇文松心里也不会好受。那么,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家伙是那种就算问他借钱,也绝不会让宇文松感到内心愧疚的人呢?

  他灵机一动,脑子动到了冯敬贤这位饭店领班的头上。

  在把小女孩托付给丁峰夫妇,请求暂时代为照看一下之后,宇文松立刻准备动身前向冯敬贤的住处。他身上唯一的两间衬衣早已在小女孩的“英勇杀敌”中壮烈牺牲,但到别人家借钱总不能光着膀子跑过去吧?思前想后,宇文松拿出了饭店的服务生制服披在身上。可是上身穿的这么齐整,下身只穿一条中裤看来实在是不太和谐。没办法,他只能在这个并不需要上班的时刻穿上了这件上班时才会穿的衣服。

  冯敬贤的住处也不太远,他也是为了离上班距离近一点而在附近租了一间小居室。宇文松走了不过十分钟就到了。

  走到门前宇文松才想起来,冯敬贤这个家伙昨天一晚上大概都在网吧通宵夜战,虽然现在日已过午,谁知道此刻他是不是正用被子蒙着头睡大觉?

  宇文松站在门前犹豫了片刻,想是不是要就这样吵醒他?就算宇文松高考落榜,但他还是知道一个人如果在熟睡的时候被人突然吵醒,那心情是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但为了自己的肚子,为了发薪日的那天他宇文松还能好端端的站在饭店财务室门口!就算被冯敬贤骂两句又怎么样呢?只要让他骂两句就可以借到钱的话,宇文松愿意每天都过来让他骂。

  想到这里,宇文松毫不迟疑的敲响了冯敬贤家的大门。

  原本宇文松以为会等很久才能看到大门的打开,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只不过过了差不多五秒那扇门就开了。而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打开房门出现在他眼前的冯敬贤身上竟然穿着他那件邻班制服?!

  冯敬贤一看是宇文松,再看到他这一身的服务生制服,显得十分高兴。他一把把宇文松夹在腋下,大声说道:“好啊!兄弟,想不到你的消息竟然比我还灵通?难怪你昨天一声不吭的就跑路了,是不是早知道这件事了?”

  宇文松被他弄得一头雾水,想自己是来借钱的,怎么弄到消息灵通上去了?他奋力从冯敬贤胳膊下钻出,问道:“这—件—事?什么事?”

  宇文松一本正经的问话丝毫没有让冯敬贤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冯敬贤再次拉住宇文松的胳膊,一把把他拽进房间,一边还大声说道:“哈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虽然你小子重色轻友,连魔兽都没陪我玩完。但看在你今天一得到消息就赶来通知我的份上昨晚的事就一笔勾销!哈哈,好兄弟!来,过来帮我看看,今天我要梳什么发型才好?”

  冯敬贤的房间比起丁峰的家里虽然要小一点,但一个人住的话却已经明显感觉到宽敞了。而宇文松那个狗窟在这间房间的宽敞之下一定会黯然神伤……宇文松真恨不得拉着狗窝的黑心房东来冯敬贤这里看看,问问他那件破房是不是真的就值三百块钱!

  冯敬贤拉着宇文松走到一座落地镜前,拿着把梳子就开始梳起了头。还时不时的拿起边上一瓶定型水喷在头上,只可怜那些倒霉的头发,长在头顶上为他遮阳避雨还不算,现在还要遭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看着冯敬贤乐得其所的整理外型,宇文松越发越觉得奇怪,问:“喂,你这是怎么了?干嘛突然间梳起头来?以前每次通宵后你不是要到第二天晚饭前才会起来的吗,今天怎么那么早?”

  冯敬贤转过头惊讶的看着宇文松,但很快就露出一副什么都理解的表情,说:“哎呀呀,是不是因为我在你通知之前就得到消息而感到不高兴了?好了啦,看在兄弟的份上这种小事就不要再计较了。今天晚上我再请你一个通宵,如何?对了,虽然你这家伙平时不怎么修饰边幅,但今天绝对不能太失礼。这把梳子给你,把你那头凌乱的头发梳梳整齐。这里有定型水和橡皮筋,随便你要定要绑都可以。”

  宇文松莫名其妙的接过梳子,心想自己是来借钱的,怎么钱的事还没着落却要在你这里整理仪容?难道现在的这个社会是把自己弄得越潇洒,就越容易借到钱吗?

  不过抱怨是抱怨,宇文松还是不敢对这位有可能看在自己可怜的份上掏钱的冯敬贤多有得罪,默默的把自己那头头发整理干净。话说回来,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忙忙碌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一觉醒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现在一看镜子才知道,自己的样子还真是太过份了一点。满头的头发四处分岔,又长又乱,看起来就像个爆炸头!

  在绑出那个只属于他的艺术家马尾之后,宇文松终于松了口气。他见冯敬贤的仪容整理似乎也已到了尾声,刚想开口询问,却反被那家伙的发话给打断。

  “喂,你看我现在怎么样?”说着,冯敬贤摆出了一个电视上学来的职业模特的造型。

  “嗯……不错,挺帅的。你想干嘛?去泡妞吗?可是去泡妞干嘛穿着店里的衣服?”

  冯敬贤哈哈一笑,说:“你自己不还是穿着店里的衣服吗?哪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这件?啊,我这件衣服是……”

  宇文松还没说完,冯敬贤再次自顾自的打断了他。说真的,就这点来说实在是让宇文松十分的恼火。

  “好啦好啦,不要解释了!你看看你,我叫你梳个头你还就真的梳个头完事了?好好把仪容整理一下,否则在人家面前可就太失礼了。你好歹在我手下做事,你丢面子没关系,可这却关系到我也会跟着你丢面子呢!”

  冯敬贤不由分说的拿起一大堆东西就往宇文松身上喷,弄得宇文松还以为这位看起来一直都对自己很好的兄弟真的会是“兄弟”,连忙逃开。在宇文松的强烈抗议下,冯敬贤只好作罢,但却非要学着电影里外国的那些侍者,拿出一张餐巾纸塞进宇文松的上衣口袋,让宇文松好好的恶心了一会。

  整装完毕后,冯敬贤拉起宇文松飞快的跑出房间,直接向外奔去。

  宇文松一头雾水的跟着冯敬贤,等走到半路,忽然发现此刻他们两人正在朝着饭店的方向走去,立刻停步问:“老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你不是休息吗?干嘛穿上这衣服,还要把我也拉下水?”

  冯敬贤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宇文松,过了好久,用一种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说:“你在开玩笑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当然是真不知道!”宇文松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说话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我哪里知道你到底发了什么神经,休息日还要急吼吼的跑去饭店!”

  冯敬贤好像还是不信,他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不会吧?!你真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你穿着工作服干嘛?”

  宇文松一愣,说:“我唯一的两件衣服都洗了,当然只能穿工作服来找你啊!倒是你,干嘛穿成这样?还弄得自己好像要进炉的火鸡一样把自己涂了个全身都是香水?”

  这一下,冯敬贤终于相信宇文松是不知道了。他斜着眼瞥了一眼宇文松,随后露出一丝坏笑,说:“哦~~~原来你真不知道啊……呵呵。不过没关系,这种好事做兄弟的怎么会落下你呢?自然是分你一杯羹。本来我还想要去找你,既然现在你全都穿戴整齐的出现那自然是最好的了。走吧!今天我们去饭店当班!好好的快活快活!”

  “没见过你这种疯子!老冯,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敬业精神了?连休息日都赶着去做牛做马?还什么‘好好的快活快活’?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没这种功夫陪着你去发疯。”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冯敬贤便拉着宇文松向饭店走去,边笑道,“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阿彻打来的。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阿彻是饭店的一个同事,和宇文松一样做的是侍应生的工作。不过班次稍微有点不一样。

  “我管他说什么,这家伙平时说的话都没个准头。对了老冯,我这次来找你,主要是想……”

  又一次的,没等宇文松说完就被冯敬贤立马劈开!他看起来显得十分兴奋,两只眼睛开始冒着绿光!看到这幅样子,宇文松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匹饥饿的色狼形象。

  “哈哈!我告诉你,那小子说今天下午水灵小姐回来店里!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看着吧!这次我一定会展开浑身的解数,争取把这位大小姐手到拿来!哈哈哈……”



[12] 奶粉十一包 “暴动”

   “水灵?”一提到水灵这个名字,宇文松脑子里立刻出现一位长发飘逸,举止端庄的大家小姐形象。

  要说这位水小姐是宇文松他们打工的那间饭店董事长的独身女儿,人家不仅头脑好,人缘好,举止典雅,各方面条件全都及其出挑!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大美女。在饭店的所有工作人员中都为这位大小姐起了个十分别致的外号—东方维纳斯。

  而当冯敬贤说起这位水小姐要来饭店的时候,宇文松立刻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么激动。据他所说,当年他就是在马路上不经意间遇到了这位维纳斯之后,才打定主意进入这家饭店工作的。对于人家水大小姐可谓是垂涎已久。只不过水灵水小姐并不是三天两头往店里跑,何况听到她今年刚刚考上大学,以后有可能要住校,更不可能来店里,估计冯敬贤是想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水大小姐会来?”原本是被冯敬贤拖着走的宇文松听到这里,开始自动的迈开步子朝前走去。

  “呵呵,怎么,兴趣来了?”感受到宇文松自动的迈开步子,冯敬贤哈哈一笑。因为他知道,宇文松也是个对水灵的美貌十分赞叹的家伙。

  “这是当然!看美女嘛!最近很难看到什么出挑的美女,这时看看水灵大小姐养养眼当然求之不得!”宇文松的步子反而迈的比冯敬贤还快,差不多都赶出冯敬贤半个肩膀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朝饭店走去,嘴里聊得差不多都是有关水灵小姐的各种大小新闻。冯敬贤不愧是水灵后援团的团长,什么小道八卦的消息真是一大堆,听得宇文松脑袋晕晕乎乎的。

  “对了,水灵大小姐已经到店里了吗?”宇文松为了节制住冯敬贤的滔滔不绝,打算用一个实际点的问题搪塞过去。

  “还没呢!阿彻那小子说要等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我的小水灵才会来。”

  “下午四五点?!”宇文松听了吓得立刻停住脚步,“那我们那么早去干嘛?”

  见宇文松不走,冯敬贤也停了下来,说:“要欢迎我的小水灵嘛,当然要提前去做好准备。让我看看……现在是两点过五分,要做准备工作的话时间也差不多。等到晚上小水灵应该会在饭店里吃饭,估计八点左右就会散了吧。咳……为什么董事长家的门禁那么严啊!八点就要女儿回家了!”

  “八、八、八、八、八……八点?!!!”宇文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高呼。

  看到宇文松的反应好像有点异样,冯敬贤拍了拍他肩膀,说:“怎么了?难道你有事?”

  “不不……我,我没什么大事……”

  宇文松的心里正在犹豫。现在不过才两点,如果真的要和冯敬贤一起去看美女的话那就要离开那个小丫头六个小时了!这六个小时里面说不定会出什么事。她也许会大哭大闹吧?也许会再次尿湿吧?难道明知道小女孩有可能这样,他还是要就此离开,不管不问吗?

  见宇文松陷入沉思,冯敬贤拉了他一把,说:“喂,你小子到底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有没有事?”

  “不,我没事……”虽然是这么说,宇文松心里也在犯嘀咕,到底回家去陪那个小丫头算不算一件事呢?

  “好!既然你没事那今天晚上我就要你好好的帮我啦!等会儿你要站在我旁边帮我煽风,一切都按我的眼神行事!说老实话,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个忙也只有你来帮我才能放心。等事情办完了,今晚我会遵守约定再带你通宵一个晚上!当然,钱还是我出。”

  冯敬贤开出的条件的确很诱人,但就算再诱人也一点没进到宇文松的脑子里。他此刻的心里感到十分的矛盾,一方面是可以见到一位号称东方维纳斯的漂亮美眉,更何况跟在冯敬贤后面总不可能不供晚饭。再来这也是兄弟要求的忙,不得不帮。可另一方面,那个现在只会哭哭啼啼,大吵大闹,还一个劲的在他臂弯里撒尿的小女孩却不知不觉的在他心里抢占了一个位子。一想到自己那么长时间不在她身边,不由得会担心,会烦闷。好像心头平白无故的吊了个秤砣,让他总安不下心来。

  冯敬贤见宇文松脸上一会儿发愁,一会儿暗自发笑,一会儿又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从怀中掏出一包烟,递到宇文松手上。

  “我说你呀,今天是不是丢了魂了?干嘛没两三句就开始故作沉思?抽根烟,冷静冷静。”

  宇文松点燃一根吊在嘴里,看着手中的烟盒,他似乎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大声喊了出来:“好!不管了!有丁大哥他们照顾出不了什么事!要哭就让她哭去吧!老冯,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不管是去饭店也好去网吧也好,我都陪了!”

  “好!这才是哥们!这包烟就当我给的定金,先收着。等晚上吃宵夜的时候想吃什么点什么,我请!

  两人欢快的朝饭店走去,都显得十分兴奋,有说有笑。宇文松看着那座已经开始出现在二人眼前的五星级饭店,心里默默念道:“是啊……一定没事的。丁大哥他们一定可以照顾得比我好,他们怎么说也有过照顾孩子的经历嘛。我一个晚上不回去,一定会没事的……”

  一进入饭店的大堂,许多双充满期盼的目光瞬间就投射到两人……不,投射到冯敬贤的身上!宇文松定睛一看,只见许许多多原本都休息的服务生现在竟然都集中到了大堂之内!其中不乏在冯敬贤这个领班手下工作的。不用猜也知道,这些铁定都是水灵小姐后援团的成员。此刻他们也和两人一样,都穿着工作的制服。

  “冯老大!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了好久呢!”一个身材比较矮小的服务生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眨眼站在了冯敬贤身前。正是那个为冯敬贤通风报信的阿彻。

  冯敬贤看着眼前这片在宇文松眼里绝对算是巨大的人群,说:“怎么?人就这些?”

  “哈哈,怎么可能呢?冯老大,这些只不过是原本休息的人。大部队还在工作岗位上没动弹呢!我听说了哟,原来今天是水灵大小姐的生日!以前您总说搞不到她的生日日期,今天可终于的尝所愿了吧!”

  “干得好!哈哈哈!阿彻呀阿彻,你到底要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看着冯敬贤和阿彻两个人勾肩搭背,大有一副肝胆相照的气势,宇文松差点没吐出来:“只不过是知道了个女人的生日而已,值得那么高兴吗?我家里那小丫头的生日我就知道,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些话想归想,但要让宇文松当着这里三十几号人大声说出来,要么是他活腻了,要么就是他精神错乱口不择言。宇文松把嘴里的烟头扔进大堂里的垃圾箱,继续看着这场闹剧。

  周六的饭店实在是一个可以聚集许多人的地方。各种进进出出的客人看着那么大一群身着制服的人站在大厅里勾肩搭背,欢声笑语,还以为他们要发生暴动呢,纷纷避开。远远的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过饭店到底有饭店的规矩,今天当值的一位大堂经理张穆不可能放任这么一群人在这里现世。不多久就从内堂走了出来。

  张穆看到在店里的竟然是冯敬贤和那一堆早就十分有名的“水灵后援团”,立刻大嚷起来:“冯敬贤!你要闹到什么时候?今天不是你当值吧!怎么纠集了那么多一堆人来店里?想暴动吗?!”这位张经理说到“暴动”一词,忽然显得有些紧张。他随手抄起一边的一个灭火器罐严阵以待。

  不过冯敬贤可没对张穆的敌意显示出多少不快。他大声打了个招呼就走上前去:“哟!老张,今天是你当班啊?”

  “我告诉过你不要叫我老张!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张穆现年二十五岁,未婚,十分痛恨别人叫他老张。说这样会被越叫越老。

  冯敬贤哈哈一笑,一手顺势搭在张穆肩膀上,说:“老张啊!看来你平时不怎么得人心哟!阿彻那小子没告诉你?”

  “别叫我老张!告诉我什么?你们这些人还有什么好事要说?我现在以经理的身份命令你们,现在立刻给我散了!否则我有权动用我手中的工资评议制度!”张穆显然对冯敬贤这家伙显得十分的无抵抗力。这也是当然的!这位常年都坐办公室的大学毕业生,怎么可能是冯敬贤这种在市井间摸爬滚打多年的对手?

  冯敬贤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只听“啪当”一声,张穆手里的灭火器跌到地上。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和那些在大厅里激动万分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水小姐会在店里开生日派对?!”

  宇文松真的是无语了。想不到平时这位一脸正经的张经理此刻竟然会用这种表情来回报冯敬贤的这种“暴动”。此刻,张穆的个人资料再次浮现在宇文松的脑海里。“二十五岁,未婚……”



[13] 奶粉十二包 生日派对

   阿彻所得到的消息果然没错,水董事长正是为了要给女儿在店里办派对。一方面是庆祝女儿的十八岁生日,另一方面好像也是为了庆贺女儿进入理想的大学。而今天一早水董事长就吩咐饭店里的总经理要求布置现场,可偏偏这个周六的客人特别多,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这时冯敬贤等人的到来真是为他平添了一份助力!只不过他还故意表现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态度,直到冯敬贤他们自称算是来帮忙,光干活不要工钱时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宇文松看着饭店里一个最大,最豪华的会客厅在冯敬贤他们手中逐渐布置开来,再看看接下来两个小时里不断涌入的各位同事,真的为水灵大小姐的无穷魅力所折服!

  但到后来……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这个小小的白工不要钱团体由原来的二三十号人,渐渐变成了一个超过百人的大集团!这是什么意思?歌迷聚会吗?而且这些人竟然全都那么犯贱,干着白工的时候还满脸的微笑?这真的是让宇文松觉得自己好像来到了一个不正常的世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下,一个原本还显得非常凌乱的宴会大厅被布置成了绝对可以迎接外国总统的艳丽风格!一些女服务生站在宴会大厅的门外,对着里面那白来号人指指点点,嬉笑着悄声说这些什么。这让宇文松实在是感到非常的不适应。

  一切准备就绪!最后,在阿彻这个“情报特务”的一声吆喝下,宇文松知道,这场派对的主角,终于要闪亮登场了。

  一辆高级轿车缓缓停在饭店门前,一位绝对可以称之为完美大小姐的美女从车上优雅的走了下来。宇文松的顶头上司,水董事长亲自掺着女儿的胳膊,一脸笑容的走进饭店。

  宇文松被安排在走道两旁,充当一道人造屏障。在水董事长和水灵小姐走到他面前之前,他还能好好的看看这位已经几乎被神化了的美女。

  老实说,水灵小姐长得的确是非常漂亮。原本就得天独厚的美丽容姿在轻施薄粉之后显得更为抚媚动人。她对着每一位向她鞠躬的侍应生报以甜美的微笑,那种恬静完美的气质也难怪会让这些人对此如痴如狂的了。

  在欣赏完水灵小姐的美貌之后,宇文松就再也没有对着她看上一眼。因为他注意到了那位站在她身边的水董事长,水灵的父亲!

  相比起女儿来说,水董事长今天显得是那么的不显眼!尽管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但和他身边的那位维纳斯比起来,实在是逊色太多了。即使是那些有一定地位的经理,在礼节性的向水董事长寒暄两句之后,目光也都不由自主的瞄向了边上的水灵小姐。不过,这位在宇文松心里一直都是十分威严的董事长此刻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的不快神色。他还是那么大声的笑着,似乎相比起自己,人们越是关心他的女儿就越是令他高兴!甚至把他完全冷落到一旁也会毫不在意!

  看着水董事长那张布满皱纹的笑脸,宇文松心里忽然产生一种悸动!他渐渐发觉自己似乎有点愚蠢?想起家里那个还未知事的,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小女孩,不知怎么的会突然有一种想要立刻赶到她身边的感觉?!

  想着自己的心事,宇文松渐渐的低下了头,不再看着水灵小姐。现在的他和周围人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水灵和她父亲在众人的欢呼和赞美声中通过走道,这时她发现了那个站在人群中,却对自己表现的好像完全没兴趣似的宇文松。这让早已习惯了众人拥戴的水大小姐,对这个对自己完全不理不睬的青年多看了两眼……

  派对是隆重的。水董事长今天显得实在非常高心,话也多了,平时不苟言笑的表情早已被笑容填满。各式各样的社会名流出入于宴会之上。有宇文松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总的说来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吧?如果他不是在这里担当服务员的话,恐怕一辈子都进不了这种场合吧?

  宴会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人们在其中川流不息,纷纷品尝着这些往日难得一见的食物。各种柔和的灯光打照在众人身上,为晚会的气氛更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氛围。不过这一切,在宇文松眼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宇文松看看腕上的手表,见时间已经指向了六点。他顶着手中的托盘,穿行于人群中,为那些正在高谈阔论的人们送去甜美的饮料。但心里却越来越有些不安分。

  “老冯,我……能够先回去吗?”在送完一碟酒精饮料之后,宇文松走到正在指挥众人忙这忙那的冯敬贤身边,说出这样一句话。

  冯敬贤一愣,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说:“嗯……这样的确很无趣。我们好像完全是被当成了临时工来使唤的嘛……好!喂,各位都过来!大家听着!”

  宇文松很快就知道冯敬贤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他是认为自己是在帮着做临时工,却一点也不能靠近水灵而感到厌烦。可惜还没等到他明白无误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冯敬贤已经抢先一步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那些原本不当值而来做义务劳动的同事们一听冯敬贤召唤,立刻聚集起来。冯敬贤看看人聚得差不多了,露出一丝坏笑,大声道:“喂!各位,我们今天可不是来当小工的!大家听着,现在去把我们准备的东西拿过来。等会儿看我的手势,按计划行事!”

  众人“哦”了一声纷纷散开,好像从来也不曾聚集过一样!看到这样的场面倒是着实让宇文松吃了一惊。他看着冯敬贤,敬佩这个一脸色迷迷的家伙能够当上领班实在不是盖的。

  “老冯,你刚才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宇文松在整个下午一直都处于一种心绪不宁的状态,所以并不知晓冯敬贤的计划。而他的这一问也的确引起了冯敬贤的讶异。

  “老松,你到底是怎么了?今天一个下午我看你都是魂不守舍的,难道你真有什么事?”

  宇文松连忙摆摆手。他可不敢把自己家里有了那么个小女孩的事情告诉这个喜欢无风起浪的家伙,到时候还不知会出什么事呢。

  冯敬贤见问不出什么,也就不再开口,只是安慰了宇文松几句,大致上也就是说什么接下来有好节目可以看之类的,就自己忙去了。留下宇文松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当头,接下来被人一呼,又忙不迭的把一盘酒精饮料端了上去。

  时间渐渐走近七点,晚会的气氛也渐渐到了高潮。川流不息的上菜速度让所有与会的来宾都大饱口福。宴会厅正面的一个舞台上不断地有一些社会名流上前说话,内容无非是什么对水灵小姐的生日表示祝贺,再对水董事长能够养出这样优秀的女儿大大称赞了一番。随后再是机械性的响起一片掌声。

  宇文松觉得自己就快要疯掉了!原本,像这种绝对高水准的晚会普通人几辈子能够见着一次?就算能够担当晚会的侍应生也着实让外面的那些没被安排进来的人大声赞叹。更何况这还是号称东方维纳斯的水灵小姐的生日宴会?!不过宇文松却渐渐的对眼前的一切都是去了兴趣。原本的他是一个非常喜欢热闹的人,可如今他却对眼前的这片耀眼的灯光感到厌烦。而且内心中的忐忑越来越严重,严重到让他恨不得自己立刻从窗口跳出去,奔回自己的狗窝!

  宇文松也问自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刻的自己会那么不像平时的自己?为什么眼前的这片热闹景象会和自己的心情完全格格不入?难道他在惦念着什么吗?惦念着家里那个只会给他添麻烦,只会惹他生气,还喜欢大吵大闹的小丫头吗?

  最后一位来访的客人简短的发表了自己的祝福之后,就走下台融入各种社交***之中。他们谈论股票,谈论房地产,还谈论各种各样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的东西。这哪里还是什么生日派对?简直就是一个经济交流中心!

  而年轻一点的富家公子们则纷纷涌在水大小姐身边嘘寒问暖,个个都用自己最潇洒、最迷人的动作来试图引起维纳斯的注意。各种赞美之词数不绝口。有些人更是玩火玩得过了头,什么太阳、月亮,以致于整个银河加起来都没有水灵大小姐的一根手指头美丽!宇文松在送饮料的同时在他们身边走过,差点吓得把盘中的杯子都掉落一地。

  冯敬贤眼见差不多了,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个眼色。不一会儿,那个让宇文松目瞪口呆,终于暂时从忐忑的心情中被解放出来的东西,毫不掩饰的大刺刺登场了!

  大门一开,两旁各十人,总共二十人抬着一条折叠好的布片涌了进来。这样一个声势浩大的东西当然立刻引起了场内所有人的关注!冯敬贤指挥着那二十人抬着布片哼哼唧唧,直接朝那座已经完全冷清的舞台走去,惹得旁边的社会名流纷纷给他们这些“小人物”让道。

  等走上了台,近百来个侍应生好像约好了似的同时冲上舞台,就好像早已受过军训一样井然有序的在舞台上层层叠叠的站好,竟然一点都不见混乱!

  宇文松既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所以也就没跟着上去瞎折腾。不过他到是十分佩服冯敬贤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就像一边冲上去的张穆说的一样,“你们难道不怕被开除吗?”

  看到人们都到齐了,冯敬贤站在司仪台前,抓起麦克风,用一种宇文松几乎从没听过的,仿佛诗歌朗诵般的悦耳声音缓缓说道:“今天,真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在今天这个日子里,暴雨不敢肆虐,强风不敢呼啸;山不崩来,地也不震。我敢打赌,即使是太平洋中心最深处的火山运动也不敢在今天这个日子胡来。各位说是不是!”

  台下的众人对冯敬贤这一溜人感到极其有趣,笑着看他表演。有些人甚至还搭了腔大声喊了一句“是”!水灵显然也对冯敬贤的这个意外之举感到很新奇,她转头望了望父亲,可是他的父亲也是一脸的茫然,明显对此并不知情。

  听到有人答腔,冯敬贤更是得意。他那张嘴再次张开,那种让宇文松只感到汗毛直立的悦耳声音再次发出:“答对了!因为今天是我们水董事长的千金,拥有世界上最美好的因子于一身,素有东方维纳斯之称的—水灵大小姐的诞辰之日!”

  台上台下立刻掀起一阵欢呼声,把刚才还严谨的晚会现场立刻弄得好像马戏团般热闹。宇文松远远的看了水灵一眼,见她对冯敬贤弄出来的这场闹剧似乎十分的欣赏。

  “在此!我们这些水大小姐的拥护特意制作了一批薄礼,略表我们的心意!希望水大小姐能够喜欢!”

  话音刚落,那二十个人立刻拉开手中的布片。那原来是一块横幅。可看着横幅上那整整齐齐的十个大字,宇文松差点羞得找个洞钻下去!

  “恭—祝—水—大—小—姐—多—福—多—寿—!”

  这个简直一点创意都没有,而且绝对涉嫌抄袭的十个大字还多亏冯敬贤能够拉出来!而更叫绝的却还在后头,在横幅拉开以后,冯敬贤竟然带头唱起了“祝你生日快乐”!在他的带领下,后面百来好人齐声高唱!什么五音不全,破锣嗓子,跑调错词的都有!宇文松真是越来越佩服他们竟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现场的那些“观众”自然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不是水老爷子亲自准备的给女儿庆祝生日用的。如果说是那这场演出的水准未免太低,低的几乎连街头卖唱都及不上。可要说不是的话,这些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上前表演吗?

  就在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水董事长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水董事长已经乐得嘴都笑歪了。相比起刚才那种肃穆有序的气氛,他似乎更喜欢现在这种欢快愉悦的感觉。因为今天是他女儿的生日,对于给水灵的祝福他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有丝毫差劲。

  一曲唱闭,台上那些献活宝的家伙终于偃旗息鼓,顺势走下场来。这时水董事长和身边的饭店总经理交谈了几句。总经理信步走上舞台,神采飞扬的说道:“各位,对于大家刚才的表演董事长非常高兴。他说一个晚会,就一定要有晚会的气氛。不能总是绑着脸一副要上谈判桌似的表情。今天的这场生日派对请大家尽情的放松心情,用一种纯粹的享受心情加入到这场派对中来吧!”

  在这些名流之中不乏对这种纯粹的社交场所感到厌烦的人,但为了适应这个社会,人们往往也不得不让自己强颜欢笑,融入到这个世界中。所谓的派对,基本上也是一个用来扩宽人脉,掌握各种信息的战场。哪里还能让他们真正的放松心情来体验一次真正的派对呢?不过现在不同了。因为有冯敬贤的例子在先,人们知道就算是一个如此低趣味的演唱团体也不会让这场派对的主人有丝毫的不快,那么自己还把自己紧锁在所谓的“矜持”中还有什么意义呢?

  “还有,为了感谢各位给水大小姐的祝贺。也为了感谢各位在不当班的时刻还千辛万苦的为水大小姐准备这一切,董事长说了,请各位一起加入这场派对!既然各位今天不工作,那就是董事长请来的客人,大家好好欢聚一次吧!”

  在一声欢呼之下,这场别开生面的生日派对,终于迎来了它的最高潮!



[14] 奶粉十三包 焦虑和……空气?

  宇文松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依旧不为所动。不管外界有多么热闹,也无法消除他内心的羁绊。就在他想赶快回去的心情越来越激烈的时候,冯敬贤已经大笑着向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和他的衣服完全不相称的酒杯。

  “喂!该今天的重头戏了!你跟我过来!”冯敬贤一把拉住宇文松,直接往早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水灵小姐走去。

  “重头戏?什么重头戏?”

  冯敬贤夺过宇文松手中捧着的端盘,说:“你这家伙还真是犯贱,人家董事长都说了今天我们是客人。就和那些在吃饭跳舞的人一样。你怎么还端着这东西?过来,接下来就是你答应过我要帮我的忙了。看到那些纨绔子弟了吗?等会儿你的任务就是帮我把他们分开,弄出一条路来让我进去。这样我才好和我心爱的小水灵说话啊~~~”看冯敬贤那样儿,连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宇文松皱了皱眉头,忽然说了句让冯敬贤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老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钱?你干嘛用?”

  “我前两天不是把钱都花光了吗?所以手头十分紧。今天连吃早饭和中饭的钱也没了。我今天来找你本来就是想问你借钱的……”

  不等宇文松说完,冯敬贤立刻用一个笑声打断了他:“好啦好啦,不就是一点钱嘛?我借了!只要你今天能够帮我这忙,别说借,送给你都行!走!陪我杀阵去!”

  宇文松无奈,为了到手的钱不会跑掉,也为了自己不再饿肚子,他只能跟着冯敬贤向那堆已经挤成了仙人球般的人群冲去。

  要说两个人挤的确是比一个人挤方便快捷,更何况这是一个人协助另一个人。在经历了一番艰难苦斗之后,宇文松终于顺利挤开了一条缝,而冯敬贤就趁此钻了进去。至于到了最里面之后是什么情况那就全凭冯敬贤这家伙的自我发挥了,宇文松是管不着,他也不想管。

  那既然水董事长说自己也是客,宇文松也不客气。他心不在焉的啃了两块面包,目光瞄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从中胜利凯旋的冯敬贤,感觉实在是百无聊赖。如果不是为了还未到手的人民币,就算他就此转身离开也不可知。

  可就在他环视着四周,有一口没一口的啃着面包之时,水董事长所在的方向突然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刻的水董事长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女儿所在的方向,脸上露着幸福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在意相比起水灵,自己的身边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至少在这场派对上,人们已经完完全全的把这位老人给忽略了,只注意到他那位招蜂引蝶的东方维纳斯身上。

  看着此时的水董事长,宇文松忽然感到一种悸动!他好像突然间能够理解水董事长的心情!而更鬼使神差的,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举着一杯啤酒,直接走到了水董事长的面前?!

  即使再怎样关注女儿,水董事长还是不至于宇文松站在他面前还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这个梳着马尾,身着侍者服,脸上丝毫没有谦卑和献媚表情的青年,觉得十分奇怪。在水董事长身边的其他人也被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穷酸气的青年所吸引,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惑。

  宇文松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想着自己家里那个尽给他添乱的小丫头,一丝笑意竟然在他自己都料想不到的情况下出现!宇文松抬起头注视着水董事长,举起杯,说了句:“水老伯……”

  水老伯?!这个侍应生竟然敢直接称呼水董事长为水老伯?!这一下把周围的人全都吓坏了。要知道水董事长平时作风严谨,只要是在工作时间,就算他那几个亲戚也不敢直呼这种称谓,冠之以董事长之名!而这个看起来和董事长非亲非故的青年竟然那么大胆,敢直呼“水老伯”?

  宇文松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突然会用这种称呼。要在平时他可是连称呼张穆也是用张经理这个称号的呀!不过他却丝毫没有觉得不自然,好像非要这么称呼,才会让心中的那份感情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你是……”水董事长把宇文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只要不是关注女儿,他的眼睛就立刻变得锐利如电,仿佛可以直接看穿他人的心事!

  宇文松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露出一丝最为自然的笑容。很显然,他心中的那份悸动使得此刻的他完全无惧于水董事长的利眼。

  “水老伯,我敬你一杯。”

  水董事长再次把宇文松打量了一遍,越来越觉得这个青年实在是不可思议!因为要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就在他的目光下先自短了半截。可这个青年不仅叫他叫的那么亲热,就连敬酒也敬的那么不客气,好像完全是用一种同辈的身份向自己敬酒!

  “你为什么要敬我?”水董事长坐着,没有理会宇文松。更没有拿起一边桌上倒满葡萄酒的酒杯。

  宇文松还是笑笑,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因为你辛苦了,所以我要敬你。”

  “我辛苦?”水董事长听着宇文松的这句话,越发显得无法理解。向来只有他说的话让别人无法理解的程度,哪有过别人说话让他无法理解的情况出现过?

  “我哪里辛苦?你到底想说什么?周延,这个人是谁?是谁管的?”水董事长似乎对宇文松这种绝对反常的举动感到有些不安,立刻向旁边的周延总经理发问。

  周延对水董事长打了个哈哈,随后对着宇文松,一张脸立刻扳了下来:“宇文松!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也听过你跟着冯敬贤那家伙一起干了不少事,但这次未免太过份!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

  要是别人听到自己工作的总经理突然间用那么狠的话讥问自己,除了本就不想干的之外,恐怕都要低头认错,随后大骂自己的不是了吧?不过宇文松没有,他还是沉浸在自己内心的那份悸动之中,对于周延总经理的威吓一点都不感到在意。

  宇文松拿起一边的啤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随后,他望了水灵所在的方向一眼,继续说道:“水老伯,我觉得自己好像能够理解你。为了你这十八年来的辛苦,难道连一杯酒都舍不得敬自己吗?”

  说着,宇文松举起自己的酒杯悬在半空,好像不等水董事长和他碰杯就绝不会缩回去。

  水董事长犹豫了一会,不过他还是拿起了酒杯,表情疑惑的说:“你是……”

  “呵呵,我什么都不是。恐怕……我现在才刚刚开始呢。祝贺你,水老伯。也为了你的操劳和艰辛,干杯。”

  宇文松把杯子往水董事长的酒杯上一碰,随后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在桌上转身就扬长而去。只留下身后周延他们面面相觑,和水董事长略有所悟的看着酒杯中自己的倒影……

  派对继续热闹着。不用说八点,恐怕就是午夜十二点也未必能够结束。但这种时间却让宇文松感到焦躁不安。虽然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不要在意,可那份担忧还是如附骨之蛆般紧盯在他心头。

  “啊—!我再也等不下去了!”眼见冯敬贤钻进那团人群中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还未出来,宇文松却已被心中的焦躁感逼得快疯掉!如今他也管不了什么借钱不借钱的问题,只想着立刻回去,好看看家里那个小丫头到底有没有事!哪怕就此再饿上一天也在所不惜!

  他把缠在脖子上的领结一拉,转头就往大门的方向冲去。两旁的人看着这么一个满脸愁容,神色焦急的人大踏步跑向大门,纷纷对他报以最为“讶异”的眼光。奇怪为什么会有人想在一个如此热闹的派对上率先离开?

  可就在他的手搭在大门上准备推开之时,另一个只手却比他更快的搭在他的肩膀。宇文松回头一看,原来这条手臂的主人又是那个倒霉的冯敬贤!

  此刻冯敬贤的脸色也和周围人一样,对宇文松的贸然离去显得十分不满。不过对于宇文松来说,这却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老冯!我问你借一百块!等发薪日的那天一并还给你!”

  冯敬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掏出一张纸币塞进宇文松怀里,但却拉住了他没让他走:“你到底想去哪?说过今天陪我的,怎么临时又想反悔?”

  宇文松心里的那份焦急又岂是冯敬贤所能理解的?再说宇文松也不期望他能够理解,只期望他现在放开让他走!

  “对不起老冯!我突然……我突然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对,是一件十分重要,非常重要的事!”说完,宇文松一把挣脱冯敬贤的抓取,手臂再次伸向大门。

  只可惜宇文松的父母并没有什么优秀的遗传基因传给他,让他能像那些篮球明星一样又高又大,手又长,一步能跨个两米开外。他的身高和臂长远远没有冯敬贤这个足有模特般体型的家伙长。冯敬贤只不过轻轻一钩,手臂在宇文松脖子里一拉,再次把他拉了回来。

  一看这扇原本就要打开的大门再次离己而去,宇文松心中的焦急渐渐转变为愤怒。他回过头来对着冯敬贤大声吼道:“你到底想怎样?我已经说了有事了还不行吗?!”

  冯敬贤扭着头看着冯敬贤,好像自己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丝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说:“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啊……你小子,怪不得要问我借钱,又怪不得借玩钱后立刻就要走人。是不是又想去见你那位‘小姐’啊?嘿嘿,如果是在平时我也不拦你,但今天可不一样。你怎么能够放着人家水大小姐不理就急匆匆的跑去想别的女人呢?”

  可惜冯敬贤这家伙又只猜对了一半,估计另一半他永远也猜不出来。

  宇文松的吼叫声越来越响,如果不是宴会厅里的音乐和喧闹声本就够高亢的话,几乎整个场子都能够听见他的怪叫。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水灵什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真的有事!我叫你立刻放开我!”

  这下该轮到冯敬贤觉得奇怪了。自从他认识宇文松到现在还从没见过他竟然发那么大的火,而且往日那个脾气还算温顺的宇文松现在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凭冯敬贤的身手和体力,还不至于被宇文松的愤怒吓倒。他拉着宇文松一步一步的朝宴会中心走去,边走嘴里还边说:“是你闹够了吧!我放开你的话你不就是去发廊吗?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既伤钱又伤身体,作为你的朋友我绝对不能眼看着你越陷越深!”

  听着冯敬贤这么说,宇文松愤怒的头脑稍微有点冷静下来。他为自己能够有这么一个肯为他着想的朋友而感动。但这和他要回家的目的完全是两码事,而他又不敢把自己家里养着个小丫头的事说出来。现在只能任凭他拖着,等找到机会就打算一溜了之。

  可是接下来冯敬贤说的话却让他感到十分的吃惊:“不过老冯,我对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有点不太赞同。原本水灵小姐和你是没什么关系,估计就算你翘辫子人家也不会理你。但你这家伙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现在水灵小姐竟然指明要见你?”

  “要见我?”宇文松自己也感觉很奇怪,因为他从未和水灵面对面打过照面。就算以前见过几次也是好比歌星和歌迷的这种见面。想破头也没想过人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会指明要见自己!

  “她为什想要见我?她可不认识我啊!是不是你这家伙想哄我留下来而骗我?”不知怎么回事,此刻宇文松的心里,水灵的分量不知怎么的忽然变得极轻!轻的可以用一口气就把她吹走!

  “切,我怎么知道?我还想问你呢!你到水董事长面前说了些什么?然后水董事长派个人又到水灵小姐的耳朵边说了几句,那位水灵大小姐竟然就指明要找一个马尾侍应生?”

  宇文松脖子被勒住,浑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尽管他不断挣扎,可还是被冯敬贤一步一步拉向宴会厅深处,水灵大小姐所在的地方。宇文松看着那扇大门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一酸,一股难以忍受的悲切之情涌了上来……

  此刻水灵的身边已经站了一排保镖,这些身着黑衣的朋友十分“友好”的在水灵身边开拓出一块小型空地。而这时冯敬贤也拖着宇文松走了过来。

  “水大小姐,这就是我跟您提到过的马尾。您看,是不是这家伙?”在水灵面前冯敬贤不敢太过放肆,他松开宇文松的脖子。但还是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防止他逃跑。可怜宇文松现在竟然流落到一个被人当作重大案犯来看管的程度。

  宇文松此刻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原本在他心里的那丝愤怒还是比不上对小女孩的关切之情,忧虑之色尽显脸上。

  水灵正坐在一张红木雕龙椅子上,一身艳丽的晚礼服和几件轻盈的首饰更增添了她的光彩。这也导致了就算被保镖层层隔开,外面的人群也是探着脑袋来欣赏她的美丽。可是让水灵奇怪的是,眼前这个男人竟然连正眼也不看自己一眼!就算有时目光扫到她的脸上也不作丝毫的停留,就好像看到了一座空气!只是不时的瞄向大门,看起来显得十分焦急。

  把这位众人都想靠近,都想靠拢的大小姐当成空气?这是一种什么概念?单单就是这一项,也已足够让水灵小姐觉得气愤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和她人一样美丽的声音从那张樱桃小口中散发出来,人们好像突然间闻到了一股清香!这可真是听觉嗅觉的双重享受啊!

  冯敬贤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宇文松仍然显得心神不宁,暗暗踢了他一脚:“喂,你小子想什么呢?水灵小姐问你话呢~~~

  宇文松一惊,这时才注意到原来自己已经来到了水灵的面前。他对着那位水小姐轻轻点了点头,问了声好,转头就问冯敬贤:“老冯,我已经来过了,你该放开我了吧?”

  冯敬贤哪管他是不是来过了。想当时自己拼了命的往人堆里挤,可最后反而在那些保镖的掩护下只能远远的看着。等到后来水灵开口问一个马尾的侍应生时才得空钻了进去自告奋勇,怎么可能就那么快的把宇文松放走?

  “水小姐,这家伙是我所知唯一一个梳着这种破烂马尾的侍应生。是不是这家伙?”冯敬贤依然搂着宇文松的肩膀,拼命想凑到水灵面前说话。可惜被两个黑衣男拦住。

  看到宇文松不答话,水灵又开口问了一声。

  “这位先生,我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随后,她看见冯敬贤一直搭拉着宇文松的肩膀,又加了一句,“那位……冯先生,能不能松开你的手呢?这位先生看起来十分的难受。”

  冯敬贤一愣,原本想说自己只要一放开说不定宇文松就会夺路而逃,跑到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发廊”里去。可他又不敢忤逆水灵。思前想后一番后,他终于还是放开了手臂,站在一旁。

  “好了,这位先生,你的朋友已经不再遏制你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是已经问了你三次了。”水灵小姐的修养功夫再好,也不可能对一个面对自己好像完全不以为意的人有太多的宽容。语气中不知不觉的开始重了起来。

  但让所有人都绝对感到意外的是,宇文松这次竟然还是没有回答水灵小姐的问题!他一发现自己肩膀上的压力减轻,立刻面向冯敬贤,说:“老冯,对不住!我真的有急事。有什么事等明天或上班时再说吧!”

  话音刚落,宇文松就像一只兔子般径直向大门口冲去!冯敬贤想拦,可他的速度太快,动作太灵敏,没有拦住!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宇文松就冲到大门前,随手一拉,一关。整个人就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内。

  此刻的冯敬贤显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扭头看看水灵,发现她的面色也不好看。

  水灵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是一个备受关注的大家小姐,不管是任何人对她只有顺从和服贴的份。哪里遇到过这种把自己当成空气,问他三句没一次回答,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扭头就跑的家伙?

  这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让这个梳着马尾的青年,在她的心里第一次扎下了根……

  —————————

  在热闹的街道上,宇文松好像发了疯似的拼命狂奔!尽管饭店距离他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可他仍旧是豁出了全力的奔跑。惹得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还以为这家伙是不是家里失火了呢。

  没有几分钟,宇文松就已经冲回了他的那条小巷。熟门熟路的跑到丁峰的门前,大声拍打起来。

  不一会儿门开了,丁峰一见是宇文松脸上立刻露出欢快的笑容,一把把他拉进了屋:“你这小子倒地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们好找!连手机也忘在家里!”

  宇文松焦急的冲进丁峰家里,目光不断的在房间里扫视!终于,他看见了这几个小时以来一直牵动着他的心跳的身影!

  在一张靠墙的床上,小女孩独自一人缩在墙角,看起来显得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寂寞!宇文松当然知道这么小的小女孩不可能一个人滚到那种角落里去,但看着这个小丫头,宇文松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立刻冲上去把她抱了起来。

  小女孩现在已经睡着,她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条条的泪痕。显然早已经哭过不知多少回。

  丁峰这时走了过来,他拍着宇文松的肩膀连番训斥:“你不是说借钱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回来吗?怎么疯到过八点了才回来?你不知道,这孩子一觉醒来没看到你,立刻就开始大哭。不管怎么哄都没有用。就连喂给她的奶水也不吃,就好像打定了注意绝食一样!好不容易才硬逼着喂了一点。后来就是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你在她心里的地位可是无法估量的呀!”

  宇文松一句话也没有说,他的心里对小女孩已经装满了歉意。他轻轻的搂住小女孩,向丁峰夫妇道了个谦,向自己家走去。

  这一刻,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抱起小女孩的同时,她的那只小手已经不知不觉的拉住了他的衣扣。而原本显得孤单寂寞的睡脸,再次散发出安静祥和的光芒……



[15] 奶粉十四包 愁眉不展

   宇文松收回自己已经晒了一天的被子铺在地上,随后把小女孩放在被褥之上。他看着此刻正在安安静静沉睡的小女孩,嘴角不期然的露出一丝笑意。

  “切,我笑什么笑啊!感觉好像个傻瓜一样。”宇文松察觉到自己在发笑,立刻憋住了嘴,收起笑容。

  宇文松帮小女孩盖好被子,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的脸再想想自己今天的经历,还真的是让他哭笑不得。

  “喂,小丫头。你要知道,今天我本来可是休息的呀。可为什么今天这种休息日我会忙的像是屁股着火似的?一早起来就要给你收拾残局,下午为了养活你去借钱,反而莫名其妙的当了半天义工?你说这种感觉糟不糟?”

  小女孩依旧沉睡着,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实在是可爱。宇文松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摸了摸。谁知这一摸好像有点惊动了小女孩,她一把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宇文松的食指,靠着自己的小脸庞接着睡。

  宇文松苦笑一声,生怕把手抽出来会吵醒小女孩,也只能让她就这么抓着。

  “你说说看吧。要是单单的做义工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今天竟然是水灵小姐的生日派对呢。这么好的一个社交场合,我却为了你这小丫头而跑了出来?你说我是不是鬼迷心窍了?而且我好象还记得水灵小姐亲自问我名字呢!要是普通人估计三辈子也没这种福分。可我又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连句话都没回就跑回来,就是为了让你这么抓手指玩,是不是?”

  宇文松不敢说话太过大声,就担心一不小心吵醒她该怎么办。事实上他也的确非常烦恼自己此刻的心思,吵醒她怎么办?不过就算真的吵醒了,这小丫头还能对他怎么样吗?

  看着熟睡的小女孩一脸幸福的表情,宇文松苦笑一声。随后习惯性的摸出口袋里冯敬贤给他的那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随后,他又摸出打火机打出火苗,就要往烟嘴上递。

  不过,宇文松并没有就此把烟点燃。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小女孩,若有所思。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他灭掉了打火机中的火焰,把嘴里的那根烟重新塞回了烟盒。

  “小丫头,身边有了你还真的是想干什么都不方便呢。现在还不会说话就那么麻烦,尽给我添乱。如果等以后你会说话了那还不把我吵翻了?切,真奇怪,我怎么会想到以后?放心吧,我会尽快把你这个倒霉催的小家伙送回你父母身边。到时我就解放喽!”

  宇文松身上还穿着那件侍者服,既然是睡觉,那就一定要换衣服吧?可他却无法把手指从小女孩的掌心中抽出来。更是无法换衣了。

  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沾满灰尘的侍者服,再看看躺在自己被窝里睡得正香甜的小女孩。宇文松终于叹出了今天最后的一丝苦笑。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把头靠在墙壁上。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周日,宇文松也不知是由于内心对小女孩有着一丝歉疚呢,还是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地方好去。他一整天就抱着小女孩在小巷里四处溜达,晒晒太阳。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成了那些带着小孩上街乞讨的流浪分子。尽管他的确和流浪分子也快没什么差别了……

  有了从冯敬贤那里借来的一百块,宇文松终于能够暂时从饿肚子的状况下复活过来。一天三顿即使都吃盒饭那也比饿肚子强。小女孩倒是也不怎么挑剔,就凑着那包奶粉一小勺一小勺的喂。在此期间她也撒了几次尿,但宇文松也早有准备。他从几家平时还算有来往的邻居家讨来了几块干净的白布,在丁嫂的教导之下做出了几张尿布。这样一来总算从手臂被尿湿的境遇下解脱了出来。但是他却因此而得到了一份额外的工作—洗尿布!

  在此期间冯敬贤打过一个电话给他,宇文松不用接也知道一定是质问他为什么昨天不告而别。宇文松也懒得解释,再说电话费再不值钱也是钱,能少接一个无聊电话就少接一个。

  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宇文松回想起来,这好像是他这几天来过的最为清闲的一日了吧?

  发薪日是在周五,这几天宇文松就一直光靠盒饭过日。而且自从周一上班以来他就一直担心会被冯敬贤拉住问这问那,不管是在哪里都躲着他。弄得冯敬贤好几次都想找他问个明白都没问成。

  但再怎么能躲,也躲不过发薪日去!这一天冯敬贤早早的就站在了财务室的门口,眼直直的盯着宇文松。

  宇文松见自己再怎么躲也躲不过去,也就当即装傻。从手中的工资里掏出一张红的,塞进冯敬贤手里。

  冯敬贤把宇文松全身瞧了个遍,随后一拍他的肩膀,说:“走,今天我们去网吧爽个通宵!”

  原本这种话从冯敬贤嘴里说出来应该是一种充满了激动和愉悦的心情。可现在不管宇文松怎么听,都不觉得这十二个字里有一个字是愉悦的。

  “老冯……你是在……试探我吗?”宇文松也知道自己这么躲着冯敬贤十分不该,语气中先自软了三分。

  “哼,你也知道我是在试探你?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宇文松故意迟延了一会,随后摇摇头。他总不能直截了当的就回答不去吧?

  “我就知道,你总是不去、不去的。真不明白你到底在忙些什么?这几天来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平时就算你缺钱用,也不会一下班就往家跑。我叫过你好几次一起去网吧,可你的耳朵是聋了还是你已经忘了怎么上网了?***头也不回就跑?更厉害的在上班时间平均每两个小时你就会消失一次,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还是你的领班!说!这代表什么意思!”

  宇文松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平均每两个小时回去一次就是为了抱抱家里的那个丫头。而小女孩也算准了每天有固定的几个时间宇文松会来抱她,也就不怎么哭闹了。但只要他晚了这么十分钟,震天响的哭声立刻就会爆发!为了不给照顾她的丁嫂添麻烦,他也只有像做小偷似的偷偷摸摸回来。

  冯敬贤接着问道:“老松,你说啊!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事还要瞒着我?别以为我那么不开窍,那天你突然间离开我就知道你一定有什么秘密!怎么样?说出来让我也帮你分担分担?”

  宇文松感动的快哭出来了!他知道如果这样还对自己的这个朋友有所隐瞒的话那就太不像男人了!

  宇文松二话没说,拉起冯敬贤就往家跑,他要给冯敬贤介绍介绍他家里的那个新成员!

  小女孩在宇文松的怀里显得十分高兴。一声声天使般的笑声飘荡在宇文松的狗窝中,让这个简陋到极点的地方也在一刹那间光辉起来!

  冯敬贤呆呆的看着小女孩,两只眼睛几乎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他张着嘴,露出其中的两排牙齿足足盯着小女孩看了有十分钟!

  宇文松看冯敬贤的这种眼神显得极为不正常,说不定就是什么传说中的萝莉控!他连忙把小女孩抱得更紧,另一方面也开始后悔把冯敬贤带来的决定。

  好久,冯敬贤才吞了口唾沫,用一根颤抖着的手指指着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更用一种好像破掉的钢琴一样混乱加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个……老松……难道说……这个是……是你的……”

  “我说你闹够了没有!刚才不是说了嘛,她是我捡来的!不是我女儿!!!我靠,为什么每个人看到我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哈,哈……大概是因为太过震撼了吧……不管是谁,只要看到你现在抱着孩子的这种慈祥、这种安稳,不管是任何人都会说你是她的父亲了吧?”

  宇文松真的是彻底无语了……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十分的蹊跷。你想,有谁有那么好的运气在路上捡到个孩子?你当是在拍电影电视吗?”

  “信不信由你!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现在立刻离开了!”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啦。那么说来,你那天突然离开也是为了她喽?”

  宇文松点点头。

  冯敬贤好像突然想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说:“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想不到那天你把人家水大小姐扔在一边不管不问,真的是为了陪别的女人啊!我真想知道,如果水大小姐知道自己的魅力竟然还比不过一个还未满月的小丫头的话会是种什么感觉?哈哈……”

  在聊了差不多一小时之后,冯敬贤终于打算走人。在宇文松的苦苦哀求之下,冯敬贤终于答应不和其他人说。送走了这个瘟神,宇文松终于松了口气。

  想想眼下小女孩的奶粉已经见了底,估计除了明天的份就没了吧?再说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宇文松决定明天就去超市好好的搜刮一番,顺遍为自己买一些好菜。

  说实话……他已经快吃够盒饭了!



[16] 奶粉十五包 “愉快”的shopping

   超市这种东西在宇文松的购物排行榜上还算是比较靠前。因为经济实惠,而且东西还有质量保证。由于周六休息,他也不好再麻烦丁峰一家照顾那个小女孩,自然是抱着她一起来了。也幸好他在出门前戴了顶帽子,以至于别人看不出他的大概年龄。否则一路的目光又会再次降临到他头上的。

  在买自己所需的用品之前,宇文松决定先把小女孩的奶粉给买了。所以他推着车直接走向了婴幼儿用品部。

  超市里面的东西的确是比较实惠的,但是超市里面的东西也是商家的。商家会有什么样的心理,这点任何人都能够猜的到。而宇文松看着那一排排的奶粉,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痛恨那些商家。

  “我靠!抢钱吗?!为什么一罐900克的奶粉会比一袋五十斤的大米还贵!!!”

  宇文松紧紧的盯着货架栏上的标签,一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上面那198元的黑体大字依旧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面前。

  宇文松哪里想过一罐奶粉竟然会这么贵?他吓得连手推车都差点扶住,整个人都向后倒了下去!周围人看着这个大喊大叫的青年议论纷纷,不住的捂着嘴偷笑。

  宇文松定了定自己已经开始发慌的手脚,瞥了一眼他放在手推车里的小女孩,大声说道:“丫头!难道你们这些小家伙浑身上下都是金子做的吗?198块?!198块我可以有两个月过的舒舒服服的了!而你这小家伙只是吃顿饭就要198块!!!”

  宇文松的喝骂并没有对车架里的小女孩起到丝毫的威吓作用。现在的她好象对自己所躺的地方十分感兴趣,在宇文松的推动下看起来十分的兴奋。

  尽管宇文松骂骂咧咧,但他还是从货架上拿下一罐放在车框里。还不忘奉送一句:“给你!好好的看着!这就是你的口粮!”

  说完,宇文松推着手推车就要走人,可这时边上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售货员大妈却把他拦了下来。

  “小伙子,这是你的孩子吧?”

  宇文松瞪了那位大妈一眼,他心里早就为那近两百块钱的开支而心痛,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气?

  “不是!我没有这种贪吃到极点的丫头!”

  那位大妈呵呵一笑,说:“哦,原来是个女孩啊?嗯嗯……这小姑娘真是可爱,以后一定会长的很漂亮的。你这个当父亲的可有福了!”

  尽管宇文松对于自己又再次被误会感到十分的不满,但他也没心情解释。他嘴里不断的念着198198的,好像多念几遍就能把这198给念回来。

  “几个月了?”大妈又问了一句。

  “还没满月呢!对不起,我现在没时间聊天,请您让一让。”宇文松推着手推车就要离开。不过还是被那位大妈拦下。

  “别走啊!我看你这个人刚刚当了父亲,好多事都不懂,所以要告诉你。不然你可就吃大亏了!”

  “吃大亏?吃什么大亏?”大妈这样一说,宇文松站住脚步,有了点兴趣。

  售货员大妈从宇文松的手推车里拿出那罐奶粉,放在一旁的货架上,说:“你拿的奶粉不对,刚才的是给七八个月大小的孩子吃的,你的女儿还没满月,自然不能吃……找到了,这个给你,就是给刚满月的孩子吃的。”

  看着大妈把另一罐奶粉放进他的车里,宇文松觉得稍微有点歉意。如果不是她提醒的话也许真的要白花冤枉钱了呢。

  “小伙子,我看你干脆一次多买点吧。省得以后一次一次的跑来。”

  宇文松原本以为那位大妈是出于好意才帮了他这个忙,可听到这句话后立刻察觉!原来这位大妈是想要自己多为她创造一点“业绩”啊!

  “不用了,等下个月吃完的时候我会再来买。不会麻烦。”说着,宇文松转身就走。

  “下个月?……等等等等!小伙子,你刚才说什么?下个月?”

  “当然,有意见吗?”宇文松继续推着车子要走。

  “小伙子,我问你。孩子的妈有多少奶水?”

  宇文松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心想这位大妈怎么突然间会问出一个让他这么难堪的问题?他哪知道这位孩子的亲生母亲有多少奶水?如果他知道了不被人家打死才怪!

  可他一点也没想到,身为别人眼中小女孩的“父亲”,这种问题是理应知道的。

  “没有奶水!你说够了吧!快点让我走!”

  听到宇文松说没有奶水,那位售货员大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严肃的让宇文松简直有点不寒而栗!

  “这可不行。既然没有奶水,那这么一罐奶粉是肯定不够孩子一个月吃的。这点你不知道?”

  宇文松一愣,仔细回想一下才想起来家里的那包奶粉看着的确蛮多,可没个几天就见了底。于是问道:“那我再加一罐吧,这样混一个月总够了。”说着,他把手伸向放着奶粉的货架。

  但是接下来那位大妈所说的话却让宇文松浑身上下整个人都冻成了冰块!

  “两罐怎么够?最起码三到四罐才够孩子一个月的呢。”

  他的表情僵硬,手指麻木,就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足足有三十秒钟!

  三到四罐?那岂不就是六百到八百元白花花的银子?宇文松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千二,可如今小孩胃口不大,一个月却要吃掉他工资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二?!再加上付房租的三百元钱,难道他一个月就只能靠一百元活下去?别忘了,他可还要攒钱凑将来读大学的学费呐!

  宇文松近乎绝望的望着车框里的小女孩。此时小女孩也把目光转向了他,还对他报以了一丝最为纯真的微笑!这丝微笑却对已经绝望的宇文松再次施与了最为沉重的打击……

  “恶魔……这小丫头绝对是个恶魔……我到底招谁惹谁了?为什么会捡到这么一个拿银子当柴火烧的丫头?而且,年纪那么小就懂得对大人微笑讨好,将来长大了可怎么办?!”

  宇文松扭过头望了望那个标价,然后有看着车架中这个伸出双手,要他抱的小女孩。这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两行晶莹的泪水流了下来”,就是这个意思吧。

  “大妈……这……这未免太过份了吧?我只是想给她买些吃的,没必要把我的全部财产全都扔进她的胃里……对了,牛奶可以吗?牛奶的话我还是买得起的……”

  宇文松的话立刻让那位大妈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她双手叉腰,义正严词的训斥道:“你这个人怎么做父亲的?牛奶?还真亏你想得出!养个孩子本来就是一件十分花钱的事,既然不想养那当初为什么要生她?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宇文松哭笑不得,他抱起小女孩,走到那一排排的货架前,说道:“小丫头,老实说我也没那么多钱。这里一排一排的全都是奶粉,我让你挑!挑到那种我买那种。不过你可别挑太贵的哟!超过预算了也不行。”

  但更让他哭笑不得的事紧接着就来了。

  这其实也怪宇文松自己不好,他抱着小女孩哪里不好先去偏偏要站在那最贵的一排货架前?等到他刚刚把话说完,想要抱着小女孩走向其他便宜价格的货架旁时,小女孩的一条稚嫩的手臂已经闪电般伸了出来,轻轻的搭在那个标价198的奶粉罐上……

  现场的气氛几乎凝固……在一旁挑选奶粉的多位年轻夫妇早就看到了这个青年独自上演的这幕话剧。在看到小女孩的手臂搭在奶粉罐上,嘴里不断的吐出“呜啊~~呜啊~~”的可爱叫声。而抱着她的那个青年却一下子僵在那里之时,他们笑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笑,那是一种爆笑!有些还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宇文松努力克服住内心的绝望,精心准备了一双他自认为已经十分可怕的眼神,紧紧的盯在小女孩脸上。他板起脸,再次说道:“丫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希望你好好选择……”

  接着……小女孩的手臂在奶粉罐上拍了又拍,依旧发出那种可爱的好像小猫一样的叫声……

  宇文松二话不说,把小女孩“扔”进了车框,随后从架子上拿下了四罐价格只有一百多元的奶粉。重重的放在她的身周!

  “小丫头!你给我听着!如果你还想我继续养你的话就不准给我挑食!我给你什么吃的你就吃什么,选择权在我!而不是你!听懂了吗!!!”

  小女孩咯咯一笑,对于宇文松的愤怒她似乎早就已经完完全全的免疫了。

  即使是价格便宜了点,可这四罐奶粉的价格加起来也有超过五百多块呢!这也着实让宇文松的心里好好的痛了一把。想着自己平时只能吃五元一盒的盒饭,而小女孩平均一天的饭钱就要远远超过他接近三倍,真的是郁闷到心底里去了。

  随后宇文松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把一些擦纸巾、指甲刀、奶瓶什么的都买齐了。他几乎是一路走,一路骂,痛恨生产厂家竟然如此邪恶,这些给婴儿用的东西竟然都会贵到如此地步!

  本来宇文松在家里是不用蚊帐的,可为了防止这个还未过去的夏日不会给小女孩带来太多蚊虫的侵扰,他咬咬牙,硬是买下了一个蚊帐。更是让他痛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宇文松把蚊帐塞进小女孩的车框,看着这个已经快被一车的婴儿用品包围的小丫头,这个已经快被钱给逼疯了的“混账父亲”再次对着人家不懂事的小丫头发起了脾气:“听好了!这些东西都是我买给你的!我几乎是一样都用不着!等到那天找到你的父母之后我会一分钱不少的全都拿回来!不……我不仅会把花掉的钱全都拿回来,我还会向你的亲爹妈好好的敲一笔!如果你爹妈不给,我转手就把你卖给别人当童养媳,知道了吗!!!”

  “呜~~~~~~~

  又是几声毫无意义的可爱叫声,把宇文松满腔的高亢情绪完全摧毁的点滴不剩!他早已不知道为了这一车的东西流了多少眼泪,但这次他却是为了自己连一个小丫头都驯服不了而流泪……

  在挥洒了几滴“男儿泪”之后,宇文松愁眉不展的推着车朝出口走去。原本他还想买几块肉,搞一包烟,弄几瓶啤酒的小小愿望此刻已经变得如此遥远。在经过大米摊前,宇文松注意到大米搞促销,十公斤的大米只要三十元,顺势拉了一包。

  惨呐~~~~可怜的宇文松,接下来的两个月就只能光靠吃白米饭活下去了吗?不,也许最多还能加两条黄瓜。等到国庆节时也许还能加个鸡蛋吧。哈哈哈……

  宇文松拖着沉重的步伐万分不愿的走向结帐台。看着账台前排起的长队,他忽然希望这种队伍能够永无止境的排下去。因为这样的话他口袋里的钱就会永远存在,永远也不会消失了。

  “哎呦!”

  宇文松忽然感到后脑勺一紧,自己的那条马尾不知被什么人拉了一下!他大叫一声向前一跳,立刻回头大骂:“我靠!是哪个家伙那么手贱!拉老子的……”

  可是宇文松接下来的话并没有骂出来,因为一个让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人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17] 奶粉十六包 出乎意料的相遇

  “水……大小姐?!”

  水灵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宇文松微笑了一下。

  “嗯,果然是你呢。我还在想万一认错人了该怎么办。不过,像你这种不经修饰的马尾恐怕这个城市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吧。”

  面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水灵,宇文松脑子一下子还未转过弯来。他愣了半响,终于回过神,连忙向水灵小姐打着招呼。

  “水小姐,你今天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水灵一改当日那种华贵的公主装扮,一身轻松的牛仔装一点也看不出来她竟然会是一个身价过千亿的大家闺秀!只不过她的头上也和宇文松一样,戴着一顶帽子,似乎也是用来遮挡他人的视线的。

  “怎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吗?这家超市是你开的?还要禁止某些人的到来?”水灵正说着,可谁知在她眼前的宇文松再次把目光从自己脸上离开,不知在四周寻找着什么,立刻来了气,“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在我的派对上就把我当成了空气,还二话不说掉头就跑。把我当瘟神吗?你知不知道那天我有多丢脸?”

  宇文松还是没有理睬水灵的问话,继续紧张的四处观望。

  这一下似乎彻底把水灵给激怒了!她猛的一下摘掉宇文松的帽子,让他整个脸都露在自己面前。更是用一种近乎怨怼的眼神望着他说:“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让你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连用正眼看一眼都不肯?”

  帽子被突然摘掉的宇文松终于回过神来,他猛然间发现这位大小姐竟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显得不知所措:“不……不是啊!水小姐!我没这个意思!主要是……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你身边的那些保镖呢?

  水灵一撩自己的那头长发,即使她戴着帽子,这一个动作也显示出无比的诱惑力。

  “你想说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像我这种大小姐凡是行路就一定是高档轿车,凡是出门就会随身带着十几名保镖?”

  宇文松点点头,在他的印象中的确如此。

  看见宇文松竟然点头了,水灵咯咯一笑,说:“基本上来说,你的猜想是比较正确。但我也总不能一天到晚都让人跟着吧?同时被那么多人跟在背后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随后,她指了指自己的那顶帽子,说,“这也是一个条件,就是能够让我可以轻松自在的行动的条件。”

  宇文松听着水灵自顾自的介绍自己身上所受的限制,心不在焉的瞥了一眼车框。那个小女孩此刻已经被身边的各种东西完全遮盖起来,除非从正上方看,否则根本无法发现其中还有这个小丫头吧。

  要是你在说话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你眼前的人一直都心不在焉,一直都把你当成空气般对待会是种什么感觉?而且这还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是四五次的对你表示忽视,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继续忍气吞声,更何况这位水灵小姐还是一个一直以来都是众人关注的对象!

  “马尾……?”

  水灵不愧是大小姐,从小的修养就是不一样!所以尽管她如今已经气得脸色微微发紫,却依旧保持着一份平静的语调。

  “啊……啊?水大小姐,你叫我吗?”

  “希望你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很讨厌我吗?讨厌到和我说话的时候都心不在焉,顾左右而言他?”

  水灵的眼眶竟然开始有些湿润?这着实让宇文松慌了手脚!

  宇文松想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天到晚没干别的,尽是应付小丫头的哭声就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难不成还要他来应付眼前这位大家小姐?难道说凡是女人,不管多大年纪都那么喜欢用眼泪说话吗?!

  “不不不不不!水小姐,我怎么可能讨厌你?!你在我们心中可是比维纳斯还要美丽动人,我哪里可能讨厌你?”

  “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在我的生日派对上我接连问了你三次,你竟然连一句话也没有回我,这是什么意思?”

  宇文松一愣,心想这位大小姐怎么突然间变得跟个小女生一样?这可和他心目中那位贤淑温柔的大家闺秀形象相去可太远了。

  “实在是对不起,水大小姐……”

  “现在没别人,直接叫我水灵就行。别再大小姐大小姐的说,你也不嫌绕口?”

  宇文松犹豫了一下,把手推车往自己的身后推了一下,用身子挡住,说:“那……好吧。水……灵,您叫我有什么事?”

  水灵呵呵一笑,说:“没事就不能叫你吗?也不知怎么的,我一看到你的这个马尾就忍不住想要拉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宇文松摸了摸自己的马尾,真不知道这根由于长期不修边幅而换来的马尾到底有哪一点可以吸引这位大小姐的?不过这次他的神智回来的还是比较快,立刻回道:“宇文,宇文松。”

  “宇文……松啊……?现在还能够听到你这种复姓还真是稀奇。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马尾,以后只要不是当着熟人,我就叫你马尾吧。对了,你还没回答我,那天为什么一溜烟跑掉呢?”

  宇文松心里一紧,想这位大小姐的记性倒是不错,转了半天又给她转到正题上了!可这个问题要他怎么回答呢?直接说是由于身后的那个小丫头?要是让这位“大”美人知道自己是因为一个“小”丫头而迫不及待落荒而逃的话,自己要怎么解释?再说了,照目前的情况看,一旦这层纸被戳穿,那再次被误会是铁定了的事!

  宇文松打了个哈哈,皮笑肉不笑的说:“哈,实在是……那个……对不起。因为那天我真的有急事,实在是缓不过身来。所以就耽搁了……”

  让宇文松感动的是,水灵非但没有露出丝毫的责怪之意,反而关切地说:“急事?看你那么急,那件事一定非常的重要吧?现在解决了吗?”

  “解决了解决了!不劳你费心!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水灵小姐,我就暂时先告退了吧?你看我这买的一大堆东西呢。”

  说完,宇文松急忙摆出一副十分镇定的样子向收银台走去。他心里暗暗的吐了一口气,对着车筐里的小女孩轻声说道:“小丫头,这次表现不错,没有出什么大篓子。如果被水灵大小姐知道我还养着你的话那后果可真的是不敢想象!被别人误会也就罢了,但万一被水灵大小姐误会了,以为我是一个未婚先生子的男人的话,那我这份工作可就难保了!为了奖励你,待会我再给你买件新衣服,怎么样?”

  新衣服?这当然是一种贿赂。只不过这个小女孩到底是对宇文松的贿赂感兴趣呢,还是对增加他的麻烦比较感兴趣?答案不言而喻。就在宇文松刚刚轻声叮咛过后,一阵该死的哭闹声立刻就相应号召,从车框里冲了出来。

  宇文松被小女孩突如其来的哭声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不过看来接下来的问题就远远不止是哭声这么简单了……

  “马尾,怎么我好像听到有小孩的哭声?”水灵边说,边往手推车走去。

  要是小丫头被发现了那可不是玩的!宇文松急忙跳到手推车前,用身体挡住。同时还尽量摆出一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而车框里的小女孩就好像完成了一项使命般,只叫了一声后就再次收声。

  “哈哈,哈哈哈……水灵小姐,有哭声吗?我怎么没听到?一定是你听错了吧?哈哈哈……”

  “是吗……?”

  天呐!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啊!看水灵的眼神根本是对宇文松的话完全没信嘛!

  “是啊是啊是啊,一定是你听错了!啊!或者说你是听到别人的孩子的哭声了。你看,这座超市里带着孩子的有不少人吧?一定是其他的孩子在哭吧?哈哈哈,水灵小姐,你说对不对?”

  水灵继续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目光看着宇文松。大概凝视了将近五分钟吧,这位大小姐忽然微微一笑,说:“马尾,我突然发现一个事实。”

  “啊?水灵小姐,什么事实……?哈哈哈……”宇文松的面部表情也快笑僵了。

  “也许你自己也没发觉吧。只要在你紧张的时候,就不会直接叫我水灵,而会在后面再加上‘小姐’两字。”

  “这怎么可能?哈哈哈!我怎么会紧张?我有什么需要紧张的吗?真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我紧张的,哈哈哈……水灵小……”

  嘴里的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吐出,宇文松忽然惊觉,立刻捂住自己的嘴。

  “哦~~~原来你不—紧张啊?”水灵轻轻一笑,用一种十分和谐,十分完美的笑容展露在宇文松眼前。但看到这张笑容,宇文松忽然觉得全身发冷!这个笑显得是那么的不正常,恐怕连愤怒的狮子也没有这丝笑容让他感到恐怖。

  水灵双手放在背后,一步一步的靠近宇文松。站在他面前,轻声地说道:“那个……我能不能看看你买的东西呢?最近我很想知道,像你这种一直为金钱发愁的平民到底是怎样分配一个月的生活经费的。”

  宇文松浑身打了一个激灵,立刻转身抓住手推车就要逃跑!他早已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让水灵发觉自己推车中的孩子。如果被发现的话,谁能保证水灵不会嘲笑自己?就算嘴上不笑,肚子里还能不笑吗?宇文松再笨也不想笨到被一位大美女嘲笑的地步。

  更何况一旦被发现,那自己每天翘班回家的事也有可能会被发现。那可是他如今唯一的生活来源啊!万一要是就此丢了工作的话可不是说笑!

  宇文松的脚步不赖,至少百米赛跑的成绩也有接近十秒的速度。但不知道他有没有练过推着满载货物的手推车跑步的经验呢?

  看着水灵轻轻松松的就挡在自己面前,宇文松都快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要崩溃了!水灵的一只手轻轻巧巧的搭在车框上,笑眯眯的看着车框中的情况。

  “完了!!!”宇文松闭上眼,开始对自己幻想起自己将来的失业生涯了……

  “哦~~~~?很可爱的孩子嘛。马尾……马尾?喂,马尾!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和我说话不看我眼睛的习惯?”

  宇文松急忙条件反射的站直身体,连声喊是。

  “马尾,这个孩子是谁的?难道说……你想告诉我是你的?”

  完了!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水灵眼神中明显流露出一丝轻蔑的色彩。如果宇文松在这里有一句话说不好的话,那结果就是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宇文松连忙把两双手摆的跟风车似的,急忙说道:“不不不不!这个孩子绝对不是我的!水灵小……水灵,对于这一点我绝对可以向你发誓!”

  “呵—呵—”水灵重重的哼了两声,嘴角那抹天使般的微笑在宇文松看来为什么会那么的阴冷?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她是自己爬上你的手推车,然后又自己从货架上拿了这么一大堆东西吧?”

  “这……这……”宇文松急的连肚肠都快吐出来了!关于这个小丫头的故事并不算短,他可没有信心能够让水灵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不过所谓的人急智生也许就是这么回事,在宇文松真的以为自己快要被逼入死角的时候,一个他自以为绝妙的点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抱歉,水灵。我要和这孩子说会话。”随后,宇文松莫名其妙的把手推车从一脸诧异的水灵手里拉开,推到一边。

  “喂,丫头。现在我和你说的话你给我好好记住,知道吗?!”宇文松回头看了一眼正注视着他的水灵,继续说,“如果你不想接下来的生活连这种奶粉都没有的话就别再给我添乱!如果哪天我真的因为你这家伙而丢了工作的话,我也不把你送去孤儿院,直接把你卖给人口贩子换钱!听懂了没有!!!”

  小女孩天真的笑着,两只小小的酒窝完美的镶嵌在那张玉质的小脸上,还伸出两条小胳膊朝着宇文松不断地挥舞。这哪里是一副听懂的表情?

  宇文松可不管这些,他最后又狠狠的叮咛了小女孩几句,气定神闲的走回水灵身边。



[18] 奶粉十七包 冤枉了

  “水灵,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其实……这是冯敬贤的孩子啊!就是在你的生日派对上拉着我的那个邻班!今天我是和冯敬贤那家伙一起出来买东西的,现在他去店里买点忘拿的东西,我只是在这里负责照看这孩子一下罢了。”

  嘴上虽然说的十分轻松,但宇文松心里却担心的要命!同时还在不住的祈祷:“老冯啊老冯,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吧……你平时总说自己非常的够兄弟,如今兄弟有难拿你出来背背黑锅,你一定会微笑着原谅我吧。”

  水灵盯着宇文松的眼神始终还是充满怀疑,不用说一定没有相信这个马尾的话。她想了一会,终于说道:“这么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确确实实不是我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说谎就算天打五雷轰都没有关系!”

  这种誓言要宇文松说多少都没关系,因为这的确是事实嘛。

  “孩子是冯敬贤的?”

  “嗯……是,没错。大体上……你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我说谎的话……罚我值一个月的夜班……怎么样?”

  “……马尾,你前后两次的发誓好像差别很多哟?”

  “哈哈,有吗?你多心了吧!哈哈哈。”

  “好吧,既然这样,就算我相信你。”

  宇文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到他嘴里的这口气完全呼出来,水灵接下来的话让他把喉咙里的二氧化碳硬生生的卡进了气管。

  “我等在这里,要好好问清楚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他这种年龄一定还没有结婚吧?没结婚就有了孩子这代表什么?代表这个男人行为不轨,举止不端正,喜欢到处沾花惹草而且还把女方的肚子搞大!我们饭店不能录用这种人,我必须要向他问清楚!”

  水灵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在宇文松的心坎里,这可就是他最害怕的结局啊!可如今他又不能立刻反口,实在是叫他为自己的这种诬陷行为感到十分的懊悔。

  “那个……我说水灵啊,你也不用做的那么绝吧?虽然这孩子是冯敬贤带来的,可还不一定是他生的呀?比如说……路边捡到的什么……”

  “马尾,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想要帮助朋友。但是好人也有能管和不能管的事情。像你朋友的这种事就绝对不能容忍。再说了,路边捡到?马路上到处都是婴儿可以任人捡吗?你去捡一个我看看?”

  宇文松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因为好巧不巧他的确捡了一个,现在还放在水灵的眼皮底下呢。

  “不过……水灵,遇到这种事说他一顿也就罢了,最多扣点……那个工资。犯不着开除那么严重吧?”

  宇文松话刚一落下,水灵忽然用一种顽皮的眼神瞄了他一眼。不过这丝眼神很快就消失,转回一种十分正经的愤怒之色。

  “不行就是不行。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而是一个人行为品行的问题了!如此品行不端的人继续留在公司里迟早会惹出大问题,还不如早早让他走人来得好。”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松再也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劝下水灵了。难道就因为他的一时口快,而要冯敬贤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开除处分?

  水灵看着低头默默不语的宇文松,转过头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她随后趴在手推车旁,逗着躺在里面的小女孩,弄得小女孩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这两位女孩子相视而笑,好像都露出了一副旗开得胜的表情。

  “我说……水灵小姐……那个……”

  “水—灵—!你还想让我说更多遍吗?有什么话?如果还是想让我不辞退那个行为举止不端正,喜欢撒谎,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一把推给别人的男人的话那就免了吧!”

  话虽然说的非常狠,但水灵却不敢把自己的头抬起来。生怕让宇文松看到自己忍不住嬉笑的表情,只能继续逗着小女孩。

  可是宇文松的心里那真是一个难受啊!他不是傻瓜,水灵这几句话里面的意思他又有何听不出来?虽然表面上是在说冯敬贤,实际上哪一句不是直接刺进他的心里?

  宇文松几乎燃烧殆尽之时,才终于含着泪,说出了心里的真心话:“对不起……水灵……小姐。我向你撒了谎,这个孩子并不是冯敬贤的,而是我带来的……”

  说完这句话,宇文松仿佛看到一张张的红色纸币不断地从他口袋里飞出来,向着那无边无际的远方飞去……

  “抱歉,我想您撒了谎……等星期一一早我就会向人事部递出辞职报告。”

  正当宇文松用一种仿佛要去做烈士般的心情大声朗读着心中的腹稿之时,忽然间却看见眼前的水灵突然间趴在手推车上抽搐起来?!

  “水灵!水灵小姐!你没事吗?!”

  抽搐中的水灵忽然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向她靠近的宇文松。同是一种好像快要窒息的咯咯笑声从水灵的身上传来。

  “不不不……我……呵……呵……我没事……我的肚子好痛……对不起……让我再这样趴一会儿……呵呵……天呐……笑得我好痛……”

  这可让宇文松着实的愣了一把,他看着趴在车架上的水灵,心中也隐隐猜到了一点。但人家好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女儿,就算心中有了一丝被耍了之后的气愤,也不敢当即发作出来。

  过了好久,水灵才终于从“腹痛”的折磨中挣扎回来,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矜持,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今天终于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还有你这种……你这种人啊……真是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宇文松耐着性子等水灵笑玩,觉得自己竟然被水灵这样一个女孩子耍实在是一件非常没面子的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你还真是会找有趣呢,拿别人的工作来开玩笑很有趣吗?”

  “呵呵呵……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你竟然会这么认真……呵呵呵……好……好了,我不笑了。呼~~~~~”水灵呼出一口气,安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没想过你竟然真的信了?也不动动脑子,这个世界上有哪个公司会因为自己的员工有了孩子就辞退的?你未免想的太过复杂了吧。”

  “是啊,我是够复杂了。请水大小姐不要和我这种人格复杂的人多说话。我还要回家给这丫头喂奶,请您让路!”

  “喂奶?”水灵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解的神色,但转眼又飘上了一朵红云,让宇文松看的有点心驰神往,“那个……所谓的喂奶……不都是由母亲担任的角色吗?为什么……马尾你会要给你的女儿……喂奶……?”

  宇文松没好气的说:“这丫头没有母亲,至少我现在还没找到她。当然只能由我来喂她。”

  “没有母亲?”听到这里,水灵看着宇文松的眼神突然间多了一份怜悯和敬佩,“这么说来……你是一个人养着她喽?”

  “是啊……不不不!你说什么呢?原来你也误会了!水灵,我跟你说,我虽然现在养着她,但很快就会把她送回她亲生父母的手上!”

  “亲生父母……?这是什么意思?”

  “哼,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让我上街捡一个孩子来让你看看。很不凑巧,如今你就看到了。”

  水灵愣愣的站在当口,眼睛从小女孩身上飘到宇文松身上,又从宇文松身上飘回小女孩。来来往往这么好几次,随之斩钉截铁的说:“你骗人。这么可爱的小孩子有哪个父母会扔掉?更何况她长得和你这么像!对于你未婚生子的事实我不会开除你,但这么接二连三的骗我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笑笑就能了结的。”

  对于自己的解释完全不被水灵接受,宇文松气得大声吼了起来:“我—说—了—!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难道你还要逼着我去做亲子鉴定吗!!!”

  宇文松的大吼的确声势浩大,大的让周围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肃然起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宇文松和水灵身上,再借着刚才宇文松的大吼纷纷开始了自己的推测。

  在大吼过后宇文松才注意到自己的这句话到底引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头立刻低下,拿起帽子就戴在头上。一声不响的推着车排到了等候结帐的队伍尾端。水灵也不做声,自顾自的朝超市另一端的出口走去。

  不过,等到宇文松快到结帐处的时候,水灵再次在收银台外出现,向宇文松伸出双手。

  “干嘛?”宇文松对于水灵对自己的误会还是心存记恨,说话的口气自然温柔不到哪去。

  “给我抱抱。”水灵继续露出那丝已经迷倒超市内所有青年男性的完美笑容,对于宇文松的冰冷口气丝毫不以为意。

  “不用了,她呆在车里面很安全。”

  “……你待会要结帐了吧?那么大包小包的东西拿进拿出,这样对这孩子也安全吗?”

  宇文松想了想,觉得她说的的确在理。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怎么舒服,但还是从车框里抱起小女孩,就要递到水灵手里。

  只是小女孩对于宇文松的用意好像不怎么理解,看着他要把自己交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女性怀中显得十分害怕,小手连忙抓住宇文松的衣扣不松,眼看着就要哭了出来。

  但是随后宇文松对她一瞪!让她知道宇文松这次是真的心情不好,真的生气了。胸中的哭声反反复复的就是没敢哭出来,只是十分不情愿的被抱在水灵怀里。

  宇文松结了帐,总共花去他超过八百元的工资。去掉房租后这个月几乎就是什么都没剩!弄得他好好的伤心了一把。

  宇文松拎着大包小包的塑料袋,一头往超市出口走去。而水灵也就跟在他身后,有一步没一步的走走停停,还不时的逗着小女孩。如此一位大美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孩子走在路上,着实让在她周围经过的男性个个是捶胸顿足,大叹自己时运不济。同时,还不忘向宇文松投去参夹着愤怒和嫉恨的目光。

  宇文松渐渐有点受不了周围人的眼神,他转过头,走到正抱着小女孩蹲在一块花圃旁细心观赏的水灵身边,说:“水灵,还是让我来抱吧。”

  水灵瞥了眼宇文松,露出一丝媚笑,说:“我问你,你买的这些东西加起来共有多少斤?”

  “多少斤?”宇文松一时不知道水灵到底想要说什么。他掂了掂分量,说:“大概有四五十斤吧。”

  “体力不错嘛?也难怪,这点体力都没有的话实在是适应不了我们饭店的工作。那我问你,这个孩子多少斤?”

  “我想……也许还不足十斤。”

  水灵呵呵笑了一声:“这么说,我把这个十斤的孩子交给你,然后你再把手上那四五十斤的东西让我来拎吗?你的主意算盘打的还真响呢。”

  宇文松一时语塞。他看看自己双手提的,背上背的,要真想抱孩子的话那就势必要撇下一些东西。这些撇下的东西总不可能让水灵帮着他拎吧?

  要说有问题也是宇文松有问题,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这一次竟然会买那么多东西!再加上刚才一直都是水灵帮着他抱那小女孩,也没想到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要怎么把这些东西运回家!现在,他终于注意到了……

  这时,一直躺在水灵怀里的小女孩好像开始有点异样。她好像十分想哭,但却拼命忍着不敢哭出来,弄得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水灵看着怀中的小女孩,心一下子吊了起来!她急忙把小女孩递到宇文松面前,焦急地说:“马尾!马尾!你女儿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变成这幅模样?!”

  宇文松盯着小女孩瞧了半响,最后摆出一副什么都了解了的表情,慢吞吞地说:“诶~~~~原来你这丫头等不及啦?这倒是比较麻烦了,不知能不能从别人家借到点热水。”

  但是水灵可没宇文松这么好的修养,要知道孩子可是在她的怀里出现了异样啊!这万一真的出什么事的话那还了得?她立刻追问宇文松:“你现在怎么还有心思慢吞吞的找热水?这可是你的女儿啊!难道出什么问题都不管不问吗?!”

  宇文松轻松的耸了耸肩,说:“放心吧,这丫头命硬的很。不会因为你抱这么几分钟就出事。她不过是……饿了。”

  水灵一愣,过了好久才发觉自己刚才的举动看在宇文松这位“父亲”的眼里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心想这个马尾果然不容易对付,这么快就要想办法报刚才自己耍他的一箭之仇!

  宇文松可没心思去想水灵到底在想什么。他凑到鼓着一张小脸,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小女孩身边,疑惑的说:“真奇怪,平时想吃东西的时候她可是哭的很响的呀?怎么这次又这么忍着?喂,丫头。想哭就哭出来嘛,憋着创吉尼斯世界纪录吗?”

  不需要多久,宇文松就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因为在他的允许之下,小女孩震天动地的哭声终于不负众望,大声爆了出来……



[19] 奶粉十八包 咖啡店

  一座装修精美的咖啡厅慵懒的坐落在这座喧嚣城市的一角,店的主人很讲究情调,所以内部的装潢也完全根据巴黎的时尚街风格来设计,到处充满着浓浓的法国风味。

  咖啡厅的本意就是让人用来休息和排遣无聊时光的,但现在街头大小的各种咖啡店也多多少少承担了一些供男男女女谈情说爱的浪漫任务。只是如今这座咖啡店的气氛看起来并不怎么浪漫,反而还有一些尴尬!所有的情侣们都把视线转移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那里有一个拎着大包小包,一脸的不修边幅,和这片环境实在是格格不入的男人。而坐在他对面的却恰好是一位美丽动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迷人芳香的女性。而此刻女性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对这对男女的身份表示了好奇。

  “喂,你看。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看不出来。那个男的看起来穿得好寒酸,可那女的一身却十分讲究。”

  “我看这两人不是夫妻就是情侣。”

  “不对吧!夫妻和情侣的打扮会相差那么多吗?那男的浑身上下都散发出贫穷的气味,怎么可能配得上那位大美女?”

  “可是你看,那女的怀里不是抱了一个婴儿吗?”

  “你傻啊!我看这两个大概是家主母和佣人的关系。你没见那个男佣背着那么大一包东西进来吗?”

  “我看你们都想的太单纯了,我想……这恐怕是一件绑架事件!嘘……你们想啊,可能是这个男的缺钱缺的太厉害,又或是借了高利贷,万分无奈之下绑架了这对母子,索要赎金呢!”

  “…………我们别管这家伙,继续聊我们的。”

  尽管那些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再轻也总有一点点穿进宇文松的耳朵里。听着他们左一句穷酸气,右一句男佣,到最后竟连绑架这顶大帽子都给自己扣上了!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他对着正在看着菜单的水灵轻声说道:“水灵,我们需要上这么好的地方来吗?这里让我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水灵把头从菜谱中探出来,瞥了一眼宇文松,随后又缩了回去,说:“你的品味还真是奇怪,为了照顾你的水平我还特意挑了一间价格还算便宜的店呢。怎么还会感觉到不适?”

  宇文松心里暗骂:“你这丫头当然没感觉!平时逛惯高档酒店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理解我们这种缺钱小市民的感觉!”

  水灵匆匆把菜谱扫了一眼,对着边上的侍应生说:“来一杯庞德,用阿拉比卡的咖啡豆,白兰地用法国的Cognac,玫瑰花嘛……”水灵瞥了一眼宇文松,继续说道,“两片。至于奶油和糖包的种类就随你们。”

  “等一下,等一下,水灵,你刚才叫的是什么?”宇文松对于水灵这么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通让他完全听不懂的话感到十分蹊跷,以为这个女孩叫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东西!

  “一杯咖啡呀,怎么了?”水灵把手中的菜谱放在桌上,反问了一句。

  “咖、咖、咖、咖、咖啡?!而且只有一杯?!那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的是什么?”

  宇文松尽力压制住自己的嗓门,免得让自己太过丢人。但那种激动的心情还是毫无阻滞的传了出来。

  水灵微微一笑,说:“呵,这只是我的习惯。如果不这么配制的话,不管别人有多赞叹的庞德我也喝不下去。”

  宇文松瘫坐在椅子上,心想大小姐果然是大小姐!就算她穿的再随便,拉自己马尾时的动作再亲昵,她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怎么了?”水灵把菜谱递到宇文松面前,问了一句。

  “不不不,没什么……”

  “点些东西吧。随便你点几个甜点,算我请客。”

  宇文松硬着头皮捧起菜谱,翻开一看,差点没吓得他转手把它扔掉!因为那里面的字体全都用上了大大的法文标注!而中文只是在法文的下面很随意的带上一笔。尽管这些汉字也装饰的十分优美,但和法文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嘛!

  宇文松闭上眼不敢再看,他把菜谱放回桌上,说:“来……来杯水就好。然后再给我一些开水。”

  水灵支着下颚看着宇文松,笑道:“你也不用那么客气啦。我说了,是我请客,随便点就好。而且这孩子也未必非要吃这种奶粉,这里的牛奶也相当不错哦。”

  一提到小女孩,宇文松的眼神立刻变了样。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失态。他面目严肃的说:“不行,婴儿有婴儿专门吃的食物。牛奶并不适合她的消化,还是吃我的奶粉比较好。”说着,宇文松从一边的塑料袋里捧出一罐奶粉,放在桌上。

  水灵吐了吐舌头,嘻嘻一笑,露出一个顽皮的表情。随后把菜谱递给了侍应生:“两杯庞德,配制方法一样。随后再来一些开水。”

  那位侍应生优雅的点了点头,那副专业的姿势实在是让宇文松感到自惭形秽!难道说连做个服务生都有咖啡店和饭店这种等级上的差距吗?

  在侍应生离开之后,宇文松好像终于松了口气。他从水灵怀里接过小女孩,说:“水灵,其实我可以直接打车回家的,用不着你这样破费。”

  “打车?打车你来得及吗?就这样一路上让孩子饿着?你这个做父亲的还真是忍心。”

  宇文松自认为说不过她,为了避免多说多错干脆闭上嘴。这时侍应生已经把开水送了上来,宇文松连忙开始调配奶粉。

  “你这位父亲还真是称职,调奶粉竟然比人家做化学实验的还讲究!多一克少一克会爆炸吗?”水灵咪咪笑着看宇文松调制奶粉,还不时的取笑两句。

  宇文松不答话,把调配好的奶水装进刚买的奶瓶,直接塞进小女孩的嘴里。

  也许是饿得实在是太厉害,奶瓶刚到小女孩嘴里她就本能的伸出双手抓住,然后大力的吸取着。这可谓是真正的使出“吃奶的力气”了吧。

  宇文松看着小女孩喝着奶水,脸上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他还未察觉之时浮上嘴角。

  水灵端详着这位“父亲”,现在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让窗外午后的阳光优雅的洒在二人身上。不过水灵却并没有感到有什么无聊和尴尬,反而却从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安详,一种可以让她全身心的放松,把一切烦心的事都抛之脑后的安详感。

  小女孩喝饱了奶水,继续睡她的春秋大梦。宇文松抬起头,忽然发现水灵正呆呆的看着沉睡着的小女孩,便对她报以一丝善意的微笑。

  “你……你笑什么……?”水灵没料到宇文松竟会在这个时候对着她笑,连忙把头缩了回去,红着脸说。

  “不笑什么,只是谢谢你这么喜欢这个丫头。”

  “不……只是这孩子太可爱了……叫什么名字?”

  宇文松摇摇头,说:“还没名字……不过也许有,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有?你却不知道?你这个人是打哑谜的高手吗?怎么说的话都这么奇怪?”

  “呵呵呵,水灵,我想我应该和你解释清楚。”宇文松微微一笑,“取名字是她父母的工作,而我并不是她的父母,当然也就没这份义务。”

  接着,宇文松把自己如何捡到这个婴儿,如何把她送去医院,到后来又如何阴差阳错的把她抱了回来自己收养。只听的水灵暗暗称奇!

  此时,水灵点的咖啡已经送上。她举起杯子轻轻吮了一口,说:“这样啊……我还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真的是你捡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一直收养着?”

  “哈哈,这怎么可能?我现在连养自己都快养不起了呢,怎能再养这个小丫头?这几天事情实在是太多,我打算明天就去打个寻人启事,把她的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揪出来!除了要他们把我这几天花在这丫头身上的钱全都吐出来之外,还要好好的勒索他们一笔!”一说到钱的问题,宇文松的两眼立刻放光。刚才还充满温柔的目光瞬间就变得一副市侩相。

  水灵一皱眉头,说:“这恐怕很难找吧……那万一要是找不到呢?你打算怎么办?”

  “找不到?”宇文松的目光再次黯淡下来。这几天下来他对这个问题也一直想过很多遍,就算登了寻人启事,要在这个茫茫人海中找到两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而且他对与小女孩父母的年龄,相貌全都不知,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难道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不过宇文松并不想在水灵面前露出自己的心思,他故意的放开胸怀,哈哈一笑,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我就这么先养着。等哪天养腻了,或是再也养不起了我就把这丫头卖掉,换个万儿八千的,也算是她对我的补偿。哈哈哈……”

  宇文松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水灵当然不可能把这当真。但怀中的小女孩不知在睡梦里到底梦到了什么,竟然在这时大哭起来!弄得宇文松一时手足无措!

  水灵一拍手,笑道:“你看看,就因为你要把小姑娘卖掉,把她给吓哭了呢。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小女孩哭闹并不一定就是因为宇文松的那句话,更何况她还根本听不懂人们在说什么吧?不过水灵的这句调笑却让宇文松彻底的着了急,连忙从座位上蹦起,抱着小女孩直转悠,口中还忙不迭的哄道:“好了好了,小丫头……不,我的小祖宗!我不会把你卖掉的,保证不会!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20] 奶粉十九包 可怜的钱包……

  这家咖啡店恐怕从开业以来还从未碰到过这种事情!一个大男人竟然抱着个婴儿在店里面四处乱转,慌了手脚!弄得店里面的人全都用惊讶的目光注视着这一道另类的“风景线”。

  而水灵则笑的再次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捂着肚子趴在桌上,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太过失态。不过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别过头去偷偷笑了起来。

  等到宇文松好不容易把小女孩再次哄睡,坐回位子之后,水灵呜咽着说:“你……你这个人……真是太……太有趣了……呵呵……我……我已经好久没……没这么笑过了……呵呵呵……而今天之内……竟然就……就笑了两次……呵……和你在一起……还真是不会……无聊啊……”

  水灵管她自己笑,宇文松却没她这份好心情。他想生气,想要对着小女孩大大的撒一把火!可一旦看到怀里那张甜甜的睡脸,满肚子的火却怎么也撒不出来。

  “喂,接着说正题……呵呵呵……对不起,我不笑了……呵呵……那个,你总要给这孩子起一个可以称呼的名字吧?就算不是父母,起一个小名应该还是可以的。”

  宇文松瞥了水灵一眼,没好气地说:“不用,叫她丫头就行。她答应着呢。”

  “你这样想吗?不如试试看,取个小名吧。我家里的那些亲戚朋友只要家里有了孩子,起个名字可是就差召开新闻发布会了呢。”

  “我说了叫她丫头就是丫头!这种来历不明的丫头正好用这种来历不明的称呼。”

  就在宇文松说的气势高昂的时候,忽然从他旁边的玻璃上传来一阵阵的叩击声!宇文松别过头来一看,赫然发现当日那个和自己吵嘴的白莉莉竟然就站在外面!

  白莉莉此时还穿着护士服,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看见宇文松似乎显得很高兴,而看到宇文松怀里的小女孩则笑的几乎眯起了双眼!叩击玻璃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惹得街上和店里的人们纷纷向她侧目也不以为意。

  白莉莉见宇文松看见了自己,伸出一只手指在玻璃上比划着。

  “我—能—够—进—来—吗—?”

  宇文松一愣,心想这家咖啡店又不是自己开的,你想进来还需要征得他的同意?不过宇文松随后看见白莉莉的目光撇向水灵,而水灵也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两个女孩就在隔着一块玻璃的情况下大眼瞪小眼,看那样子,稍微天真一点的人说不定还真会以为她们在用传心术呢!

  在宇文松的点头同意下,白莉莉一溜烟的窜进咖啡店,站在两人的桌子旁。用一种好像什么都了解了的目光看看宇文松,看看水灵,再看看小女孩。

  “你是……”

  “你是……”

  出人意料的,水灵和白莉莉竟然异口同声的互相问候!但这种问话方式似乎只为现场带来一丝尴尬……

  “她是……”

  “她是……”

  这次,两人又同时转过头问着宇文松!让宇文松开始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事先约好过。

  “你是这孩子的母亲?”

  “你是小公主的妈妈?”

  这次的话是不一样了……但意思却没什么差别!而让宇文松绝对感到糊涂的是,这两位女士在惊讶了一下之后立刻相视而笑,齐齐把目光转向宇文松头上,弄得他心里直发毛。

  “喂,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宇文松问着白莉莉。

  “怎么,我就不能来吗?还是说你认为我的格调太低,只能上街边的小吃店喝珍珠奶茶?”

  白莉莉的话锋还是一样犀利,和水灵还多多少少有点婉转的性格还真是不一样。

  “不不不,我不是说你不能来。只是看看你现在穿的衣服,难不成你今天当值?”

  白莉莉搬出桌旁的一张椅子,和水灵一样坐在了宇文松的对面。弄得宇文松感觉好像在被这两位女士审问一样!

  白莉莉没有直接回答宇文松的问题,她看着桌上的咖啡,嘻嘻一笑,对着宇文松问道:“怎么,今天有钱请女朋友出来喝咖啡了?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可是连早饭都没钱吃啊!”

  宇文松暗骂一声该死!就算他知道自己缺钱是个事实,但男人嘛,总不喜欢在其他女性面前被说成是个穷鬼,更何况是在水灵这种美女的面前。

  “我的事你不用管!喂,我刚刚问你的,你今天不当值吗?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旷工?!”

  白莉莉还是没有管宇文松的问题,继续自顾自的说:“嗯~~~好香的咖啡~~~哈哈,上面还有玫瑰花瓣呢!想不到你这家伙不赖嘛,抱着小公主还能出外和女朋友聊天约会!哦,对了,你是这家伙的女友吗?我叫白莉莉,是一个护士。不过你放心,我和这家伙没什么关系,只是和他怀中的那位小公主有点缘分罢了。”

  水灵微微一笑,斜眼瞥了一眼宇文松,心想:“前几天你对我爱理不理,没想到现在自己会被别人爱理不理了吧?真是六月债,还得快。”

  不过她的表情上可没露出丝毫的端倪,她优雅的伸出手,和白莉莉握了握,说:“水灵。江水的水,灵秀的灵。你和宇文松(在他人面前,水灵就改口叫宇文松的全名了)认识的吗?他每个月有多少工资我基本上都比较了解,的确很穷呢~~~不过你别误会,我也只是和他怀中的小女孩有点缘分。除此之外……也许我算得上是他的顶头上司。”

  白莉莉习惯性的撅起了嘴,有点不信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孩竟会是宇文松的顶头上司。只是对宇文松报以了一丝怜悯的眼光……宇文松绝对相信,如果此刻他站在大街上,在自己的面前放一个碗的话,白莉莉绝对会掏出钱来放在那个碗里……

  “我说!你到底是来干什么……”

  “阿灵啊,这家伙那么穷,而你又是他的顶头上司,至少比他富有。该不会……”白莉莉也没有想自己忽然之间对水灵叫的那么亲密会不会引起她的反感,转头就盯着宇文松说,“喂,你这家伙也太没用了吧?竟然要阿灵请客?你还算男人吗?”

  被白莉莉一激,宇文松立刻豪气云干起来!他本来就认为自己要水灵请客实在是一件十分难堪的事情,哪里还受得了白莉莉的冷言冷语?

  “好!让你看看我宇文松是不是男人!水灵,今天这顿我请了!别再和我争!”

  “好!你果然够男人!老板,给我来一杯和他们一样的咖啡!”白莉莉的话比宇文松还爽快,紧接着宇文松的话音说了出来。

  “你…………”宇文松气得简直快疯掉了!这时他才开始为自己刚才的冲动举动而后悔。难道说,他就真的要在发薪日的第二天就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了吗?所谓的月光族也没他这种境界吧!

  咖啡很快就上了,白莉莉老实不客气的喝了一口,大声赞叹味道不错。水灵则已经完全恢复成大小姐模式,轻轻捧起咖啡杯浅酌一口,随后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焦虑不安的宇文松。

  人们常说,如果能够有美女陪着聊天喝茶是一件美事。而如果有两位美女都陪在你身边那简直就比做神仙还快活!但想着自己的钱包,宇文松却怎么也无法从中感到丝毫的快乐。

  “喂,你现在喝也喝了,坐也坐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宇文松好像瘫痪一样躺在椅子上,显得有气无力。不过怀中的孩子倒也没感到什么不适,反而很舒服的躺在他的肚子上。

  白莉莉又喝了一口,说:“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因为我这周上的是中班,整个人都快上傻掉了,连衣服也没有换。这不,现在下班了,我刚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到是看到你这家伙抱着小公主在这里喝咖啡,就想进来喝一杯提提神……嗯,这咖啡真不错,叫什么名字?”

  水灵接口道:“庞德。”

  “庞德?”白莉莉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凝神想着些什么,后来好想终于想到了,大声叫道,“庞德?这不就是那个所谓的情侣咖……”

  “不,你想错了。只是我挺喜欢喝这种咖啡,在遇到宇文松之前也一直喝。”

  宇文松可没心思去钻研什么咖啡的味道。眼见小女孩已经喂饱,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就想起身告辞。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担心自己再这么坐下去,天知道白莉莉还会不会点什么更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烧自己的钱包呢!

  在两位女士的诧异眼神中,宇文松把大包小包的东西连番捆绑在自己背上、手臂上、腰上,几乎任何一个可以挂东西的地方都用上了。怀里再抱着个孩子,如果咖啡店里有镜子的话,他绝对会被自己的这幅“逃荒”样给吓一跳。

  “要走了吗?不如等会儿我叫辆车送你吧。”水灵喝着只剩一半的咖啡,淡淡的说。

  “不用,我自己能走。”

  “那把孩子给我抱吧!我送你回家,而且还能帮你拿些东西。”这次说话的是白莉莉,她放下已经见底的咖啡杯,站起身说道。

  “也不用!二位就在这里继续品尝吧,不劳两位费心。”

  说着,宇文松飞快的走到吧台前,掏出自己那只已经快要干涸的钱包,痛心的询问:“三杯咖啡多少钱?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打个折扣?”

  咖啡店的店主正在吧台里擦着玻璃杯,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清瘦男人。他抬起头来,看着宇文松说:“不用。”

  宇文松心里一跳,立刻露出一丝痛不欲生的表情说:“我只需要打个小点的折扣,难道这样也不行吗?你看,今天你给我折扣,以后我还会来的呀!你们店里的咖啡真的很不错。”

  店主横扫了一眼宇文松,随后继续擦着玻璃杯,说:“我说了不用,水小姐的一切花费都会在年底统一结帐。你不用付钱。”

  宇文松一愣,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和白莉莉聊天聊得很快乐的水灵,心里还真的不是滋味!飞也似的逃出了咖啡店,徒步走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