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 书本六页 霉星高照
到这个女孩,凌老师是不是会感到心情稍微舒服一点,看她的表情,似乎感觉并不怎么爽……即使这个女孩并没有闹腾,但她那一副好像从来都不会变化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副扑克脸,目无表情!她似乎从来也不会关心自己的身边事,班中的闹腾对她来说似乎就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伴随着书页的翻动,这个女孩脸上唯一移动的就只有那双被眼镜牢牢覆盖起来的眼珠。除此之外,喜、怒、哀、乐这四种情绪,仿佛永远都和这个女孩绝缘!更让凌老师惊讶的是,这个女孩手中所捧得并不是什么连环画或是幼儿读物,而是由法国作家雨果所著的世界名著—《悲惨世界》!而且……似乎是文字版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可以读文字版的《悲惨世界》?难道说现在的学龄前教育已经发展到如此迅速的地步了吗???!!!不过,她的脑细胞并没有在这两个问题上停留太长时间。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孩却带着满脸的笑容,拉了拉她的衣袖。
这个女孩给那位班主任的第一印象只有两个字—出众!一头长发被烫成了波浪形,一圈一圈的在这个女孩的背后缠绕。小小的脸蛋虽然眉清目秀,但那双眼睛中却透露出一丝锐气,举止投足间更隐隐有着一些贵族气息。只是小小年纪的她,脸上却涂了一些脂粉?更夸张的是那条校裙,唯一还能从这条裙子中看出它还是一条校裙的大概就只有那些颜色和一些最基本的连身设计了。除此之外,就算把这条裙子看成是某位服装设计大师的杰作也丝毫不差!
除了出众之外,这个女孩一定来自于一个名门世家!这是她给凌老师的第二印象。
凌老师微微一愣,见这个女孩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再看看她那身出众的打扮和甜蜜的微笑,这位倒霉的班主任立刻放下了心,蹲在女孩身旁,微笑着道:“这位同学,你怎么了?”
那女孩的双目中依然透着笑容,可她的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邪笑!她附在凌老师耳旁,轻声说道—
“喂,你好没用哦。我可是永光建筑创始人—赵氏家族的孙女,像我这么优秀的女孩怎么能够让你这么没用的女人教?我看你还是快点辞职吧。”
巨大的雷声,在凌老师的心中回响……她的双目带着不可相信的呆滞,脸上的笑容也因为太过震撼而凝固……
这女孩见凌老师似乎没什么反映,一向自傲自大的她再次贴在老师的耳边,说下了一句让雷声更大的话—
“我看你还是快点辞职回家卖豆腐吧。或者你想来我爷爷的公司当秘书也可以。总之,你不适合教书这一行。明天之前写好辞职信给我。主动辞职,总比我叫我爷爷、爸爸和伯伯来学校,让你滚蛋要好得多了吧?”
“咔擦—!”那支钢笔终于承受不住手指的力量,变成了一堆废末……
在公布接下来的情节之前,我想有必要先介绍一下一年三班的这位班主任。没错,凌若茹是华阳女子大学的应届毕业生。虽然她的成绩并不像水灵那样几乎是全科满分,但在一般人的眼里,这位凌小姐的确算得上是一位智慧女性。尤其,她在大学里攻读的是外国语学系。成绩在同等学生中非常拔尖。会八国外语,几乎能够和世界上的任何人彼此交流。这样的人才,即使担当国家翻译应该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吧?
可是,凌若茹在毕业之后的命运却并不像她的大学生活那样幸运。由于听到政府在招收公务员(各方面的),她在毕业前夕也和一大群应届毕业生兴匆匆的跑到招收部门应试。借着华阳的名头,她并没有经过笔试就直接入选。随后政府部门给她一张表格,询问她希望将来能够从事的职业。可就在她勾选了教师这一栏,并且写备注的时候,却出了意想不到的岔子。
原本她是想写“省级重点高中以上”这八个字,可谁能想到,在写了第一个“省”的上半部份以后,她的圆珠笔竟会突然写不出字了?当时那间办公室内除了她没别人,所以这位注定倒霉的毕业生哼唧哼唧的跑出去买笔。可当她前脚刚走,那间办公室的负责人就上好厕所回来了。一看,还以为这位凌小姐写好了之后久候自己不至,走人了呢。所以非~常~|.
倒霉吗?的确是够倒霉的。仔细想想,这位凌若茹小姐这一辈子除了进过华阳女子大学之外还从来没顺利过。面对小学教师这个职业她不是没有抗辩过,可那张表格上白纸黑字写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且笔迹也是自己的。这种情况下反悔的话,岂不就会给人事部门一个出尔反尔,毫无定性的映像?所以,她几乎是逼着自己过来小学上课,原本想等到两年的合同期满后立刻跳槽,再次去谋职。可谁能想到,开学的第一天,自己就接了这么一个麻烦不断的班级?
“我受够了—!!!”
原本还算文静的凌老师忽然之间发疯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喊叫,这让那个小女孩吃了不小的一惊。连忙躲在桌子后面,看着在讲台上不断拿出铅笔然后折断的老师。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这个华阳女子大学毕业,会八国外语,拥有无限前途,注定拥有美好人生的人要跑到这里来教你们这些小屁孩?!还要来担当你们的班主任?我的人生在毕业之后应该是通往一条康庄大道啊!可恶!那些和我同一届的同学现在哪个不是站在光辉的道路上受着万人景仰?她们或是公司的高级职员就是在政府中谋得一席之地。可我呢?原本我应该站在重点高中的讲台前,被无数考生的家长当作神明般的崇拜!在我面前的应该是一群为了高考个个面目紧张,任我宰割的高中生,而不是你们这些连什么叫安静都不明白的小学一年级生!!!”
凌若茹真的火了,她的声音立刻穿过那些孩子们的嬉闹声,在整个班级中回荡。孩子们望着那个已经火大的把脸都涨红的班主任,眼神中终于露出一丝恐惧。就连乐点点和冯强这两个似乎从来都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此刻也识趣的不再打斗,安安静静的坐回座位。低着头,不敢再看。
可惜,现在的安静已经太晚了。由于上课第一天就接二连三的受到刺激,这位班主任立刻决定撒手不干,引退辞职!她愤愤的把手中的签到表往讲台上一扔,就往教室大门走去。可当她的手刚刚接触大门把手之时,这扇门却不知道为什么被猛然推开!紧接着,她只觉鼻子上传来一种强烈的酸痛感,神智也不免有些糊涂了……
那个破门而入的是谁?想必傻瓜也猜的到是谁。要说宇文松现在也实在是太慌张了,就连推门时有没有撞到人竟然也没发觉。他冲进教室左右一看,却发现除了下面那三十几双不知道为什么都目露惊讶的眼睛之外,并没有看到有老师在(老师就在门后,正在发呆),立刻长出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看来小雨的老师还没到。这样就不算迟到了吧。”
恐怕有史以来还从未有一个小学生的出场会让全班的孩子都对其行注目礼。小雨依着门框,向内探了探头,背着书包笑嘻嘻的走进教室。等她走到讲台上之时,天生不怕生的她立刻向下面的同学们挥舞手臂,用灿烂的笑容说道:“各位同学,你们好啊~~~!”
乐点点和冯强面面相觑,看着那扇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那个卷发女孩一见小雨的出场立刻吸引了全体孩子的注意,眼光中立刻流露出一丝敌意。至于那个面无表情在看书的女孩嘛……还是面无表情的看书……
宇文松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抓住那只还粘着小雨不放的小独角兽,对女儿道:“小雨,今天是你的第一天上学,一定要好好的和同学相处,知道吗?时间已经太晚了,爸爸必须尽快赶去工作。记住,要和老师和同学们友好相处。千万不要做出让老师为难的事情,知不知道?”
小雨轻轻点了点头,一边安抚着不停挣扎的角儿,一边对父亲报以一个温柔的笑容。宇文松呵呵一笑,摸了摸女儿的额头,夹着角儿离开了教室。
门……关上了。一个身体缓缓倒在小雨的身旁。小雨当然认的这位依旧捂着鼻子浑身抽搐的女性到底是谁,她蹲在凌若茹身旁,细细的盯了仍旧在混乱状态中的凌若茹。一分钟之后,她笑了笑,说了一句—
“凌老师,早上好啊?”
[192] 书本七页 第一天就敌我分明?
话说回来,这件事情的结束有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那个什么都不知道,一门心思骑着三轮车赶路的宇文松。由于他擅闯校门加上打昏好几名保安后冲进一年三班,导致了学校的上层领导直接跑到这个教室来查看。很不巧,那个时候宇文松已经跑路,只剩下那位“霉运高照”的凌若茹老师一个人在那里对着底下那些“乖乖”坐着的学生大声呼喝。见此情景,一个警告立刻进入了凌若茹的口袋,也着实让她变“乖”了一点。
“啊,那么,宇文雨同学,你就坐在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吧。”凌若茹嘴角挤出一丝十分勉强的笑容,指着那个看书女孩的旁边。
小雨点了点头,坐下。旁边这个女孩一直看书的表情似乎让她十分的有兴趣,在听着班里的同学继续自我介绍的同时,这个一向自来熟的女孩立刻开始搭腔。
“你会看书吗?好棒哦~~~小雨对这种全是用文字写的书完全都不懂哎……”
那个女孩没有回答,眼镜背后的双目甚至连向小雨这边望一眼的动作也找不到。
事实上,小雨也只有小学一年级。很显然她也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上课应该安静的听讲。这其实有很多地方要怪罪那位父亲没有教,小时候的不认真读书加上大学自由松散的气氛,可能让他已经忘记小学时所应遵守的规则了吧?
不管小雨怎么和邻桌说话,那个女孩却总是一副毫无变化的扑克脸。如果换作别人,可能会就此罢手,转过头安安静静的听课了吧?可她是谁?她可是小雨啊!那个天生拥有无限自来熟热情的小雨啊!想当年乐点点不也是一副对谁都不太理会的样子?
但,正当这个不知放弃为何物的小丫头和那个女孩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时,一个同样稚嫩的声音从别处传来。只是……她的遣词用句似乎并不怎么稚嫩……
“喂!别人说话的时候你应该好好的听着,这可是基本的礼貌!难道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教室中央,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卷发女孩正双手叉着腰,眼神如剑的望着小雨。只不过,那位班主任的脸色也不太好:“喂……似乎……这是我应该说的台词吧?”
“你这个女人,你是对谁说话呢!”出乎意料,幼儿园时尽喜欢和小雨对着干的冯强,此刻却是第一个站出来。他没理会旁边乐点点的惊讶,直接伸出一根手指顶着那个女孩,道:“注意你的言辞!在你面前的可是小雨,宇文雨!她可是我们的天使!你在这样说的话,我天使后援团团长冯强可绝对不会放过你!”
“抱歉,他昨天刚看完某励志电影。”乐点点一边摊开双手摇着头,一边无奈的说。
那个女孩冷笑一声,连看也没看那位什么后援团的团长一眼。那双敏锐的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小雨,冷哼一声,大声道:“凌若茹,你可是这个班的班主任。难道你就能够容忍这样一个小子在我赵湘云大小姐说话的时候这样鬼吼吗?我命令你立刻让他住嘴。”
“我最想让其住嘴的就是你!我可是你的班主任啊!有你这么和班主任说话的吗?!”凌若茹很大声的……在心里喊了出来……没办法,永光集团她也不是没听说过。光是在刚才的开学典礼上永光集团董事长赵雷以及其子赵炎、赵冰同时出席,就足够让她这个新任班主任胆寒的了。在这个城市里,得罪了永光集团,那可以说就和自杀没什么两样。很遗憾,她目前还不想死……
就在凌若茹垂头丧气的抬起手臂,想要让冯强坐下安静之时,另一个声音却比她更快一步的从一个女孩口中说出!相比起她那毫无生气的音调,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就如春天的和风一般,让教室内的每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小强,你这样很不礼貌哦。”小雨举起一只手指,对着冯强轻轻摇了摇,甜蜜的微笑瞬间贯穿进那个胖小子的心脏,“现在的确是小湘云说话的时候,你不能随随便便打断小湘云的话哦~~~”
“小……湘云???!!!”
从出生到现在,除了自己的父亲和几位最亲近的家人之外,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小名称呼自己。仿佛一瞬间,自己在同学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姿态就被对方狠狠拉下,变成一个任谁都可以向其搭讪的小女生?这个女孩以为自己是谁?自己可是永光集团公司的千金大小姐!就连澄空小学的校长见到自己也要客客气气的,可这个女孩不但不对自己客气,反而用那么亲昵的称呼来叫自“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你怎么能够用那么随便的称呼来叫永光集团唯一的孙女?你应该叫我赵小姐,或者像我家的佣人一样称呼我为主人!你的无礼已经足够让你被判处死刑了!”赵湘云已经完全不管那位面色铁青的班主任了,现在的她,脑子里唯一还能想到的就是把眼前这个女孩给压倒!
赵湘云激动的连续说了一大堆,说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小雨只是在那里听着,好像在思考些什么。等到赵湘云吼完,这个女孩带着一种充满怜悯的眼神看着她,缓缓说道:“小湘云,听你这么说,你是一只完完全全的米虫喽?”
全场寂静……首先声明,小雨是没有恶意的。
在寂静中,小雨继续点着下巴,慢悠悠地说道:“小雨的爸爸曾经教过小雨,人的地位不在于他的出生,而在于他是如何努力的。所以,爸爸也是一路努力过来。就算爸爸的老家再怎么得势,小雨的大伯再怎么有钱,爸爸也绝不会向家里要一分钱。因为,爸爸说这样就会变成家里的米虫,变成家里的废物。可是,小湘云现在却张口闭口提自己的家里……难道说,你就像那些电视里演的那样,是一个整天除了张开口要饭吃和到处乱吼,就是借着家里的地位到处宣扬你的无能和弱智的不懂得人间疾苦的傻瓜大小姐?”
再次声明,这些话是某部电视剧里面的原话。小雨只是觉得这句话很有趣,暗暗记下说出来的而已。她并不理解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是绝对没有恶意的!绝对没有……应该是吧……
这个世界面临爆炸……一片寂静中,稍微有点感觉细胞的都能够察觉到赵湘云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冯强也开始有些怕了,他缩在墙角,胖胖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喂喂喂!你刚才不是很帅的站出来的吗?现在怎么缩了?那个为小雨出头的英雄气概跑哪里去了?!
乐点点看看气氛不对,连忙出声:“小……小雨!你的那些话……我知道是《转X遇到爱》里面的……但你还是先道歉吧!快点道歉一下吧!否则,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捅了多大篓子的小雨依旧站在那里,散发出天塌下来也不怕的微笑,十分“大”声的回答:“为什么小雨需要道歉呢?难道说,小湘云真的是那种无能弱智情商低,平时就知道趾高气扬一到关键时刻就只会缩在角落里大哭,被家里人宠坏,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见人就得罪,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笨蛋大小姐?”
再再次声明……小雨……真的……真的是完—全—没—有—恶—意—的……
赵湘云,举起了自己铅笔盒,直接向小雨的脸上丢去……
啊~~~多么美好的第一天啊~~~凌若茹梦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离开,然后去办公室找张纸找只笔,写一封辞职信消磨消磨时间呢?是啊~~~~原本自己就没想过要好好的做这份教师的工作。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这份工作竟然只干了一天就要歇业……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四年来的努力学习,却换来一个被迫辞职的结果?!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的不正常?当初那只圆珠笔为什么会突然没有了笔芯?为什么自己这个会八国语言的华阳高材生要来这里教小学一年级?最奇怪的是,自己班上的学生怎么一个比一个不正常?那对一男一女的暴力分子第一天上学就把教室搞了个天翻地覆,没有一刻宁静。这边又跑出来一个难伺候的大小姐?故意的吗?老天爷故意和自己做对吗?那个三无少女看起来很好伺候,可一个一年级就能读《悲惨世界》的女孩一看就知道绝对不好对付!而最要命的就是这个看起来好像一脸清纯,却能够面带微笑的把语言化为一把把利剑,杀人于无形的小女孩!很可能,她将是自己以后最难对付的一个问题少女!绝望了,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她注定辞职了,当那支铅笔盒砸到那个清纯恶魔的脸上之时,铁定就是她辞职的时候了!
乐点点尖叫一声,向那只在半空中飞翔的笔盒冲去。可是,由于她的距离实在是太远,即使是有武术根底的她,也无法立即赶到,替小雨挡下那只铅笔盒。这似乎已经是注定了……凌若茹望着那只在半空中飞翔的铅笔盒,脑子里已经在构思辞职信的第一句应该怎么写了。
[193] 书本八页 第一天的辛苦……
啪。”
击中了,铅笔盒砸在一个物体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跌在课桌上。
小雨还是站在原地,她的脸上露出的笑容仍然是那么的清纯。只是,现在的这抹笑容中,还增添了一抹喜色。因为,一本厚厚的书册正挡在她的面前。那声轻响,正是书册与铅笔盒相撞所发出来的。
“上官琥珀!连你也要和本小姐作对!”
其实赵湘云这个小丫头眼中早已蕴含了委屈的泪水,只是碍于脸面强忍着不肯流下来而已。现在看自己的一击未中,心中的不满更是无限放大,直接指着那个看书的女孩大声咆哮。
挡下铅笔盒后,举着书册的手缓缓回到原位。这个似乎叫上官琥珀的女孩依旧是目无表情的看着书,刚才的一切似乎从未有发生过一样。
“喂!上官琥珀!我命令你回答我!你是机器人吗?你的表情是被胶水粘起来的吗?!”
在赵湘云的“手指连点”之中,小雨早已卧在上官琥珀身旁,笑嘻嘻的看着她,连声称谢。
琥珀还是没有表情,眼角也从未从书本上转移。不过,这个女孩在沉默良久之后,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字!
“……不用。”
“喂!上官琥珀!我叫你回答我,难道你没听见吗?!上课时间你竟然在看闲书?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严重违反课堂纪律?!”(这位小姐,请你说这句话之前先看看你自己。貌似在这个教室里违反课堂纪律最严重的就是阁下啊……)
又过了良久,好似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琥珀的嘴才终于打开。细想起来,这似乎是全班同学第一次听见这个同学说话啊……
“这里是我的领域,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侵入,非法。”
“你那是什么机器人似的程序语音啊!你可是一个小学生哎!能不能请你的遣词用句更像小学生一点?!喂!(指着凌若茹)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这种完全不像小学生的人会来这里上小学—?!可恶,为什么我会来上这种公立小学?早知道公立小学会比私立小学更加古怪的话,我绝对不会求着爸爸来的!绝对!!!”赵湘云看来似乎快抓狂了。
迫于压力,凌若茹不得不再次振奋精神,向小雨劝说。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够倒霉的,怎么弄到最后,她这个班主任却要听一个一年级女孩的话?
“啊……那个……上官琥珀同学,宇文雨同学……请你们安静一点好不好?对了,宇文雨同学,你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现在,请你介绍一下自己怎么样?”
凌若茹的这句话虽说不怎么切中要害,可到底还算是起了一点效果。赵湘云见老师很明显是偏向自己这一边,也就不再说什么,坐下等着听小雨的自我介绍。她已经打好主意,只要小雨说了任何话,她就一定会想着法子来挖苦她,讥笑她!一雪刚才那种耻辱!
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小雨站了起来。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会害羞的孩子,此刻站的更是干净利落,毫无一点扭捏作态之感!只是往这一站,全班的光辉似乎都集中在她一人身上。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男孩子们(以冯强为首)的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种惊艳的目光!
是啊,相信她的自我介绍一定会更加的灿烂,更加的动人吧?!
“我叫宇文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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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安静无比。“我叫宇文雨”五个字就好像回音一样在班中所有人的脑海中回荡~~~
“啊……是的,你叫宇文雨,这很好。那么……宇文雨同学,还有呢?”凌若茹感到气氛有些尴尬,出声提醒。
“还有?还有什么?”小雨点着下巴,歪着脑袋不断思考,“小雨就叫宇文雨,没了呀?”
“不不,不是说你的名字!我是说,你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好像唱歌,跳舞之类的……”
“凌老师,你是问小雨喜欢什么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雨,你喜欢什么?”
“小雨喜欢爸爸。”
“……呃……老师知道……我是问,平时的小雨最喜欢什么东西?”
“爸爸。”
“不是,我不是问你喜欢的家人,我是问除了你的父亲之外,你还对什么感兴趣?”
“爸爸。”
凌若茹彻底无语……她呆在哪里,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字的回“爸爸”。
赵湘云冷哼一声,她要开始讥讽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原来是一个有恋父情结的小丫头!咳……看来我对你也太过认真了,像你这种心理年龄只有幼稚园程度的孩子,本大小姐竟然会对你抱有某种期望?呵~呵~呵~呵~~”
小雨却是不解了,她转过头,望着赵湘云,道:“怎么,难道小湘云不喜欢自己的爸爸吗?”
“哼!我当然喜欢!”一谈起自己的父亲,这个小丫头两眼立刻冒光,“而且,我还喜欢我的赵炎伯伯!我的爸爸和伯伯可是很厉害的哟~~~在公司里,所有人见到爸爸和伯伯头都抬不起来!他们走出去,要多威风有多威风,要多神气有多神气,哪里像你的那个爸爸?整个人看起来糊里糊涂的,满脸穷酸气,身上的那套西装也不知道穿了几年了!我敢打赌,如果你的爸爸见到我的伯伯和爸爸,也许会被吓得立刻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吧?对了,看你爸爸那一脸的穷酸像,要不要到我爸爸的永光集团来上班啊?也许伯伯可以给你爸爸安排一个清洁工的工作呢!放心吧,我们公司再怎么亏待,也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的!让你爸爸多赚一点钱,然后好帮你买一条新裙子吧!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赵湘云的不断讥讽,小雨却没有立刻回答。为什么?因为她在想一件事。她总觉得以前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永光集团这个名字,还记得有一段时间,“赵炎”这个名字似乎也是一直在自己耳旁环绕。那……好像是父亲读大学时候的事情?
见小雨没有立刻反驳,还在那里沉思,赵湘云似乎以为自己已经赢了,立刻变得趾高气昂起来,不再把小雨放在眼里。她对着讲台上那位倒霉鬼附身的班主任遥遥一指,嚷道:“喂,你,该开始上课了吧?别以为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会有人同情你,反正你已经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啦!哈哈哈哈哈……”
“可是,你真的是小学生吗?”这句话是小雨说的,虽然不管怎么想也想不起那两个名字和自己到底有什么关联,不过她的性格让她也不介意。
“你……你是什么意思?!”赵湘云的小脸有些红的过火了,尖着嗓子嚷道。
“因为,一般的小学生会直接称呼老师为‘喂’吗?而且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那些由于长期受生活压抑而性格扭曲的大叔似的……”
很奇怪,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整个教室忽然间变得再次安静无比,只剩下上官琥珀那轻轻的翻书声……
很明显,这场战斗将会已小雨的胜利而告终。不过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丫头在末尾又加了一句—
“小湘云,据小雨所知,只有在同辈之中才能使用直接用‘喂’这个字呢~~~难道说,小湘云其实隐瞒年龄过来上小学,事实上已经是一个和凌老师一样,非~~~常~~~非~~~常~~~老的老女人了?!(注:凌若茹刚刚大学毕业,年龄还不到二十三。她只是倒霉,当了小雨的‘老’师。)”
很荣幸的,第一天的课在无惊无险中安然落幕。只是学校内稍微有了一点骚动,这场骚动直到下午放课之后还没结束。当宇文松骑着自行车(三轮车已经还掉)进入学校接小雨回家之时,刚刚好看见一位女教师因为长时间郁结在胸终于忍不住休克而被送上救护车。事实上他只看到了这一点,如果他有空去看看校长室的话,恐怕会对里面那位被十几个永光集团的黑衣人团团围住,却一筹莫展的校长感到些许的兴趣。
“呵呵,丫头,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回家的路上,夕阳洒满了整条街道。宇文松一边骑着脚踏车,一边问着怀中抱着角儿的小雨。
“嗯,很好啊!小雨今天又结识了好多好多的新朋友呢!”
“是吗?这样就好,爸爸在工作的时候可是很担心呢~~~!担心小雨被同学们欺负,担心小雨的老师会恐吓你这丫头。哈哈哈,原来都是我白担心啊!”
“是呢,老师和同学们都是好人,怎么可能欺负小雨呢?爸爸,你真的很爱担心耶~~~~”
这一天,终于缓缓落下了帷幕。在这对父女的脸上,正饱含着如同夕阳般美丽幸福的笑容……
[194] 书本九页 料理经验值提升!
月!这个月份对大多数的劳动者来说简直就是个梦幻!古人常说十月金秋,光从字面上就能够看出这是一个充满了无限遐想与休憩的月份。当那些驱赶走炎炎夏日的凉风吹拂着你的身体之时,这个时候似乎才感觉到了自己还算是活着!
当然,对某些职业来说,国庆黄金周似乎离他们非常遥远。很不幸,“律师”似乎就是这些职业的其中之一。不过想想也是,那些喜欢“吵架”的家伙们又不会按照国家工作日来安排吵架的时间,再加上柳宁月这个偏执的工作狂,什么国庆长假?对她来说好像就是绝缘!她这个中国人一点也不为这个全中国都应该为之欢庆的日子表现出多大兴趣。
国庆节?对胜诉率有意义吗?—这是她在国庆节前扔给宇文松的最后一句话。
“咳……原本我以为这七天里面可以好好的休息休息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的工作啊……”
在那栋“爬山虎”公寓里,煤气炉上的水壶正在慢慢煮沸。厨房的一边就是客厅,那张餐桌上此刻摆满了各种案件资料。宇文松则是一边叹着气,一边拿着笔不断的把那些案件整理汇总,挑出每件案子的要点和突破口,做上记号。
“三年啊……柳教授,你叫我在你孙女手下工作三年,到底有什么深刻意义呢?”宇文松把笔卡在鼻子和上嘴唇中间,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我知道像我这种新人,一出道就开设私人律师事务所是有点困难。资金问题、资历问题、声望问题,还有许多的交际问题等等。可我并不想开设像您孙女这样的,手下有好几个律师的大型事务所。我只想开一个小一点的,能够有很多空闲时间的事务所就够了。这样,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照顾那个丫头。特别是最近我妹妹来了,家里又莫名其妙的添了一匹小独角兽。许多家务都没法做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慵懒地洒在桌上。宇文松揉了揉眼睛,举起笔,微微一笑,把脑海中那个疑问甩开,继续做着手头的工作。
钢笔的尖端在纸上沙沙作响,阳台上晾晒的衣物被风一吹,编奏出风的乐曲。宇文松的思路渐渐开始清晰,文件上的案子也在他的脑海中清晰的排列成一串串符号。以前,只有在面临民事案件之时,他的脑海中才会对其瞬间作出反应,才能从当事人双方的所有证据中寻找出任何一处突破口。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柳宁月递到他手上的案子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民事案件。刑事,行政案件的数量也从原本的一两件,提升到现在各占三分之一的数量。这当然是事务所工作量渐渐加大,而柳宁月却对前来应征的律师挑三拣四,男的一概不用,女的非要才华出众不可的缘故。
不过,恐怕就连宇文松自己也不知道。他这个“民事”律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对处理非民事案件渐渐拿手。看到案件,他的脑海中渐渐开始浮现出庄严的法庭,想象着检察机关所能指出的一切指控,想象着自己该如何为嫌疑人进行辩护。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上过一次庭,但在柳宁月事务所的环境熏陶下,他的思想,早已经过了无数次激烈辩论的洗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为他将来所开设的私人律师事务所,打下坚实的基础。
这……也是柳教授为什么执意要他工作三年,不得辞退的原因了。
水开了,溢出的沸水沿着铜壶窜下,引得那些火苗跳出浮躁的舞蹈。宇文松放下工作,给自己冲了一杯茶后把水倒进暖水壶。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似乎一直都在为小雨的开学忙碌,基本没怎么安静过。现在能够一边喝茶,一边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是不是也算是一种休闲呢?
时钟渐渐移到下午四点,悠闲的钟声缓缓响起。宇文松看了看表,把手头的工作整理起来。
现在该是做晚饭的时间了。
他围上围裙,从墙角拿出上午刚买的菜,向厨房走去。
“爸爸……下午好……啊~~~~”午觉醒来的小雨揉着眼睛,慢悠悠的从内屋走出。小丫头那一头长发估计是没有整理好,乱糟糟的。她的怀里还抱着睡觉时的枕头,看起来似乎仍旧没睡醒。角儿也是,一步三摇晃的倚着小雨从房内走出。它的身形比起刚遇见时显然已经大了不少,可行为举止却仍旧像个婴儿,死死粘着小雨。
宇文松呵呵一笑,把菜放进水池清洗着,道:“怎么,我的小丫头还没睡饱?看来国庆节让你的生物时钟有点混乱。去,洗把脸,把头发梳理好。然后看会电视。晚上爸爸烧一桌好菜给你吃。”说着,他从菜蓝里面摸出一根胡萝卜,递给了小雨。
小雨嗯了一声,按照指示洗完脸,梳好头。边摸着角儿头上那个已经开始发芽的锐角,一边把胡萝卜往它嘴里送。不过,等到角儿吃完胡箩卜,恢复精神开始在房间内乱窜之后,小雨却并没有打开电视。她跑到父亲身边,两只大大圆圆的眼睛直骨碌的盯着宇文松切菜时拿的刀子。似乎非常有兴趣。
“喂喂,丫头。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去,到外面去。”宇文松放下菜刀,笑着去哄这个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的小天使。
小雨拉着父亲的手,小脚就是不肯移动一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宇文松放下的那把菜刀……这种眼神宇文松非常熟悉,每当小雨对什么东西燃烧起无穷的兴趣之时,就会发出这种“灼热”的目光!
“小雨……你……怎么了?”宇文松一边问,一边把那把菜刀放在小雨够不着的地方。他很担心,万一小雨忽然“暴力”起来,开始对这种有着锐利刃口的“杀人凶器”感兴趣了该怎么办?
此刻,父女两人开始凝视。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紧张!也不知过了多久,这个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丫头终于展开行动。她一把抓住父亲的围裙,说:“爸爸,这个……小雨是不是也能做菜呢?”
这个小丫头想学做菜?得知这个消息,宇文松可不仅仅是心情激动那么简单就能够形容的了!老实说吧,当霜雪那丫头搬到隔壁以后,宇文松还真的有些担心她给小雨做出一个坏榜样。可是现在,这个小丫头已经开始对这种事情起了兴趣,也就意味着和霜雪那个家务白痴彻底的划清界限!这让他怎么不高兴,怎么不激动?
“好!既然小雨喜欢,那爸爸就一定教你!哈哈哈,我的小雨想要学做菜了,我的女儿终于开始学习女孩家的工作了!”(没想到,宇文松还是一个蛮传统的人……)
不过激动归激动,宇文松这个做父亲的可还没有激动到不用脑子思考的地步。像小雨这么小的年纪当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开始掌勺,油盐酱醋的在锅里翻腾。就算这丫头肯,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肯。家里的财政虽不像以前那样拮据,但节约还是必要的。要想掌勺?还是等这个小丫头再大一点,学会更多的做菜知识后再说吧。
“好了,小雨。这个呢,就是爸爸教给你的第一道菜—煮鸡蛋!”说着,宇文松在煤气炉旁放上一只椅子,让小雨站在上面。随后拿出一只放有生鸡蛋和适量水的小锅架在煤气炉上,继续道:“小雨,现在,你一边用这边的开关控制火候,尽量把火炎维持在不会把水喷出来的地步,再一边用这根筷子搅动这只鸡蛋。这样,里面的蛋黄就不会沉积在底部了。好,现在就做做看吧!”
兴致勃勃的小雨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只见她手成虎爪,紧紧握着小锅的把柄,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搭在煤气炉的开关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如临大敌!
“好!”
小雨仿佛定下决心般的大喊一声,随之不知深浅的就把旋钮拧到了最大,旺盛的火焰立刻窜了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火焰,小丫头好像吓了一跳。她大叫一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锅子一掀!里面的水和鸡蛋好像慢镜头一样向后飞出!
这下好了,看起来那位父亲丝毫没料到这只鸡蛋会在还未煮熟之前就惨遭横祸……随着一种十分熟悉的蛋壳破裂声,他望着那只已经粉身碎骨的蛋壳,看着那些蛋清和蛋黄慢慢渗进他唯一的一条地毯之中……这时,他也只能感叹这个长假自己的工作似乎又多了一项……
“木头,你呀……小雨还这么小的年纪,你就开始教她学烧菜了?你未免把小雨看的也太全能了一点吧?”
好像老朋友见面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对着那块地毯大呼小叫的宇文松一时楞在当场。门口的这个人他认识,但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到自己的家里来!而且……还是那么的突然!
[195] 书本十页 宇文松父女的恐惧
白……白莉莉?!你……你怎么……”
“我怎么会到你家来,你想问这个,是不是?”白莉莉熟门熟路的走进房间,脱下外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再把一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放进厨房。朝宇文松微微一笑,道:“今天我休息,在街上逛商店的时候碰巧路过你这里,所以过来看看我心爱的小公主~~~怎么,你连这都不允许?”
“逛街逛过来的?!小姐,你的家离我这里可是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哎!你到底是怎么逛的?”
“这……这很重要吗?反正我就是逛过来了!你……你当了律师之后,是不是对什么问题都要刨根问底了?”白莉莉的脸似乎有些绯红。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转过脸不再面对宇文松。
可是宇文松呢?这家伙的情商就算过了那么久,似乎仍然低得厉害。他见白莉莉的脸忽然间涨红起来,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还以为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双手一把搭在她的肩上,询问道:“莉莉,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医院本身就有很多病菌,你是不是工作的太劳累,而感染了?”
白莉莉依旧不肯转过脸。相反,宇文松那些关切的话语让她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宇文松手掌中传来的那股暖流!
“比起几年前……他的手变的更大了呀……”一时间,白莉莉似乎沉醉在被宇文松搭着的感觉。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这似乎不对,连忙甩开他的双手。
“我……我没事……你不用……不用担心我……”
“你怎么可能会没事?你的脸红的那么厉害,该不会真的的病了吧?!不行,你必须上医院。走,我现在就陪你去看病!小雨,你就先在家里呆着。爸爸马上就回来!”
白莉莉这次可是特意过来见见宇文松的耶!因为这根木头脑子里不知道少了什么东西,自己不打电话给他,他的脑子里就从来也不会有给自己打电话这个念头!好不容易,水灵的那场选秀活动结束了,自己才趁着国庆七天里面过来一次。可是自己进来还没到五分钟,这根木头就要把自己往医院里面赶了吗?
“我……我真的没事……”白莉莉强忍着那不知道哪里来的怒气,依旧硬撑。
“不,小病不医,必成大患!莉莉,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挂急诊。”
“我说……不用了……真的……”
“不行。你是我的朋友,朋友有病,我不能置之不理。”
“我没病!你这根木头才有病!你就那么希望我回去医院工作吗?!”在宇文松三番五次的不解风情下,白莉莉似乎终于忍不住咆哮了。在某些时候,发怒的女性似乎比被激怒的狮子还可怕。从对方的怒火中,宇文松显然知道自己肯定某些地方做错了。但是……他却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十分钟后,那位护士小姐才发泄完心中对宇文松的不满,坐在座位上。
“啊,那么说,你的工作做完了,所以过来晃一圈吗?”宇文松一边扶起那些被掀翻在地的凳子,一边说。
“嗯。怎么,你很不方便?”由于发泄完毕,现在的白莉莉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她坐在凳子上不断的打量房子,心想:“这根木头……没想到他就在这样的房间里生活啊……读大学的时候如果他肯来和我一起住,不就可以剩下很多房租了吗……啊!我在想什么呀!就算是每个人一间房,那也算是同居,同居啊!当年我怎么会那么不害臊,向他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的?真是……羞死人了!”
白莉莉这一害羞不要紧,问题是她一边害羞,脸上又红了起来。这免不了宇文松再次过来关心询问,她是不是真的了什么病。这个,自然也免不了再一次的骚动。
日头渐渐向西,宇文松看看天色不早,中止了和白莉莉的闲聊,道:“莉莉,看看天色也不早。不如你就在这里吃晚饭吧,等晚上我送你回家。当然,这要在你晚上并没什么安排的情况下。”
安排?白莉莉当然有安排!如果没有安排的话,她就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访问!如果没有安排,她就不会那出那只塑料袋!见宇文松撩起袖子就要走进厨房,这位昨天刚刚把三本《爱妻料理大全》读了个滚瓜烂熟的女士嘴角立刻闪出一丝神秘的微笑!一伸手,拉住了宇文松的袖子……
“嗯?莉莉,干什么?”宇文松回望着那位不知想干什么的护士小姐。心中逐渐泛起I感。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时穷的厉害,某次付完房租之后一分钱都没有,带着小雨跑到白莉莉家里蹭饭的经历。那一次的经历……他敢打赌,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嘿—嘿—嘿—干什么?木头,如果你还以为我是那个就只靠超市的半熟食品,只会做酱油豆腐和煮鸡蛋的那位白莉莉吗?”白莉莉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丝笑容看在宇文松眼里,让他背脊上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木头,事实上我和你一样。我也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了。这么多年里面,我的厨艺可绝对是突飞猛进!今天你就这么坐着,让我来好好的露一手吧!……啊?喂,木头,你做什么?木头!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现在不是你围围裙的时候吧!”
宇文松哪敢再听下去?有时候,重温记忆这是件美事。可也要看那个记忆到底记载了什么内容。对于在白莉莉家蹭饭吃的那段记忆,宇文松这辈子都不想去回忆!之所以从那以后再也没去过白莉莉家,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那一天的记忆……那……实在是太深刻了……
“啊……还是算了吧。你看,今天你是客人,我是主人。这世界上哪有主人坐着,让客人来做晚饭的道理?”宇文松边说,边加快脚步向厨房冲去。却没想到,白莉莉为了能够亲自做饭给自己心中所思念的人吃,竟然爆发出了不逊色于宇文松的速度!
她挡在厨房门口,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一字一顿的道:“那么,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我家?”
“啊……呃……嗯……那个嘛……”宇文松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串门的人。听白莉莉这么一说,恐怕他这家伙这辈子都不会再去了……
尽管那根木头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的表情已经把心中所说的话全都吐露了出来!白莉莉的性格虽然也很开朗,但却和霜雪那种完全不把家务活当一回事的“新新人类”不同。她是一位女性,也有身为女性的尊严!如果心目中的男性连自己亲手所做的饭菜都无法入口的话,这要她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宇—文—松—我命令你坐下。”白莉莉表情如同抹上了一层冰霜,看得宇文松真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是……我……”
“你给我坐下!”
由于白莉莉的表情实在是太有气魄了,就连号称可以击碎彗星的宇文松也不免有些胆寒。不知不觉间,他的屁股已经和座位联成一体。
白莉莉呵呵一笑,披上围裙飘进了那间厨房。望着自己精心准备的食材,这位干劲十足的护士小姐一捋袖子,暗道:“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男人的胃!书上这句话还真的不错。宇文松,你看着吧。今晚,我不仅要一雪上次的耻辱,还要你从今以后求着我给你做饭做菜!哈哈哈……”
恐怖的笑声从厨房传来,让宇文松浑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角儿是还没领教过白莉莉的厉害,再加上它只要胡萝卜就可以过活,所以依旧十分悠闲。可是那对父女却怕得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了……
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从厨房内接连传出好几种不明意义,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乍听起来那好像是菜刀和砧板相遇的声音,可细细一品味,总觉得里面好像有一种拿着铁锤敲钢筋的声音!还有还有,炒菜声应该是“沙沙”作响吧?可为什么那里面的炒菜声却像是锈迹斑斑的自行车轮在艰难的滚动?
“那个……小雨……你很害怕吗?”说实话,小雨这丫头在宇文松的熏陶之下颇有乃父之风。害怕这个词离她实在是有些遥远。可现在,这个小丫头却深深缩在父亲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宇文松的衣领,小身子由于“恐惧”,而开始颤抖起来!
“爸爸……小雨……小雨还是去睡觉好了……”小雨慢慢探出头,用一双充满渴求的眼睛望着父亲,说,“只要小雨睡着了,那今天的晚饭就可以不用吃了对不对?爸爸……小雨不吃晚饭了……小雨想去睡觉……”
可怜的小雨……细想起来那一次她才只有两岁啊!两岁的她本因没有什么记忆,可是,她却偏偏记住了那一次的晚饭!
[196] 书本十一页 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碰—!”
从厨房内传来一总好像硝化甘油爆炸的声音。根据经验,宇文松猜想这可能是热锅热油碰到凉水的缘故。但,这仅仅是猜想。关于那个爆炸声的具体原因嘛……他宁肯自己这辈子也不知道……
很显然,那声爆炸已经彻底把小雨给吓坏了。她哭着挣扎着离开父亲的怀抱,抱起正趴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角儿就要往房间里钻!宇文松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东西的他那肯就这样放任小雨离开?连忙把她拖回怀里。
“爸爸!放开小雨,放开小雨啦!让小雨去睡觉,小雨不吃晚饭了,小雨害怕!”
“喂!你这死丫头,难道就不能陪陪爸爸吗?你怕,爸爸也怕!难道你就忍心抛下爸爸一个人避难?!”
小雨低着头想了想,终于,说出了一句在宇文松听起来,实在是很没“良心”的话:“小雨不管!白阿姨说过是要做给爸爸吃的,不是做给小雨吃的!小雨不饿,不想吃!呜呜呜……”
宇文松真想把这个不知道与父亲共同进退的臭丫头狠狠揍一顿!可是他不能。如果揍了的话,接下来谁来替自己执行心中的那个计划?
这位父亲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小雨,爸爸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爸爸也同样害怕!所以,现在爸爸需要小雨帮一下忙。做一些事情。好不好?”
“小雨……是不会替爸爸吃饭地!”还不等父亲说出是什么事,这个丫头已经打出了防御牌。而这句话,让宇文松脑子里的某条神经直接面临绷断的危险。
“哈哈,放心啦。爸爸不是要小雨帮爸爸吃饭!”宇文松故作轻松的笑笑,继续道,“小雨,爸爸需要你现在进去,看看白阿姨到底在做些什么。如果真的是一些很可怕的东西的话。小雨就立刻出来!爸爸马上就带你出去吃!这样……”
“不好!”还没等宇文松说完,小雨的拒绝已经迅猛无比地插入,“爸爸,小雨不是敢死队!呜呜呜~~~难道爸爸不喜欢小雨了吗?呜呜呜……如果……如果小雨进去了……再也出不来该怎么办……呜呜呜……爸爸不要小雨了吗?”
“你这丫头!怎么会出不来?你只是进去看一眼,看看白阿姨做的是什么不就行了?”
“那么,爸爸为什么不自己去?”忽然之间。宇文松觉得小雨这丫头似乎并不如看上去那么单纯!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些错误?在这样下去,恐怕不久以后这丫头就可以和自己对着干了!
宇文松挠了挠后脑勺,吼道:“小雨,爸爸如果进去了,说不定就会立刻被白阿姨拉住试吃!可是你不一样,你如果不想吃,白阿姨不会紧抓着你不放!所以……小雨,算爸爸求你了……就去这一次吧,好不好?”
宇文松的恳求终于有了作用。小雨想了想,似乎觉得这里面有点道理……为了父女俩的肚子。为了不再增添新的可怕回忆!她宇文雨今天豁出去了!不就是去一次厨房嘛?有什么好担心地?!
可当小雨壮着胆子打开厨房的门,看到里面的一切之时。刚刚才燃气的一点点勇气立刻被删了个精光。这……已经不是什么做菜所能够造成的凌乱了……如果现在进来的不是小雨,而是宇文松的话。恐怕他会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惊呼一声“这里发生世界大战了吗?!”
就在小雨吓得想要立刻逃跑之时,很不幸的,白莉莉已经看见了这个小不点。
“啊!小雨!怎么,想向阿姨学习怎么做菜吗?”一边说着,白莉莉有意无意的关上了厨房的大门。这也就意味着,小雨已经成为了一只真正地笼中之鸟!
“呃……白阿姨……小雨……小雨想出去……”已经惊慌失措的小雨边说边退。因为她已经看见了白莉莉地右手。那只手上正端着一只盘子呢!
白莉莉哪会允许这个自投罗网的小鸟这么轻易地出去?在把小雨逼到厨房地一个角落之后,她蹲在小雨面前。递出手中那只盘子,笑着道:“小雨。先尝尝看!白阿姨可是对这次的菜很有信心哦~~~!”
呈现在小雨面前的是一盘普通的青椒肉丝。菜肴颜色清晰分明,每条肉丝都切的十分匀称。乍一看起来,这盘菜似乎真的是十分正常。
可是,白莉莉的菜已经在小雨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地心理阴影。她可不会因为这盆菜颜色稍微正常一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拿起来就吃!甚至,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小小地身子缩在墙角,怕得瑟瑟发抖。
“来,小雨。不用怕,尝尝看!白阿姨已经尝过了,味道真的很好哦!”白莉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递到小雨嘴边。
在白莉莉再三的逼迫下,小雨显然已经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面临崩溃!终于,她大嚷了一句:“不要!小雨不要吃这个!小雨会没命的呀———!!!”
安静了……嚷过之后,白莉莉没有再出声。那双夹着青椒肉丝的筷子,也不再抵着小雨的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厨房里,瞬间变得如夜晚般宁静……
静……让小雨心中的恐惧被缓缓压缩。渐渐的,她转过头,看到的却是……
“白阿姨……你……哭了……?”
白莉莉连忙转过头,抹着眼中的泪水,微笑道:“不,小雨,你看错了哟……这……只是阿姨刚才被油烟熏到的而已……”
小雨怔怔的望着不断用袖子抹去眼中泪水的白莉莉,歉疚之情从内心深处涌起,道:“白阿姨……对不起……”
“不不,小雨,其实你没有错。”白莉莉抹尽泪水,道,“其实白阿姨也知道,我做的菜很难吃。上次从你们的表情中我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这几个月以来我一直都在努力……我一直都在想尽方法把自己的手艺提升起…”
小雨摸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白莉莉脸上的泪痕,问道:“白阿姨,小雨不懂耶~~~为什么白阿姨那么想要做的好吃呢?就算白阿姨不会做菜,小雨和爸爸对白阿姨你也会很好啊?”
“傻孩子……”白莉莉摸了摸小雨的头发,感受着这个小女孩发丝上的柔滑。她想了想,一片红晕悄悄飞上了她的双颊,“小雨,因为……阿姨喜欢你的爸爸。”
“喜……欢……?小雨也很喜欢爸爸呀。”
“不,小雨,阿姨是属于那种喜欢……算了,你现在不懂。等你将来长大了,你就会懂了。对了对了,小雨,你可要和阿姨保证哦!刚才阿姨说的那些话绝对不能和你爸爸说,知道吗?”
也许是女性之间天生的心有灵犀,又或者是被白莉莉的心情所感动,仍然懵懂的小雨轻轻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只属于她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不过,小雨似乎并不怎么能分辨答应保守秘密和答应试吃之间的区别。在糊里糊涂之下,她竟然张开口,任凭白莉莉把那一筷子的食物塞进自己嘴里?为此,白莉莉没少为自己的那些眼泪庆功!
来了……来了!小雨的试吃结果就要来了!白莉莉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口!她是多么希望能够从小雨的嘴巴里说出一个“好”字?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信心十足地为外面那块木头呈上一桌“爱妻料理”!好吧,尽管那块木头并不知道那些书的名字!
“还是好难吃耶,白阿姨。”
就在白莉莉激动万分的幻想着宇文松会如何大口大口咀嚼自己所做的菜肴之时,小雨,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难吃?这怎么可能—???”白莉莉发出不敢相信的尖叫,急忙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放进嘴里大口咀嚼。试吃的结果是……
“不难吃啊?味道很好啊?”很意外的,白莉莉竟会做出了一个和小雨截然相反地结论?难道说这一盘让小雨完全难以下咽的食物,反而对了她自己的胃口?还是她们两人中有一人的味觉出了问题不成?
为了保险。白莉莉又夹了一口。这次,她很小心的细细品味……没问题……真的是没问题!既没有加入过多地盐,也没有把酱油和醋搞混。火候控制的刚刚好,吃起来也没有焦味。对这盘青椒肉丝,白莉莉敢拍着胸口大声赞赏!这很有可能是她出生到现在所做的最美味的食物了!她有信心,即使摆到餐厅里面。自己也绝不逊色!
“小雨,你是不是刚刚吃过什么口味很重的东西了?”对于小雨的反对,白莉莉自然以为她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导致把这盘菜的美味给冲淡了。想到这里,她又夹了一筷子菜,忙不迭的就要往小雨嘴里塞。
总的来说,小雨已经从当初那个不管什么事都会听从大人吩咐的小丫头,变得渐渐会用自己地小脑瓜思考。上了一次当,她又怎么可能再上一次?这不,她紧紧捂着嘴。躲到一边。不过,她似乎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跑到冰箱旁,拉开。指着里面一盘昨晚吃剩下来的菜对白莉莉说:“白阿姨。其实昨天,爸爸就已经做过这道菜了。如果你不信小雨地话,就自己尝尝看。”
这下子,白莉莉似乎才恍然大悟!原来小雨说的难吃并不是指自己地菜,而是指她已经吃过,有些腻味的意思啊!想到这里,刚才还有些沮丧的白莉莉立刻恢复了精神。她笑嘻嘻的从冰箱内把宇文松做的青椒肉丝拿出来,端详了一番。低头道:“小雨,白阿姨知道了哟~~~嗯……虽然有些可惜。但重复的菜就算再怎么好吃,在那根木头心里相比也同样会大打折扣……好!不要紧!小雨,放心吧!白阿姨会做的菜还有好多!你等一下啊,我找找那本书……嗯……我记得把一本料理书放在口袋里的呀?……啊!找到了!嗯……我看看……接下来做哪一道呢?”
白莉莉在那里悠闲地临时抱佛脚,小雨却显得有些急了。她不断拉扯着白莉莉地围裙,大声叫嚷着让这位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姐品尝父亲地那盘菜。挨不过小雨的连声催促,白莉莉边寻找着今晚的另一道主菜,一边十—分—轻—松—的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啪嗒……”
虽然这种表现有些夸张,但毫无疑问的,那位满脑子希望让宇文松赞美的小护士已经三魂没了七魄,筷子和书本齐齐跌落在地。她愣愣的看着那盘菜,由于激动,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自卑感?似乎除了这种感觉之外,她的脑子里再也塞不进任何的东西。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小雨会说自己的菜不好吃了。并不是她在烹制的过程中有什么过失,也不是那本料理书印刷错误。而是因为,小雨的嘴,已经被那位父亲给养的刁起来了……
“小雨!告诉我!”激动的连眼泪都快流下来的白莉莉死死搭住小雨的双肩,声音明显有些颤抖,“你的爸爸读的是法律系吧?是法律系对不对?!你确定他没有去上过料理课程吗?”
小雨轻轻拍了拍白莉莉的手臂,微笑着说:“嗯……这个小雨不知道。不过,小雨到是没有见过爸爸去上那个什么……课程。爸爸很忙的呢~~~每天都会陪着小雨,嘻嘻嘻……”
一瞬间,白莉莉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天与地都在旋转,那些菜和蘑菇都在跳着嘲笑自己的舞蹈。她不敢相信,为什么身为一个男人的宇文松竟然做的出这样的青椒肉丝?!更可怕的是,现在那盘青椒肉丝可是剩菜,剩菜啊!而且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为什么……一盘如此冷冰冰的残羹剩菜,竟会散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197] 书本十二页 酒……
实,这个问题相当的好解释。若说在六年之前的话I普通的十八岁独身青年没什么区别。每天的三顿饭根本就不讲究,有什么就吃什么。泡饭、酱菜、咸黄瓜对他来说基本上可以算作美味了。但是自从有了小雨之后,他总不可能让这个小丫头也跟着自己一样有一顿没一顿的啃黄瓜吧?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一向不对自己的饭菜挑剔的家伙也开始注意起菜色的搭配。再加上读大学的学费实在昂贵,他穷的厉害,更加注意怎么才能用有限的材料制作出能够让小雨吃的满意的方法。不想让女儿吃的太差的牵绊,成为宇文松不断钻研厨艺的动力。不知不觉间,他的厨房功夫就提升到了一个有点“可怕”的地步。这,可不是白莉莉随便看两本料理大全就能赶上的了。
可是白莉莉哪会理解六年来宇文松不断钻研的辛劳?现在的她只觉得不甘心!想想自己努力学了两个月的厨艺竟被那根木头死死的踩在脚下!一直以来幻想的“宇文松大吃大喝”图也在刹那间宣告破灭!她……有些抓狂起来……
“我不信!我不信!我做的菜不可能那么难吃!我一定要做出让木头点头称是的菜!”说着,抓狂的白莉莉一把架起一只砂锅,拿出一只洗净的鸡直接就扔了进去,“呵,呵,呵,看着吧,木头……这可是我钻研时间最长的白酒炖鸡汤!只要我这一口汤出来,必定要你输的心服口服!”似乎……这位护士小姐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纯粹的想要把宇文松压下去了……
看着这样疯狂的白莉莉,小雨可是吓得浑身直冒冷汗!她知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今晚就真的要在家里吃饭了!她必须立刻逃出厨房,告诉父亲这个“可怕”的消息!
可是,还没等到她跑到厨房门口,白莉莉已经一把拖住了她,把她放在一条高脚凳上。一边拿起放着白酒的瓶子往砂锅里倒,一边对那个不敢跳下来逃跑的小丫头道:“小雨,放心吧!白阿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绝对!”
喂喂,这位小姐。做菜讲究的是一个心情,像你这么浮躁的心情又怎么能够做得出什么好菜?而且……拜托你能不能专心一点!不要在弄砂锅的时候看你那本料理大全行不行?!白酒……整瓶的白酒全都倒下去啦!
接下来的时间对小雨来说,绝对不逊色于一种酷刑。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盘盘味道奇怪的菜出炉,却不能阻止。厨房内渐渐弥漫起一股十分奇怪的怪味。想象着待会自己很可能就要被迫吃下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个小家伙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厨房内的女儿如是,厨房外的父亲难道就很好受吗?听着那些不断传来的奇怪声音,闻着空气中那一丝不协调的气味,他的神经也已被绷紧!现在,他只后悔为什么要让小雨进去,为什么让她深入险境?如果不是的话,现在他们就可以立刻走人,去外面吃饭了不是吗?!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呆呆地坐在这里什么都干不了!
菜……终于做完了。小雨已经被吓得连哭都哭不出来,只能死死抱着那只高脚凳哆嗦!白莉莉望着料理台上的那五菜一汤,心中备感自豪!可在她尝了一口某个光从表面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菜之后,那股自豪感立刻被清扫的干干净净……
“这……这是我做的吗?怎么和第一盘的青椒肉丝相差那么多?”
白莉莉虽说行事有些不太稳重,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还好,她似乎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女人。至少……味觉还算正常。这些菜里面不是过油就是过腻,那条鱼完全没去掉土腥气。最糟糕的就是那只砂锅,不用尝,光是闻就有一股刺鼻的浓烈酒味。一般来说,味觉正常的人应该都不会吃这种东西吧?貌似……那根木头的味觉蛮正常地说……
白莉莉不断在厨房内转来转去,思考着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弥补这些菜色的损失。材料已经没有了,而且时间也已不够。难道说,她就真的要靠着这些东西去赢得宇文松的胃吗?
忽然间,她看到了厨房内的某样东西。也就在这时,她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有可能就此改变她和宇文松之间关系的“决定”。
“木头,久等了!”厨房门一开,白莉莉拉着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小雨缓步走出。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似乎对自己的计划成竹在胸!不过,她端出来的菜却是宇文松冰箱里的一些半熟品和凉菜。难道说,她终于放弃自己的决定了吗?
望着桌子上那些凉菜,宇文松一直被吊边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拉过小雨,轻轻拍了拍I脸,让她恢复一些精神。一边转头道:“莉莉,你的好意我十分感激。我也相信,你下一次一定能够做的更好。现在天色已晚,你待会还要回去。接下来的热菜就由我来做吧。”
白莉莉一把压住想要站起身的宇文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木头,你未免也太小看我白莉莉了吧?我说过会烧给你吃,就一定会烧给你吃!热菜我已经做好,正放在厨房里呢!”
“啊……啊?!……啊,是吗?呃……很好呢……”宇文松的脸色有些难看,随口道,“既然已经做完了,那为什么还不端出来呢?”
“嘿嘿,木头。你也太不懂餐桌礼仪了吧?”
“餐桌……礼仪???”宇文松的眼睛里打满了问号,呆呆的看着白莉莉。
白莉莉嘿嘿一笑,转身进入厨房。当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赫然多出两瓶还未开封的白酒!宇文松记得,那好像是冯敬贤硬塞给自己的。时间太久,自己都不知道放哪里。可现在却被白莉莉给翻了出来!
那位现在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着什么的护士小姐把这两瓶白酒高高举起,大喊道:“所谓的餐桌礼仪,当然是先吃冷盘喝酒,然后等气氛热了以后,再吃热炒啦!”
“喝……喝酒?!”宇文松望着那两瓶白酒,胃中不由得开始抽搐起来,“莉莉……我看酒这东西就免了吧?我最近不怎么喝酒,就算喝偶尔也是啤酒。酒量很差……”
“喂喂喂!木头,你可是男人耶!身为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酒量差?!”
“啊……不是……我是怕喝醉了……然后不知道干出什么来……以前老冯曾经和我说过,说我的酒德很差……有时候还会脱光衣服跑到大街上跳舞唱歌什么的……我不想让小雨看到我这个父亲做出这种事……”
宇文松的抗辩对白莉莉来说已经完全无效!事实上,她完全没有理会宇文松的警告,已经打开一瓶白酒在宇文松的杯子里满满的倒了一杯。因为,喝醉—正是她的目的!
“木头~~~你也太不解风情了吧~~~?”白莉莉故意放软声调,用一种抚媚的目光飘着宇文松,举起酒杯,轻轻递到宇文松嘴边,柔着嗓音,说,“这是我白莉莉敬你的。怎么?我们那么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连我敬你的一杯酒也不肯喝?”
这句话,直接把宇文松逼入死胡同。是啊,白莉莉怎么说也和自己认识那么多年了。为了小雨的事也帮过自己很多忙,自己欠她的情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一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了!
“那……那好吧……”宇文松接过酒杯,向白莉莉示意。望着这一杯白花花的液体,闻着那辛辣的气味。他皱起眉头,心道:“如果只喝一杯,应该没问题吧?”随后一仰脖子,白酒顺着他的食道,滑入胃中……
古往今来,被劝酒的在喝第一口之时往往都会提醒自己,就只喝一杯。但事实上,在酒桌上真正能够做到只喝一杯的能有几人?大多数人都会被接着劝第二杯,第三杯。直到被劝酒者完全摆平为止。俗话说的酒逢知己千杯少,那是绝对的夸张。你如果让两个完全不会喝酒的生死之交坐在一起,让他们对干。别说千杯,十杯估计就可以让他们连续睡上三天三夜!
目前,宇文松就处于这种状态。他已经被白莉莉接连灌下去三杯白酒,脑子已经开始糊涂,身体也掌握不了平衡晃来晃去。见此,白莉莉当然是十分的高兴!现在的她已经不再管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了,纯粹是为了胜利而行动!酒能麻痹人类的感官系统,等了那么久,她就是在等宇文松喝醉的这一刻!一个味觉和嗅觉已经退化的酒鬼,一定可以把自己的那些菜吃的很香!
白莉莉喜滋滋的站起身,带着略带舞蹈的步子移向厨房。她的心情十分好,好到,连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在她身后出现,也没有察觉到……
酒能乱性—真希望,这位可怜的护士小姐在劝酒之前,也能想起这句话……
忽然间,自己的腰被一双强壮的手臂紧紧搂住!白莉莉一惊,回头后却发现……
一双布满血丝,好像野兽一般充满了欲望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随后,那个人张开布满酒气的嘴,说出一句清醒之时,绝不会说出来的话—
“莉莉,今晚……我想要你……”
[198] 书本十三页 交织的答案
白莉莉懵了,她是真的懵了。由于宇文松那句话太过震撼,她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她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呢!
“木……木头……你在说什么呀?别开玩笑了……这……这个玩笑并不好笑……”白莉莉使劲拉扯着腰上的那只手臂,心中有些慌乱。
“莉莉……今晚……我要让你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宇文松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虽然带着一些酒气,但语气却显得如此的认真!而那双搂着白莉莉腰部的手,也越来越紧!就像捕获猎物的野兽,不管发生什么,也绝不会再松开!
恐怕白莉莉做梦都没有想过,平日里完全不知男女交往为何物的宇文松在喝醉之后,竟然会变成一头如此可怕的禽兽!虽然她很喜欢这个男人,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勇敢,喜欢他那坚实无比的责任心。可是,她完全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突如其来的到来!
“喂!宇文……松!你……你喝醉了是不是?!快点……放开我……你的女儿……小雨还在呢!”不管怎么拉扯,宇文松那双手臂就是没有移动分毫!忽然间,已经喝醉的宇文松蹲下身,把白莉莉横抱起来,径直往卧室方向走去!
带着满嘴的酒气,宇文松的眼睛已经变得血一样红!平日行事温和的他,此刻却一脚踢开卧室的大门!动作粗暴可见一班!他把不断在怀中挣扎的白莉莉往床上一扔,自己也随之站上了床。
自己的父亲出现这样反常的举动,身为女儿的小雨又怎么可能对之不理不睬?不过,她的年纪太小,对于这种事完全不能理解。还以为爸爸和白阿姨又想出什么好玩的点子呢!所以,这个丫头抱着角儿,拿着一包饼干坐在门口,很不客气的当起了第一旁观者。
“木头!难道你真的疯了吗?要在小雨的面前做这种事?!”白莉莉在心中呐喊。她见宇文松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不断在自己的胸部和下体上扫荡,连忙抓起一旁的被子裹在身上,怯生生的道:“宇文……宇文松……你喝醉了,你需要冷静……我看,不如我放一盆冷水让你洗把脸,然后喝杯解酒茶,然后……”
“不,我就要你……”说着,宇文松开始脱起衣服。很快,他的上身就光溜溜一片,那块宽厚的胸膛毫不掩饰的呈现在白莉莉眼前。
看来这家伙真的疯了!难道他真的不管小雨的幼小心灵?难道他平日里被压抑的野兽性格在酒精的作用下复发之后,就想在小雨的面前对白莉莉展开暴行?!
白莉莉把被子裹得更紧,指着那边咬着饼干看着自己的小雨,大声道:“宇文松!你可是个父亲,是个父亲啊!小雨!你的女儿小雨就在那里!你……你就算……”说到这里,白莉莉的脸上忽然飘起一片红云,声音忽然间也轻了许多,“你……你就算要和我做……也不能在小雨面前……”
疯狂的宇文松一把扯掉白莉莉紧抓着的被子,扔到一旁。大声喝道:“小雨要看就让她看好了!反正,她以后也是要……嗝……经历这一环的!现在开始……嗝……实习,刚刚好!”
虽然对酒鬼的言语不能够太过认真,但这次宇文松的话……似乎有些过份。白莉莉拿起一只枕头奋力向那只野兽扔去,大嚷道:“你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可就喊人啦!宇文松,这本书是健康读物,难道你就那么想让它变成十八禁吗?!”
宇文松的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道:“想喊,你就喊吧!反正……嗝……这栋公寓的住户很少。霜雪也和朋友出去KTV了,你就算……嗝……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答应你的!”天呐,这还是那个宇文松吗?好像就是某部电影里面的**犯嘛!
贞操面临危机的白莉莉无助的缩在床脚,望着远处由于饼干吃太多,而喝着水的小雨,她发出了最后的求救:“小雨!快……快来劝劝你爸爸呀!你的爸爸喝醉了,他需要冷静!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最能够让宇文松冷静下来的人啊!求求你……算白阿姨求求你……救救我……”说到最后,白莉莉的脸上已经带上了哭腔。
若换做平时,小雨可能会上前说几句话。可是今天却有些不同。这个小丫头转头看了看那间厨房,又看了看手上的饼干,反而问出了一个让白莉莉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爸爸,小雨可以不用吃那些晚饭了吗?”
“可以!”双眼充血的宇文松也不知道是不是经过思考,两个字直接喊了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这个世界上,会因为一顿饭没做好就要暴吗?!白莉莉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想自己不I的,只不过是想享受享受那种看着喜欢的人一口一口吃掉自己所做的饭菜而已。可为什么,这个男人不仅没吃那些饭菜一口,现在却要来吃自己了?!
显然,劝说已经对野兽化的宇文松无效了。白莉莉目前唯一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字—逃!她拉起床上的床垫,奋力往宇文松头上扔去!想趁着这一刻逃出魔掌!但是,她的速度怎么能和宇文松相比?只不过在转眼间,宇文松就已经拉住她的手臂,把她重新甩回床上。自己顺势一倒,压在白莉莉身上,牢牢控制住这头浑身发颤的小绵羊。
委屈的泪水,顺着白莉莉的双颊流下,滚落……把床铺沾湿。她的表情充满悲伤,嘴唇由于极度的恐惧而颤抖。原本,能够和心爱的男人共入爱河不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事情吗?可她又为什么会如此的悲伤?又为什么会落泪呢?
因为,她爱的男人不在这里。那个温柔,和气,倔强,勇敢,肯为了身边人冲锋陷阵的宇文松已经随着那三杯酒而消失……现在这里的,只是一头禽兽!他现在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并不是由于这个男人也从心底爱着自己!他只是想发泄兽欲,不管是谁……在他面前的只要是个女人—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会做出和现在一样的事!
白莉莉转过头,不再望着那个双目充满野性的宇文松,随着泪水片片滚落,悲伤的声音从她嘴里缓缓传来:“宇文松……我看错你了……你想做,就做吧……但是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不是朋友!我白莉莉……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她闭上眼,紧咬着嘴唇,默默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动静……没有……宇文松的手依旧压着白莉莉的肩膀,把她按在床上。但,却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四周除了他那充满酒气的呼吸声,就只有小雨咬碎饼干的声音……
白莉莉做好了准备,准备迎接宇文松接下来的施暴。可是,他的手却依旧规规矩矩的抵在自己肩头……难道说,就像所有的电影里演的那样,宇文松在这最后一刻酒精发作,已经昏睡过去?
她的心情渐渐开始放松,如果宇文松真的就此昏睡过去,那她还能够原谅这根木头。对于刚才的一切既往不咎!可是,当她睁开双眼,想要挪开那两只压着自己的手臂之时,一双温柔的双眸,第一时刻进入了她的视线……
温暖的笑容,平静而祥和的眼神,缓和的呼吸……现在压着自己的,已经不再是刚才那只粗暴的禽兽!宇文松……难道说……你的酒醒了?
“宇……木头……?”接触到这丝眼神,白莉莉感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一种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紧张感充斥着她,原本因绝望而消逝的红晕再次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散发出晚霞般美丽的色彩……
“莉莉,我想要你……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应该这么做。早在许多年以前,我就该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可是,我却没有……今天,我终于认识到了……我认识到了自己到底该做什么。看到你为我所做的饭菜,我终于知道……今晚……我们将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宇文松何曾说过如此温柔的话?那坚定而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双目中,显露出来的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决心!白莉莉看的出来,现在的宇文松并不在说谎。他是认真的!对于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是十分认真的!
胸中澎湃的心情无法止息,白莉莉脸上的红晕变得更浓,眼神散发出一种迷离的光芒。此刻,羞涩的她就如一只被驯服的小鹿,娇柔的身躯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一丝淡淡的香气,随着她那喜悦的泪水,飘散在空气之中……
“木……木头……”白莉莉不敢再看眼前的宇文松,但这一次的转移视线,却和刚才的心情完全不同,“你……你不后悔?不后悔……和我这么一个……大大咧咧……脑子又笨……几乎没什么优点……也没有身价的丑女孩在一起?水……水灵……她……长得比我漂亮……头脑比我聪明……而且又是一个大小姐……你……选择我……不后悔吗?”
恋爱中的少女总是多疑的,一句句的询问,更是包含了一声声的期盼。就算对相爱已久的恋人,也喜欢时不时的这么问上一句。更何况,白莉莉的心中,一直有着水灵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存在?
她,正等待着一个答案……
[199] 书本十四页 限制级的对话
不……今晚我选择了你,就永远也不会后悔……”
温暖,充满磁性的雄厚男音,带着让白莉莉满意的答案飞进她的心扉。就凭着这句话,她紧紧抱在胸口的双手终于松懈,紧张的摆在身体两侧。她相信宇文松,相信这个男人的话。他是个一言九鼎的男人,既然答应了,那就永远也不会反悔……
所以……今晚……她愿意……
也许是看到白莉莉的神情不再紧张,宇文松似乎也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他的手渐渐从白莉莉的肩膀移开,向她的腰部伸去。见此,白莉莉又再次紧张起来,一把推开宇文松,缩起身子蹲在床脚,颤抖而凌乱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宇……宇文……我……我没想到……今天……会这样。所以……还没……没什么准备!那个……今天……是……是我的……那个……很危险……!”说到这句,她的脸几乎红到了脖子根,双眼带着一丝迷茫,望了宇文松一眼,又立刻缩回,“你……你还是做一些准备……我……我想当……当小雨的……好妈妈……还……不想……怀……怀……怀……”
怀?怀什么?只可惜,接下来的字轻的几乎比蚊子叫还要微弱,也不知道她本人是不是听清楚了。
那么,对于这句还没说完的话,宇文松这个喝了三杯白酒的家伙听明白了吗?也不知是不是应该值得庆幸,那家伙愣着脑袋想了想,喃喃说了两句:“嗯……的确,是要去……嗝……准备准备……”说完,他一步三摇的走向房间的一角,在书桌的抽屉和书架这些地方来回翻找着什么。
已经一触即发的情况终于稍稍缓解,白莉莉紧张之余,连忙松了一口气。望着宇文松的背影,她的心中却已经充满了甜蜜的喜悦……
“他……他没有喝醉……他是真的……是认真的……!对了……我真傻,木头就是一根木头呀……他……他平时看起来完全没什么……可一定……心里也一定在想着我!对啊,我们相处了那么长的时间……他一定是因为小雨……才不肯释放出心中对我的思念……这次的白酒,终于激发出他深藏已久的感情了吗?早知道这样……早知道这样……”白莉莉不敢再想下去,脸上却已经烫的可以烧热水了。
激动归激动,初次品尝这种滋味,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品尝当然会让人十分的激动。白莉莉此刻的五感几乎已经完全失灵,眼中唯一还看得见的就是宇文松那宽广的肩膀和坚实的背脊。就连自己的袖子被一只小手连续拉了好几次,她也没有发现。
“白—阿—姨—!小雨在这里哦~~~!”久拉都没有得到反应,小雨显然有些生气。她鼓起嘴,俏丽的小脸上布满了层层的不满。
这时,白莉莉才终于想起在这里可还有一位“第三者”在啊!惊慌失措的道:“小……小雨?你怎么……还在这里?!”言下之意,这位刚才还拼死力争生怕被宇文松XX的小姐,现在很~~~不希望有第三人在场……
小雨鼓起腮帮子,气呼呼的说:“小雨,为什么不能在这里?白阿姨,小雨可是看白阿姨的脸色很差,过来关心关心的。想不到白阿姨却……却不希望小雨的关心吗?”
白莉莉一时无话可说,就在她愣愣的想着该怎么告诉小雨自己的脸色差是由于什么原因的时候,小雨却是满脸的担忧之色。她虽然很不希望去吃白莉莉的饭菜,也很高兴爸爸能够压住白阿姨好免去晚饭的折磨。可是,刚才白莉莉那双充满忧虑、恐惧、绝望、失魂落魄的表情让她实在是有些担心。这些,让那颗天使般纯洁美好的心灵再次发挥出对他人的无限关切。
“白阿姨,要不要小雨给你一杯水?”小雨举起自己喝水的那只杯子,摇了摇,道,“或者说,小雨有什么可以帮帮白阿姨的吗?”
听到这句话,也不知白莉莉是否已经情迷心窍,竟然糊里糊涂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小雨,你……能不能先出去,然后关上门,看会电视呢?只要等一个小时……白阿姨就会恢复的……”
话一出口,白莉莉立刻开始反悔。两笔重重的朱砂色彩充满了她整张脸庞!她奇怪,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说出那种话,自己……自己岂不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着脑袋,显然并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刻意义。I小脑瓜也在努力寻求自己的答案,不一会儿,一个纯属小雨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白阿姨……”小雨的脸上充满了忌妒,“你和爸爸是不是要做什么有趣的事啊?想要瞒着小雨!”
有趣的事?难道说,才六岁大的小雨就给那种事冠上‘有趣’的定义?对于白莉莉来说,恐怕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那种事情会多么有趣!现在她正被一种即恐惧、又害怕,却又有一点点期待的复杂心绪所折磨,这种心情哪里会是有趣啊!
“不不不!小雨,你想错了!白阿姨只求你,能不能出去?嗯……只要你出去,锁好门,一个小时不进来的话,白阿姨以后肯定买好多好多好东西给你!”又说了!这种羞死人的话再次从白莉莉嘴里逐字逐句的流出!不过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让小雨出去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好吧,既然这位白阿姨如此的拒绝,那就更加深了小雨的怀疑!她可是看得很清楚,现在的白莉莉脸上充满了一种灵动感,脸色红润,覆满光泽!喜悦……她的心中,肯定充满了喜悦!
由此推测,自己只要一出去,白阿姨就一定会和爸爸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情!想到这里,这个小丫头是越来越气,开始大声嚷嚷起来:“不要!小雨不要出去!白阿姨,你也和爸爸一样!现在爸爸不准小雨晚上看电视,每天很早很早就把小雨赶上床!可是小雨知道!爸爸一定是趁着小雨睡觉的时候偷偷一个人看电视,玩游戏!现在,白阿姨,你一定和爸爸发明了什么有趣的游戏,想瞒着小雨两个人偷偷玩!对不对?不依,小雨不依!小雨也要一起玩!”
年幼无知的小雨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些话从某方面来看,可能已经可以归类为限制级的了。
“小雨!!!”慌了手脚的白莉莉,如今只能用大嚷来压制住小雨的胡言乱语,“你在胡说些什么呀!刚才的那些话从今以后再也不能说!知道吗?”
“可是,白阿姨肯定要和爸爸做些什么事,对不对?”忽然间,小雨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了。这个小家伙直勾勾的盯着白莉莉,就等着她接下来给自己的回答!
“啊……事……的确是……有些事……的……”被小雨问的语塞,白莉莉搓着手指,双目流转,不敢看着小雨。
“那件事情,好玩吗?”
(白莉莉的心声:“喂喂喂!你可是个女孩子啊!女孩子怎么可以那么认真的问这种事!!!”)
“嗯……不……不好玩……一点都……都……都……都不有趣!”憋了半天,白莉莉终于把这句话说出来了,“做这些事的时候……会很痛……很痛哎!肯定……肯定痛的第二天站都站不起来!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由于极度的羞涩,白莉莉已经陷入混乱)话说回来,为什么非要女性来承受这种痛苦啊?为什么男人在做这种事的时候就只会越来越开心?!老天爷真不公平!你就不会让男人也痛吗?!”
对“初次”的恐惧使得白莉莉再次抓狂,她开始乱掀被子。抓住枕头到处乱舞。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对接下来的事情充满好奇心的小雨吓得不清,心想,难道爸爸实在忍受不了白阿姨的那些饭菜,要把她毒打一顿惩戒不成?想到这里,这个小丫头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出内屋,随即一把把门死死关上,还附加的把那门锁给锁上。她见识过父亲生气时的样子……和暴怒的宇文松比起来,她忽然觉得白莉莉的菜也许并不那么难吃了……
听到关门声,抓狂的白莉莉立刻恢复正常。她忽然发现,在这间幽闭的小房间内只剩下自己和宇文松两个人!刚才还整理好心情接受一切的她立刻开始反悔,急忙冲到门前,死命的要把屋门打开。
“小雨!小雨!快点开门!阿姨求求你快点开门啊!!!”
如果白莉莉能够安静下来,好声好气的说上两句,小雨未尝不会开门。可是,现在她那种惊恐万分的口气,让小雨更加坚定了不肯开门的决心!这个小丫头打定主意,在爸爸发泄完怒火之前,自己绝不能开门!
[200] 书本十五页 推倒了!推倒了吗?!
莉……莉莉,我……嗝……我快准备好了,你回到…床上去……嗝……”
短短的几个字,听在白莉莉耳里如同雷鸣!迫于宇文松的威势,她怯生生的缩回床上,用那些棉被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双眼更是紧闭,不敢再看一眼。
“要来了……这一切终于要来了……现在……木头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这一天……我们两个融为一体的一天……终于来了……白莉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呀?!现在的宇文松并没有喝醉,他是真的很爱你,想要和你共渡余生!他选择的可是你,是你啊!今晚……只不过是一个仪式而已,根本……没什么好怕的呀!…………不对……!好可怕……我还是怕啊!木头……他会想要怎么对我呢?呜呜呜~~~糟了,听她们(指白莉莉的同事)说,独身的男人经常会用‘那种’影带解决问题……木头会不会……会不会用那里面的动作……来对付我啊……?!”
“…………不不不,白莉莉……你要镇定……绝对要镇定!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和宇文松都是两个身心健康的成年人!对这种事……这种事……完全……不需要害怕呀……!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不能还像那些小孩子一样表现的那么没见过世面!再……再说了!就连那些还未成年的孩子……很多都已经做过了……白莉莉,你怎么能够连孩子都比不上?!”
镇定了吗?也许,表面上看起来的确如此。这位正在坐着“思想的过山车”的女性貌似已经不再颤抖,神情也安静了许多。只是,她的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的闭着,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挣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宇文松的脚步开始移动,踩在地板上的步子咚咚作响。闭着眼睛的白莉莉看不见宇文松的具体位置,但根据脚步声,很明显,宇文松已经“准备完毕”,正向自己走来!
“莉莉……嗝……准……嗝……备好了吗?”
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心绪随着宇文松的话语,再次开始激荡起来。她把自己裹得更紧了,双手死死抓着衣襟,全身缩成一团。
“啊——!不行啊!我还是害怕!话说回来,第一次害怕本来就是十分正常的嘛!我竟然会傻到劝自己不要怕?!啊!完了完了!我太紧张了!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焦急之中,白莉莉忽然感觉到了屋内那亮堂堂的光线,急忙出声:“等……等一下!木头……你要做……我……我同意!可是……你能不能……把……灯……先关了?做那种事……你不觉得……现在太亮了吗?”
带着满嘴的酒气,宇文松打了个嗝,说出一些话。这些话,让白莉莉心中还仅存的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关灯?关了灯,那岂不是……嗝……全都看不见了?我喜欢开着灯,这样……嗝……我才能看的清楚……”
白莉莉被逼的哭出来了,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为了一盏灯就哭出来。她没想到,平日里情商低的简直连幼儿园孩子都比不过的宇文松,现在竟然会那么的变态!连自己那最后一点点的羞耻之心都不肯照顾!他是个虐待狂吗?喜欢边看着自己痛苦的表情,边在自己身上任意肆虐?!
完了,一切都已经完了!凭着床板的感觉,白莉莉知道宇文松已经坐上了床。接着,他好像把一些什么东西放在了床上。打着酒嗝,缓缓道:“好了,莉莉。来吧,今天晚上,我是不会让你睡觉的。你……将会经由我的手,变成一位真正的女人!”
还能逃吗?现在就算想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去?门已经被小雨从外面锁死,就算自己不顾一切的撞门,也铁定会在门被撞开之前被那根木头抓住,压在床上!白莉莉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能够压过宇文松的体力!
忽然间,宇文松再次拉开裹在白莉莉身上的棉被,笑道:“莉莉,裹着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成为女人的。首先,我们……嗝……就先来‘前菜’。怎么样?”
“前……前菜?……啊!他……他要先来‘前戏’……吗?”如今,白莉莉唯一还拥有的防御就是自己身上那件羊毛罩衫,和下面一条薄布长裙。当然,如果身上这条围裙也算的话,那也不过是一条仅仅三毫米厚度的布片。凭着这样一身轻装,有可能挡住宇文松那只手掌的侵袭吗?而所谓的前戏……不就是……
终于,极度紧张的白莉莉在权衡所有因素之后,选择了放弃。她知道是绝对不可能逃掉了。与其不断挣扎,还不如咬紧I切都忍过去!接着……清澈而透明的泪水,也从那双紧闭的双目中缓缓流出……
“木头……请你……对我温柔一点……我……我这是第一次……我怕痛……等会做的时候……希望你能够……慢一点……轻一点……求求你……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耳旁传来宇文松的笑声,那是不是人们常说的,男人征服女人之后所发出的笑声呢?不知道……至少白莉莉不知道。她的思考已经停止,只剩下双手还在机械性的紧抓衣领,默默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哈哈哈!好!我会慢的,我一定会慢慢教的!首先,前菜这东西味道不能太浓!它是起一个铺垫作用的,所以像辣味,咸味,这样的味道最好不要!”
“…………啊……?木头,你在说什么?”
“还有,其他味道也不能太过专一!甜而不腻,酸而不涩才是前菜的基本要点!莉莉,你要记录,记录啊!学烧菜不记录怎么能行?!”
宇文松到底在说什么呀?他不是正要和白莉莉享受这温存的夜晚吗?怎会突然说起什么菜色来?白莉莉心里也是抱着同样的疑问,所以,她睁开了眼,望向坐在身前的宇文松……
呃……怎么说呢?记得不久以前宇文松曾经说过,自己酒品很差的……是不是?现在看起来,这家伙的酒品似乎真的很……差。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什么温柔?那全是由于无法聚焦而散乱的瞳孔!这家伙的嘴咧着,浓烈的酒气不断从嘴里喷出。更夸张的是,他的手上还抱着一本笔记本?!那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菜肴的做法!此刻的宇文松,正在手舞足蹈的讲解笔记本上的内容呢!
收回前言……这家伙不仅醉了……而且,还醉得很厉害……
“喂……木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原本是想要干什么的?”白莉莉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试探着问道。
宇文松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就像所有的酒鬼一样毫无形象可言:“当……嗝……当然是教你做菜啦!哈哈哈,白莉莉……嗝……你还真是没用啊,竟然连……嗝……连我的菜都比不上?你还算是一个……嗝……女人吗?哈哈哈哈!不过你放心!今晚,我会帮你补习一个通……嗝……宵!有我这么一个老师教你,你一定……嗝……一定能够成为一位真正的……嗝……女人!来吧!白莉莉同学,拿着笔,把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明天……嗝……明天我就要你亲自试验!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白莉莉是彻底的懵了。她实在无法释怀,难道刚才自己那么紧张来紧张去,思想斗争了那么久,而这个家伙却只是想要教自己做菜?!她不信!刚才宇文松的那些甜蜜话语此刻犹在她耳旁回荡,她无法接受自己只是像一个傻瓜一样独自一个人在幻想!
“可是!木头!你……你刚才可是想要抱我啊?”白莉莉不死心,继续问道,“难道你教菜,会需要抱我吗?”
“啊!那时你躺在床上,我总不可能……嗝……躺着教你吧?所以,我只是想把你……嗝……扶起来而已。”
“那……那么小雨呢?你说她也会经历的事情,又是什么?”
“小雨她……嗝……也想学做菜了呀!哈哈,我乐得一起教……嗝……这样当然好!对了……小雨呢?女儿?喂,女儿?你在哪里啊?快点过来,爸爸教你烧菜啊~~~”
“碰!”
一种骨头和骨头相撞的声音在房间内来回回荡,散发出阵阵的回音。这边的骨头,是白莉莉的拳头。而另一边的,则是宇文松脑壳。望着在房间内发昏,四处乱撞的宇文松,白莉莉的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出,大声骂道:“木头!你这个死木头!你这个坏蛋!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坏的大坏蛋!”
被骂了,而且又被打了……已经酒精上脑的宇文松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现在的他,还有那个精神气来分析自己的所作所为吗?不,没有。他的世界在打漂,天地在旋转。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模糊,视线也慢慢凝结,接着,在地球引力和种种不可思议的巧合之下,他……直接推倒尚在床上大声斥骂的白莉莉,整个身子都倒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