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识人篇十五 和睦与……争执?
不~~~要!”宇文雨娇嗔了一声,上前拉住父亲的胳bI脸,似乎已经有些生气了:“爸爸,最近这段日子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跑,有时候连饭也不回来吃。整天都对着电脑说要查资料查资料的,和你说话没两句又转移到雪音阿姨身上,叫我和雪音阿姨好好相处。爸爸,你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丫头,我这几天才忙里忙外的到处转?
宇文松苦笑一声,目光已经找到远处的雪音。又待摇头,宇文雨却已经紧紧的搂住自己的手臂,脸上不悦的神色更是明显。
“爸!你到底陪不陪我游泳?为什么老是看雪音阿姨?”
宇文松张着嘴,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他想了想,回味着这几天来自己的行为,虽然是以寻找答案为理由,但忽视了和这丫头的交流却也是事实……好吧!反正这也不急于一时,今天是这丫头的生日,多陪陪她,本来就是应该的!
见到父亲点头,小雨儿的笑容就如同今天的阳光一般灿烂。她兴奋的拉着宇文松的手冲向海浪!
浪花……在空中扬起。反射着阳光,如同无数盏聚光灯一般将少女团团围住。芊细的脚踝仿如在蓝色的世界上飞舞!在这一刻,她仿佛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是一位水之仙子!那接连而来的浪花在她的舞蹈下,如同衬托一般在她身边绽放!
美丽、纯真、质朴……如同与这天空,海洋,世界都融为一体的和谐!这,犹如一幅画。一幅天使降临凡尘,于水中嬉戏的画像!可是,就算是再善于丹青的画家,也无法描绘此情此景中的万一!也无法描绘……那位父亲心中思绪的万一……
“爸……你怎么了?”正在嬉水的宇文雨见宇文松呆呆站在浪潮之中,迎接着海浪的拍打,望着自己出神,不由问道。
宇文松似乎惊了一下,才从那副美景中回过神。他叹了口气,温柔的笑笑,摇着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想到可能会发生一些改变罢了……”
“改变?”宇文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再次换上一幅笑容,扑过来勾住父亲脖子,漂浮在海面上,顽皮的道,“爸爸,要变就让它去变吧!你以前不是律师,改变后成了律师,后来再次改变,又不是了。这种生活中的改变多了去了~~~!不过,就算再怎么改变,爸爸也永远都是我的好爸爸,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宇文松感到胸中一热,一些已经十几年没流过的水滴差点从眼眶内夺眶而出!他立刻蹲下,将自己浸在海水里。当然,这一下也把那个丫头也一并带了下去。
“呼……哇!爸,干嘛忽然下沉啊?我都没做好准备,喝了好几口海水!呜呜……真咸……”
再次从海水内浮起的宇文松已经换上了一个完全放松的神色!他大声笑着,摸着女儿的头,说她真是个小鬼。宇文雨也在不停和父亲抗争,责怪他不该通知都不通知一下就下潜,父女间又开始了有趣的争执。
也许,女儿并不知道。在父亲的那个笑容背后,却是一张宽怀,祥和的面容。他很欣慰……即使这是在女儿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所做出的承诺,也让那位父亲激动的热泪盈眶!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如果到了最后一刻,女儿真的做出对自己来说最坏的选择的话,那自己也一定要笑着,目送她的离去……履行十五年前,那个自己早已遗忘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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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听说了吗?有人在那边拍电影啊!围了好~~~~大一个场子!几乎把大半个海滩都给包下来了!”
“嗯?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听说来的还是那位凭借《最伟大的爱》一举夺下奥斯卡影后之位的劳琼斯-刘呢!”
“劳琼斯?真的是劳琼斯?那位有着‘海洋母亲’的称号的劳琼斯?进军好莱坞后,“我骗你干嘛?”
“那么伟大的人物,怎么会到这里来拍电影?”
“这我哪知道?喂,你到底去不去?你不去我可一个人去啦!”
说完,在宇文父女身旁的那个人连声答应,挣扎着和同伴向岸边游去。
对于这些闲言闲语,宇文松一向不会太在意。说起来,澄空市也算是个美丽的城市,各种景点也算是挺多。报纸上经常都有某某摄制组到某地取景的报导。每当看到这些新闻,或是走在路上听人说起某地某地又在拍片,他大多也是付诸一笑,不予理会。实话说I不怎么关心电影。要是科幻片武打片的话还凑合,若是文艺片,别说欣赏了,光是看个宣传单就可以把这家伙给看睡过去。更何论什么演员?
听过算数,宇文松继续泡在海水里,继续享受刚才的那种“激动”心情。可是很不巧,那位可爱的小天使似乎没打算让爸爸这么轻松的回味下去……
“爸爸……有人在拍电影啊!而且……而且还是奥斯卡影后!那位劳琼斯-刘!”
“糟了!”宇文松暗叫一声,浑身开始颤抖!很不巧,那丫头虽然各个方面都和父亲有几分相似,但有一点却是万万的不同!她……很喜欢电影!
慢着慢着,先暂停一下整理整理思路。看这丫头的眼神……很明显,她是想去看看。那么,如果我答应了,会怎么样?结果肯定不言而喻!那座拍摄现场周围一定都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过去,注定了人挤人的场面!除了受罪还是受罪!这样的话……不行,我非要劝那丫头把这心思打消了不可。
“哎呀呀,丫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了?上次有人预言中国队铁定能打入世界杯八强,这也能信?空穴来风的事情多半没准。如果真的是什么好莱坞的大明星,又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拍电影?所以,那个人肯定不是什么……什么劳……劳斯的……”
“劳琼斯!爸爸,记住了,劳琼斯-刘!”小雨那火。看来除了不陪着她以外,真的还有别的事可以让这丫头发火啊?!
“好吧好吧!劳琼斯-刘!真是,外国人的名字就“嘻嘻,其实是爸爸没掌握要点罢了。劳琼斯(Lotus)的中文翻译就是荷花的意思,这样不就容易记了?……好了啦~~~爸爸~~~带我去嘛~~~我好想看看在现场的大明星啊~~~!”
宇文松还是不太愿意去,躺在太平洋上尽情享受阳光比跑过去人挤人来的好。
宇文雨气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她再次勾住父亲的脖子,撒娇道:“爸~爸~~~!好~不~好~嘛~~~带~我~去~嘛~~~~!”
“不去,我花了钱是来玩海的。不是跑来人挤人,看电影明星的!”宇文松打定主意,就算海上刮起十级海啸,也要死守在海上!
“呼……爸爸!看看电影明星有什么不好的?可以长长眼光啊!爸爸你什么都不知道,会给人很老土的感觉耶~~~!”
“除了看明星外你老爸还有许多增长眼光的手段,不在乎这一条。还有,你这丫头竟然敢说你爸老土?”
“爸爸就是有点土!见到国际巨星也能够这样懒散的躺在海上的,就是土~~~!”
这丫头,自己不答应陪她去,就开始耍小性子了。不过随你耍吧!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任你耍到太阳西沉也没用!
见父亲是铁了心“死也要死在海上”,宇文雨知道再劝也是无用,很干脆的放弃。不过,她可不是放弃让爸爸陪自己去,而是放弃劝说,换一种方法来达成目的……!
“好吧……既然爸爸不去,那我就一个人去吧……”宇文雨叹了口气,道。
“嗯,可以。去吧,顺便拍两张照片回来!当然,前提是你拍得到的情况下,哈哈哈哈哈!”呵呵,只要自己不去,那丫头要去就去吧!
宇文雨神情忽然变得黯淡,搂住双肩,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道:“咳……看来,我只能一个人去了……那里的人一定很多吧?到时候……我被挤在人群中,也许会碰到色狼吧?角儿正在外面的公路上散步,爸爸又不肯陪我……没人保护我,我一定会遇到色狼的吧……呜呜呜……爸爸,女儿遇到色狼的时候,爸爸会过来救女儿吗?”
那黯然神伤的眼神,微微颤抖的双肩!可恶!是谁说这丫头清纯的如同一张白纸的?看看那些缓缓滚落的眼泪,即使宇文松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心里也不由得被揪了起来!
“…………好吧!我去!我陪你去总行了吧?!丫头,什么奥斯卡影后?我觉得你的演技可以当宇宙级别的影后了!”
宇文雨听着父亲愤怒的反语,看着父亲那悔恨交加的表情,脸上再次绽放出纯洁而无误的光彩!从这件事里,宇文松没看到别的,倒是深深领悟出了一个道理—这丫头……似乎越来越可怕了……
[332] 识人篇十六 久违的会面
法,宇文松还没彻底享受完休闲的假日,就被那个疯丫头拖着上了岸,向那人头簇拥的地方跑去。
人道是姜是老的辣,又有句话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宇文松好歹也活了三十二年,吃过的盐比宇文雨吃过的饭还多。要是这对父女打赌,小雨哪里赌得过她老爸?这不,还不等靠近真正的拍摄阵地,那汹涌的、澎湃的,如同黑压压的蚁群一般的茫茫人海,早已毫不客气的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别说进去看拍摄了,就连能不能挤进去都难说!
宇文松轻松的吹了声口哨,压住女儿的头笑着揉搓,道:“丫头,这下死心了吧?走,回去吧。”说完,宇文松率先转身,向来处走去。想着如此拥挤的人潮,就算那丫头再怎么心动,也该知难而退了吧?
可惜,宇文松忘了一件事……宇文雨是他的女儿!既然是他的女儿,那么骨子里就有这一种坚决不服输的个性!
那丫头想了想,两双眼睛在不到三秒之内便环顾四周,分析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地形。两只脚犹如上了马达一般,瞬间向不远处的一个沙堆跑去。
宇文松一惊,等到他赶到之时,那丫头已经越过沙堆,爬到旁边的一座小卖部的屋顶上!等到这位父亲大惊小叫的呼唤那丫头时,宇文雨对着父亲做了个鬼脸,一翻,消失在屋顶的另一侧。
“混账丫头!你简直越来越胡作非为了!怎么,现在连翻墙这种动作也会做了?!”
喝骂归喝骂,可作为父亲,总不可能就这样呆在原地不管那丫头吧?宇文松叹口气,只能也跟着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沙堆,翻过屋顶。
从屋顶下来后,远远就能看见那丫头绕过人群,跑到前面一栋巨大的临时建筑(也不知是不是布景)旁。那里似乎正处在拍摄现场的边缘,建筑物的一头被拥挤的人流淹没,而另外一头却是人烟稀少,没几个人行走。
宇文雨似乎也在等着父亲,见宇文松跳下屋顶,向自己跑来后,她再次做出一个鬼脸,“刷”的一声拉开旁边的窗户,一个筋斗翻了进去。乍一见此情此景,宇文松几乎吓得脸都青了!这丫头……除了翻墙不算,现在还学会翻窗户?那以后是不是还要学蜘蛛侠在楼宇间蹦跳了?!
宇文松急忙冲向建筑物旁,大声骂了两句,责怪那些工作人员为什么连窗都不关之后,也随之翻了进去。
“嘻嘻~~~爸爸,你还是来找我了呀?”
这里并不是一间房间,而是一条走道。走道内没有灯光,不过借着窗外射进的阳光,倒是看的清清楚楚。宇文雨正背着双手,靠在对面一间房的墙壁上,笑眯眯的望着父亲。
宇文松气呼呼的伸出手,毫不客气的拉住那丫头的耳朵,倒提起来,大声喝道:“笑?你这丫头还笑?!随随便便的跑到人家的地方,还翻墙翻窗户的,你还笑?!”
显然,小雨被父亲拧的疼了,差点连眼泪都流下来!急忙求饶。好话说尽,宇文松心中的气才算消了一点,松开手。
“爸爸—!你拧的我好痛啊!呜呜呜……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变红了啦~~~!爸爸你要负责!”这丫头,打蛇随棍上!看来拧几下耳朵还不能让她长记性是不是?
宇文松轻轻打了她一下,装出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大声道:“好啦!别演戏了!你当我真的是夸你呐?快走,别等着被人看见就麻烦了。”
宇文松刚一说完,就好像老天爷要专门和他作对似的,两道脚步声已经迫不及待的从两侧走来!
事不宜迟,宇文松立刻搭住窗户边缘,就要往外翻。可是……那丫头,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子和自己年轻时一样大的臭丫头!竟然在自己拉窗户的时候一个转身,闪进了那道门里?!
天哪!—宇文松不由得仰天长啸!责问上天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小时候那个乖巧可爱,随便自己说什么都听(真的吗?),一点也不敢忤逆自己(有这种事吗?)的小女孩,现在怎么变成这种一直和自己对着干,叫她往东,却偏偏往西的倔强性格?!
脚步声越来越近,宇文松焦急的扫了眼窗户,又看看小雨闪进去的那扇门,最后咬了咬牙,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房里。
一进门,宇文松才发现这里并不是什么房间,而是另一条过道。只不过相比刚才那条,这里的装饰显然要好上许多。最起码,头顶的灯是开着的。
宇文雨并没走远,就和刚才一样,似乎一直在等着父亲越近,很有可能也是朝着这条通道而来!若是不立刻离开,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爸爸~~~”
还不等那丫头说完,宇文松立刻冲上前,将这个死丫头夹住,飞也似的向前奔去。可谁知道,越是向前走,四周的脚步声就越来越多?!看来,他们父女是不知不觉的冲入“敌人阵地”的中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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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一间专门放置杂物的储物间的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在看着一个身着黑衣,似乎像是保镖模样的外国人从门前走过后,那条缝再次闭上,内里的宇文松也长长叹出一口气。
“爸爸,他走了吗?”宇文雨走上前,似乎也要过来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光景。
“臭丫头,你倒还很清闲?”宇文松拉住那丫头的头发,将她往后拖,继续吼道,“现在怎么办?这里简直像个迷宫!还到处都有这种好像特工一样的人走来走去,想不被人抓住跑出去,简直太难了……”
宇文雨望着父亲那忧愁的面容,不由得一笑。她张开嘴,好像想说什么,但一下子想到了说这句话的后果,连忙住口,捂着自己的头发退到一边,暗笑道:“嘻嘻~~~这样的经历好有趣哦~~~!好像电影一样呢~~~!”
宇文松哪里想得到背后那个丫头正沉浸在兴奋之中?他扫了眼门外,见没人了,一个闪身钻了出来。当然,他一定夹着那丫头。这个“天大的惹事精”他是绝对不会忘的!
接下来的镜头比较重复,作者也就不啰嗦了。简而言之,就是宇文松完全忘了进来的路,在这座迷宫里面到处转悠。每次遇到人来,立刻潜行(别问我他是怎么潜的,反正就是潜行了)!也多亏他能干,竟然连续转了半个小时,好几次差点和那些黑衣保镖撞个正着的情况下也能维持不被人发现的状态!不过,真正的情况倒是越来越糟。越是走,那些保镖越多,四周的人声也越来越热闹!听着那些纯正英语不断的从各个房间内传来,宇文松“激动”的几乎想哭!
在又一次避过黑衣人的视线之后,宇文松从一间标识着化学药品的房间内探出头,向四周扫视了一下,转身喝道:“死丫头,该走了!……喂,你在弄什么?”
宇文雨笑了一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两只盛着液体的药瓶,小心翼翼的倒在一块白布上。处理完后,她抓起白布塞进宇文松手里,做了个神秘的笑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此情此景,我们的主角真恨不得把那丫头的屁股暴打一顿!有这样的女孩吗?只穿着泳装,就敢在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到处乱跑?还扯着父亲一起蹚浑水?难道说单亲家庭养出来的女儿真的就那么疯疯癫癫,胆大妄为?!
宇文松的内心正在呐喊……可是,还不等他呐喊完,一声尖叫立刻从门外传来!不用怀疑,这当然是小雨的尖叫!一听女儿有难,做父亲的立刻像上紧了发条一样冲了出去!触目所见,两个黑衣人正紧抓着女儿的双手!
这两个黑衣人一见宇文松,脸上的神色显得更为难看!见此,宇文松知道避不了,连忙用英语道歉。可他们似乎真的很生气,一边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画有五颗星的化妆室,一边骂骂咧咧!似乎是对于宇文父女的到来非常不满,一边叫人,一边威胁要立刻叫警察,把他们关进拘留所。
要进拘留所?那怎么行?宇文松是无所谓,但自己那丫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警察局备案的!她的清白绝对不容玷污!
“(英语)两位!我们父女真的是无意下到来,请放了我女儿,我们立刻就走。”
那两位仍然没有反应,其中一个甚至伸出手来抓自己!虽然宇文松轻巧避开,但同时也犯了难。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开打?拜托,对方可是来这里拍电影的耶!而且再怎么说还是自己误闯的不对!弄得不好可是会惹出国际问题的呀!
相比那位正在火烧眉毛的父亲,被抓着的宇文雨反而满脸的兴奋!她就一点也不担心那些正在快速奔来的脚步声吗?见父亲正在那位黑衣人的拳头下左躲右闪,一副为难的表情,急忙大声嚷道:“爸!用毛巾!那块毛巾!捂嘴!”
毛巾?一块小小的毛巾有什么用?但危急时刻也已不容多想,宇文松飞身避过那位黑衣人的拳头,绕到他背后。还不等黑衣人转身,那块小小的毛巾早已贴上了对方的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黑衣大个好像打蔫的鸡一样缓缓瘫倒在地,不多一会儿,呼呼的沉睡声便穿了出来?!
宇文松细想……不,不能细想。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刻不容缓,宇文松用力一蹬,飞身窜到抓着小雨的那位黑衣人身后,毛巾再次捂了上去……
“呼……呼……呼……”望着地上两位呼呼大睡的保镖,宇文松看看在一旁笑得眼睛几乎眯成月牙儿的女儿,怒火一时间直上云霄!
“死丫头!你行,你还真行!竟然预备麻醉剂?!是嫌自己家住腻了,想去拘留换换口味是不是?”宇文松气的那根马尾也翘了起来。刚才自己的行动一个弄不好,可就是真正的犯罪啊!不……说不定已经是犯罪了!
宇文雨嘻嘻一笑,背着双手,道:“爸~~~爸~~~!我的爸爸果然最厉害了呢!两个那么强壮的人也敌不过爸爸一个!爸,你为什么不去当特工呢?就好007一样!哇~~~~有个特工的爸爸,感觉好帅哦~~~!”
“工你个头!”宇文松不再客气,一把拽住女儿的头发就往外拖(尽管他不知道那个方向才是外),“007呢!现在事情闹的那么大,等会儿出去你给我看着!我不把你这死丫头的屁股打开花,我就不是你爸!”
周围渐渐奔近的脚步声再次阻住了宇文松的前进。他无奈的松开女儿的头发,向四周望了眼。可眼前除了那间化妆室之外,哪里还有其他的地方可以躲?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好里面没人,如果有人的话,看这五星级的标志……毛巾啊毛巾,看来又要委屈你了,将一位外国影星迷倒在地算不算你的幸运?
冲至门前,宇文松一扫门上的标签,用英语写着“劳琼斯-刘”几个字。现在他也管不了女儿那眼中的闪烁光芒了,直接就冲了进去。反手就将大门关上。
好嘛,想猜对的永远猜不对,就好像宇文松买的足彩没有一次中签一样!而不想猜对的却偏偏那么准?化妆室里的确有人,一位黑发的女士正躺在化妆台前的椅子上,脸上附着一张面膜。一听有人进来,那位女士立刻注意到了宇文松,眼中似乎流露出一个无比惊讶的色彩。
惊讶?呵,如果我家里突然闯进一个陌生人,我肯定也会惊讶!—宇文松放下女儿,从怀中摸出那块毛巾,就要扑向那位女士。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简直和某些反面角色没什么区别,但为了能够安然脱身……对不起了!某位不认识的女明星!就请你先睡一下吧!
“宇文……宇文……松?”
纯正的汉语……在宇文松即将用毛巾捂上那位女明星面孔的前一刻,她……她说了一句纯正的汉语?不不……这不重要……关键问题是……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就是这么一顿,化妆室的门就已经被什么人撞开,一位身形魁梧,约莫六十岁左右的中国老者大踏步的走了进来。见室内一个男人正举着一块诡异的毛巾僵在那位女子身前,立刻一声令下—
“(英语)把他抓起来!”
众多黑衣人好像潮水一般涌上,将宇文松压倒在地。在一旁的小雨显然没料到自己的任性竟然让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早已吓得呆住了。
那个干练的老人大踏步走到那位女明星身旁,步履看起来比起年轻人还要有力!他关切的问道:“怎么样?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那位女明星缓缓摇了摇头,笑了声,道:“没事。到是爸你的动作太粗暴了。放了他,让他站起来吧。你看,他的女儿多害怕?”
这下没错了,的确是汉语!这对父女说的全都是汉语!这代表什么?宇文松不清楚。他的头被压得紧贴地面,别说抬头看了,就连瞟起眼角瞄一眼都困难的很。
对于女明星的这个要求,那位父亲似乎显得有些犹豫,道:“放了?这种激进人物怎么能够放了?而且,他竟然能够在带着一个女孩的情况下,不惊动任何人潜入这里,可见是危险至极!你放心,我会再调动人来保护。等一下我就将这家伙带回局里,好好拷问拷问。”
奇怪,怎么总觉得这位老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尽管被压在地上眼不能见,但他的耳朵还是好好的。听着那位老人的声音,总感觉好像一直听到似的……是在哪里听到的呢?
[333] 识人篇十七 最伟大的爱
可是……”那位老者似乎依旧不放心。
“爸,您不相信我吗?”女明星说着,在父亲的耳旁说了几句。那位老人似乎吃了一惊,对着宇文松上看下看,好像认出了什么!也就到这种时候,他才安心的让那些黑衣人松手,退出了门外。不过,似乎是为了防止绯闻吧,又有两个好像经纪人的朋友进了屋,和那位女明星交谈几句,坐在一旁。
突如其来的释放让宇文松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位说认识自己的女明星,挠了挠后脑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宇文雨见父亲无事,激动的扑上,向父亲诉说刚才的害怕。
“呵呵……那么多年了,你挠后脑勺的习惯还是没变啊……宇文松。”
听到对方再次叫了自己的名字,宇文松停下和女儿的交谈,面目严肃的将身前这位影后上上下下看了个遍。但是,在那张面膜的覆盖下,还是看不出她到底是谁。
“嗯……劳琼斯-刘……小姐吧?那个……我们认<续挠着后脑勺。
劳琼斯-刘微微点了点头,从那双黑色的双眸中,+|.喻的光彩!一种安静、祥和,犹如被温暖的阳光包围一般的感觉瞬间笼罩住宇文松的全身!
“小姐……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认识的?我这辈子好像从未出过国,也从未接触过什么电影明星啊……”
劳琼斯-刘似乎淡淡笑了一下,从那抹笑容中,宇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如同圣母一般拥有光泽爱意的笑容,这种全身淡淡散发出一丝圣洁光晕的笑容!他打赌,这种笑容以前绝对见过,而且……还是让他映像深刻的笑容!
劳琼斯-刘慢慢掀开脸上的面膜,笑了一声:“宇.+了。”
乍一看到这张脸,宇文松的记忆立刻回到了过去!一个自己对其无比感动而又崇敬的女性出现在了脑海里!她……她是……!
“刘姐?真的是你?刘菲荷……刘姐?”
刘菲荷,再次点了点头……
宇文松的惊讶绝不简单,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已经过了差不多十五年!想不到在事隔十五年后,竟然还能见到这位曾经被伤害至深的女性!当年最后一眼,宇文松是在医院里见的。那时候的刘菲荷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如此的脆弱,就仿佛一个玻璃制成的人偶,随时都会破裂、崩溃。听说她去了好莱坞以后,宇文松也为这样的她能不能继续生存下去担心了一阵。但看她如今的面容,充满祥和与安定。那个笑容,除了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的人以外,是绝对笑不出来的!
宇文雨听见自己的父亲竟然真的认识这么伟大的(16K小说网,电脑站www.16k.Cn更新最快)大明星,心情激动的无以复加!这丫头,早就用一双闪烁着星辰的目光往着宇文松,显得既惊讶又崇拜。不过还好,这丫头总算还有一点矜持。在刘菲荷面前并没有乱来,而是躲在父亲身后,偷偷瞄着自己的偶像。
“这个孩子,想必就是当年的‘圣子’吧?”
“哈哈,没错!她就是我的‘耶’。不过现在看来,也许是我的‘撒旦’也不为过。”
听着父亲和“劳琼斯-刘”那不明所以的对话,宇妙!什么圣子,耶,撒旦的?那位大明星为什么用这样怀念的眼光看着自己?
“劳琼斯-刘女士……”
刘菲荷淡淡笑着:“就叫我刘阿姨吧。劳琼斯是我的艺名,故人相见,还是用本名称呼来的方便。”
宇文雨想了想,犹豫着点了点头,说道:“那个……刘阿姨……你和我爸爸认识吗?”
“哈哈哈!何止认识?当年刘姐还抱过你呢!而且,你这死丫头还在人家怀里撒过尿!哈哈哈……”回想起当年的趣事,宇文松不由得大笑起来。
听到自己被那么伟大的明星抱过,宇文雨的脸上立刻浮现(16K小说网,手机站wap.16k.Cn更新最快)兴奋之色。可听了后半句,她的那张小脸立刻拉了下来,开始捶打着父亲的背,看起来相当不满意。这也是,自己丢脸的事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爸爸曝光,更何况是在奥斯卡影后面前?这足以让任何女孩子抓狂。
“爸爸!你在说什么呀?!”
宇文松哈哈一笑,压住那个丫头,望着刘菲荷,缓缓道:“刘姐,已经那么多年了呀。没想到你已经成为国际性的大人物了?我这才想起来,刚才那位应该就是伯父吧?这些年里面有时候我也找他帮过几次忙,却一下子没想起来,哈哈哈。”
刘菲荷摇了摇头,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两个字……轻轻的从她嘴里漏了出来……
“谢谢……”
宇文松一愣,收起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耸了耸肩,道:“没什么。我也出了一口气,你用不着谢我。”
“……不过,我还是要谢.I你没有来机场……那么多年了,我总算可以当着你的面,谢谢你了。”
宇文松摆摆手,显出一副不怎么耐烦的样子:“陈年旧事提它干嘛?我倒希望刘姐能够忘了当年的事。啊,对了,告诉你一句。那位校长好像在你走后的第二天就被革职查办了。”
“我知道,这些事情爸爸都告诉过我。其中好像也有你的许多功劳。”
“哎呀呀,(宇文松挠着头)我不过在那个校长和理事们开会的时候进去闹了几次,吵了几架罢了。”
“是啊,听说你还被我爸关进拘留所住了两天?”刘菲荷抿嘴一笑,这个表情比起刚才的崇高,更让宇文松觉得无比亲切。
“呃……刘伯连这种事也说了?汗……说起来刘姐,你这次是回国长期发展吗?”
刘菲荷遗憾的摇着头,道:“…………我也想……但明天这场戏估计就要结束,最迟不过后天,摄制组就要动身去印度取景了。咳……人还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当年我是想离开伤心地而去了美国,怎料到如今想回来,却又回不来了……”
宇文雨对刘菲荷的拘束大概已经消退不少。她从父亲身后钻了出来,望着刘菲荷,紧张又害怕的说道:“刘……刘阿姨……你很快要走了吗?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拍张照,要一张签名?”
“死丫头!就为了这种事情,你搞的天翻地覆鸡犬不宁!你还没向刘姐道歉呢!”说着,宇文松压住女儿的头,向刘菲荷连连行礼。那丫头一边挣扎,一边仍在坚持。
刘菲荷笑笑,对于小丫头的这个要求没有丝毫考虑,立刻同意。照完相,签过名后,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望着宇文松,说道:“对了,我记得……今天是84日……也就是说……”
宇文松呵呵一笑,道:“刘姐的记性还真好,十五年前的一句话竟然记得那么牢?没错,今天就是这个死丫头诞生的日子。”他想了想,又道,“刘姐,虽然我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无礼,但你能不能来参加今晚这丫头的生日宴会呢?哈哈,我办的,不算豪华。只想求你来参观参观……好啦!死丫头,我可不是为了你!纯粹是念旧!别抱我抱的那么紧!”
刘菲荷想了想,和身旁的两位经纪人商谈着什么。那两位经纪人翻看了一下日程表,摇了摇头。
“抱歉,虽然我很想去……但摄制组的日程排的很紧……”
宇文雨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神情立刻变得黯淡,她走上前,牵住刘菲荷的手,眼中流露出不舍的神色……
“刘阿姨……”
“对不起了,小雨……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真的很想再好好看看你……因为,你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抱的孩子啊……”
宇文雨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谢谢,刘阿姨。我知道。其实,听到刘阿姨能够隔了十五年还记得我的生日时,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只是……我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刘阿姨呢?”
刘菲荷细细一想,向身旁的经纪人要了一份文件,郑重的交到宇文雨手上。宇文松凑上一看,只见上面用中文写着“莲—演艺训练所”六个大字。
“刘姐,这是……?”
刘菲荷笑了笑,说道:“这是国内的一家公司,借用我的名义开办的一家演艺培训所。师资我看过,不错。而且还是免费的。国内的一些摄制组也经常到这里来找新人,一些有能力的孩子借此登入演艺界也不是难事。只是它的挑选程序非常严格,有好些艺术院校的孩子也未必能够进入。不过有我的介绍,再凭借你女儿的相貌,进入并非难事。”
“进入演艺界……吗?”宇文松皱起了眉头。因为演艺界给他的印象实在不怎么好。记得以前也就有一个孩子差点以“演艺界”之名抹杀。
也许是察觉到了宇文松的为难,刘菲荷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进去之后也并非一定要进入娱乐圈。那里在平时也当作美形健身房,有许多人进去学习舞蹈和健身。就当作让小雨进去锻炼锻炼,学学跳舞,也可以。”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宇文松还能说什么?反正是免费的,让那丫头平时没事的时候进去学学跳舞也好。这总比一天到晚骑着角儿在大街上到处乱蹦来的好吧?
宇文松收下文件,宇文雨也凑上来仔细看着。可就在这时,化妆室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进来,毫不犹豫的扑向那边的刘菲荷!
“(英语)妈妈……”
宇文松吃了一惊,眼光离开文件,迅速扫向那个孩子!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左右的女孩,一头靓丽的金发在空中飘逸。蓝宝石般纯净的眼睛没有丝毫的烦恼,雪白的肌肤如同阿尔卑斯山上的白雪一般!刘姐……想不到你女儿了?!”宇文松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立刻出言你女儿真可爱,您的丈夫呢?是不是也来了?”说着,他开始向门外张望。
宇文雨见爸爸这样“老土”,竟然连这种事也不知道?小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可是,还不等她说出那个答案,又是几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钻了进来!同时,也让宇文松的神经,在这一刻陷入无限的沉思……
“(澳语)妈妈……”
“(越南语)妈妈……”
“(刚果语)妈妈……”
“(巴西葡萄牙语)妈妈……”
他们之中有男有女。最大的也许不到十岁,最小的一个可能只有四岁。肤色也不尽相同,有黑人,黄人,以及白人……可是,五个孩子,五种语言。尽管宇文松听不懂他们的真正语义,但从那几乎相同的发音,这些孩子望着刘菲荷的质朴眼神,可以看出他们都在说着同一个单词—妈妈!
被这五个孩子围绕着的母亲—刘菲荷,她的眼神变得如此温柔……她轻轻的在每个孩子的额头上抚摸着,一个一个的,询问着这些孩子是否吃饱,是否睡好……没错,在这一刻,她就是一位母亲!一位被孩子们围绕着的母亲!
“刘姐……这些孩子是……”
刘菲荷在每个孩子的额头轻吻了一下,对着宇文松笑了笑,道:“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和你的女儿一样,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宝物。”
宇文松回过头望着女儿,眼中流露出的疑问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宇文雨附耳在父亲耳旁,轻声说道:“爸,你知道为什么刘阿姨被别人称作‘海洋母亲’吗?”
一个想法出现在宇文松的脑海,犹如电光火石一般,抹开一缕他以前从未见过的美景!
“刘阿姨拍电影的大多数收入,几乎都捐给了‘世界儿童救助中心’。她在美国专门开办了一家孤儿救助站。如果世界上哪个地方有战火,有饥饿,哪个国家有暴动,有混乱。刘阿姨就会前去呼吁……而那些因为灾难而失去家园的孩子们,则……”
宇文雨的眼中闪烁着一层宁静而沉着的光芒。刚才的那种轻佻与浮躁,早就被沉稳所取代。她遥望着那边被孩子们围着的刘菲荷,脸上的崇敬之情变得更为庄重。
是吗……原来是这样……这就是这个丫头不管怎么说都要跑来见刘菲荷的理由吗?
在这一瞬间,宇文松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这丫头的怒火转瞬间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他揉了揉女儿的长发,轻轻笑着……对,他只是笑着……
刘菲荷安抚好五个孩子之后,对宇文松报以一丝歉意的目光,说道:“对不起,他们几个不管怎么说都要跟来……”
“不不!没什么!”宇文松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当年的那场歌剧还真是好啊,圣母……玛利亚……”
“嗯?”
宇文松摇着头,将这个问题抛了开去……
岁月易老,但心中的那丝羁绊却永远不会失去她的光彩。在刘菲荷的身上,宇文松忽然看到了一种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东西!被孩子们围着的她……看起来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高贵!也许她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岁月的痕迹,但又何妨?她的美丽与年龄无关,与姿色无关!她的美,就在于那个笑容……那个……只属于母亲,才会拥有的笑容!
从房内出来后,日光已经渐渐西沉。宇文松缓步走在沙滩上,遥望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刘菲荷已经前往拍摄现场,在第二天宇文松、水灵、白莉莉一起前往机场送行之前,再也没说过话。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爸,你想什么呢?”宇文雨现在变得无比安静。她静静勾着父亲的臂膀,把头完全靠在宇文松的肩上,显得无比依恋。
宇文松的确在想着什么。这个问题自从当日第一次遇见雪音之时,他就一直在想,也一直在犹豫。可在今天看到刘菲荷之后,他的心……终于从摇摆不定中,坚定起来。
“丫头……”
“嗯……?什么?爸爸?”
“呼…………丫头,爸爸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告诉我。”
宇文松站住脚步,神情严肃的望着女儿。那双眼睛,充满了深邃,好像潜藏蛟龙的深渊般深不见底。
宇文雨点了点头,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也用同样的眼神望着父亲。
“你……想要妈妈吗?”
随着一声呼啸,一群海鸥展翅飞起,向那遥远的天空飞去!海浪缓缓冲袭着沙滩,海风带着那激荡的浪声,温柔的抚摸着这个世界……
在斜照的夕阳之下,一对父女,互相凝望着……他们的影子被拉长,延伸向遥远的彼方……
[334] 识人篇十八 真相(上)
呼~~~~”
宇文松长长舒了一口气,躺在自家的沙发上伸着懒腰。电脑里传来的轻音乐就好像催眠曲一样让人心情舒畅!小雨那丫头自从吃过午饭以后就拎着泳衣的袋子跑了出去,自从上次从海边回来以后,她似乎爱上了游泳,三天两头就和几个朋友跑去游泳。再这样下去,是不是一位奥林匹克游泳冠军即将诞生?哈,开玩笑的。
没有了那丫头的管束,宇文松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他拿出刘菲荷临走前送给自己的电影DVD全集,打算好好欣赏欣赏。看看这位刘姐在这些年内所取得的成绩到底如何!
把DVD放进影碟机,宇文松立刻从冰箱内拿出一罐冰镇啤酒,打开,大口喝上一口。这种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直灌入胃,让人说不出的舒畅!啊~~~啊~~~~!比起开空调这种不健康的人生,这样一边喝冰镇啤酒,一边吹着电风扇,躺在沙发上看DVD的日子,才真正像个人过的日子嘛~~~!
话说回来,刘姐的电影的确算是转折颇多的。不客气的讲,开头几年的片子除了给人一种花瓶的感觉之外,完全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那些浪漫片看的宇文松只想睡觉!就算几部精彩的动作片,那也多亏了电脑技术的发达,和她个人的演技没多大关系。
直到刘姐二十六七岁以后。她地感觉似乎才出来,在电影中的演技才开始逐渐发挥。尤其是那部《最伟大的爱》,即使是宇文松这种自认为完全的浪漫绝缘体看了,眼泪鼻涕也是流了一脸盆,感动的三天三夜没睡好觉。那几天宇文雨甚至以为自己的父亲是个彻底的浪漫主义者,还特地把一大堆自己喜欢的港台言情剧拿出来,说要和父亲共同分享呢!
电影终于进入尾声,出现了制作人名单。看了好几次之后。宇文松虽然不再流泪,但鼻子还是抽抽地,着实感动了一把。
“叮铃铃……”
门铃响起,这么早,铁定不是那丫头回来了。宇文松关闭DVD,问了一声:“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对不起……宇文先生……是我……”
这种一开口就是道歉的柔软语气。除了雪音之外还会有谁?最近她几乎三天两头就往宇文松这里跑,至于理由嘛……相信不用说,也猜得到。
今天的雪音穿着一套整洁的白纱及膝长裙,原本扎起的头发也放了下来,披在那裸露地双肩之上。这样的装扮,除了更加承托出她的稀世美貌之外,似乎还增添了她的一份自信。
雪音进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在没找到自己最想见的一个人之后,脸色变得有些沮丧。
宇文松见此,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雪音小姐。请进。”
整理好台面上的DVD之后,宇文松将那份“莲—演绎训练所”的文件递到雪音面前。笑着道:“虽然上次在海边时给你们看过了,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让那丫头去那里也没什么,总比这样一天到晚的在外面乱晃好些。”
雪音捏着裙子地裙摆,颤颤巍巍的看了宇文松一眼,脸蛋涨得通红,轻声道:“随……随宇文先生吧……我觉得……这样也好……”
“是吗?呵呵,那就好。等明天我就带那丫头去办手续。这样也可以让她地心好好收一下。”
宇文松说着,拿起文件。迈着轻松的步子向房间走去。
“等……请等一等……!宇文……先生……”
出乎意料地,雪音竟然会出声喊停宇文松?只不过。她的勇气来的快,去的似乎更快。前半句话还算响亮,到了后半句又缩了回去,变得如蚊子叫一般轻微。
宇文松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雪音,问道:“怎么了?”
雪音咬了咬下嘴唇,将一个黄纸袋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一言不发。
宇文松放好文件,走回桌前。可当他的视线移动到这个黄纸袋上之后,那原本的一丝笑意,立刻被凝固住了……
“DNA鉴定报告。被鉴定人:雪音、宇文雨。”
凝固的时间在缓缓流逝……宇文松地眼中并没有显示出多少惊讶。雪音仍旧咬着下嘴唇,低着头,时不时偷瞧一眼宇文松,看起来十分紧张。
“宇文……先生……对不起,这是当天在海边体检的时候……我偷偷拜托那位医生抽地血……要怪……您就怪我吧……”
宇文松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坐在雪音身前,道:“我不会怪你的。对你来说,做出这种举动也算正常。”
两人再次不说一句话,长久的沉默对他们来说简直就像一种折磨!
“您……不想看看……?”雪音将黄纸袋向宇文松推了一点,随后双手又缩了回去。
宇文松笑笑,没有去拿黄纸袋,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打算去开启。
“既然你会把这种东西放在我面前,答案就已经明朗了。我何必再看?”
“………………”
“………………”
“…………………………那么……您……”
“别说我,应该是你。雪音小姐,我想,你应该说出今天来的目的了吧?”
雪音紧咬着下嘴唇,也不知是过于害怕,还是太过紧张,一些朦胧的雾水飘上了她的眼眸。许久之后,她似乎才下定最后的决心,用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响亮声音,大声说道—
“宇文先生!我……我希望……您能够把我的梦姬还给我!她是……她是我……失散了十五年的梦姬啊……!”
宇文松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位女性,他的目光没有动摇,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对于这个雪音的这个要求,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对我不能将小雨还给你。”
不带丝毫犹豫的声音划破了房间中的宁静,亲手将一片暴风雨前的宁静带了进来!
雪音没有料到宇文松竟然会拒绝的如此爽快,如此果敢!她楞住了……不过很快,充满祈求的双眸便笼罩在宇文松的身上!
“为什么?宇文先生,为什么您不肯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只要您肯将我的梦姬还给我……哪怕……哪怕您要我做任何事……我……我……我都会答应……!”
泪水,沿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雪音嚼着泪,双手颤抖的抓住自己的裙摆,缓缓向上提……
“求求您……只要……只要宇文先生肯把我的女儿还给我……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哪怕……哪怕您要我的身体……!我求求您……我已经……我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留恋!求求您……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宇文松摇了摇头,当雪音捏着裙摆的双手举过大腿时,他立刻转过身。平静而安详的语气,由一位父亲……亲口说了出来……
“雪音小姐,你的纯真与母性很适合你的外貌。但,并不适合你的心灵。在我看来,现在的你并不适合成为小雨的母亲。”
雪音瞬间楞住了!她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宇文松到底在说什么?!
“宇文……宇文先生?您所说地话……我怎么不明白?”
宇文松叹了口气。如果可能的话,他也不想去明白。要知道,当他真正了解这份事实之时,心中的那股震撼又岂是他人所能理解的?
“雪音,不……也许你并不叫这个名字?你的演技的确很好,再配上这副天下无双的容貌,足够让任何男人在你面前放下所有的警戒。但是有一点,你是不是太过小看我了呢?”
“宇文先……生……我不明白……您地意思……”雪音的眼中淌出一滴泪水。她委屈的站在一旁,看起来实在是悲痛欲绝,“我只想要回我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您不肯还给我?现在……您还说我是在演戏?我想要我的梦姬……这一个月来我几乎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她!她是我的女儿……是我地亲生女儿啊!”
宇文松缓缓摇了摇头,面对雪音的哭诉,他没有流出一丝一毫的怜悯。
这样的僵持就一直持续着,房间内回荡的只有一位母亲伤心的哭泣声。和另一个冷漠无情的呼吸。但是,在这种僵持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以后,那声伤心的哭泣慢慢消退,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雪音望着宇文松,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她对这个男人地恐惧感便与日俱增!能够如此冷淡的看着一位美女伤心哭泣,而没有丝毫安慰地人……他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地?!……即使……那个男人知道了真相!
哭完后,雪音拿出一块手绢,擦净眼角的泪水。那原本伤心欲绝的表情慢慢平复,变得缓和而庄重。她慢慢坐下。望着宇文松的脸,轻声说道:“宇文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宇文松呵呵笑了一声。道:“没有多长时间,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
雪音发出一声惊呼!她对自己的演技非常自负。但万万没想到,自己在行骗的第一天就被对方识破?!
宇文松等到雪音地表情慢慢平复之后,从饮水机里倒出两杯热茶,放在自己和雪音身前。他慢慢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继续道:“雪音小姐,不如我现在就把你当天的行径做一番整理,看看我有没有猜错。如何?如果说错了,你可以帮忙订正。”
雪音没有回答。原本就白晢如雪地肌肤此刻更是没有了丝毫的血色。
“你的剧本应该是这样的。从医院出来后,假装被某个男人撞倒在地,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再凭借自己那优秀的演技和虚弱的气质去博得对方的同情。随后,再随便编一些理由跟着男方去对方的家里。这种时候,相信所有的男性都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不过这也是,有一位大美人肯跟着自己回家,再加上这位美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楚楚可怜,如此的妩媚动人,男人还会去思考这里面有没有诈吗?”
雪音不答,握着茶杯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进入男方的家之后,事情就简单了。当日我帮你捡塑料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里面全都是玻璃瓶,却只有一个是塑料瓶。想必这里面装的就是一些能够让人发汗的药物吧?你吃下这些药物之后,再来就是装作忽然病发而昏倒,让男方掌控一切。接下里的剧本,就是这整部戏的高潮了。”
“你不让男方叫救护车,那么在这种时候,男方会做出什么反应呢?他们必然会把你抱起,放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地方。事实上,我就是这么做的。这是你第一次展开诱惑的时机。再来,在看到你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湿,却又昏迷不醒的情况下,他们会做什么?”
“他们……会帮我……换衣服……”
“嗯,还有呢?”
“还有……帮我……擦拭身体……”
“呯”的一声,雪音手中的茶杯掉落地面,摔成粉碎。滚烫的热水泼到她的脚趾上,让她不由得缩起双脚。
宇文松的苦笑仍在继续。如果可能的话,他情愿自己替她说出来,而不是让她自己说出来。
“一位一丝不挂的美丽女性躺在自己面前,而自己却在帮她擦拭身体。如此诱惑实在太过强烈。就算男方立刻扑到你身上对你做些什么,相信也不会意外,对不对?”
雪音的脸色开始由苍白转为铁青,眼中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的淌下……
[335] 识人篇十九 真相(下)
咳……”宇文松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雪音小这种时候,你仍在我面前演戏……算了,让我继续说下去吧。当男性正在对尚在‘昏迷’状态的你做着什么的时候,也许就是你丈夫出场的时候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想诈多少钱就诈多少钱,对方可能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当然,我猜测在你丈夫向受害者逼钱的时候,你一定仍在扮演一位因为疾病昏迷,而惨遭凌辱的受害者吧?这样可以让对方有一种罪恶感,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做错在先。想到要报警的,可能更是寥寥无几……怎么样,我有猜错什么吗?”
雪音的双手紧紧拽着裙子,泪水已经在她脸上划出无数道泪痕。她的神情显得悲痛莫名,仿佛又充满了无限的悔意!她的下唇,仿佛也快被咬破,流出鲜血……
“不……宇文先生……您没有猜错……我的确是低估了您……没想到才刚一见面,您就知道了我想干什么……”
“不,老实告诉你吧,当初第一眼见你时,我对你的感觉很简单。”宇文松清理完地面上的玻璃碎片,又重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雪音。随后,他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医药箱,从中摸出一瓶红药水,握住雪音的脚踝,仔仔细细的将那些被烫的有些发红的皮肤抹上药。
“我就觉得你是一个可怜地。急需要人帮助的柔弱女性。同时,我也被你的美貌迷住了一段时间……好了,烫伤很浅,不用担心会起泡。”
雪音目送宇文松整理好医药箱,微笑着坐下后,顿了顿,问道:“那么……您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目的的呢……?”
“也不能说是发现目的。我只是怀疑。就在你说要来我家,接受律师服务的时候。我开始对你起了一点疑心。”
“这里……?”
“呵呵,对,就是这里。”
也许是觉得有些热,宇文松打开了空调,清凉地空气立刻驱赶走了夏日的炎热。
“你是一位单身女性。一位正常的单身女性,怎么会对一个见面时间还不到十五分钟的男人就要求去对方家里?若说是天真。那未免天真的过头了。当时你说是为了避免被路人注视的眼光骚扰,但你却不怕在我地家里,我的地盘,一个人都没有,绝对密闭的空间里被我骚扰?呵呵,当时就这一点,让我感到很奇怪。”
雪音咬着下嘴唇的牙齿终于放松,她做出一个放弃的表情,双目变得空洞而无力:“这种事情……以前的那些男人……都不会去思考的……”
宇文松微微一笑,道:“也许是职业习惯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发觉了我的一切?”
没想到,宇文松再次否定—
“不不不。这个疑问我只想了不到一分钟,就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最为合理的解释。那就是……”宇文松拿起那份黄纸袋。扬了扬,继续道,“你的容貌和那丫头实在太像。恐怕第一眼看时,你就觉得她可能是你女儿吧?当时,我也是这么想。我只是一个父亲,虽然我是又当爹又当妈,但永远也代替不了一位母亲。如果你是为了想进一步确认那丫头究竟是不是你地女儿而甘愿冒险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解释地通。”
“……………………”
“但很可惜。当日你一共犯了三个错误。正是这三个错误,才让我对你有了一个更深刻的了解。”
雪音显得有些诧异。她低头想了想,问道:“我……有犯那么多地……错误吗?”
宇文松呵呵一笑,说道:“第一个错误,就是我刚才说的来我家。而第二个错误,则是你在进入我家门时,看到角儿的那一刹那……不用隐瞒了。即使你的演技再好,看到角儿的那一刻你还是震惊了。我也在那一瞬间,从你的眼里读到了你真正的想法—”
“贪婪。”
这两个字宇文松说的很轻,他是尽量用一种不会伤害到雪音地语气再说话。可听到这两个字时,雪音的面色还是不由得抽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一抹凄美地神色所掩盖。
宇文松没去理会她脸上表情的变化,自顾自的说道:“一头纯种的独角兽,市价卖个一千万美金应该不在话下吧?呵呵,养了那个小丫头六年,我竟然一次都没想过去估量她的身价?如果不是当时看到你眼中对金钱的渴望的话,可能我永远也不会去查那个丫头到底值多少钱。这就是你,所犯的第二个错误。”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我仍然没去想什么。对金钱的渴望并不是坏事。我认识一个孩子,年纪小小,就已经做好要成为千万富翁的梦想。喜欢钱、想要钱、爱钱,这些并不是缺点。对别人的东西多看两眼也算不上什么道德问题。呵呵,老实说,每次看到银行门前有运钞车时我都会忍不住过去看上两眼。看到那满载现金的麻袋一袋袋装进运钞车时,我也幻想过如果这些钱是自己的该有多好?所以,我并不怪你。”
“但我也必须承认,在接下来你对我展开诱惑之后,我心里的疑虑还是止不住的往上冒。所以,对不起,我对你进行了一个小小的测试……就是那碗人参汤。”
宇文松顿了顿,似乎在整理什么思路。不过这段时间并不算长,很快,他就继续说道—
“如果一位身体健康,并不体虚的人喝了大补元气的人参汤之后,会怎么样?”
雪音不答,从她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她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
“说实话,如果你不是‘体虚质弱,病痛缠身’的话,应该会很快喝下。然后,我就会打消疑虑,完全放心的替你解决一切。但很可惜,你一个‘失手’,打翻了。你说烫,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那碗汤水泼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却完全不说一个‘烫’字?”
“…………那是因为……”
雪音沉默半响,长久未她终于再次开口。但,宇文松却摇了摇头,示意她▋“这是你所犯的第三个错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真正确认了你是在装病。同样的,我也通过一些事情,知道了你全部的计划。”
“还记得当日来的那个推销员吗?对,就是在你发汗发的最厉害时出现的那个推销员。一般的推销员都是按门铃,他却是用巴掌拍。在我衣着整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出现在他面前时,我注意到他的脸色很明显变了一下。而且,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呵呵,你的丈夫似乎没有你那样好的演技啊~~~~这点从他不断的向房门内张望就可以看得出来。”
雪音顿了顿,平缓的道:“因为……以前他都是直接撞破门……冲进来的……不需要演什么戏……”
说着,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宇文松。眼神看来十分平和。
“宇文先生……既然您那个时候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可为什么……不揭穿我?还对我……那么好?”
宇文松耸了耸肩,目光望向远方:“因为,你是那丫头的母亲。你的所作所为的确不该,但作为一位母亲来说,你还是合格的。犯罪和母爱永远不会冲突。即使你再怎么堕落,只要你还爱着那孩子,这间房子的大门就永远向你开启。我也会永远帮你。对你至上最崇高地敬意。”
听到这里,雪音似乎又抓住了一丝希望!她的双目中闪烁着光彩,脸色也由于激动而开始泛红!她也许太过紧张了,甚至连话都说不好:“那么……宇文先生……您是同意……同意我带回梦姬了?”
“不,我不同意。”简短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切断了雪音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宇文松原本温柔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他看着雪音。如同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他的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像磨利的刀刃一般,给人一种刺痛地感觉!
“这前面的三次错误我都可以原谅。完全不去介怀。但你在最后的最后,却做了一件我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还记得你问我要的那两张小雨的照片吗?”
雪音一愣,望着宇文松地目光不自觉的偏移:“我……我记得……”
“很好,能不能请你拿出来。让我再看上一眼?”
雪音的目光变得更为畏缩,甚至整张脸都转了过去!她不敢直视宇文松的眼神……那种宛如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
宇文松知道她拿不出来,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那天你拿着照片离开后,我跟踪了你。没跟多久,我就发现你正在用手机打电话,手里拿着那两张照片,显得很兴奋。所以,等你打完电话后,我化了个妆将你的手机偷了过来。记录下那个电话号码。又偷偷放了回去。我查了查这个号码,是某家男性杂志出版社的。而一个星期以后。我托人去查时,却发现那两张照片正放在主编的办公桌上。它们。会被当作下一期的杂志封面而启用。”
说到这里,宇文松似乎显得很伤心。他望着雪音地眼神第一次露出怜悯……
“雪音小姐……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的感受吗?如果……我曾经想过,如果你只是用一张去换钱,然后一张珍藏地话,我是不是仍旧会原谅你?可是……你却用了两张……?这上面拍的……可是你地女儿啊!”
“宇文先生……我……我这么做……!”
“别和我说理由!”宇文松的表情由于痛苦而扭曲,他伤心的望着雪音,说道,“你是一位失去女儿十五年的母亲。小雨是你失散十五年的女儿!即使有任何理由。你的做法仍旧不被允许!而且……我也看够了你的演出。这场戏剧……该落幕了……!”
宇文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容易才从悲伤地心情中摆脱出来。没错。他是在悲伤。他在为雪音悲伤,也在为那个丫头悲伤!这段时日以来,他一直强迫自己相信雪音口中所说的那段“医院拐骗”是真地。也正是这份强迫,他一直没去调查当年的记录。他要自己相信……不,应该是一定要相信!相信当年的雪音爱着自己的女儿……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
“宇文先生……您……”
“谢谢,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肯对我用尊称?不过,你可以放弃了。那丫头不是一颗摇钱树。她和那位刘菲荷的关系也不意味着将来她必定成为大红大紫的明星。角儿是她的玩伴,甚至是她的妹妹。她绝对不会同意将角儿变卖的。所以……你也不用动想将她带回去的心了。”
雪音沉默了,那自从进屋之后就被激动、喜悦、伤心、诧异等等情绪填满的面容,如今第一次变得如此沉默……从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当然,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梦姬始终是我的女儿,这点永远都不会变。”
声音清脆,再也没有了平时的病容。就如黄鹂般的悦耳音调比起那“林妹妹”似的感觉更让人心情一振!但对于宇文松……却是别想了。
“……是的……她是你的女儿……永远……”
“所以,我还是要带回她。宇文先生,您‘没有’女儿,我‘有’。我知道自己做了许多错事……但我还是爱我的梦姬……我已经失去她十五年了,不能继续失去。”
宇文松默然……他静静走到门旁,拉开了大门。
雪音的眼中也流露出一股痛苦之色,当那脚步恋恋不舍的移动到大门前时,她忽然转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宇文松,咬了咬下嘴唇,说道—
“您……好自私……!”
就是这句话,让宇文松的脑中忽然响起巨雷!他的表情,也陷入数痛苦之中……
[336] 识人篇二十 突兀的照片
气晴好的日子,当然适合晒被子。新的学期就要到I的就是忙碌的初三。也许,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有的宇文松和那丫头忙活了吧?光是准备要考高中就足够这对活宝父女受的了。
噢噢,可别误会。虽然澄空学校听起来好像是直升校,事实上这只是这些公立学校的总称罢了。他们也有严格的升学制度,当然也招收原本并不属于澄空学系的学生。如果有人想在升学的时候进入别的学校,那也没关系。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宇文松当年可怎么进得了?
“呼~~~~~”宇文松将晒着被子的竹竿听着耳边那幽幽的蝉鸣,这位父亲轻松的笑了笑,“这个暑假也快结束了呢,仔细想想,发生的事情还真多”
自从上次以后,雪音没有再出现过。这件事看来已经尘埃落定了吧?虽然,这并不是宇文松最想要的结局,但至少不算是一个坏结局。那丫头还什么都不知道,正在嘿咻嘿咻的从洗衣机里抱出被单,捧到阳台。对于她来说,雪音的出现也许只是一个生活中的插曲。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自己的生活从来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有任何的改变,不是吗?
“爸爸,快点……快点帮我抱住被单啦~~~!”
宇文雨走的似乎有些快,捧在手上,比她的头还高出一截的被单显然遮住了她的视线。一步三摇的向窗台跌来。
“哎哟!丫头,小心!”宇文松疼惜的笑了一声,急忙上前从女儿的手里接过那叠被单。在逗趣的摸了摸那丫头的头后,晾在窗外。
“爸爸,你最近好像很郁闷耶~~~”宇文雨趴在窗台上,看着父亲晾晒被单的动作,笑着说。
“死丫头,没事说你爸郁闷?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比喻?”宇文松轻轻弹了那丫头的额头一下,拿出夹子,夹好被单。
宇文雨捂住额头,笑着跳开两步,继续说道:“爸~~~!没事你又打我!……不过说真的,我真的感觉最近的爸爸有些变了耶~~~嗯……怎么说呢?总觉得以前的爸爸好像很不正经,慵懒,邋遢。可是最近的爸爸突然变得好沧桑,有一种阅尽人间无数的感觉……嗯……所谓的世外高人,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
宇文松笑笑,举手就要去追打那丫头。可宇文雨早已有了准备,向后一跃,轻轻巧巧的落在早已与她合作无间的角儿背上,笑嘻嘻的望着父亲。
“好嘛,以前你说老爸懒,现在你老爸不懒了,又成仙了?”
要换作平时,宇文松就算不顺着女儿的性子追闹一番,一句句的“死丫头”、“臭丫头”肯定是不会少的。但这一次,他没说。只是笑了笑,就走回说桌前整理起当月的工作历程。
宇文雨见父亲没像往常一般和自己嬉闹,显得有些无趣。就在她和角儿开始围着父亲转圈,想尽全力去逗弄父亲和自己玩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却忙不迭的响了起来。
“丫头,开门去。”
宇文松正看着一份案例,精心分析其中的突破口。开门这种小事,当然是交给那闲的发慌的丫头。
门铃显得非常急促,可见外面的那个人很急?这不,还不等铃声熄灭,那人便已经开始“乒乒乓乓”的敲打起大门来。这样没有涵养、却又无比熟悉的敲门声,让宇文松不自觉的想起一个人来……
“来啦来啦~~~!门板是木头做的,不是超合金~~~!(开门)啊!白阿姨,今天怎么有空来的?”
白莉莉见开门的是宇文雨,脸上那份焦急转瞬熄灭!她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道:“白阿姨来看看我的小公主,还需要理由吗?……你那个该死的老爸呢?!”
听到前面那半句还好,宇文松差一点就要起身过来迎接。可没想到还不等他站起,那后半句就堂而皇之的闯了出来?有道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白莉莉用这种口吻称呼自己,估量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宇文松蹑手蹑脚的想往房间里钻,可不料白莉莉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他(当然,那么小块地方,哪够他藏的?)!这位白衣天使好像厉鬼一般冲到宇文松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道:“木头,你这到底是什么意”
宇文松被白莉莉搞的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她一进门,就吵嚷着问自己是什么意思?另一边的宇文雨倒是不很在乎父亲和白阿姨的纠纷。这种打闹她从小到大见得多了!差不多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如果全都要管的话,她还不操透心?
不过这一次,白莉莉的怒火似乎并不平常。她拿出一本杂志,重重的摔在宇文松的胸口,大声道:“就是这个意思!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有用小雨赚钱的一天?!就算要投稿,为什么不投别的杂志?偏偏投这种的?!”
宇文松拿起杂志,粗略一看,立刻发现这正是自己调查的那间杂志社。身着旗袍的小雨经过杂志社的处理后显得更加妩媚,坚挺的胸部、柔软的细腰,再加上那从旗袍缝隙中露出的白皙大腿,这一切加起来的确是充满了诱惑力!只是,杂志上的那些导读却是……
“大揭秘!告诉你女人身体上十个最敏感的地方。”
“十六岁少女初体验后的感想。”
“夏季泳装特辑!触动所有男人灵魂的海滩。”
“清纯少女淫窟历险记—为了证据,不惜以身犯险!”
………………
事先声明,这本杂志并不是什么黄色杂志。翻开看看,也绝对没有什么露骨的情色描写。而且,除了上面的那些标题之外,还有许多服装、首饰一类的介绍。总的来说,是一本很健康,而且国家认同发行的杂志。
没错,这些标题只能算是噱头。就好比几乎所有的网站都会为了提高点击率,而使用的挂羊头卖狗肉的噱头一样。尽管没几个人会相信这些讯息真的有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东西,但作为吸引人的注意力来说,的确是够了……
宇文松皱着眉头,将这本杂志从头到尾的翻着。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日自己没有去把这两张照片要回来呢?尽管在知道那是一家正规杂志社后,他放下了心。可也早该想到,即使是再怎么正规的娱乐杂志,这种映在女儿身边的噱头,到底会起到多大的反面效果?
宇文雨见父亲拿着一本杂志翻阅,兴头立刻上来了。实话说吧,这小丫头也和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每半年的大扫除时,从那丫头的房间里扫出来的杂志也有小山般高!这不,她已经关好门,三步两步的冲了过来。
“爸!是什么杂志啊?什么用我来赚钱?让我看看。”
宇文松一惊,急忙将杂志塞进自己那个抽屉,然后拔下钥匙。看着女儿那张气鼓鼓的脸,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这份杂志上说趁着暑假快要结束,想举办一场青春少女的泳装秀。第一名可以得到多少多少钱云云。上次我开玩笑的说要帮你报名,这不,你的白阿姨就怒气冲冲的跑过来向我兴师问罪了。呵呵……”
“木头!你……!”
不等白莉莉接着吼,宇文松已经一把架住她向门外走去。同时还不忘对这那个满脸狐疑的小丫头叮咛一句:“喂,你可别趁着你老爸不注意,自己跑去参加那种比赛啊~~~!这种活动除了满足那些男人的欲望之外没有别的用处。我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为别人意淫的对象。”
宇文雨嘟囓着嘴,小脸涨的通红。生气的跺了下脚,大声道:“我才不会!爸爸,倒是你!如果真的帮我报名的话,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宇文松大笑一声,拉着白莉莉走出门外。
“木头!快点放开我!”等到两人完全走出屋外,白莉莉开始挣扎。宇文松立刻放开了她。挣脱束缚后的白莉莉揉了揉被宇文松捏的有些生疼的手腕,责问的眼神毫不迟疑的照射在他脸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这件事你不知情!我可从来没想过,一本杂志竟然会卖的那么快?!听到消息后我立刻跑去书报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抢下这么一本。听那老板说,刚进的货,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销售一空!”
宇文松能够理解白莉莉的愤怒。虽然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但如果你去看他的手,就可以发现那两只拳头已经握得充血!
[337] 识人篇二一 罪?
莉莉……”宇文松顿了顿,呼出一口长气,似乎是要心情稍微轻松一点,“对这件事,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的确知道,但没有及时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却是我的大意。我向你保证,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次发生。我用我身为父亲的名义保证!”
白莉莉的怒火来得快,去的也快。当然,这是在她听出宇文松的话语不对时才会发生的事。
“这么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哼,那是谁干的?是谁竟敢随随便便的拿小公主的照片,寄给这种杂志社?!木头,你知道是谁吧?告诉我,我去找那个人算账!”
宇文松摇摇头,他无法说出对方是谁。因为对他来说,那件事已经结束。这次的“照片门”事件只不过是事件结束后的一个小插曲。既然是插曲,那就让它慢慢消逝在时间之中吧,如何?
经过几次解说,白莉莉终于接受了宇文松的提议,不再追究这次事件的幕后人物。但……该怎么说呢?这位白小姐的个性,那的确算是风风火火,不拘一束。刚才还怒气冲冲好像要杀人的模样,不到两分钟就焕然一新!很高兴的拉着宇文雨,说要一起去某家新开设的商场逛逛。而那丫头呢~~~她也是早就憋坏了。想想看,这种状况下的宇文松,怎么可能还有闲工夫陪女儿三天两头的到处去逛街?但要说叫她自己去逛,当然是无聊透顶,没半个小时就会逛回来。现在有了白莉莉和她作伴,叫她怎能不兴奋,怎能不雀跃呢?
宇文雨二话没说,立刻招呼也是好久没好好散步的角儿,拉着白莉莉一转眼就冲了出去。等到宇文松跑到窗边,要叫那丫头小心点的时候,角儿早就已经窜出了小区的大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句兴奋莫名的“知道了”,不紧不慢的飘进那位父亲的耳中。
咳……那丫头,是不是真的有些精力过盛?早知道就快点帮她去报名,消耗点精力。也省的这样疯疯癫癫的横冲直撞,哪里像个女孩子?
说归说,但宇文松的嘴角还是扬起一丝笑意。这种笑容来自宽容,来自谅解。同样,也来自一位父亲对女儿的喜爱,来自一种无悔、不求回报的付出……
是的,无悔。既然当了那丫头的父亲,那就必须无悔!更何况,宇文松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悔”!
随着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今天的第二位客人……已经来了……
“哎呀呀,今天的人还真多~~~希望是抄煤气表的。不然我的工作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做完?”
宇文松挠着头,走到门前打开大门。可当他看到出现在门外的人时,一抹既惊讶,又兴奋的神色立刻浮现在他的脸上!
“刘伯?!你怎么来了?!”
出现在门外的,正是刘菲荷的父亲刘彪。这位已经过了花甲之年的公安局长,身体健壮如同当年!他双目圆睁,一种不怒自威的神色自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就如一头巨熊,即使他没有向你发起攻击,也足够震慑的你连一步都不敢移动。
见到来的竟然是刘彪,宇文松连忙恭恭敬敬的将其引进门。安排其坐下,端上茶水,笑道:“刘伯,原本应该我来拜见您的,您怎么反而到我这种地方来?”
刘彪不说话,他扫了一眼宇文松后,从一只旅行包内拿出一大叠的招贴画和原版CD音响以及其他一些周边产品,有些还是绝版。不用说,全都是刘菲荷的。而至于他为什么会把这种东西拿来嘛~~~当然是宇文松见女儿喜欢,在刘菲荷走了之后,利用一次去公安局调查资料的机会向刘彪讨要的。
见刘彪拿出那么多东西,宇文松连忙道谢,将东西恭恭敬敬的送至那丫头的房内,期待着等会她回来之后的惊喜表情。一切办妥之后,他才走回,坐在刘彪对面的沙发上,笑道:“真是有劳刘伯了,让你搞了那么多东西。对了,总共多少钱?”
刘彪摇摇头,原本严肃的表情似乎变得稍微柔软,说道:“不用了。你女儿那么喜欢我女儿的东西,我再问你要钱还成体统吗?再说了,送给你,也是谢谢你以前帮了我们局里那么多次忙。这些东西,不算什么。”
宇文松笑笑,他知道刘彪的为人,这位行事作风一向硬朗的局长并不是什么喜欢拐弯抹角的主。既然他说不要,那就是一定不要了。
宇文松呵呵一笑,喝了口茶,道:“刘伯,刘姐最近的情况好吗?听说她的新一部电影就快拍完了?”
“嗯,这次的进度似乎不错。相信很快就可以公映了。再加上后期制作的时大约还要三四个月吧。”
宇文松点了点头,忽然又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啊,刘伯。以前我都没怎么关心过刘姐的电影。等到这次的新作在国内公映的时候,就算抢破头我也会去搞两张首映式的票不可!……啊!我不是说要刘伯帮我搞票啦~~~只有我自己弄到手,才显得我的诚意不是?”
刘彪那张严肃至极的表情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忍俊不止的微笑,他这一笑,也让宇文松的心情着实放松了不少。
“刘伯,最近局里的工作忙不忙?听说最近辖区的发案率明显下降,你们必定也是清闲的很吧?”
“清闲?呵呵,我还有一个星期就退休了,当然清闲。现在的刘局长,基本上只是挂个名而已。等到下个星期一到,就会有新一代的年轻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了。”
“这不也挺好?退休了,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不是?我发觉你们这些当局长的还全都是不要命的疯子。就像上次,对方拿着一把自制冲锋枪,你空手就敢上去搏斗?我当时看了还真是为你捏了一把冷汗。”
刘彪哈哈笑了一声,这是他自进门来,宇文松第一次看见他毫不顾忌的大笑。也许,刘彪原本就是一个非常爽朗的人。
“小伙子!说是说不想靠我的力量搞到票,可你也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的捧我!哈哈哈,那次如果不是你把那个混蛋的十几个手下全都劝的缴械投降,然后把他骗到那个空旷无人的废弃工厂,我们也不能那么顺利的抓住他。虽说不能向一个被剥夺律师资格的人公开表扬,但我们局里的几个孩子谈起你,那也是翘起大拇指,说一声‘天平执掌者果然名不虚传’啊!”
两人相视大笑,原本紧张而严肃的气氛刹那间消失于无形!可没用多久,刘彪的表情再次变得严肃。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歪向一边,沉默着。
“宇文松,有句话……我想问你一句……”
宇文松随口应了一声,拿出热水瓶,重新帮刘彪的茶杯沏上茶。
刘彪显得很犹豫,他似乎在做什么十分艰难的抉择。但是,他还是决定了,把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很爱……你的女儿吗?”
宇文松一愣,一时不知刘彪为何有此一问?不过他还是回答道:“你是说小雨吗?呵呵,我很爱她。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即使她不是你亲生的?”
宇文松呵呵一笑,道:“原来刘姐都和你说了呀?……这和是不是亲生的完全没关系。她就是我的女儿,我疼爱她,就像您疼爱刘姐一般。呵呵,老实说,最近几年如果不是刻意想起,我都快忘了她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呢。”
刘彪的脸上忽然露出痛苦之色!他的表情因为极度的矛盾而开始扭曲!原本那双严肃而深沉的目光,也被一层迷惑所覆盖!在这一刻,他的心……是痛苦的……而接下来自己所必须要做的事情,却是那么的残忍……那么的无奈!
“宇文松……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嗯?是什么?”宇文松也察觉到了刘彪脸上的异样,但他没有想到这丝异样的根源。
刘彪伸手入怀,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但是,他那双布满刀痕的手,那双即使面对最凶恶的歹徒也仍然保持冷静的手……现在竟然发出一阵颤抖?!
他……从怀内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宇文松。
宇文松奇怪着,伸出双手去接。可当他的手指刚刚触碰那张纸的时候,一个他从来没有想到的事实,却出现在他的眼前!
“咔嚓!”
冰冷的触感……充满金属质地的声音……以及双手上那一种难以言喻的束缚感!宇文松几乎是不敢相信的低头望去,赫然发现,一双冰冷的手铐,正铐在自己的双手之上!
“宇文松,现以诱拐儿童罪的嫌疑人逮捕你。这是你的逮捕令。你可以辩驳,也可以请律师。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供词……我没想过……在我退休前最后一个抓的……竟然会是你……对不起……”
那张纸上,黑白分明的写着“逮捕令”三字……宇文松握着这张纸,嘴大张着,惊讶已经代替了恐慌!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上面,被害人一栏……赫然写着两个姓名—
雪音……
雪梦姬…………
[338] 识人篇二二 他关心什么?
可能……这怎么可能?爸爸……你在哪里?
为什么当我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为什么?
为什么回到家里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爸爸的电脑开着……可是爸爸呢?他去了哪里?
我问白阿姨,因为听说她今天去看了爸爸……
可她去哪里看的爸爸?为什么我每次问她时,她都不告诉我?
柳阿姨……水阿姨……他们好像都去见过爸爸……
可又是为什么?她们全都不肯告诉我爸爸现在到底在哪里?
饭凉了……
以前每天爸爸都会和我一起吃饭的……
可是……
这已经是第几天,爸爸没有陪着我吃饭了?角儿,你说爸爸究竟去了哪里?
爸爸………………
…………………………
今天,今天我终于知道爸爸在哪里了!尽管白阿姨和水阿姨她们说的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爸爸在法院……他在法院!今天,他好像是要出席一次审判!
太好了,我终于找到爸爸了!爸爸也许是为了准备一个案子,而故意不和我见面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我的爸爸最了不起了!丹落枫那个时候也是,爸爸就故意对我视而不见!
太好了……我不会怪爸爸的。为了帮助别人,不惜全力辩护的爸爸是我最爱的爸爸!
我要去看看,看看今天的爸爸会使出什么手段呢?呵呵,爸爸还会胡来吗?还会用哪些我想不到的手段呢?
就这样决定了!角儿,我们走吧!让我们去看看今天的爸爸到底是站在哪里?被告方吗?还是原告方?嘻嘻,该不会爸爸只是作为一个证人被保护起来,才不能回家吧?嘻嘻嘻……
开门,不断的打开门。法院的门怎么那么多?不过,快了……我就快到目的地了吧?角儿,再快些,我甚至已经能够听到开庭前法庭内的喧嚣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爸爸一定就在这扇门后面!爸爸他……还在笑着吗?那个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对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笑容……一定又出现了吧?
对,这就是我的爸爸!平时懒懒散散,一到关键时刻就让人充满安全感的爸爸!也是我……最好的爸爸!
最后的那扇门……开了……!
爸爸他在哪里?
不,不在左边……也不在右边?奇怪了,为什么雪音阿姨也会在这里?算了,不管了,爸爸他呢?爸爸在哪里?
少女的思绪到此结束。因为在下一刻,她在一个最不敢相信的位置看到了自己心中一直寻找的身影……那里,以往是只有犯罪份子才会站着的地方……
犯罪嫌疑人—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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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回三天以前,地点,就在公安局的会面室。
在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的簇拥下,水灵端坐在墙角的位子上,面色平和,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柳宁月依靠在墙壁上,手捧一份案件资料,不停的翻阅着。自从她拿到这份文件以来,双眼片刻都没离开过。相较水灵与柳宁月的沉着,白莉莉看来则显得焦躁许多。她不断的在会面室内来回踱步,视线一次次的向玻璃墙的另一面望去。
“莉莉,别那么急。阿松他正在接受审讯,很快就会出来的。”
水灵的语气非常沉着,但她的这份沉着却不经意的激怒了白莉莉。
“别那么急?阿灵,到了现在,你怎么还说得出这种话?!”白莉莉的拳头重重敲在防弹玻璃上,发出轰然巨响,“木头被抓进去了!竟然还是因为那什么诱拐儿童?遇到这种事情,你竟然还和我说别那么急?!”
水灵的心情其实并不怎么好受,她的心也一样急,一样愤怒!但她也知道,愤怒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然后尽全力去打这场官司!
她扫了一眼在一旁逐字逐句观看案件材料的柳宁月,从那张几乎什么都没有表情都么有的脸上实在看不出什么。如今,也只能先等宇文松出来了……
“吱呀~~~”一声轻响,玻璃那面的房间门应声而开。宇文松穿着囚服,带着手铐,缓步进入。一见到三位女性,他的脸上不由得冒出一声苦笑……
“吃过午饭了吗……?”
莉莉猛地冲到玻璃前,大声道:“木头!这到底是怎我一直没弄明白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你会被灌上诱拐儿童的罪名?”
宇文松慢慢坐下,苦笑一声,道:“似乎……是我当年捡到小雨,然后又收养她这件事……触犯法律了吧……”
“你收养小雨和你诱拐儿童有什么关系?公安机关到底是怎么办案的?为什么会将你关进这种地方?!”
宇文松无奈的摇摇头……
“我的事……你们和那丫头说了吗?”
水灵站起,走到玻璃前,缓缓道:“没有,你放心。我们就说你因为一件案子,而去外地出差了。”
“谢谢……不过,这件事可能瞒不了多久吧?等到开庭时,那丫头作为当事人,是必定要出席的……”
宇文松的表情有些黯淡。他曾经想过几千种告诉宇文雨自己和她关系的真相,但却从没想过,竟然是用这种方法!
白莉莉最见不得的就是宇文松这种黯淡的表情,宇文松可以郁闷,可以烦恼,可以无奈,但却绝对不可以露出如此灰暗的神色!事到如今,她咬了咬牙,立刻转过头对着一旁仍在阅读卷宗的柳宁月,说道:“柳……柳宁月!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你有没有信心?”
柳宁月沉默片刻,合上卷宗,缓步走到隔离玻璃前,缓缓说道:“阿松,首先我要告诉你,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抚养权争夺案了。你的行为已经牵扯上了刑事问题,只要对方一口咬定是被小雨是被拐走的,身为收养人,却不报警将小雨上交的你的确具有最大作案嫌疑。”
“够了!柳宁月,你就直接说阿松目前的处境到底怎么样?你们律师的分析方法我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喂!阿灵,不要拉我!”
水灵拉住已经有些歇斯底里的白莉莉,轻声安慰着。
柳宁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这只是其中一个不利条件,而另一个不利条件……则是对方的辩护律师。才拿到律师资格证两年,就早已名动一时常胜将军—宋飞言。”
宇文松闻言后沉默半响,微微笑了一声,道:“原来是他啊……这个孩子我也听说过。记得我丢失律师资格的那次诉讼,原本就是由他来替那家公司辩护的。”
“那个人我也听说过,好像是自从出道后就只败过一次!我记得……好像是败在……不行,我不太关心律师的东西。他是败在谁手里的?”
水灵松开白莉莉,说道:“就是你眼前的这位柳宁月啊。这样你应该就可以知道了吧?这场诉讼的结局到底怎样?”
白莉莉不再说话。相比起不说话,她反而是直定定的注视着柳宁月,眼中已经充满了希望的色彩!
“要说胜诉嘛……我不敢把握……”柳宁月再次翻了翻案卷,等到白莉莉和水灵露出诧异的面容之后,才微微一笑,道,“但如果说不至于打败仗,我却有十足十的信心。”
宇文松轻轻点了点头,说道:“阿月,我估计这次审判的重头戏应该都在感情分上。我身为犯罪嫌疑人,不能自吹自擂什么。所以,到时候都拜托你了。”
柳宁月点了点头………………
三位女士走了,不管这场会面再怎么延长,时间也总有用尽的那一刻。送走……不,照宇文松的情况来看,他似乎没什么条件能够去“送”。在一名刑警的陪同之下,他走向自己所待的拘留所。
“咳……诉讼……吗?”他突然转向一旁的刑警,道,“对了,今天几号?”
边上的刑警愣了一下,回答道:“9月1日。宇文先生,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宇文松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9月1日啊……那个丫知上学的书包整理好了没有……”
那奇怪的问了一句:“宇文先生,您说什么?”
宇文松摇了摇头,笑着道:“没事,我们快点走吧。耽误了你那么长时间,希望别误了时间令才好……”
开庭之日很快便到来,就在那炎炎夏日仍在肆虐的初秋,9月4。这一场让一对父女揭开所有的一切,将一段尘封了十五年的真相全部抖落的诉讼,慢慢揭开了她应有的序幕……
[339] 识人篇二三 恩怨纠葛的开幕
庭之日很快便到来,就在那炎炎夏日仍在肆虐的初秋这一场让一对父女揭开所有的一切,将一段尘封了十五年的真相全部抖落的诉讼,慢慢揭开了她应有的序幕……
早上九点半,还不等诉讼开始,审判“宇文松诱拐案”的法庭内就已经喧闹不安。因为……这个阵仗……算了,还是让宇文松亲口来表达一下吧……
“阿……阿灵?你这是……要劫狱吗???!!!”
法庭内安静……可以说彻底的安静!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不过,这片安静并非来源于什么众人对法庭的尊重,而是来自于身后的那种压迫感……!
在法庭的最后一排的正中间,端坐着一位正在悠闲喝着咖啡的女性—水灵。而在她身旁两侧,则坐着三十几个戴着墨镜,身形彪悍,表情严肃的黑衣人!这样黑压压的一片,压得整座法庭内的气氛不由的紧张万分,更弄得那些旁听者后悔今天心血来潮,跑来听这场诉讼!看这架势,知道的,是水氏集团当主亲自来访。不知道的,可能还以为是哪家的黑帮跑过来要冲击法庭呢!
一见宇文松在两名法警的陪同下走进法庭,在一旁的白莉莉立刻抓着一只小药箱冲了上去!还没等那两名法警反应过来,她已经拿出一个血压表帮宇文松缠了起来。
“嗯……血压,脉搏正常。阿松,你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差,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几点睡觉?早上几点起床?有没有做过适量的运动?”
该怎么说呢?虽然宇文松很感谢白莉莉对自己的健康状况如此关心啦……可她有没有考虑过地点和方式的问题?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就在那两位法警之前?
那两名法警当然不能对此坐视不理。要知道,宇文松此刻的身份可是犯罪嫌疑人啊!怎么能够允许白莉莉与他进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喂!你不能……”
可是,那两名法警只说了四个字,背后的一个轻酌咖啡的声音,已经如雷贯耳般袭来!
遥望身后,水灵依旧坐在原处,手捧咖啡。那三十几名黑衣人也是丝毫没有动弹,如同雕塑一般。但……就在那位大小姐漫不经心喝咖啡的过程中,一个美丽……却无比锐利的眼神,如针刺般刺入那两人的脑海!
“敢随便动的话,就试试看。”—那个眼神,宛如说出了这句话……
宇文松暗暗苦笑一声。让法庭内的气氛变得如此紧张并非他所愿意看到。让水灵为了自己而不惜让水氏集团和司法机构干上也并非明智。他挥了挥铐着手铐的双手,劝着白莉莉:“好了,我没事。身体很健康,局里的饮食也很有规律,别担心。”
白莉莉不无担忧的望着宇文松,手心里还握着听诊器,似乎迟迟不肯退开。如果不是柳宁月夹着文件走进的话,可能她会坚持和宇文松一起坐在犯罪嫌疑人的位置上吧?
开庭在即,身处原告方的几人也已陆续进入法庭。当先一人,昂首挺胸,走路带风。帅气而英俊的脸庞上挂着一丝足以迷倒万千少女的微笑!一身白色西装着实亮眼。名贵的说不出名字的领带上别着一只纯金的领带夹,显得意气风发!和西服对称的,则是一双雪白的皮鞋,同样也是一尘不染。从他胸前别着的那枚金光闪闪,似乎由纯金打造的律师徽章看起来,似乎正是此次案件的原告方律师—宋飞言了!
宋飞言刚一出场,旁听席上的十几名十七岁至二十岁的少女尽皆发出偶像到来的尖叫!就连水、白、柳三人也对此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位明星律师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在宋飞言的一个电眼之下,那些少女尽皆昏倒,一个个摊在旁听席上,尽情回味那一抹眼神所带来的刺激。
紧随宋飞言进入的,是一位气若幽兰,神情憔悴的女性。不用说,这位满脸忧虑的女士正是雪音。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套裙,左胸处绘制的一朵白莲如同刚被喜马拉雅山的圣雪洁净过一般纯洁!她的脚步显得有些虚浮,身形脆弱如同被风一刮即倒。这样弱质兰心的美貌女性,刚一出场,便已夺去旁听席上众多男士的魂魄(这个法庭比较大,可以同时容纳一百人旁听)。即使是水灵的保镖之中的,有些也不自觉被那绝世的美貌所迷倒……心中的天平,也在这须臾间,开始倾斜……
对于这个场景,柳宁月早已料到。但他没料到这种情况竟严重!她扫了眼嫌疑人座位上的宇文松,脸上不由得忧色……
至于后面进来的那个,是个相貌猥琐、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似乎很没用,紧紧跟在雪音身后,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知道的,可能会说他惧内。不知道的,大概还以为他是雪音的司机呢!
宋飞言拉开椅子,拿出手绢在座位上掸了掸,潇洒的做了个“请”的动作。雪音面上一红,退后一步,对其微微欠了欠身,道声谢,斜着身子坐下。随后,宋飞言拉开座位,主动坐在她的身边。至于那位中年男子嘛~~~他看着宋飞言这个小白脸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自己老婆?十分用力的哼了一声。宋飞言察觉,微微一笑站起,将这个位子让给了他。
“哼,她为什么不去拍电影?”白莉莉冷哼一声,没好气的提着医疗箱,坐在水灵身旁。
宋飞言重新挪开一张椅子,但他没有坐下,而是露出一副非常吃惊的表情望着场中的宇文松,朗声道:“哎呀呀,这不是号称律师传说的‘天平执掌者’,宇文松宇文‘前’律师吗?您……您不是在意气风发的专拣那些没人肯接的工作,然后向当事人讨口饭吃吗?怎么现在反而坐在这个位子上?让我想想……哦!原来您在不做律师之后终于彻底堕落,开始走上犯罪者的道路了吗?”
水灵举着咖啡的杯子轻轻放在左手的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那三十名保镖如同弹簧一般瞬间聚集到原告席一侧!这个举动显然吓坏了那些法警,急忙用对讲机呼叫,要求增援。
宋飞言哈哈一笑,扬了下那头帅气的黑发,道:“怎么,紧张了?不用紧张。我只是没想到,原来大名鼎鼎的水氏集团也在为你这位‘前’律师撑腰?看来,如果这场官司你赢不了的话,水氏集团就要变成黑社会了?”
面对宋飞言的挑衅,宇文松只是淡淡一笑。他回过头,朝水灵笑了一声,道:“阿灵,谢了。法律的问题必须用法律途径来解决,我没事的。”
水灵犹豫了一下,再次端起咖啡杯。众黑衣人随即井然有序的走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位子。看起来,简直像军队般训练有素!
“宋飞言……先生吧?我好像不记得有得罪过你……”宇文松语气平和,甚至听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但就是这份沉稳,反而让宋飞言微微愣了一下。
“哼哼……的确,你没有得罪过我……我们根本无冤无仇,对吗?”宋飞言冷笑一声,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的柳宁月,恨恨的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像你这种想和柳宁月对干,却一出场就落得败诉,还被撤销律师资格的人来说……哪有什么资格来得罪我?”
柳宁月不答,静静的翻着案卷。那副神情,似乎完全没把眼前的宋飞言看在眼里。见此,宋飞言暗暗唾骂了一声,目光再次转回宇文松,大声道:“宇文‘前’律师,原本我很尊重你。尊重你能够成为律师界的传奇!但是现在,我很失望……但我却更为遗憾!我所尊重的您现在竟然犯下这种罪行!……对不起了……尽管我很尊重您,但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我必须将您绳之以法!替那对被您活生生拆散十五年之久的母女,讨回一个公道!”
宋飞言的这段演说实在是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加上旁边的雪音早已是思绪翩翩,感伤的眼泪如风儿般飘然而下……先不说那些女孩子,至于旁听席上其他人心中的天平,早已不知道倾斜了多少度了。
随着书记员的一声口令,以王审判长为首的三位法官缓缓进入。坐好之后,那位面目慈祥的王审判长凝视着下面的宇文松,看了看他位子前,那显眼的“犯罪嫌疑人”五个大字,再看看手上的卷宗,不由得叹了口气。
“水董事长,你的这些人是……”王审判长似乎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指了指水灵的那些黑衣人保镖。
水灵将喝了一半的咖啡交给一旁的一个保镖,微微一笑,道:“对不起,审判长女士。这些人只是很纯粹的以‘私人’身份,想来旁听一下这场诉讼罢了。他们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即使是现场出现一些十分不友好的画面,相信他们也能够忍耐,请您放心。”
王审判长扫了一眼台下的宇文松,点了点头。同时,她手上的木椎庄严的落下,发出“碰”一声轻响—
“现在,‘宇文松诱拐案’,正式开庭!”
[340] 识人篇二四 第一次的法庭(1)
庭内座无虚席,这场似乎普通至极的案件早就在社会论纷纷。身为一名前律师的天平执掌者,在初战告败,被剥夺律师资格的两年后,便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再次上庭的事件本身就足够轰动了。再加上本次审判的双方律师全都赫赫有名,原被告双方的人物也是如此的夺目!水氏集团公然支持犯罪嫌疑人不说,原告方的起诉人又是一位如此貌若天仙的女性!这也难怪那些记者会蜂拥而至,抢破头也要一睹本次诉讼的精彩了。
“喂喂,这次的‘法制专栏’可有的写啦!”
“那当然,天平执掌者竟然被捕?而且,还是以诱拐儿童这种刑事重罪?我看不仅写成报道,出书、拍成电影都行!”
“哈哈,不过我也着实没有想到。听人说天平执掌者的人品好像很不错?怎么会落得今天这种地步?”
“那大概是以谬传谬吧。仔细想想,他第一次出庭时,不就是为了帮助那个什么公司,抢占一个可怜孩子的住房吗?听说还无所不用其极,最后连伪证都用出来了。”
“哦,是这样吗?”
“当然,我的消息来源一向准确。不过,所谓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个什么天平执掌者用尽法宝,最后还不是败在不败女皇手下?而且,他还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被剥夺律师资格!”
“嗯……的确是这样。不过,我好像听说还有什么内幕啊?”
“内幕?所谓的内幕全都是他人故意放出来的。我们不是搞法律的,只要新闻怎么劲爆就怎么写,弄那么复杂干嘛?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让公众一眼就看清事实真相,那才叫新闻!写的和推理小说似的,一环套一环,谁看?”
“嗯,这倒是……”
“嘘,不说了,他们来维持秩序了。”
在陆续赶来的十几名法警的维护下,那些架设摄像机的,举起照相机拍照的朋友才渐渐安静下来。倾听本次诉讼的序幕开启。
宋飞言清了清喉咙,站起身,用一个十分绅士的动作整了整领带,朗声说道:“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尊敬的各位来宾……”
(白莉莉:哼,他以为自己是在颁奖典礼吗?)
(水灵:嘘,安静听。)
“我对于这场审判,感到非常的遗憾……有谁能想到呢?一位我曾经万分尊敬的律师,一位曾经被誉为传奇的大人物,现在反而变成了阶下囚,在这里接受审判?……”
“反对。在判决下达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被定为有罪。”柳宁月毫不迟疑的出声,在此过程中,她的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手上的案卷。
王审判长敲下木椎,道:“反对有效。原告方律师,请你注意言辞。”
宋飞言狠狠地瞪了柳宁月一眼,但这丝憎恨的表情也只有那么一刹那。转瞬间,那副悲天悯地的表情再次浮现。
“哼,好吧。那就让我们尽快进入主题。”宋飞言拿出文件,潇洒的一挥,说道,“审判长,这是我身旁这位美丽女士,和她女儿的亲子鉴定证明。嗯……那位小姑娘没在法庭?……算了,等要她出庭时再传唤也罢。十五年前,我的委托人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梦姬。可就在我的委托人住院期间……准确来说,应该是十五年前的823日。当日,由于这名可怜又美丽的母亲身虚体弱,一直在病床上睡至晚饭时才醒转。可是……当她醒来的那一刹那,一个让她无法相信的事实却出现了—!!!”
宋飞言走至法庭中央,双手的挥舞极富感染力。
“她的女儿……那个一直在母亲身旁沉睡……宛如天使一般可爱的女儿……这位母亲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竟好像被上天召回一般消失了!她痛苦……她迷茫……她甚至开始绝望!这种深深的丧女之痛就这样一直折磨着她……吞噬着她……就这样,连续了十五个春秋……”
说到这里,一旁的雪音早已止不住眼中的泪水,那一串串晶莹的泪珠,如同美丽的钻石般,在那张白净无暇的脸上闪烁光芒!法庭内的气氛一时间淡淡的忧伤所笼罩,几乎所有的旁听者的内心,都在亲所感叹……
宋飞言凝望着天花板,眼中似乎也已落下泪来。不过,还没等到这滴泪水流落,他毅然的挥了挥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带着一丝忧伤……他,走到宇文松的面前!
“但是……这几乎等于无限的时光还是值得等待的……母女相会的那一刻,也在命运的安排下悄然发生!不久之前,我的当事人赫然发现,她那想念了十五年的女儿,正陪着这个男人走在大街上!神情亲密,宛如情侣……”
“住口!”还没等宋飞言说完,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的宇文松犹如吃了炸药一般拍案而起!两旁的法警见状,急忙上前压制!但即使如此,宋飞言还是不由得被吓得倒退两步。
“你在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在两名法警的压制下,宇文松依然站立不动!他伸出手指着宋飞言的鼻子,大喝道,“你前面说的东西我都不会在意。可你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宋飞言整理了一下由于惊慌失措而有些偏歪的领带,在确认宇文松被法警压制,除了指着自己再也无法做出其他事情后,脸上再次浮现胜利的微笑。
“各位,你们看见了吗?!这个男人的表现是如此的凶暴!他竟然还威胁我?宇文松,你又何必那么生气?难道说,我的这个形容词,正好射中了你的心坎?”
旁听席上顿时议论纷纷。要知道,大多数旁听者并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也未必所有人都知道宇文松的人品。一听这个看起来已经三十出头的男人,竟然和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有着情侣般亲昵的举动,立刻对宇文松表现出愤慨。
见势不妙,柳宁月站起,朗声道:“我反对。宋飞言,你现在应该是在向法庭陈述事实,而不是质疑嫌疑人的情感。还有,你的形容词用的太多了。在一切都没有明朗之前,你的做法有欠法庭公正。”
“反对有效,原告方律师,请你自重。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发言不够谨慎了。”
宋飞言“切”了一声,继续陈诉:“好吧,那我就照事实说话。十五年后,我的委托人发现了和自己长相相似的十五岁少女正和这位犯罪嫌疑人在一起,心存怀疑,于是暗地调查。结果发现,那名少女真的是自己的女儿!当这位可怜的母亲前去央求嫌疑人,将自己的亲骨肉归还之时,犯罪嫌疑人却用种种理由拒绝!迫不得已,她,才走上了这条司法之路,想依靠法律的力量来夺回自己的女儿……同时,严惩这位活生生拆散一对母女长达十五年之久,如今坐在这里的犯罪嫌疑人—宇文松!”
全场哗然,惊叹声,唏嘘声响成一片。
等到法庭内稍微安静之后,柳宁月冷冷的哼了一声,站起道:“宋飞言,你口口声声说嫌疑人诱拐了那位雪音的女儿,那又有何证据?从你刚才所说的一切看来,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失去的女儿在十五年后找到。可这又与诱拐何干?我的当事人当年捡到小雨,随后收养这件事,有许多人可以作证。”
宋飞言哈哈一笑,那个帅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残忍笑容:“作证?那好,我问你。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犯罪嫌疑人是捡到被害人的?”他走到宇文松面前,大声的拍了一下他身前的桌子,道,“难道不是通过嫌疑人自己的叙说吗?还是说,他捡到被害人的那一刻,有哪个人在场看见了?!”
全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宇文松身上!期待他即将公布的答案!
可是……
没有人看见……宇文松自己最清楚,当年的那条黝黑小巷,在那倾盆大雨之中,又有谁可以替自己作证?没错,自己的朋友,家人,邻居……所有所有知道自己和小雨之间秘密的人,全都是通过他自己的口述来知道事情真相的!就算自己找了再多的人来证明他是如何捡到小雨的,那样的证言……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