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2-15

盘古混沌: 我的女儿,我的天使 411-420

[411] 第四十七章黄瓜

  “不干什么。”阳幕再次扫了眼这个男人,越发觉得他邋遢。虽然现在是周六的上午,但如此随意的打扮实在是有碍瞻观。

  而这种随随便便就会和人打招呼、笑嘻嘻的人,想来行为举止也未必能够好到哪里去。

  “我似乎没有回答你问题的义务。请先生你想去哪,就去哪吧。”阳幕皱了下眉,伸手拍拍西装,显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那男子似乎对阳幕的这种反应奇怪了一下。不过很快,他那原本充满市侩,慵懒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这丝精光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引起阳幕的注意。

  “有麻烦吧?陌生人。”那男人笑了笑,从手提的塑料袋里掏出一根黄瓜,在袖子上擦了擦,递给阳幕。

  “吃吗?挺新鲜的。还沾着水呢~~~!在我老家,我小时候经常跑到隔壁邻居家里偷黄瓜吃。”

  阳幕厌恶的摇了摇头,他可不敢担保这些小商贩手中卖出的东西到底会有多么卫生。所谓的精英,并不单单指在衣着学识方面,就连最细小的进食也是有讲究的!

  黄瓜?除非坐在餐桌旁,将它切成片,腌好,摆在自己面前。否则,自己这种精英怎么能像个野蛮人一样直接啃?

  那男人似乎并不在乎阳幕的拒绝,只是耸了耸肩,十分干脆的咬了起来。可他吃归吃,一双眼睛却始终不离阳幕身上!看起来也没有丝毫要走开的意思。

  “先生。也许您地长辈没有告诉过您,不应该如此无礼的盯着对方不放吗?”阳幕被这个男人的这种眼神盯的有些愤怒,说道。

  “呵呵,当然。”男人咬了一口黄瓜,大口咀嚼。清爽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他十分随意的抬起手臂,擦了擦。

  “不过我更知道一件事,对于来路不明的陌生人,需要随时随地保持警觉。”

  “警觉?!先生,您竟然说要对我产生警觉???!!!”阳幕显得有些生气。大口嚷出!不过,他的涵养的确算是较好。很快便平息下来,理了理领带。说道,“先生,如果对于陌生人你都是这种态度,那想必您的人生经历会是相当地坎坷。”

  “哈哈!年轻人很会分析!那你要不要听一下我的分析?”

  “咔嚓”一声,那男人再次咬了口黄瓜,咀嚼声真地是异常刺耳!阳幕简直有些看不下去了!更可气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又拿出一根黄瓜。再次递到自己眼前?!

  “呵呵,别客气,我请客!吃吗?”

  “不用了!谢谢。”阳幕转过身,继续看着依然拥挤地通道。他对于那男人的分析半点兴趣都没有,谁会喜欢听一个没文化的人说疯话?那简直是对自己精英教育的侮辱。

  那男人叼着黄瓜,将手中的黄瓜放进塑料袋。站在阳幕身旁,看着这片喧闹的道路。眼中流露出一种阳幕完全无法理解的感觉……

  欣赏?以及……欣慰?

  “你是个……法律工作者。不,也许只是个学生。法律系地学生,对吗?”男人笑道。

  阳幕感到有些震惊!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正眼看着这个男人,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是学生这点可以靠年龄推断,可他是怎么推断出自己是法律系的学生?!

  那男人没有回头,似乎就猜到了阳幕的表情,乐呵呵的道:“别那么紧张,虽然有很多地方可以推测,但我最直接确信的就是你地表情。先前我不过是有些怀疑罢了,刚才一试探,这才终于确信。”

  阳幕的表情刷的一下变了……自己被耍了!

  “年轻人,看来你经验还不够啊。作为法律者,尤其是律师工作者,万万不能随随便便就让人根据你地表情猜到自己的心思。这样可是很吃亏的哟~~~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律师系的?!”

  “啊哈?我又猜对了?看来我该去买彩票了,今天运气还真不错。”男人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半截黄瓜全都丢进嘴里,一顿乱嚼。

  阳幕气的脸有些发紫!想想自己精政法律学院的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精英分子,即将进入社会,考取律师执照,帮助众多苦难的委托人脱离苦海的自己,竟然在这里受这个邋遢中年男人的纠缠?!

  “对不起先生,我现在没功夫和您纠缠!请让路!我要找人!”

  “啊!这倒是,那我不打搅你了。请~~~

  说着,那男人一摊手,站在一旁。将那条依旧拥挤至极的道路让在阳幕眼前。

  即使那男人让开,阳幕依旧走不了!他担心自己的衣服产生褶皱。

  看着犹犹豫豫的阳幕,那个男人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光彩。可这一次也和上次一样,很快便消失了……

  等了好久,在接近中午的时候马路上的小摊贩们才开始散去。道路再次恢复了它往时的宽广。

  阳幕拿出手帕,擦了擦由于等待太久,而有些泛汗的额头。将手帕放入怀中之后,信步向道路深处的小区走去。

  可是……让他最最看不懂的,为什么那个男人也就这样陪着自己等了那么大半天?!现在,自己一走,竟然也跟着走?!

  “喂!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阳幕停下脚步,大吼一声。

  那男人再次拿出那根黄瓜,递到阳幕眼前,晃了晃,道:“还是吃点吧。清凉解渴,何乐而不为?”

  阳幕一甩手,想打开那男人伸出来的手臂。却不料自己的手还没到,对方就已经迅速缩了回去!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恰巧我家也就在这个方向罢了。呵呵呵。”那男人放回黄瓜,继续笑着,“从刚才开始我就在问你了,你到底想去哪?这附近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似乎并没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阳幕哼了一声,向旁挪了一步,以示和男人保持距离。如果自己和他继续在这么靠近的话,恐怕精英的脸都会被丢光。

  “我找人。”

  “找谁?”男人反应极快,几乎就是在阳幕话音落下还没有收起的时候,立刻接上,“我住这,熟!你要找谁也许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阳幕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晃了半天也没到达目的地,既然这中年人熟悉路段,问他一声也无妨?精英份子,就是要充分利用身边的一切,来最好最快的完成自己的任务才对!

  “我想找一下……宇文松万事……”每次念到这个事务所的名字,阳幕都忍不住要起一阵鸡皮疙瘩。这到底是谁起的怪名字啊?简直像初中小女生起的一样!充满幼稚。一点也看不出这个事务所的主人到底有多厉害。

  “宇文松万事OK事务所。你知道不知道?”

  听到这个名字,那男人的眼光一闪,迅速恢复平静,笑道:“这间事务所?你找来干什么?听说里面的主人早就没以前那么风光了。”

  阳幕警觉了一下,眼睛在那男人的脸上上下扫射。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刚才对方的那种眼神早已深藏,此刻展露在他眼前的就只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懒散大叔。

  “我……”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目的如实道出。隐瞒这件事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还是满足一下这位大叔因为太过空闲而多出来的好奇心,让他尽快带着自己前往寻找来的好。

  “我是精政法律学院的学生,今年已经大三下半学期。这个学期中我要在一些事务所实习,以取得初步的法律经营经验,已通过大四的最后冲刺。”

  “……哦,是这样……”

  男人略一额首,开始上下打量着阳幕。这并没有什么,可真正让阳幕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在他的映像中,凡是听到“精政法律学院”六个大字的人,无一不是表情肃穆,神情拘谨!就算是现今的一些法律工作者,只要不是这个学校出来的,听到这所学院的大门也都会露出肃然起敬的表情!

  因为这所大学,可是法律界的权威!

  许多现时的法律人员,都是从这所学校里面出来,在社会的各处担当骨干的角色!

  可这个男人为什么,显得那么不在乎?相比起这个名字,他反而对自己来实习这件事感到更有兴趣?



[412] 第四十八章什么叫挫败感

  “喂,先生。你知不知道在哪里?宇文松万事OK事务所?”

  眼前的这男人一直看着自己,这让阳幕感到十分不舒服。问了一句。

  男人继续扫视着阳幕,过了好久,才呵呵一笑,道:“话说回来……精政法律学院似乎是一家非常有名的学校吧?你怎么会到这家事务所来实习?据我所知,宇文松事务所早已不是什么律师事务所了。”

  阳幕扫了一眼这个男人,眉角间似乎也流露出一丝不满的情绪。

  “哼,我当然知道!可这是柳教授介绍我来的,我有什么办法?”

  “柳教授?”那男人的眼角闪过一丝光彩。

  阳幕点点头,开始抱怨起来:“说来也许你不知道,柳教授可是我们律师界的传奇人物!一生还从未败过一次!原本我还未自己分配到柳教授手下实习高兴呢,可谁知那位李教授竟然给我一张纸,叫我到那个宇文松的手下做事?”

  说到此处,阳幕表现的越发不满。

  “那个宇文松我也听说过,几年前似乎有个什么‘天平执掌者,的外号。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一个没接受过高等精英教育的平凡人?不仅因为作假证而被剥夺律师资格,更被宋飞言前辈一举打入大牢!这样的人,要我跟着他实习?哪可能学到什么东西?也许反过来要我教他怎么做律师还差不多!”

  那男人呵呵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你似乎很尊敬那位宋律师啊?”

  一提到宋飞言。阳幕的脸上立刻充满骄傲!双眼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这当然!宋律师可是我们精政法律学院地律师中少有的天才!自从成为正式律师之后,宋前辈几乎还从未失败过!在勉强一次败给不败女皇之后,又立刻反扑成功!真正见证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坚强精神!”

  “宋前辈的法律知识精悍至极,各种条文简直过目不忘!听他的辩论,简直像在听歌剧一般让人赏心悦目~~~一句话都有法律为依据,每一个字眼都透视着法律的尊严!”

  “大叔,不瞒你说,宋前辈就是我最崇拜的偶像!自从进入大学之后,我每时每刻都不忘记要向宋前辈学习。希望以后的哪一天。能够达到像宋前辈这样,处处受人尊敬!”

  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听着阳幕地感慨。

  “咳……只可惜……”阳幕兴奋的说了一通之后,忽然叹了口气。垂下头,“为什么我没能进入宋律师地事务所学习呢?我的成绩……明明是最好地一个……而那些成绩还不如我的人,竟然好运的能够进入前辈的事务所……”

  “咳……只能说是我时运不济吧……最后只能……到这种地方实习……”阳幕拿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连声哀叹,为自己的不幸而大肆感叹。

  边走边说,很快,那男人就领着阳幕到了一座爬满了爬山虎的公寓前。

  “到了。”

  “就是这?”

  阳幕呆呆看着眼前这座公寓。说是老旧,还不如说是残破来地更为妥当。绿油油的爬山虎一点也没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充满野性的贴在墙头上,为这个世界增添绿意。不过,阳幕可没兴趣去欣赏什么大自然的奇迹。对他来说,这里简直不能算是一个正常的事务所应该呆着地地方!

  “咴~~~~!”

  不等开门。一阵马嘶欢快的从楼梯上冲下!那男人皱了皱眉头,打开防盗门。只不过一瞬间,一匹白影便如同闪电般的从楼内冲出!

  “丫头。你能不能改一改这样胡乱冲下楼梯地习惯?危险,危险知不知道?”

  “嘻嘻,爸,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爸爸又去看人斗地主,赖在别人桌旁不肯走了呢~~~!”

  白影在道路上优雅的停下,一匹以往只有在图鉴以及电视里才能看见的独角兽,正悠扬的迈着小步。而在这匹独角兽的背上,坐着一位少女……

  一位,让阳幕差点窒息的少女!

  少女笑着和那男人打了几声招呼,听语气,这似乎是一对父女。仔细想来,这似乎是阳幕第一次正眼看着那个男人,惊讶他竟然会有一位如此美丽,不似人间应有的绝色女儿!

  少女瞥了眼跟在父亲身后,正在呆呆打量自己的阳幕,露出一丝微笑。

  “你好。”

  “呃…!你……你好……!”阳幕的嘴开始有些结巴。

  “爸,这位是……”少女十分礼貌的问过好后,对着自己的父亲。

  那男人呵呵一笑,说道:“丫头,快叫哥哥。这位是来宇文松万事OK事务所实习的阳幕,阳准律师。是‘精政法律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哦~~~!”

  听到那男人在这样的美人面前如此夸赞自己,阳幕激动的差点就要昏过去!事实上,这也使他没有听出男人话里的潜台词。

  “精政……法律学院……?”

  少女原本微笑的表情刹那间凝固。随后,她的眼神不再变得如刚才般友好,看向阳幕的表情也带了一些敌视。

  “爸,他就是那个……柳伯伯电话里说的……年轻有为的律师?”看着阳幕的样子,少女的语气显得有些冰冷。

  男人哈哈大笑了几声,摸了摸那头独角兽的额头,说道:“是吧。而且看起来,的确非常年轻有为呢!对了,你下午不是要去摄影棚吗?还不去?”

  收到父亲的提醒,那少女立刻惊呼了一声!拍了拍独角兽的脖子,和她父亲道声别,转头离去。可在她即将策马而行的最后一刻,那双略带敌视的眼睛,再一次落在阳幕身上。

  “是吗?……精政法律学院的……高材生?”少女收起眼角的那丝敌视,转为一种冷淡,缓缓说道,“律师先生,祝你成功。同时,也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位好律师。走吧!角儿!”

  随着一声娇呵,独角兽看了眼阳幕,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迅速奔跑起来!只不过短短的一瞬间,少女与独角兽,便从阳幕的眼前消失了……

  “喂,年轻人,别看了,我女儿早走了。话说回来……你不大看娱乐新闻的?”

  阳幕丢魂落魄的样子让男人肚里暗暗好笑。经过提醒之后,他总算回过神来。可样子还是楞楞的,一点也不像刚才还在夸夸其谈的社会精英份子。

  “啊……啊!是……是啊!娱乐新闻中的内容很多都相当无聊,所以我并不太看!我经常看的是法制节目!”由于那位少女的惊艳登场,阳幕的姿态瞬间降低了很多!这是许多年轻人的通病,只要是美女的家人,恐怕都会对其尊之又重。

  男人略微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他拉开防盗门,将自己买的菜一股脑儿的全都放进防盗门内。接着一脚跨入,将门缓缓关上……

  “哐。”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终于将阳幕的神经整个的唤回来!他一见那个男人正在提着菜篮子上楼,心下立刻急了!急忙拉住防盗门,大声道:“喂!大叔!先生!您不是说要带我去宇文松事务所的吗?干嘛关门?那个人的事务所是不是这里啊?!”

  那男人将菜放在二楼地面上,笑呵呵的回过头,望着阳幕,说道:“没错,宇文松万事OK事务所的确就在这里。不过,你已经失去实习资格了,回去吧。找你们校长再问问,也许可以帮你安排到宋飞言律师的事务所里实习。”

  这简直是开玩笑!这个男人算什么?他凭什么就断定自己失去实习资格?!邋遢大叔,仗着自己女儿漂亮,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先生!你的说话实在是相当无礼!你凭什么代表宇文松说话?”

  “我当然能够代表,因为……我就是宇文松。”

  阳幕的嘴大张着,估计将他那只公文包卷一卷,都可以塞进去了。这可能吗?这个人好歹也算是一个前律师。在自己印象中,既然身为律师,那不管是不是被剥夺律师资格,在生活作风上一定都是以严谨为己任!可这个大叔,从刚才开始到现在,从头到尾,有哪一点严谨的感觉?!

  “你就是宇文松?……哼!就算你是吧!我可是精政法律学院的学生!到你这里来实习可是给您无上的面子!您怎么可以说我这种精英丧失实习资格?”

  面对阳幕的怒斥,宇文松只是再次用微笑面对……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仅此而已。



[413] 第四十九章不醒悟,便毁灭

  仅此而已……就是仅此而已?

  阳幕张大着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就在他疑惑的间隙,宇文松已经拎着买的菜,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身为精英……竟然被这样对待?

  阳幕咬了咬牙,心中的一股傲气立刻窜起!转身就要离开!哼,不就是个落魄的前律师吗?叫你一声天平执掌者还是尊敬你了!一个进过监狱,被剥夺律师资格,浑身污点的人,我阳幕这种精英人士才不稀罕在你手下实习呢!

  走出两步,阳幕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紧捏的拳头上浮现出一条条的青筋!他不甘心,这种结果,绝对无法让他甘心!

  近十年来,还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学院的学生被实习的事务所回绝。就算是再烂,成绩再差的学生,只要报上精政法律学院的名号,想收他们的事务所也是数不胜数!谁都知道,实习好了,将来毕业后签约的机会也是大大增加!现在中国的律师界人才短缺,每个事务所都知道,人才,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被人回绝的学生……会被学校里的人怎么看?

  而且,还是被一个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律师的人回绝?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即使回到学校之后自己也能再找一份实习场所,但他绝不能允许自己是一个“二流”的!重复两次,根本就不是精英所该有的经历!

  “宇文先生!宇文先生!”阳幕不断按着防盗门上地电钮,大声道。“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如果您还有一点点身为律师的尊严的话,就该知道绝对不能这样对付一个未来的精英!”

  在楼上的宇文松压根就没理那个火气正大的青年。他慢悠悠的将菜放进家门,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等到吃完午饭,看完电视之后,他才晃晃悠悠的踱到窗边。此刻,已经是下午四点。

  这时,阳幕已经累的有些蔫了。看看这个坐在楼梯上,眼神烦躁,却依然不肯离开地青年,宇文松呵呵一笑。暗道了一声:“这小子,虽然是凭着一股牛气。可能牛上那么多时间的。还算有些长处。”

  “喂,小子。你回去吧。再这样坐着会打搅到人家晚上出来遛狗地。”宇文松朗声说道。

  一听得宇文松发话。阳幕那原本有些丧气的表情立刻恢复元气!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举起,对着宇文松,大声道:“先生!您想让我离开也可以。不想让我实习也可以!老实说,我也并不期待能够在您地身边学到多少东西!我只要您在这张纸上实习反馈单上签个名,证明我有能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我一秒钟也不会多留。立刻走人!”

  宇文松耸了耸肩,显得相当不以为然,轻松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签名?你凭什么证明你能够成为一名合格的律师?”

  这些话说的阳幕真的是七窍生烟!他举着纸条,努力往宇文松眼前凑。

  “凭什么?就凭我是同届学生中成绩最好的一个!宇文先生,我家并不像其他精政地学生一样。生活无忧!我的父母并不是什么有钱人,供我上精政已经耗去了他们一生的积蓄!我的努力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明显,我当然应该得到我所应得的!”

  “你应得的?”宇文松摇了摇头。心中好不容易泛起地一丝好感再次归于尘埃。

  “年轻人,回去吧。只要在我这里,凭你现在的状况,你的实习永远不可能通过。去找一个可以让你通过地人吧。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

  “为什么?!我的学习是最刻苦的!你连一点点的法律都没有考过我,为什么说我没通过?来啊!宇文先生,随便你问出哪条法律条文,只要有一条是我不知道的,忘记的,解释错误的,我立刻就走!一步也不停留!”

  宇文松的嘴角散发出一丝已经多年未出现的残忍笑容,可惜由于背光,阳幕并没有看见。否则,他绝对不会再这样坚持下去。而只要他不再坚持,那也许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所面临的折磨,也就不会再笼罩在他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就继续呆着吧。”说完,宇文松老实不客气的缩回头,自顾自的煮着晚饭。留下阳幕一个人,依旧在大楼前呆立,继续等下去……

  等待的滋味绝对不好受。即使是最有耐性的人。

  从上午到傍晚,从傍晚到夜色满天,阳幕已经不知道等了多少时间。饿了,就去外面的食品店买上一个面包。渴了,就去超市里面拿瓶水。不得不说,他很执着。为了不在同学面前丢脸,为了总是以最好的姿态来迎接毕业典礼,他绝对可以执着!

  宇文雨录完歌后,骑着角儿缓步回到爬山虎公寓。离得远远的,就能看见那个人依旧守在大门口,原本平顺的西装也开始变得褶皱,心下有些不忍。

  再怎么说,他并不是宋飞言,只是一个同所学校的学生罢了。一想到这,宇文雨中午对阳幕的敌视便去了八九分,侧着角儿走上前。

  “你还没走?”宇文雨按下门铃,转过头对着阳幕说了一句。

  但也仅仅是这一句,不到十秒之后,宇文松的声音已经从铁门上的对讲机中传来。铁门打开,宇文雨与角儿便已进入公寓,朝楼上的家走去。

  这十秒钟,是阳幕这几个小时来,最为珍贵的十秒钟!

  “爸,他还没走……”

  吃完饭,宇文雨走至窗台,对着楼下扫了一眼。随后眼光瞟向父亲,似乎是在征求着什么……

  宇文松倒是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他举着牙签,自得其乐的剔牙,笑着道:“那就让他继续等吧。反正年轻人嘛~~~个一两天也没关系。等到他自己性子被磨光了,自然就会走了。”

  宇文雨虽然不怎么喜欢阳幕的态度,对他那种自以为精英的神情也是十分的不齿。可她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心软。看着外面的夜色渐渐深沉,不由得嘟囔了一句,说道:“爸,不如就给他签个名吧?反正又不是真的要让他来实习,尽快打发他走人不是更好?”

  宇文松笑笑,摇了摇头。他放下牙签,坐在沙发上喝着美味的菊花茶,一句话都不说。

  “爸~~~!”宇文雨娇嗔一声,似乎对父亲毫不理会自己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哎呀呀,小丫头。又开始和我烦了?……是,你说的是没错。我给他签个名,盖个章,简直易如反掌。然后他和我们就会各走各路,恐怕不会再有任何交织。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一签名,将会在不久的未来捧出一个怎样的律师呢?”

  宇文雨皱了皱眉头,显然没弄明白宇文松的意思。

  “只是签个名罢了,没那么夸张吧?这个人虽说很让人讨厌,但并不是个坏人。由他当律师,应该不是件坏事……”

  “所谓的坏事,可并不一定非要坏人才能干的出来的哟~~~”宇文松笑了笑,“总而言之,凭他现在的这种思想观念,我给他的分数只能是不合格。”

  “爸,你又在找理由了。听你刚才说这个人的家境并不是很富裕啊?并不是那种纨绔子弟。人家爹娘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你又何必为难他?”

  “身份尊贵之人掌握权势会有危险,可一个并没什么力量的人突然掌握超出他感情可以控制的力量,那更危险。现今的律师界人才的确是有些短缺,但短缺不意味着我要放宽标准。这种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当律师的人,还是少一个好一个。”

  “呵呵,爸,说的好像你要毁了他似的~~~~”宇文雨微微一笑,搂住父亲的脖子。不过,当他的父亲说出接下来的那句话之后,她的笑容……被彻底凝固住了……

  “如果他不能成才,那我宁愿毁了他。”

  宇文雨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空气中似乎有一种异常寒冷的东西束缚住她的身体,将她的血液都凝固!身为父亲的宇文松当然也察觉到了这丝异样,不由得发出一声苦笑……

  苦笑声中,那丝寒气才终于散去。宇文松站起身,拉起一件西装披在身上,朝大门口走去。

  “爸?你干嘛?”

  “呵呵,照你这小丫头的意思,再去和那小子聊聊!不过嘛……这次我们换个地方聊,顺便,让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实力吧。”



[414] 第五十章干净的世界

  “你认为,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宇文松弹出一根烟,点着。

  夜晚的城市是美丽的。但夜晚的城市也是黑暗的。它的美丽,可以让人痴迷。但它的黑暗,也同样能够给人以迷恋的感受。

  讽刺吗?在同样的灯光下,却能够读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意境。更可怕的,却是这两种互走极端的意境偏偏都将人引入同一个世界!

  诱惑,都市的诱惑。它的邪、它的美、它的光、它的暗,就是这里唯一需要的,最让人留恋的地方。

  宇文松此刻所站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换句话说,这里是夜晚的城市中最明亮,也最黑暗的地方也不为过。

  灯红酒绿的夜总会,纸醉金迷的“高尚生活”,街道两旁一字排开的各种酒吧、发廊、浴场无一不号召着男人们进去享受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站街女,黑道份子,以及小流氓,已经构成了这条街上最主要的人群。他们在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人群中虽非数量最多,但却绝对成为了这里的标志。

  独角兽角儿身上罩了一层宇文雨亲手缝制的灰色披肩,将它那身雪白最大范围的笼罩。虽然它看起来仍然有些醒目,但不管怎么说算是好多了。它站在女主人身旁,充当着一位最忠实的卫士,保护着她。

  也正是因为有了角儿,宇文松才会更加放心,独自一人走在这三人一兽队伍的最前方。吸着烟,环视着四周的风景。

  “嘿!松哥!还从没见你来过这种地方啊!我一接到手下地通报,就立刻赶了过来。既然来玩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也好来接应!咦?大小姐也……”

  闻讯赶来的百搭带着四五名手下,兴致勃勃的在人群中找到宇文松的身影,过来打着招呼。在看到队伍最后的宇文雨时,却惊讶了一下。

  宇文松轻轻摇了摇手指头,示意百搭不要太过声张,笑着道:“没事,那丫头是不放心我来这种地方,监督来着。现在的小姑娘啊。连老爸出去闲逛都要紧跟,好像我是出来做贼似的。哈哈哈……”

  百搭陪笑了下。不置可否。

  “松哥,既然大小姐在……那能去的地方的确不多。明个是星期六。要不去通宵K歌吧?”有宇文松助兴,百搭的兴致似乎很大。

  只可惜,宇文松今天地兴趣似乎并不大。

  “还是算了,今天我是来教育后辈的(他指指身后那个还没出社会,看着周围风景满脸木讷地大学生),不想有什么打搅。你去忙吧,管理那么大块地方很费事。不用为我们担心。”

  既然宇文松这么说了,那百搭也不勉强。不过,他也并没有离开。而是带着自己的那些兄弟在后方远远跟着,权当是保护措施。

  洗完一根烟,宇文松随手抛进一旁地垃圾桶,回过头。只见那位大学生正被两个站街女纠缠。未经过什么世面的他满脸羞得通红,不断挥手。想拒绝却又不知该怎么拒绝。

  宇文雨转过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红着脸,从他身旁走过。

  “不不不!我不要接受什么服务!你们的这种行为完全是非法的!还有艾滋病性病什么的蔓延!”

  “哎哟哟~~~!这位小哥还真是清纯呐?别这样说嘛,我们三个双飞,只收你一个人的钱,怎么样?”

  阳幕脸上更红了,但当他地手被那两个站街女拉着按在那柔软的胸部之时,一种有些邪恶的想法刹那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结果,他还是推开了她们。只是显得有些犹豫,生分。如果不是看到前方正在缓步前行的宇文雨和正对着自己冷笑的宇文松的话,他可能会犹豫地更久。

  努力推开两个站街女,阳幕好像在躲避瘟疫似的追至宇文松身后,厌恶的拍了拍西装。

  “很脏吗?”

  宇文松笑道。

  “当然很脏!这些女人还真地是没有廉耻,都那么喜欢卖淫!现在的女性真的是想钱想疯了!好好的学一门专业知识,当个正经人不好吗?干嘛非要做这种皮肉生意?”

  一想到那些站街女早已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阳幕的表情立刻转现出一种鄙夷的目光。

  “喜欢淫欲,好逸恶劳,又喜欢钱。”

  这十二个字,就是他对那些站街女的评价。

  宇文松笑笑,不答。一边走,目光缓缓从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飘过。阳幕也只是紧紧跟在他身后。只是在不断鄙视那些女人,不断责备着她们的同时,他不由自主的摊开手掌,看了看,脸红,憧憬,然后再次转为鄙夷。

  “你认为……那两名女性为什么愿意和你双飞,却愿意只收一人份的钱?”

  不知过了多久,宇文松突然开口。老实说,这句话实实在在的让后面还在发呆的阳幕惊了一下。

  “呃……那个嘛……”

  “因为你长得帅?又是个小白脸?”

  宇文松打趣了一下,就是这句话,让阳幕的脸刷的一下变红。刚才在他脑海中闪过的邪恶念头再次一闪而过……

  “嗯……哼!还能有什么原因?”阳幕抛开脑海中的邪念,正气凛然的道,“这些女人根本就不要脸,她们喜欢这种刺激!”

  对于阳幕的回答,宇文松没做什么反应。他只是笑笑,继续朝前走。

  都市的夜晚对于阳幕这种大学生来说,诱惑实在是太过巨大。听着四周那些男男女女口中的淫声浪语,看着一对对穿着华丽的“情侣”们出入各种高级酒吧,旅店,乃至于走入一旁的那座灌木丛中。他的心似乎正在接受着一种折磨!

  一些原本被“精英教育”克制的相当彻底的东西,似乎正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开始拔头!而原本被自己奉为理性的那些东西,却在慢慢的退缩,十分乖巧的为“它们”让开一条路……

  “刚才的手感……真好……”

  如果说刚才那些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的话,那当这七个字浮现在他脑海中之时,就绝对不是一闪而过了。也许就连阳幕自己都感到恐惧,为自己竟然会有如此“不干净”的想法而痛恨!

  “哎呀呀,这位大帅哥~~~有没有兴趣接受服务啊?保证让你欲仙欲死,享受的不得了呢~~~!”

  一个站街女似乎盯上了宇文松,上来就是搂住他的胳膊,十分媚气的声音脱口而出。

  这个站街女究竟多大岁数了?看不出来。只知道她脸上的妆很浓,浓的让人比起她的脸,反而更注意她的妆。不过,年龄应该不大。那些过于浓厚的妆使她的脸看起来显得更为老气。

  染成金黄的头发在霓虹灯的照耀下变得有些苍白。右耳上的那只耳环很大,大的底部几乎接触到她的肩膀。但她左耳却被头发遮住,看不见。

  “呵呵,抱歉了。我是陪我女儿出来逛街的,她对于我们这样的亲密接触也会大为反感,更何论进一步的事了呀~~~

  宇文松一边说,一边用目光指引那个站街女向前方看。果然,宇文雨正嘟着嘴,视线紧盯着那个站街女搂着父亲的那只胳膊,看起来似乎非常生气。

  那站街女扫了眼宇文雨,尽管那小丫头故意低调出游,但那种圣洁感还是让站街女感到有些悻悻然。

  “这位姐姐,能不能请你放开我爸呢?”

  宇文雨“笑”了一声,走至宇文松身旁。

  站街女耸了耸肩,立刻十分果断的放手。这时,后面的阳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个箭步挡在了站街女和宇文雨之间,好像一堵墙一般!对于他的这个举动,宇文松也是笑笑,不做什么表态。

  站街女发出一丝职业性的笑容,媚声媚气的嘟囔了一句,转过身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兜揽生意。

  “哼,不要脸的女人。宇文小姐,我还是觉得这种地方并不适合你这种身份的女孩前来。她们都是一些极度肮脏的无耻女人,哪怕和她们有着任何细微的接触,都可能被污染!”

  阳幕再次拍了拍刚才被站街女拉过的衣服,可当看着宇文雨之时,那双目光立刻温柔异常.



[415] 第五十一章婊子

  “真是,警察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一直在说扫黄扫黄,可扫了那么久却一点成效也没有。真是失败!看看大街上那么多,一片一片的,他们的眼睛都瞎了还是怎么的?上次扫黄时的动静那么大,说端了多少多少个窝点。那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会没有打掉?”

  “扫黄啊……”

  宇文松瞥了眼正在女儿面前大幅度显示自身“干净”风度的阳幕,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

  “卖淫,会处以最低五千元人名币的罚款。而这些站街女,两三个月也未必能够赚到五千元……”

  阳幕一愣,似乎察觉到宇文松的口气中似乎有些什么潜在的东西要表达。不过,他可没时间去细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刚才宇文松的话,已经让他那颗“洁净”的灵魂,感到愤怒!

  “宇文先生!我现在还只是尊称您一声为宇文先生!您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说那些卖淫卖的很应该吗?警察不应该打击她们,反应给她们以生存空间?让她们继续这样妨害整个社会的风化?”

  宇文松笑笑,不做答。

  “呯—!”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随后就是玻璃碎片纷纷破碎的声音在大街上回荡,为这片灯红酒绿的喧嚣增添了一番不太和谐的音符。

  路人的目光注视着同一个地点,在距离宇文松几人的不远处,刚才那个站街女正瘫坐在一堆玻璃碎片之上。胳膊处划出一条触目惊心地伤痕,鲜血不断的从中流出。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五大三粗,双手戴着棉布手套的汉子,正咧着嘴,对着那个站街女大肆唾骂。

  “你***臭婊子!长眼了没有?!这块玻璃可是我们为客户特别定做的!现在被你撞坏了,你说该怎么办!”

  汉子指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嘴里吐着酒气,眼神布着红丝,显得凶狠异常。他刚才喝高了。搬运玻璃时早已步履蹒跚,眼晕着撞倒那站街女身上。等到玻璃碎了。他才从酒精的作用下回过神来。

  他可不想为这块玻璃买单。眼珠一转,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那站街女身上。

  反正。婊子不会有人同情。

  那站街女捂着泊泊流血地伤口,眉角闪出一丝痛苦之色。可在旁人看来,她只是呵呵的对着那汉子赔笑,显得十分顺从,一点也没有辩驳地意思。

  “笑?你***还笑?婊子,把钱交出来!赔玻璃!”汉子一把抓住那女孩地衣领,将她提起。眼神恶狠狠的瞪着她。

  胳膊上的血。已经在地上汇出一口潭水。在浓妆的作用下,站街女的表情也许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她的那条手臂,却变得苍白起来……

  “先生……我没钱……”

  “没钱?”汉子暴喝了一声。这块玻璃的价格可不低,他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赔上那么许多钱。再说了,如果不是这个婊子刚好站在那里的话,玻璃又怎么会破?

  “你***别给老子废话!你们这些出来卖的怎么可能会没钱?一个晚上接四五个客人就有上千元了!你们的逼***就是专门生钱地机器!快把钱交出来!如果不给。信不信我把你拉进派出所?到时候你这婊子还能***嘴硬?”

  “先生……我真的没……”

  “啪!”

  一声重重地耳光扇在那站街女的脸上,浓浓的妆被打散,露出里面早已毫无血色的肌肤。就连那掌印。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极淡的印痕……

  汉子舒坦了。被老板压着出来搬运玻璃,独自喝了几口闷酒。在那个巴掌之下,心中的不满瞬间得到了释放。

  他笑了,感到自己无比强大。打女人,尤其是打婊子给他的快感,绝对胜过喝上三瓶白酒!

  罪恶感?没有……

  不就是打个婊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四周的行人在这两人的身旁围了一个圈。看着那个站街女留下的血和脸上的掌印,女人躲在情人的背后,不轻不重的说了两声好可怜。男人则安慰着自己的女人,痛斥那个汉子不是男人。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这场纷争。

  那汉子身材魁梧是一个方面,可另一方面……

  不就是打个婊子吗?犯得着为个婊子出头吗?

  那汉子抬起脚,踢在站街女的肚子上,嘴里骂骂咧咧,发泄着自己这段时间生活不顺的不满。当他再次抬起脚,准备在那个站街女的胸口跺两脚之时,一个少女却拦在他和那站街女的中间……

  “你这人还讲不讲理?我看得很清楚,明明是你自己跌跌撞撞的撞在她身上,竟然还有脸对这位姐姐又打又骂?!”

  汉子稍稍纳闷了一下,可在看清那少女的样貌之后,原本被怒气暂时压下去的酒精再次涌上,嘴里的话和手上的动作,也开始不规不矩起来。

  “哟呵呵,好漂亮的妞儿啊~~~!那么年纪轻轻就出来卖,是瞒着父母的吗?这不好,绝对不好!今晚我就要你了!让叔叔好好开导开导你,到底该怎样才能做一个让大人满意的女孩吧?”

  汉子伸手就向少女的胸部抓去!

  少女没有闪躲,因为她知道,自己不需要闪躲。因为一条最忠心的白影已经刹那间突入至两人之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凸显出愤怒的色彩……

  “哇啊—!!!”

  汉子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弹飞。在他胸口的两只马蹄印已经踏碎了他两根肋骨。如果不是少女在最后关头叫出一声“别伤太重!他也是要过生活的!”这句话的话,这两脚足够让这汉子在医院里躺上一年的!

  汉子捂着已经有了裂痕的肋骨,还不等坐起,就要破口大骂!可在他嘴刚刚张开的那一刹那,一个高大无比的身影,却静静的站在了他眼前……

  “朋友,劝你在还没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之前闭嘴,然后尽快离开。不然,我可不敢担保你的生命安全。”

  随着话音一落,五六个人影已经团团围住了那个汉子,每个人眼中的表情都是极其愤怒,好像要立刻撕裂他一般!

  汉子识相的住了嘴,捂着胸口的疼痛,挣扎着爬走。等到距离那些人足足百米开外,他才敢站起身,飞也似的开溜大吉。

  事情解决了,路人也散了。宇文雨望了一眼父亲的背影,拍拍角儿的额头,立即转过身看着那名站街女,掏出手帕帮她按住伤口。顺便拨打了救护车。

  “你为什么不反驳?明明是那人不对!真是的,爸爸不应该放他走,应该逼他留下伤药钱才对!”宇文雨一边埋怨,一边撕下自己的一段袖子,帮站街女做着应急处理。

  从近处看,宇文雨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并没有比自己大上多少岁。那浓浓的妆硬是将她的年龄往上提了一点,可实际年龄也许连二十岁都不到。

  站街女笑着,这个笑容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有放下过。她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胳膊,看看自己单薄的身子,想想自己孤身一人。随后看看宇文雨那秀丽的面庞,一旁忠心耿耿,堪称最强护卫的角儿,以及在不远处那个能够在瞬间指挥几个彪形大汉的男人……

  她那几乎已经变成一种本能的笑……更灿烂了……

  伤口有些深,还有一些玻璃随便在里面。宇文雨不敢乱动,只能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姐姐,你又为什么这样作践自己?这种生活很糟糕,就算是我也知道,一定是相当的糟糕。你为什么不上学呢?也许,你的年龄和我一样,才上高中呢。回到家里有家人的陪伴,在学校有许多的朋友,互相打闹,互相鼓励和帮助。无忧无虑的,不是很好?干嘛要在这里被人打,被人骂,还一点都不还嘴。”

  宇文雨的这些话纯粹是好心,压根就没有一点点看不起对方的意思。只是,那个站街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容察觉的变化,一种异样的感觉,在那笑容之中隐隐浮现…



[416] 第五十二章风波的开始

  “姐姐,我叫宇文雨。雨水的雨。哦,对了!那边那个正在和那位精政的‘高材生,聊天的,是我爸,宇文松。姐姐叫什么名字?”宇文雨绽放出一朵完全信任的笑容,丝毫没有厌恶对方是站街女的身份,自信的报出家门。

  站街女没有回答……也没有接受宇文雨的手站起来。她最后扫了眼那边……

  最慈爱的天父—宇文松;英俊又潇洒,超一流学院毕业,拥有无限前途的“男友”—阳幕;这边身价过千万美金,忠心耿耿,就连一些富人都没法得到的最纯正独角兽—角儿……

  最后,就是这位……

  美丽,温柔,气质……仿佛集上天所有恩惠于一生,永远也不会有烦恼,永远都生活在幸福中的天使—宇文雨……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站街女低着头,导致宇文雨无法看到她此刻的眼神。还以为她是痛的无法站起,于是蹲下身,又问了一次。

  “……妹妹……你很……幸福吗?”

  宇文雨万万没料到这位站街女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她稍稍愣了一下,随后绽放出一个最为幸福的笑容……

  “嗯,我感到很幸福哦~~~只要有爸爸在的日子,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幸福。”

  站街女的头低的更低了。那些早已僵化地微笑……消失不见……

  在宇文雨没看到的地方,她抓起一块玻璃碎片,藏在手心。低垂的眉角中。一种被称为“嫉妒”的魔鬼,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我叫……夏玉……”

  说完,她……站了起来……

  宇文松微笑着点了点头,对前来帮忙的百搭寒暄了两句。随后,他面向一旁依旧对着刚才的一幕目瞪口呆的阳幕,原本微笑的表情渐渐消失,转而换上一脸严肃。

  “看到了吗?”

  “……什……什么?”显然,阳幕并没有回过神来,表情变得很惊讶。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在你眼中,充满刺激、可以赚许多钱、也许偶尔还能迷惑的某个大老板垂青。一朝攀上枝头当凤凰,还异常轻松地生活。也是你心中鄙夷。用一个上流人士的眼光居高临下地看待的肮脏生活。”

  “你,看清楚了吗?”

  阳幕地神情依然显得有些呆板。他望了眼那个宇文雨正在包扎的手臂。看那上面流淌下的血,和她脸上的掌印,肚子上的鞋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颠覆他原本的概念!

  宇文松摇摇头,对于阳幕地失神感到稍有些不满。他不耐烦的指了指这位大学生,转头对着百搭说了一句:“百搭兄,不如就由你来告诉这位即将成为律师的小伙子。这些站街女生活的真正秘密吧。也许我说的,他还不信。”

  百搭哼了一声,站在阳幕身前。他这个混迹黑社会,满脸刀疤的帮派老大光是往前一站,就投射出一股迫人地威慑力!让阳幕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臭小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凭你这块料能当上松哥的徒弟?要本事没本事,要阅历没阅历。嘴里一套,心里又想地一套。整个一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如果让你这种人担当律师,那害的人可能比我们黑道还要多上百倍、千倍!”

  阳幕脸色一变,心中的傲气一时间就要窜上!可一看到百搭的那张脸和四周围着自己的那些流氓,他的气焰不由得又缩了下去……

  “既然松哥让我和你说说,那我就和你说说!你看到的这些东西还只能算是小的,更厉害的你还没见着!打一顿算什么?她们被**的经历你有没有见过?辛辛苦苦一个晚上,用皮肉赚来的钱一下子被抢掉更是稀松平常!你看她们脸上画的浓妆了吗?你以为她们真的喜欢用那么粘稠的东西将自己的脸涂满?那是为了遮盖被打出来的乌青!好栏到生意!”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不管怎样那还能算是轻松的。可你知不知道,这些女孩随时随地都会有被人杀掉的危险?有时候是因为几十块钱的费用,有时候甚至只是稍微顶撞了顾客两句,就被人分尸!前两天还有一个女孩在这里兜揽生意,今天早上就被人发现她的尸体躺在一座偏远的出租屋内,身上被连续刺了二十几刀。”

  “松哥曾经和我做过一个统计,在澄空市内所有还没侦破的凶杀案中,有百分之四十就是她们这些女孩子。被人发泄完了之后,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要淫资!上个月在这条街底的一家‘单人店,里,有个和你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就冲了进去,先把那个女孩**,后将那个女孩掐死,却仅仅是抢到32元钱。”

  “32元钱,这些钱也许还不够你们这些大学生一顿午饭的,是不是?可就是因为32元钱,一个女孩被杀了。就因为她是个做皮肉生意的,所以那个畜生被捕后说的一句话就是—”

  “杀个婊子而已,我还为社会除害了呢!干嘛抓我?”

  阳幕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可百搭的话,却还远远没有说完。

  “对了,记得刚才松哥似乎问过你一个问题吧?问你为什么那些女人同意双飞,却只收一人份的钱吧?”“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这仅仅是因为安全!”

  “什么刺激,什么淫欲?没真正见识过,就别在那里一边想着怎样和女人胡搞,一边大骂别人下贱!”

  百搭的话说完了,他喘了口气,退到宇文松身后,身为地头蛇的他虽然也在经营着蛇头的生意,从那些女孩身上抽取一些保护费。但他的保护措施却是绝对严格,每个手下的站街女都有一个流氓跟着,一旦出事就会立刻干涉,以保证那些女孩的生命安全。

  可他始终无法罩住所有人,每当有女孩被一些简直可以说是可笑的理由杀掉,他心里也的确不好受。

  望着低头不语的阳幕,宇文松摇了摇头,从怀中拿出那张不久前他硬塞给自己的实习证书,放到阳幕手里。

  “小伙子,你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当律师。至少凭现在的你,是绝对无法从我这里拿到‘合格,。”

  阳幕的神情变得痴呆,与他日常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的现实如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他甚至已经开始感觉到,自己的人生观似乎有些崩溃,原本自己完全相信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竟然变得如此虚无!

  我选择当律师……究竟是为了什么?

  阳幕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张证明,思考着……可他的思考却注定没有答案。因为……一个最突然的状况,猛地插进他的思维中!

  “啊—!!!”

  尖叫?惊慌的尖叫?而且……还是宇文雨的尖叫?!

  阳幕稍稍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可在他犹豫的那一刻,面前原本似乎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宇文松,却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向尖叫声传来的地方冲去!

  还是那个方向,还是来自那个受伤的站街女—夏玉!可是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受害者!

  她的手上握着一块玻璃碎片,锋利的刀口死死卡在宇文雨的脖子上!见到四周的人越围越多,夏玉立刻从后挟持住宇文雨,手上的玻璃又往宇文雨的肌肤中嵌了一下!

  一条淡淡的血痕……顺着玻璃碎片流下。血滴鲜红,红的耀目,红的娇艳……

  “全都给我站住!”

  夏玉的脸上布满了凶相!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弱女子的半点感觉?那双眼睛已经充血,让她那张被打散化妆的脸变得更为恐怖!而当那遮在她左耳的头发由于激动而被甩起之时,一个让路人更为震惊的事实,“噌”的一声跳了出来!

  原本应该是左耳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似乎被锐利的剪刀剪去,就留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它的“丑陋”,被这片“美丽”的霓虹灯光,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世人面前……



[418] 第五十四章等待拨开的迷雾

  “血压下降!紧急输送血浆!”

  “心跳出现衰竭迹象!”

  “打强心剂!尽快!”

  “病人瞳孔放大!肌肉开始松懈!”

  “给我止血钳!准备十到二十号镊子!”

  “血压……持续下降!没有缓和!”

  “心跳停止!”

  “准备电击!”

  “……没有效果!”

  “再来一次!”

  “……起效!病人心跳恢复!”

  一个小时前繁忙的手术台,现在已陷入一片宁静。花白的灯光照耀下,两名清洁工正在清理地面上的血痕。一旁的手术用品台上堆满了染血的纱布和各种带血的手术工具,无一不在揭示着刚才这里正在进行这一场分秒必争的抢救。

  紧急看护房内,夏玉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依旧昏迷,打着点滴。但是,在她身旁的那座心脏监视仪中,还在传出一些微弱,但却确实存在的心跳声……

  走廊上的宇文松瞄了眼正瘫坐在紧急看护房前,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宇文雨和阳幕,笑了下,继续打着电话。过了没多久,一旁的传真机开始发出轻响,一些他所需要的东西,已经用最快速度送了过来……

  “阿松……”

  “嗯?怎么了?阿月?”

  柳宁月拿着电话,拉开自家窗台前的窗帘,目光遥远。城市的夜景依然是这么美。美地让人炫目,让人窒息……

  “不……没什么。”柳宁月走至电脑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宇文松所需要的“资料”,不由得叹了口气。

  “嗯?阿月,你叹气了?”

  “没什么,你没事了吧?”柳宁月关闭电脑,理了理睡衣上的褶皱,缓缓说道。

  “嗯……没事了。”

  “那好,再见吧。”说完,柳宁月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手指移向手提电话的关闭按钮……

  “啊!对了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宇文松突如其来的喊话停止了柳宁月的动作。柳宁月皱了下眉头,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忘了拜托自己。举起电话贴在耳旁,问了句。

  “什么事?”

  “谢谢你。阿月。你对我永远都是那么的重要……”宇文松抬着头,看着走廊上的一盏灯光,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

  电话那头沉默半响,好久,才传出柳宁月地一声轻“嗯”。接着,电话就此挂断。

  听着听筒内规律的“嘟嘟”音,宇文松耸了耸肩。苦笑一声,将听筒放回。他拿起那些资料,借着灯光一页一页地看了起来。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手拿着另一叠资料,十分亲密的拍了拍宇文松地肩膀。

  “好一句‘你对我永远都是那么的重要,啊?死木头,你开花了?”

  白莉莉换下一身手术服。重新穿回那身白大褂,叉着腰,站在宇文松身后。

  “给你。这些都是你要的东西。好好拿着,别到时候又来麻烦我这个值夜班的苦命医生!”

  宇文松哈哈一笑,伸手接过那叠资料。

  “嗯……病例简介……病人资料……还有精神鉴定的复印件……好!全齐了!莉莉,还真是谢谢你啊!能够恰好来到你在的这间医院,还真是我的运气!”

  白莉莉似乎一点也不给宇文松面子,继续气呼呼地道:“哼!还真是‘运气,!木头,有句话这些年来我一直想问清楚,你到底把我们几个女人当做什么?你的图书馆?还是一个活着的会说话的资料库?”

  宇文松拉下一张苦脸,欲待分辨,白莉莉却已经一句话再次抢了过去。

  “没事的时候连个电话也没有,只有有事时才会东奔西跑的到处找资料,要文件。我甚至有些怀疑,如果我并不是医生,而阿月也并不是律师地话,你是不是就要和我们彻底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莉莉啊,这个嘛……”

  “哼!我现在倒有些希望那个躺在病房里,正在熬72小时关键期的是我!这样,至少你东奔西跑还是为了救我,心里整天塞的也全都会是我,而不是现在在你心里地那个案子!”

  宇文松挠了挠后脑勺,将手上所有资料全都放在一旁的窗台上,伸出手,措不及放的搂住白莉莉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莉莉,真是对不起。等这次的案子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算是我的答谢,怎么样?”

  突然间被抱住,白莉莉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她推了推宇文松,没有立刻推开,手臂一软,推动的力量也忽然少了许多……

  “别这样,孩子们还在那里呢……”

  “他们累了,现在也许睡着了。”

  “你……你这根死木头,都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那么老不正经……”

  “呵呵,你喜欢吗?”

  “去你的。人家都说人年龄越大越成熟,可过了那么多年,当初那个愣头愣脑的儍木头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甜言蜜语?果然!你学坏了。”

  宇文松笑笑,放开双手。握住白莉莉的手背亲了一下,拿起那些资料。这时,原本轻率的笑容转回严肃,敏锐的目光开始仔细扫视着资料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副图片。

  “木头,老实讲,我对你的做事方式还真有些不可思议。听值班的护士讲,你在我做手术的同时还有心情给阿月打电话?还有说有笑的?这还真难怪那边的那个准律师男孩,偷偷的骂你没人性呢。”

  宇文松笑着摇了摇头,不置可否,继续翻阅着手上的资料。边看边说—

  “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懂得的医学知识更是有限。对于手术完全帮不上任何的忙。”

  “但是,我也有能够的事情。在一切都没有变的更糟糕之前,尽力去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事。”

  白莉莉想了想,脚步随着宇文松缓缓走向正在瞌睡的宇文雨和阳幕所坐的长椅,忽然道:“木头,如果我没法救活那个女孩该怎么办?你刚才所作的一切岂不都是浪费?”

  宇文松将头从资料上抬起,冲着白莉莉做了个坏笑,伸出手,轻轻挠了挠她的手心—

  “不会浪费的。因为,我相信你。”

  说完,宇文松率先迈开脚步,去叫醒那两个已经不知人间几许的孩子,只留下白莉莉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暗暗回味他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好了!阳幕,你可以回家了。现在已经快午夜一点,你家人会担心的。”宇文松故意说出这句话,想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的反应。

  阳幕听到宇文松叫自己回家,原本困倦的脸立刻睡意全消!他“噌”的一声站起,目光中充满了兴奋和激动!

  “不!我不回去!我已经和家里联系过,没事的!宇文先生,这次的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彻底弄清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不管怎么说,阳幕也算是精政法律学院的高材生。就算不是,那也绝对能够看出那个正躺在里面的夏玉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了不得的事情。这个年轻人想要证明,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宇文松所看不起的自己,不让通过实习的自己,是一个绝对不会给“律师”两字摸黑的“未来大律师”!

  “不回去?那你想怎么样?”宇文松又问了一句。

  “救她!宇文先生,请把这项任务交给我吧!我绝对不会辜负精政法律学院的名誉,我会让您看看,我身为一名律师,同样能够救人!”

  老实说,阳幕的这个答案并非宇文松最满意的答案。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打消了刚才决定让这个年轻人来尝试这个案子的决定。

  算了,他还太年轻,不能强求吧……宇文松瞄了一眼这个一脸跃跃欲试,神情激动,甚至带着兴奋的年轻人,轻轻叹了口气。

  “来吧,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个事件的前因后果。看完之后,也许你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419] 第五十五章心的纠葛

  牟胜故意伤害案件档案:

  距今半年前的7月某日,犯罪人牟胜于一出租屋内与被害人夏玉发生争执,趁其熟睡中用剪刀将被害人左耳连根剪下,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条件。

  案件事实清楚,行凶经过完整,鉴于犯罪人牟胜犯案后主动投案,认罪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故从轻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赔偿被害人夏玉各种费用总计5万元。

  又,据省医院出具的精神鉴定证明,判定犯罪人在行凶时正处于发病中,丧失部分自我控制能力。现拘禁于省精神病院服刑,住院治疗。

  读完案件卷宗,宇文松将资料交给有些跃跃欲试的宇文雨。

  “精神病???这简直是开玩笑!什么精神病?可以用剪刀剪下人的耳朵的人,会是个精神病?判了刑了,就由于这么一张精神鉴定而不被关进监狱,还在医院里享受特别看护?为什么好人在被逼得自杀的时候,坏人却还能那么逍遥?”

  宇文松摇摇头,没有理会女儿那边的愤怒。这时,阳幕也扫完了宇文松递过来的精神病鉴定复印件和案件卷宗,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宇文先生,这就是全部了?”

  “呵呵,就是全部。”宇文松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在官方的记录上。案件仅次于此。直截了当,简单明了。犯罪嫌疑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而被害人也得到了补偿,一切,都结束了,对吗?”

  阳幕低下头,再次看了一遍案件卷宗。猛然间,一种彻骨地寒冷从他的背脊上冒起!透过这短短的几行字,他似乎看到了隐藏其中的巨大黑幕!在这些文字的背后,似乎有一张峥嵘恐怖的嘴脸正在发出冷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躲在黑暗的深处狂笑!

  “案件结束了。可这也仅仅是‘故意伤害罪,的案件结束。为什么牟胜当晚会找夏玉嫖宿呢?为什么两人又会发生口角呢?口角的内容是什么?另一方面。根据调查,牟胜在此案发生之前一直没有精神问题地医学证明。在案件开始后。才有一份不知从哪来的精神鉴定证明出现,彻底扭转这场审判地结局?”

  “为什么呢?”

  面对阳幕的问题,宇文松再次摇了摇头。接下来地问题,就是他的工作了。这个年轻人还太欠缺能力,而且还太危险。让他趁现在立刻离开回家,才是最好的结果。

  宇文松挥了挥手,道:“阳幕。你回家吧。就算你再纠缠也没用,我不会……”

  “宇—文—先—生—!”阳幕大喝一声!声音响的让一旁的宇文雨也吓了一跳!

  “您这样根本就是垄断!您怎么知道我不行?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同样能够找到事情的所有真相!”

  宇文松静静的看着他,心中思索……

  算了,就让他试试看吧。如果他走错路,那自己也可以及时提醒。希望透过这件事。能够让这个年轻人知道自己该怎样当个律师吧。

  想通之后,宇文松轻轻点了点头。阳幕地眼中,则散发出兴奋与激动的目光。

  一种。让宇文松感到有些失控的目光……

  令人焦急的72小时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转眼即逝。这三天里,阳幕几乎无时无刻都捧着案卷卷宗阅读。在得到宇文松传来可以探望的第一时间,他就立刻收拾好资料,从已经睡了三天地长椅上爬起。

  “记住,千万不要刺激她。在和她交谈的那一刻,你不再是一个律师,而是她的一个朋友。”

  宇文松望着眼前这个神情明显过于亢奋地年轻人,不无担忧的提醒了一句。

  阳幕似乎并没有那么在意宇文松的提醒。他拍了拍手中的卷宗,十分敷衍的应付了两句,拔腿就往特别看护室内跑。见此,宇文松不得不再次拉住这个把案件当成玩乐的年轻人。

  “阳幕!”

  “知道了!宇文先生!从昨天开始,您几乎每隔一小时就会叮咛我一句。难道我连这点东西都不懂吗?请别忘了。我可是同一届中成绩最好的一个!”阳幕甩开宇文松的手,神态更显亢奋。

  “精政法律学院……哼,果然,教出来的人都是一个样子。”

  对于宇文雨的反感,阳幕倒是显得有些意料之外。他看了眼那个正站在宇文松身后喝着牛奶,对自己露出鄙夷眼光的少女,心中不由一软。可当他想到即将亲手接过人生中第一份重大案件之后,那丝柔软立刻被“勇敢”所取代!

  阳幕哼了一声,一手推开看护室大门。宇文雨心惊,就要跟入,却被宇文松一手拦住……

  “丫头,就先由着他吧。而且,那个小姑娘也需要安静。”

  宇文雨呆呆望着父亲,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看护室内的一切都显得相当平静。仪器上的心跳依然微弱,插在夏玉手腕上的点滴依然是如此的众多。阳幕扫了眼那张被各种仪器围起来的病床,拍了拍资料,信步走了进去。

  很年轻……

  比自己要年轻的多!

  在褪去那些粗俗的浓妆之后,展现在阳幕眼前的赫然是一个不到十八九岁,一脸清秀的女孩!

  她微合着眼,似乎仍在睡眠。一头染过地金发如今已被特殊药水洗尽。露出本来浓黑而柔软的发丝。

  这是个漂亮……甚至超过自己想象的女孩!虽然比不上宇文雨的超尘脱俗,但却绝对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漂亮女孩!

  只是,那原本秀丽的面庞上,如今却多出了一份干涩,一份饱经岁月洗礼的沧桑。即使在睡眠,她的眉头似乎依然紧皱。一种若有若无的凄苦透过这张瘦弱的脸庞向世人传递着自己地烦恼。

  很干净……

  即使阳幕明知道这个女孩是一个站街女,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

  这个女孩看起来是那么地纯,那么的净。就好似一个什么都不懂地山上小姑娘,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如嫩绿的树叶,如淙淙的流水一般干净……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做起皮肉勾当?”

  阳幕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置脑后。他拿过一张凳子。坐在病床旁,翻开了手中的资料。

  “咳……这小子。多次告诉他要忘记自己是律师的身份。却还是一坐下就翻资料?将那些东西放在一旁,和她聊聊天,难道很困难吗?”宇文松透过监控室地摄像头,一览无余的将看护室内的情况尽收眼底,发出一声感叹。

  宇文雨似乎也不对其抱有多少好感,不过,眼下的她对于阳幕的所作所为并没多大在意。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三天来没有在医院陪伴并不意味着撒手不管。自己地父亲所能告诉自己的东西,绝对比里面的那个“精英律师”要多得多!

  “爸,你查到了些什么?快点告诉我好不好?”

  宇文松呵呵一笑,道:“很多。基本上,整件事我都已经弄清楚了。”

  宇文雨眼中一亮,急忙拉住父亲地手直摇晃。欣喜道:“爸!那你快告诉我!看到夏玉姐姐那么痛苦的样子,我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受到了些怎样的折磨?”

  “你想知道吗?”宇文松抬起头,望着摄像机。眼中流露出一种差不多已经十年都没有表露的,一种称之为“愤慨”的神色!不过,这丝“愤慨”也只是短短的一闪而过,他的眼神就再次归于平静……

  “丫头,你想知道的话,那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因为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故事,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轻松……”

  “夏小姐,你醒了吗?”阳幕拿着笔,敲了敲自己的笔记。

  夏玉微微张开眼,在看到陪在自己身旁的是这个几乎完全不认识的年轻人之后,眼睛再次合上。就连头,也转向阳幕的另一面。

  阳幕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张自己印刷的名片,递到夏玉眼前。

  夏玉依旧没有张开眼,似乎已经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屑一顾!这让那位原本意志满满的准律师一开张就吃了个不大不小的闭门羹。

  “啊……夏小姐也许不认识我。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吧。”阳幕将名片塞回西装口袋,拿出自己的学生证,自豪的道,“我是一名精政法律学院的学生,主攻律师系。也就是说,我将是一名律师。我很想知道,在那次牟胜故意伤害罪发生的前后,你的身上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也许,我可以救你脱离这片苦海。”

  说完这些之后,阳幕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加了一句:“而且,我还是宇文雨小姐的朋友。”

  听到“宇文雨”三个字,夏玉那紧闭的眼睛再次张开,意态慵懒的扫了眼阳幕。

  “我不需要……”四个字,缓缓从她那发白的嘴唇中说出……

  阳幕愣了一下,他压根都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人?自己这个高材生好心好意要免费帮你,你反而拒人于门外?

  阳幕憋住心中的不满,深呼吸了一口,再次露出笑容,说道:“夏小姐,我知道你很痛苦,也知道你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出来呢?请相信我,我真的能够帮你。”

  夏玉再次扫了眼阳幕,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中充满轻蔑。在扫视完之后,她的目光停留在天花板,呆呆的,毫无神采的望着……

  “你想抱我吗?”

  五个让阳幕完全没想到的字,瞬间闯入他的耳中……

  “呃……嗯?夏小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是在帮你……”

  “你想抱我的话,那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来呀,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就和他们一样。过来抱我啊?”

  一个如此憔悴而清秀的面容,说出如此淫秽的话语,实在是给人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感。可夏玉还是说了,而且还说的非常平静,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对自己已经完全的放弃,不再向命运做任何的挣扎!

  阳幕不由得面红耳赤,由于一直在努力学习,使得他虽然是大学生,却不像其他同学那样有着那么多的时间谈恋爱。这让这个年轻人在面对她的时候显得更是拘谨,不知所措。

  “夏小姐,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人!我只是想救你……”

  “既然你不想抱我,那你和我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请出去,我不想见什么律师,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420] 第五十六章最公正的审判

  (“爸……爸……爸……!她……她被……被……被……”)

  (宇文松点了点头,知道女儿还无法对这两个字说出口,便代她说了出来。)

  (“对。就和我刚才告诉过你的一样。两年前,年仅16岁,在一间小杂货店打工的夏玉就在自己的出租屋内,被当地派出所副所长牟新强暴。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的人生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阳幕愣在当场,对这个完全不理会自己救助的女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折感。他张大嘴“啊……”了几声,不认输的再次问道:“夏小姐,请你配合!为了帮你取得应有的权利,你必须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请相信我,凭我的实力,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救你!!!”

  夏玉闭着眼,一声不吭。她的表情变得冷淡和落寞,仿佛已经不再有任何的怀念……

  (“爸!这……这可是犯罪啊!那个牟新……他可是犯了法啊!”)

  (“呵呵,你听我仔细说清楚。在经过了那如同噩梦般的夜晚之后,夏小姑娘可以说就完全成为了牟新的泄欲工具。几乎每个月,这种噩梦就要在她的身上发生几遍。到了后来,牟新开始带着他的弟弟牟胜也一起前来,两个人轮番玩弄那个女孩,没有一刻停息。直到牟新当上了派出所的正所长。”)

  阳幕将手中的资料一扔,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不断的发着牢骚。见夏玉还是没什么反应。心中一急,上前板过她地脸,正对着自己。

  “喂!这可是我的第一次考验啊!关系到我能不能取得实习资格!你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夏玉缓缓张开眼,眼神黯淡、没有光泽……

  “律师,你想……救我?”

  阳幕点点头。

  “呵……你凭什么救我?或者说……你有什么资格来救我?”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她似乎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显得越加冷静。

  阳幕微微一愣,一句“凭我的能力”刚想说出口,却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被这个冷漠、无情、充满绝望的声音停了下来……

  “我……我……”

  他说不出来,抱着夏玉头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让这个女孩。再次闭上眼……

  (“当上正所长之后,牟新的确没有继续去弄夏小姑娘。可这却已经是距离第一次一年以后的事情了。可牟新地弟弟牟胜。却仍旧在对着她施暴。为了逃离这对兄弟的魔爪,夏小姑娘独自一人来到这个城市。可举目无亲。只有小学学历地她,不得已,走上了站街女这条路。”)

  “放下你所谓的怜悯之心吧。你不需要来救我。救我这么一个站街女对你很有好处吗?还是说很光荣?”夏玉侧过脸,闭着眼,继续说道,“你再强,强得过他们吗?他们全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地人。一听到派出所所长这个名字,全部说要来救我的人最后都没有了音讯。你算什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大学生而已。你救的了我?”

  (“爸!那她为什么不报警?”)

  (“傻丫头,那个牟新就是警察。还是个大大的派出所所长。去她的所里面告,有可能告到吗?”)

  (“那……那……”)

  (“别的途径她也试过了。找妇联,妇联没人回应她。找上级地派出所,没有人接见她。直到一年半后好不容易找到省里的公安局。人家问她,‘你有自己被**的证据吗?没有?那去找吧,等你找到了再来。,就这样。一直拖到那次的案件发生。让她落下了永生难以磨灭的残疾……”)

  “你的耳朵……”

  侧过头地夏玉,她的头发微微散开,露出其中那个可怖的黑洞。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半年之久,伤口已经结疤。但那一条血红地印痕,却永远也无法消失。

  “还疼吗?”筹措半天,阳幕才哼出这么一句。

  夏玉一惊,急忙伸出手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可她的手上现在正插着滴管,微一用劲,刺痛立刻让她的脸变得更为憔悴。

  “别!别动!”

  阳幕急忙按住夏玉的手,仔细查看贴住针管的胶布。

  胶布有些松动,一些血丝也开始顺着针管旁泊泊涌出。阳幕连忙将胶布重新贴回,又按住针管观察了一会,见到再也没有血丝涌出之后,才松了口气,拿出一旁的纸巾擦去她手背上的血液。

  夏玉伸手抽了几次,可没抽回。另一条手臂上正缠着绷带,也没法动。为了遮盖那个丑陋无比的洞窟,她使劲的转过头,想要用头发遮住。可却是事半功倍。

  “我…小说整理发布于ωар.ㄧбΚ.Сn…我来吧。”

  阳幕放下手中这只柔软、却又冰凉的手,走到夏玉床头,帮她整理起头发。

  发丝很软,但有些干枯。显然是因为营养不良。细想之下,阳幕才想起这似乎是自己第一次那么接近女孩子。摸着女孩的头发,手心不由得微微出汗。尤其是当他不经意的低下头,恰好看见夏玉正瞪视着自己的时候,手不由颤的更厉害了。

  “别……别动。相信我,我能做好!”

  阳幕制止了夏玉再次试图抬手的动作,深呼吸了一口,拿出一旁的梳子帮她打理好头发。遮盖住那个恐怖的洞窟,坐回原位。

  那个洞窟,是缺陷……可一旦缺陷被好好的遮盖,就只剩下清秀……

  阳幕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旁的资料。这时,他的眼角不自觉的瞥见夏玉的那只手,想起刚才自己竟然握着一个女孩子的手那么长时间?脸色显得更有点窘。

  时间,就在两人的无声中缓缓流过。明亮的天花板依旧展露着它苍白的一面,映衬着心跳机中的嘟嘟音,就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全部……

  阳幕越来越感到尴尬。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进来那么久,却还没有得到一点点有用的情报而产生的挫败感。另一方面,和这个女孩呆在一起却不说一句话的感觉也让人相当的不好受。思考良久,他决定率先打破这种僵局。

  “那个……”

  “那晚,我反抗了。”

  阳幕一惊!连忙抬头看着夏玉!她的表情依旧冷漠,目光也没有丝毫温暖!那么,那句话的的确确是她说出来的?

  “反……抗?”阳幕虽说愣了,但他好歹也是一名最优秀的“准律师”。立刻知道这可能和案件有莫大的关系,连忙掏出本子拿起笔,准备记录!

  夏玉轻微点了点头,继续缓缓说道—

  “半年前的那次。那个人的弟弟站在我眼前,要我陪他睡。我没同意。”

  “然后,他就将我拉进自己的车,把我带到那间屋子。”

  “我反抗了,可他拿着刀子顶着我。还说‘我哥能玩你,我也一样能玩你!,。这句话,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他把我按在床上发泄完之后,就趁我睡着,用剪刀剪去了我的耳朵。”

  阳幕的笔悬停着……笔记本上的字迹寥寥可数。夏玉所说的话并不多,可他却始终没法冷静的在笔记上将事情的起因后果记录下来。因为……

  这些字……太重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我被剪去耳朵后的二十四小时里的所见所闻?”

  阳幕愣了一下,这还是夏玉第一次对自己发出提问!可遗憾的是,他却无法回答……

  夏玉并不理睬阳幕,嘴角发出一丝冷笑,继续“平静的”,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我很痛,床上都是血。我想逃出房间去医院,可却被他拦住了。”

  “他将我绑在床上,还用布条堵住我的嘴,不让我呼救。然后,他开始打电话。”

  “大约三十分钟后,那个人的哥哥来了,他的老婆来了,牟家的许多人都来了。他们围着我,开始商量应该怎么办。从深夜一直商量到第二天的中午,就一直在讨论着,该怎样处置我,解决我。”

  “我的血一直在流,我都不知道,原来我有那么多的血可以流。耳朵这里空荡荡的,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却又偏偏让我什么都听得一清二楚。哥哥牟新和弟弟牟胜在这段时间都进来看过我好几次,可他们不是来帮我止血,更像是看我还有多少气。”

  “我昏了过去。一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我才醒过来。接着,我就听到他已经自首,认罪态度良好的消息。在紧随其后的审判中,他的良好态度、自首情节、沉痛悔过以及精神病鉴定书让他被判了4年,在医院里面疗养四年。”

  “至于我,伤好之后,却仍要在这条街上站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