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6-25

于烟罗: 沧海浮生 9-完

  第九章 刺杀

  “你说过你回家是要帮你兄长。”程璃俞问慈政,刚才听了慈政和孝王一番对话他什么都明白了,这是夺位之争啊!
  三个人被管家领到一间屋子,内外两室,够四个人住的地方,桌子上也都预备了酒菜。那管家临出门跟慈政打了个千儿。慈政也不理会,径自拉着段隆坐在身旁。
  “是,孝王就是我兄长。”慈政拿起酒杯给段隆和程璃俞斟上酒。
  “我怎么忘了,敬、孝、善、礼、义、慈,当今圣上有六个皇子。孝王和慈王是一母同胞。”段隆喝着酒,嘲笑自己。“从前在京师,还听过你的名头,勤于政事,武功卓著。”
  “不要讽刺我。我慢慢跟你说,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跟你说话,从不打晃儿,如果不方便,即使沉默也不会撒谎骗你。”慈政拉着段隆的手说道,他知道段隆和程璃俞不是不分是非的人,索性把一切都说了才好。
  “师兄等你等得很急,你不妨单独跟他说,我先歇息去了。”程璃俞起身要进内室,却被慈政拉住袖子。
  “璃俞,现在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事情严重,我必须都讲明白了,如果真的有危险,你要护着段隆走。”慈政的脸色很严肃。
  “璃俞,坐下,听听吧。”段隆刚才听孝王和慈政的对话,心中已经有了很多的猜测,此时看慈政承认是皇子,态度又如此郑重,说明问题不简单。“明天那事”是什么,慈政他可有危险?段隆心不由悬了起来。
  “那我从头说起吧!”慈政看程璃俞坐下便开口了,“父皇有六子,他最爱六子中的三个,大哥,二哥,还有我。二哥和我是母后所出,大哥是孙贵妃所出。大哥和二哥各方面都旗鼓相当,可是由于大哥母亲为妃,所以继位的可能性小。”
  “可是孙贵妃的父亲不是孙将军么,孙家一门将领,怎么可能就此屈居人后?想必是要撺掇你大哥夺位吧!”段隆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便都明了了。
  “对。”慈政握紧段隆的手,对他的想法表示赞同。“大哥的外戚是孙家,二哥和我的外戚是刘阁老。所以母后从小就让我们勤加习武,长大后多结交江湖人士,免得父王觉得我们文弱,难成大气。二哥曾在十八岁的时候由母后手下的人陪伴,行走江湖,收买不少武林人士,渐渐也有了自己的势力。”
  “那你怎么办了?”程璃俞问慈政,慈政看上去和他哥哥不同,那种事情他不会做。
  “我走得是另一条路,就像刚才段隆说的,我年少就介入政事,学习统领兵马之道。我和哥哥年幼就在一起,母后常教导我们,这天下,最亲近的人就是我们三个,君王好色,爱意易驰,子嗣还甚多,所以只有自己不断的努力博得父王的欢心和臣子的认同才能生存下去,不然大家为了那个位子争来夺去之时难免有人成为垫脚石和替罪羊。”慈政说道这里似乎想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神色黯然。
  “慈政,来,喝杯酒再说。”段隆把酒杯对着慈政的嘴唇,给他喝了进去。慈政看着段隆,一脸温柔。
  “我们兄弟感情极好,有一次我被大哥的人陷害,哥哥为了救我,把事情扛了下来,父王差点儿把他杀了,后来因为母后以死相谏才了事,贬为庶人,就是那个时候他出入江湖,排遣心中郁闷。后来,母后费了好大力气才让父王重新给了哥哥封号,哥哥也尽了很多努力才赢回父王对他的宠爱。自那以后,我就发誓要更加刻苦学习、练功,以助我哥哥登上帝位。”
  “你确定你是被你大哥陷害的,而不是你二哥故意卖个人情让你效命?”程璃俞插了句,世态炎凉他看得太多。
  “刚才他的态度也难怪你那么想。”慈政苦笑,“这个问题我近来也想过,暗地找人去调查,结果发现确实是大哥干的。”
  段隆看慈政伤心的样子,明白要对一个自己平日极其信任的人生出怀疑之心,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不知道,那孝王怀疑慈政的时候,心里是否也是很难过呢?
  “三年前父王生病,虽然不重,但是那场病让他考虑到身后之事,便想着要立遗诏。”慈政平复了下情绪继续说道。“大家风闻到这个消息,便都开始蠢蠢欲动,兄弟亲族和百官里面都对大哥和我们兄弟有所倾靠,各自形成了一股势力。后来岭南有官员出事情,我被父王派到岭南彻查此事,谁料在岭南遇袭。后来想想,那岭南的事情也是个圈套,就等我过去钻,杀了我就说是江湖人干的,正好剪除我兄长的羽翼。那帮人都是西域的高手,我人单力孤,没办法就把手下分了几路分别改装而行,结果那些人比我想的要高明,最后还是追上了。结果就是你们知道的,我杀光了那些人,自己却也伤重,被你们救了,呆在程家班养伤。”
  “然后你哥哥让你回来,是夺位的事情白热化了吧。”程璃俞问慈政,估摸没有别的能让慈政离开段隆。
  “是,半年多前,父王病重了,大哥那边动作更多,所以哥哥找我回来帮忙。养伤的前半年里面,我只是报了个平安,后半年,我则跟他一直保持密切联系,掌握京师的动态。据哥哥派出的人打探,那遗诏上的人就是他,可是大哥那边似乎也知道了,不打算善罢甘休。孙将军手里有兵权、有江湖的高手,父王还病重,若是真的在宣诏的时候生事,恐怕哥哥想要坐上那位子很难。哥哥需要一个统领禁卫军的人,便找我回来帮忙。我自幼和城内武将厮混,很多人都熟悉,也知道谁关键的时候可靠。”
  “你走的那天跟师父说什么了?”段隆握着慈政的手问。
  “对,这个我们好奇很久了。”程璃俞难得开慈政玩笑。
  “我跟程老爷子说我是朝廷上的人,如果我半年后还不回程家班,便带班子回京。”慈政面皮微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流落在外,想把你留在身边。我本以为你回京前一切都能平静,可是没有,王府间还是波涛暗涌,我怕连累你便没有去找你,偶尔得闲,易容到程家班看戏,看到你在台上拉胡琴也不敢跟你打招呼。”慈政说着说着又叹气“我哥哥的耳目显然众多,他知道我在程家班养伤,仔细调查也是意料中。可他连我和你的事情也打探,猜测后估计了你是我的弱点。”
  程璃俞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心说这个时候还拣好听的说啊,慈政很行。
  “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先说说明天晚上倒是怎么回事情吧。”段隆保持理智,挑重点的事情问。
  “父皇病重,所以要退位坐太上皇,明天晚上宣诏,就在孝王府,这个事情明摆着是我哥哥的了,可是大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调了禁卫军,可我的探子回报说孙将军也偷偷调了手下。一场恶战是避免不了的了。”
  “孝王这是找人质啊!不放心你,怕到时候他和大王爷两败俱伤,你从中得利。”程璃俞从鼻子哼出一声儿。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段隆静下心想了一会儿。“慈政,你把你二哥和孙将军的权力范围和家眷人员都讲给我听好不好?”
  “慈政,你不要累我师兄的脑子啊,我先睡了,你们自己讨论吧。”程璃俞知道段隆是想跟慈政商量明天晚上的事情,自己也不想参与,何况,对于自己而言,要保护的只有段隆,实在有问题,估计也可以逃出去……
  程璃俞睡到五更四点的时候就醒了,他睡眠浅,听着异样的动静儿就醒。披上衣服出了内室,看到慈政正小心翼翼地关门,怕惊醒里面熟睡的段隆。
  “出去调兵?”程璃俞跟慈政到了屋外。
  “对。和段隆吃完饭后我哥哥来了消息,说大哥那边府邸晚上里去了一堆人,都是江湖人。原以为只动军队,谁料扯得愈发远了起来。”慈政的脸色不好,虽然他自己和孝王的武功都很好,可是江湖人什么样的都有,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保险。
  “我会护着段隆的,你不要担心,别把这个要命的破绽露给孝王以外的人了。”程璃俞嘱咐慈政,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好!”慈政感激地看着程璃俞,伸出拳头捶了下程璃俞的胸膛,已然把程璃俞当成自己兄弟一般。
  程璃俞目送慈政出去,回到屋子没有进自己的内室,进了段隆的房间,他对床上趴躺着的段隆说“你醒了。”
  “你们练武的人耳朵都这么好使?”段隆翻身,看着程璃俞,“他起来我就知道了。不过不想让他担心。有你在,我在什么地方都不怕。”
  “这话让慈政听了该伤心还是该高兴呢?伤心你如此信任我,高兴你不愿给他拖累。”程璃俞笑,知道段隆总是怕自己觉得他对自己生分了。“师兄,不要担心,慈政是天下一等的人才,你以后跟着他,你们会幸福的。”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露骨,便笑笑出去了……
  山雨欲来,孝王府上下从来没有过这么严肃的气氛。女眷都被告知呆在花园里的内堂,那里有奇门遁甲守着,安全一些,再派几个人手过去,估计问题不大。
  孝王和慈政早就穿戴整齐,孝王、慈政手下的一些江湖人和死士、程璃俞和段隆,都换上了平常的下人打扮,就等那些人和圣旨。
  四位王爷不一会儿就来了两个:善王和义王。他们知道自己没有坐大位的希望,也不愿意搅和进这储君之争,平日里做个逍遥王爷,关键时候出来转转拉到。两人上前跟孝王和慈政见礼,寒暄一会儿,孝王命人请二位王爷下去歇息,等圣旨来了再出来听诏。
  礼王还没有来,段隆昨天听慈政说,这礼王的母妃和敬王--也就是大王爷的母妃感情很好,两个人也是自幼关系密切,比其他的人更像手足。这场夺位之战中,他是站在敬王的那边,慈政在岭南被人追杀那件事情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朝里的重臣路路续续来了,一个个都跟孝王见礼。大家对孝王会继位这件事都心知肚明。所以对这位未来的国君言语上比平日更加恭敬。
  可是那剩下的两位王爷还没有来。
  段隆这个时候心里头不停地打鼓,脑袋里面闪过许多念头,忽然一皱眉,看了慈政一眼,给他使了个眼色。慈政明白段隆有话要说,便吩咐说“你跟我去后堂看看。”指了指下人打扮的段隆,段隆就跟着慈政出去了。孝王一皱眉,看程璃俞用眼睛盯着他,变也没有言语。
  “你的兵力和孙将军调到的兵力相比如何?”段隆问。
  “势均力敌,应该是呈胶着之势,谁轻举妄动都没有什么好处。”慈政回答,猛然悟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重点是在江湖人士上,他们不是辅助的,反而是主力。”
  “嗯,如果你哥哥真的继位,我怕那些人是要刺王杀驾。”段隆点点头。
  “他们不是要夺诏?”慈政感觉自己原先的思考有了偏差。
  “夺不如杀,杀一可以儆百,只要成功,大臣们不敢吱声,退位的皇上也投鼠忌器,就势让给敬王。孝王死了,敬王势力最大,谁还会在乎诏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反过来说,即使诏书上不是孝王的名字,孝王杀了敬王和礼王,这位子也是他的,不过恐怕史书就会留个不光彩的名儿。”
  “说得不错,和我想的一样。”有人击掌,段隆回头,看是孝王和程璃俞过来了。
  “王兄。”慈政跟孝王点点头。
  “慈政你看人的眼光确实不错。”孝王赞扬段隆,段隆马上说了一句话“小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慈政隐居山野。”段隆话音刚落孝王就呵呵笑了起来。
  “我还没有继位你就怕我兔死狗烹啊?他是我的亲弟弟。”孝王转头跟慈政说,“我已经让人都提高戒备了。进去吧,旨意马上就到。”
  两个王爷以及孙将军和宣旨的公公是一前一后到的。两个王爷的身边带了四个小厮打扮的人,不过听他们走路的声音,看那步伐,程璃俞就知道是练家子。
  公公们被请下去先喝茶,等会儿在后花园点香敬天宣布旨意。厅里面这几个王爷和重臣就互相看,大眼瞪小眼。敬王和孝王也不说话,就默默对视。段隆仔细打量这几个人,觉得生为皇族,倒也是一种悲哀。
  正沉默间,忽听王府的小厮一声呼喊。一个仆佣匆匆跑过来报说公公喝茶中毒七窍流血死掉了,在后花园淌了一地的血。礼王一听就站出来说有刺客,几位重臣脸色都发白起来。
  “不如我们几位王爷一起去那边看看吧。”孝王忽然开头提议,“几位大人就不必了,留在这里,我派人守护,免得刺客下手伤了诸位大人。”
  段隆看孝王那话说得不急不徐,不由想,这毒死公公的到底是谁?这个套儿可越来越复杂了。
  善王和义王不愿意去,说一切都看几位哥哥的。明摆了让两方自己解决,他们不趟这个浑水。恭王倒说好,便带着他的人随着孝王一行往后花园走去。
  进了后花园大家绕来绕去便到了那尸体旁。公公的尸体旁就是圣旨,可是谁也没有去碰。两方人马互相瞅着对方。
  “你下手我倒省事儿了。”恭王先说话了。
  “不明白你的意思。”孝王也开口。
  “二哥明白人,慈政的禁卫军和孙将军的军队目前是平衡。”礼王开口“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索性咱们就地解决吧。”就地解决这几个字话音刚落,一群黑衣的蒙面人就从身后冒了出来,也不知道潜伏多久了,既然能突破这奇门遁甲,其中必有一流的高手。
  “也好,咱们都想到一样了。”孝王一拍手,从后面也出来一群人,加上扮成下人的练家子,人数上倒还占了上风。
  “都给我杀了!”敬王吩咐,那群黑衣人就都并肩子冲了上来。一时间,众人混战。
  “呆在我背后。”程璃俞告诉段隆。那群人一冲上来,慈政就把程璃俞和段隆推到一边,让他们躲远点儿。
  “你也别闲着了。”恭王掠到孝王的面前,击出一拳,两个人正面交锋。慈政见此也和礼王动上了手。场面乱作一团。
  到段隆面前的人被程璃俞给格开了。程璃俞没有下杀手。这毕竟是皇家的事情,程璃俞不想搅和进去,都是使用擒拿手法把人弄晕了了事。可随着大家的打斗,场面逐渐对敬王他们有利了。
  敬王带来的黑衣人武功比较杂,不是一个路数,程璃俞发现有几个武功似乎出自西域,还有个喜欢扔暗器的,那暗器喂了毒,闻味道程璃俞就知道是绝顶的雪山蜈蚣。渐渐的,孝王、慈政这边就落了下风。等敬王大喊一声“停手”的时候,慈政、程璃俞等人已经被围到了小圈子里面。
  “我们二十个,你们十个。”敬王重新清点了下人数。
  “哼哼,我不下杀手是念在我们兄弟一场。你以为你的武功比我高强么?”孝王冷笑一声。
  “呵呵,那就看看吧。”敬王一挥手,剩下的黑衣人扑杀上来。
  “段隆!”程璃俞不想杀人,所以一个不留神,露了个空档,被三个人缠住,段隆的面前就没有了遮掩。使暗器的那个人一柄飞刀就冲段隆过去了。程璃俞心神具裂,拽段隆已是来不及了,他自己便飞身过去,要替段隆挡这一刀。
  “你倒是很鞠躬尽瘁啊!”从战团外掠进一个白衣的蒙面人,他的速度奇快,基本没有人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那个黑衣蒙面人过去阻拦,被那个白衣蒙面人一掌震碎了内脏,喷出半空的血,登时毙命。
  那白衣男子赶在那柄飞刀射中程璃俞前用手指掐住了它。用手掌轻轻握住,再张开时,碎片如粉。
  程璃俞看到那人,脸色忽然白了。段隆看着那人的眼睛,忽然想到了多年前那个救程璃俞回来的人。是他!
  “不杀人等着人杀你?这里面知道你会武功的外人都应该死!”白衣人单手抛开一个攻过来的西域人,那人和他的乌金铁棍一起跌到了地上,挣扎了一下头一歪便死了,脸上青黑一片,显然是中了毒。这白衣人也是使毒的行家。
  “阁下是哪位?”恭王让手下停手。这眼前的白衣人太厉害了,如果是帮孝王的,那己方胜算很小。
  “你还楞着干什么?想带那个人走就快点儿,别人死活不要管。”那白衣人根本没有理敬王,径自跟程璃俞说。程璃俞也不理他,站在段隆前面别着头。
  慈政看段隆、程璃俞这边无恙,便又重新开始和对方打斗。这边白衣人、程璃俞和段隆就呆在这里看。段隆看慈政他们落于下风心焦,便用眼睛看了眼程璃俞,程璃俞没有办法只好重新加入战团。那白衣人站在段隆身边不动,别人也不敢上来。
  白衣人看着程璃俞的招式不住摇头叹气。“不杀人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他顾及什么?”最后忍不住,一手捞起段隆,单手攻过去,往空中撒了些什么,一堆人,除了程璃俞外都跌倒在地。
  “你!”程璃俞看白衣人动手,不禁气结。
  白衣人也不看程璃俞,除了那敬、孝、礼三个王爷、孙将军和慈政外,剩下的黑衣蒙面人和孝王的手下都一一被他杀掉了,对他而言是没有什么敌我。
  “好了,你们聊,我旁边看着。”白衣人把程璃俞拽到他身边,跟那些倒在地上的王爷将军们说到,说话间手又扬出一些粉末,倒在地上的人就都恢复了知觉。
  起来的人除了慈政想笑外,其他的都很尴尬。虽然这白衣人谁的人都杀,可是他所照顾的程璃俞帮的是孝王的一方。
  “就此罢手吧,诏书还在,希望大哥和小弟不要再跟我斗了。”孝王站起身来说了很富有亲情的一句,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着又意犹未尽似地补充了一句“进入这里之前我已经吩咐下面的兵士动手了,不仅是慈政的禁卫军,还有我秘密召回的军队。”
  敬王嘴角抽动了下,显然是不信。孝王就在慈政耳边说了什么,慈政出去,一会儿回来,手里面揪着个人。敬王打眼一看,是自己在孙将军军队中布的眼线。
  孝王大事已成!
  敬王一伙脸色很难看,兵败如山倒,降了也是个篡位的罪名,难免一死,可是拼了也没有用,那个忽如其来的白衣蒙面人太厉害了。
  慈政在孝王耳边说了几句,孝王沉思一会儿点点头,慈政就开口了。他开口的对象是孙将军“孙将军,听说您的独子有几位女儿尚未出阁?”
  孙将军看着慈政,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这几位小姐据说都是国色天香,又是名将之后,若不配个好人家不是暴殄天物。”慈政咧嘴笑,笑得孙将军汗如雨下,诛九族倒也罢了,死得干净,可若是都放着折磨可怎么好?
  “听说其中的五小姐最为美丽贤淑,我给她做个大媒如何?”慈政看着面前这几个人脸色变来变去,心中有股狂笑的冲动,猜测哥哥一定要当皇帝是否也有整人的爱好。
  “听凭慈王吩咐。”孙将军回答道。
  此前段隆让慈政调查孙家的女眷,发现孙将军儿子的庶出第五女的生母地位低下,是个街边卖针线的,儿子不争气,看见觉得美貌就抢回来纳成妾,过了几个月后便没有了兴趣,扔在一边儿,等生了女儿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号人,这对母女是孙家最没有地位的主子。平日里母亲都跟下人一样伺候大太太,五小姐行事也都要看其他姐妹的脸色。这么个人正好是他们要的。
  “好!”慈政抚掌大笑“我想把五小姐配给我哥哥。孙将军您意下如何?”这一席话让孙将军一伙儿大吃了一惊。
  “您,您是说孝王?”孙将军小心求证。
  “是。”慈政给了他个肯定答案,接着又说了个令他们更加吃惊的事情。“我王兄还无正室,这次迎娶五小姐,是要坐正室的。”
  孝王将登基如今已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了,这正室可不就是未来的皇后,母仪天下。
  “您将来就是国母的祖父了。而两位王兄不仅仅是皇上的兄弟,还是皇后的哥哥,亲上加亲岂不更好,皇后将来有子我皇兄打算立为储君。”慈政抛下最惊人的一句。
  “慈政说得就如同我说的。”孝王看几个人的面色,开口道,他现在就等着继位,此时出言,一诺千金,断不会反悔。“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念着旧情谁也不会亏欠,大家以后该吃喝玩乐就吃喝玩乐,孙将军也可以安享晚年。”眼下之意就是谁都不能插手政务,也不能有兵权了,但是俸禄都还有,保证几个人都能逍遥过活。
  “谢皇上不杀之恩。”敬王跪下,这个事情就此对他们已是最好的结局了,他估摸孝王不杀他们也是为了青史上不留凶残之名。
  “谢皇上不杀之恩。”礼王和孙将军也跪下俯首称臣……


  第十章 随风

  那日后花园争斗后,孝王登基。慈政在孝王登基的第二天就上奏折辞去了自己所有的兵权,敬王、礼王和孙将军也辞去了朝中职位。慈政还上奏说新皇登基,后位悬空,理当从德高望重的臣子后人中选一位。他推荐孙将军的五孙女。孝皇便下诏择吉日迎娶。
  一切终于无形。
  “程老爷子,段隆呢?”慈政微服来到程家班。他还是王爷,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封赏倒是很多,这场夺位之争他的功劳最大,为了怕他皇兄起罅隙,索性都辞了,留得轻闲。
  “王爷。”程老爷子赶忙过去见礼,跪下磕头,却被慈政拉住了“本王的命还是您救的。您客气什么呢,师叔?”程老爷子也呵呵一笑,把慈政让进屋里。
  “段隆和程璃俞上街去了。璃俞这几天心情不是顶好。他和段隆在孝王府呆了两天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心事重重。”程老爷子吩咐小厮上茶。
  “嗯,我看程老爷子要损失人了。”慈政意有所指,他见那天白衣人来去如风,和程璃俞关系非比寻常。
  “您是来要段隆?”程老爷子听话音却想到了段隆。
  “呵呵。”慈政有些不好意思。“我府里面缺一个幕僚,我想请段隆去做这个职位。”
  “敢问王爷家里有几房妻妾。”程老爷子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跟慈政客气。
  “没有,侍勤的婢女和小厮从前倒是有几个,可回京后都被我遣走了。”慈政嘻嘻一笑“我为了让我皇兄安心,便跟他说,以后也不要王妃,这样我没有了子嗣,他也不用担心我为自己的后人起异心。”
  “呵呵,我自打小时候就想让段隆继承我这班子,不过看后来你们的样子,我也知道段隆是没有希望了。现在指着璃俞了,不过我感觉璃俞也是要离开。”程老爷子捋了捋胡须,说道最后,不禁感叹。
  “师父,您和谁说话呢?”段隆从外边走进来,手里面拿着糖炒栗子,后面跟着程璃俞。见到慈政在座,便微微一笑。“师父,给您买的,天桥王家炒的,您最喜欢的。”
  “段隆。”慈政马上离座过去拉着段隆的手说“今天我是来跟你师父要你,你跟我回府,当我一辈子的幕僚可好?”
  “哼哼,一辈子。”程璃俞从鼻孔出气,对慈政似有不满。“你们当官的,理由还真多啊,幕僚,哼哼。”
  “璃俞,不得对王爷无礼。”程老爷子板了脸对程璃俞说,虽然目前慈政和段隆关系好,可人心多变,谁知道这些王孙子弟翻脸无情的时候会作出什么来。
  “璃俞,那天最应该谢你,要不是你不欲别人知道你会武功,我王兄的赏赐也会接踵而至的。”慈政笑笑。
  “哼,那天的人他巴不得都死光才好,你不用遮掩了,我们还安然,也是你保护吧。”程璃俞不傻。
  “那个人风姿俊朗啊!”慈政没有由来的感叹道,如愿看到程璃俞脸色黑了。那天见程璃俞的态度也知道他讨厌那个人,试探一句,果然如此。这里面的恩怨不是自己能插手的,程璃俞的生活只能是他自己把握了。
  寒暄一会儿,几个人华灯初上时分出去吃饭,段隆过几天就搬去慈王府,离开程家班。他心中惦念程老爷子,程老爷子安慰段隆说以后常来看戏便好,班子毕竟是走江湖卖艺的地方,不比王府安稳,还可以读书画画,适合段隆的性子。
  “等明年,朝里都稳定下来了,我就带着段隆出去走走。”慈政和段隆约定要游历大江南北,寻访风土人情。
  “师父从小就看着你长大,很多事情你瞒着我,我也不问,今天你可以有自己喜欢的生活,我很高兴。程家班你不用担心,传承那种事情我从不放在心上,将来璃俞也许也会离开,这班子我百年之后散了就可以了。”程老爷子喝了些酒,说出了思考多时的话。段隆走了,程璃俞一身武功,也不会久留,这班子虽然耗费半生心血,可有了这么两个得意的弟子,也不枉此生。
  “师父。”段隆眼眶红了,程老爷子多年养育教导皆出自真心,算得这世上的亲人。
  “师父,即使我走,我也会回来的。”程璃俞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的确也可能要走了。
  “您得空常来府里坐坐,我的府邸也是您的家。”慈政顺着段隆的意思说。
  四个人畅饮一番后分头回到了住地,已经说好,半个月后段隆就搬到慈王府去……
  时光如梭,段隆离开程家班的日子到了,程老爷子跟班子里的人只说段隆到一家官爷的府邸去教书,以后不再回班子了,往后程家班就璃俞管事。那些人一一跟段隆道别,顺便也跟程璃俞套个近乎儿。
  晌午刚过不久,慈王府的管家就过来请段隆,也请程璃俞,说王爷今天一定也要请到程公子。程璃俞本来不想打扰段隆和慈政的“久别重逢”,但看管家态度坚决,估摸段隆可能有事情想说,便也跟着去了。
  慈政就在门口等着,看着两人过了就拉着两个人的手想后院内堂走去,吩咐下人说今天闭门,谁也不见。
  “怎么叫我也来了,不怕煞你们的风景?”程璃俞喝着慈政的大红袍茶,品品觉得不错。
  “呵呵,答应过你一件事情,今天实践诺言,知道你喜欢清净,我给你安排了西边院子里的一个僻静房间,咱们说完话晚上你就住这里,明天再回去吧。”慈政坐到主位上,让管家吩咐下人把酒菜都端上来,左右也都摒退。
  “慈政你好大排场。”段隆说道,话音里面有几分讽刺之意。
  “已经收敛很多了,就是怕你这样想。”慈政拉着段隆的手,一刻也不放,也不管程璃俞就在旁边,吻了段隆的脸颊一下,低声在他耳边说“你想死我了。今晚起我们就一直一个房间了。”
  “你低声也没有用,我耳力很好的。”程璃俞在旁边微微一晒,段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慈政倒是哈哈大笑。
  “你答应璃俞了什么事情,怎么如此保密。”段隆问慈政。
  “等晚饭后的,作为余兴。”慈政说道,看管家回禀酒菜布置好了,就带着两个人出去吃饭。
  三人边吃边聊,从下午吃到掌灯时分。程璃俞和段隆只当个听众,听慈政讲儿时的一些童事,讲参政领兵的一些趣闻。饭后喝罢茶,慈政叫来了管家,管家进了跟慈政磕了头说一切都好了。慈政就领着两个人往庭院的后面走。走到一个像是牢房的地方,慈政让管家也退下了。就剩他们三个人,面对一扇上了锁的门。
  “是他?”程璃俞忽然灵光一闪。“怪不得我托人寻人不着。”
  “聪明!”慈政看程璃俞的脸色就知道他猜中了。
  “你们说谁?”段隆不明白两个人打的哑谜。
  “高公子!”程璃俞和慈政异口同声。
  段隆的脸刷就白了,身子抖了几抖,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慈政连忙抱紧段隆。
  “本来璃俞当初要回去杀他,但是我觉得太便宜他了,所以便托人看管,等我回京后弄到这里来了。你要看,面对了,才不会有阴影。”慈政跟段隆解释。
  “怎么处置的?”程璃俞伸手跟段隆要钥匙,觉得如果自己不满意,必须跟慈政算帐。
  “你会满意的,人还活着,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杀了。”慈政开了门,握紧段隆的手。
  三个人进门,走下湿滑的石阶。那牢房是修在地下的,没有阳光,但烧着火把,牢里面的一切都能看个清楚。程璃俞听说王公官员都有自己家的私牢,没想到今天真的见到了。牢挺大,从这头走到那头,又拐了个弯儿,进到另一个宽大的石室,才见到高公子。
  如果慈政不说那个人是高公子,段隆和程璃俞几乎谁也认不出。那个人四肢都上了镣铐,头发散乱,脸上都是刀疤,身上也有刀疤和青紫的伤痕,腿上有一堆血凝固了的痕迹,从色泽上看,已有很多层。
  “我派人弄了他来,先是喂馊饭,饭里加很多油,喂到胖,然后每天派人找二十个男人上他,每让一个发泄了,就在他脸上划一道儿,撒点儿盐。等折腾瘦了,就接着喂。如此往复,脸上划不下,就只好在身上划了。”慈政语气轻描淡写。程璃俞仿佛看到了一个他所不认识的慈政,心说若不是他爱上段隆,怕伤好后,程家班也定被他血洗灭口了。
  “你不要抖,我那样对他是因为他伤害了你,我绝不会对你那样的,如若我慈政负你,天打雷劈。”慈政发现段隆身子抖的厉害,连忙搂紧了段隆,赌咒发誓。
  “帝王家……”段隆幽幽叹出一口气。
  “师兄,你不用担心,他即使是当今天子,负了你,我也会为你讨公道的。”程璃俞也安慰段隆,还用眼睛看慈政,慈政给了程璃俞一个感激的眼神,好像是说,这么说段隆会更加放心。
  “璃俞,你觉得如今怎么处置好?”慈政问程璃俞。那高公子这些天来身上经过了数百个男人,早已不堪重负。这么折磨下去没有什么意义。
  “活着化骨。”程璃俞说道,一扬手射出四道光芒,那高公子的手脚上就多了四道伤口。高公子久受折磨,嗓音已半哑,疼痛袭来,嘴里只是发出嘶嘶的低吼。程璃俞又一扬手,抛出四条细小的粉末线,那粉末落到四道伤口上,滋滋作响。三人只听高公子忽然狂叫起来,那伤口瞬间扩大,血水混合粉末变成黄褐色,遇肉腐肉,遇骨,腐骨,不出一刻钟,高公子的手脚就被化成了脓水。
  慈政看着段隆一脸吃惊的模样,想来段隆也没有看过程璃俞杀人吧,自己和程璃俞比,似乎还是小菜一碟啊!
  高公子此时疼昏过去,那腐烂伤口不断向上蔓延,程璃俞看他昏过去了,便又扔了一些粉末,高公子的身体就加速了腐烂,一会儿,地上连头都没有剩下。
  “师兄你不忍心,我就加速解决他。”程璃俞拍拍段隆的肩膀。浑然不觉自己有何不妥。
  “只是,第一次看到你杀人。”段隆苦笑,看着程璃俞。
  “好了,好了,既然解决了,我们都回房休息吧。”慈政拉着段隆,不想让他继续沉浸在往日不好的回忆中。
  回了客厅,慈政吩咐下人带程璃俞到客房,他和段隆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程璃俞随着带路的家丁,到了西边的一个僻静院落,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屋里面净身的热水也准备好了。那家丁给程璃俞叩了个头便下去了。留程璃俞一个人在屋里。
  程璃俞吹熄桌上的烛火,推开窗,那一轮明月的光辉照在院子里的青石地上,柔和中有着凄凉。
  “你年纪越长,反应反而更迟钝。”一个白衣男人飞落在院子当中,三十左右的年纪,面容英俊,目光如魔魅一般深邃。“把你的衣服脱光,从屋子里面跪着出来。”他吩咐程璃俞。
  程璃俞没有说话,默默地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去,顶着如丝月光跪着走到了庭院中。
  那男人抚摸程璃俞的脸庞,另一只手从怀里沾了点东西,沿着耳廓游走,从程璃俞的脸上拿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面孔--真正的程璃俞。
  “以后走江湖,就不用这个面孔了,这样就没有知道你是那个花旦。”那男人摸着因长期戴人皮面具而有些发白的脸孔,俯首吻了下去。程璃俞一动不动,就任由那男人在嘴唇上亲吻。
  “你不要给我装死人,那天救了你和你师兄,你就应该按照约定取悦我。”白衣男人放开程璃俞的唇,也不动气。“你要是想寻死岂不浪费了这些年的努力,何况,你还没有能杀了我的本事。”那白衣男人笑了笑,解开了自己的裤头,“用你的嘴取悦我。”他命令道。
  程璃俞依言张口,含住了那男人的阳刚,用舌头在上面画着圈,吸吮那顶端。那男人倒吸了口气,便捧住程璃俞的头,前后移动自己的腰身,把硬物在程璃俞的嘴里抽送,过得一会儿抽了出来,把程璃俞翻了个身,射出一道浓浊的白液在程璃俞的背上。
  “趴在上面。”那白衣男人解下披风扔在青石地面,一边吩咐程璃俞,一边解下了自己衣衫。
  “你喜欢野合?”程璃俞依言趴在那披风上,嘴里淡淡讽刺了一句。
  “喜欢。”那男人不以为忏。用手指沾了程璃俞背上的精液,便伸进程璃俞的后庭。另一只手握住程璃俞的分身,上下套弄,不一会儿,程璃俞的分身便肿胀充血,身子微颤,那两股间的菊穴口儿也一张一合吞吐着白衣男人的手指。
  “看来你比我更喜欢野合,叫出声儿来。”那男人伏在程璃俞的背后,用唇吻着程璃俞的背,加紧了手上的动作。
  “嗯,啊……啊,啊……”程璃俞受不了那男人手指进出的速度和自己硬挺被抚弄的快感,咬紧了下唇的牙关松开,那呻吟便溢出喉咙,在院子里面清晰可闻。
  “我喜欢你这淫荡的样子。”那男人扶住程璃俞软了一下的腰,用牙齿咬了下程璃俞的耳垂,感觉手中程璃俞的分身又有了发硬的趋势,“你比我还心急啊,我就给你吧。”说罢把自己的肉刀一下捅入程璃俞的后庭,一插到底。
  程璃俞的后庭因为那热铁的突然进入而感到不适便一阵紧缩,这动作更刺激的白衣男人的欲望,开始律动,在程璃俞的体内戳刺。身体贴合之处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白衣男人的动作随着那声音加快……
  院子里面除了那秋虫的鸣叫就是交合的声音。两具男人的身体相互撞击,程璃俞的呻吟随着男人的阳物在体内的抽动越发清晰可闻。那男人感觉程璃俞的密径逐渐吸紧自己,便大力顶入,又慢慢抽回,几个来回,程璃俞的分身便在他的手里释放出。他扶着程璃俞的腰接连顶入到程璃俞的体内深处,也喷洒出来……
  “你的身体越来越能配合我了。怎么上你,你还是紧紧的。”那男人抱住程璃俞躺在披风上,看着头顶的月亮“你不觉的那月色很美吗?你这个月末都打点好了就跟我走,抛开那些杂事,一心习武。不用几年……”那男人用力吻了下程璃俞的唇“不用几年你就有杀掉我的可能了。那个时候,你纵横江湖,少有人敌,比那天子也不逊色。”
  “你越早死越好!”程璃俞冷冷的说。
  “刚才在我身子下面的时候,你的语气可不是这么冷淡。想必是这外面的天气冷,把你冻着了。我们还是进屋吧。”那男人从地上一跃而起,抱着程璃俞就进了屋子……
  晨起,那个白衣男人早不见了踪影,程璃俞戴上那人皮面具和慈政、段隆道别。回了程家班。
  程老爷子对于程璃俞提出要离开一段时间的要求早在意料之中。“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做看客,我给你留位子,做下任班主,我给你留名份。”程老爷子给了程璃俞这么一句话。程璃俞磕了头,便开始收拾行装……
  到了月底,程璃俞到慈王府找段隆。
  “我要跟师兄单独谈谈。”程璃俞看着慈政满脸的不情愿。
  “你在这里很烦!”段隆批评慈政,拉着程璃俞的手说“我们到花园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说罢和程璃俞走了出去,剩下慈政一个人捧着一颗有点受伤的心。
  “这些天都不见你上台的消息。”程璃俞被段隆拉着后花园,发现慈王府和孝王府一样,这花园都是奇门遁甲。
  “比孝王府的好!”段隆看程璃俞的神情,明白他想什么。“我来了后重新布置的。”
  “我,要离开程家班一段时间,也许几年。”程璃俞盯着段隆的眼睛。“我需要潜心习武,那天差点让你受伤,我便明白,我的功夫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高。”
  “你本来可以早离开的,都是因为我拖累了你。”段隆黯然。
  “咱们兄弟怎么还这么客气。”程璃俞仔细看着段隆的眼睛,“师兄,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么?”说罢从脸上一抹,把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秀美的脸。
  “璃俞。我还记得年少时候我教你背诗,你问我,那倾城倾国是否就指你这样的容貌。”段隆看着程璃俞的脸,把它和记忆里年少时候的程璃俞对照。
  “然后你说是。”程璃俞微微一笑。“师兄,我得走了,你回屋吧。我看着你回去。”
  段隆心中有许多话想问程璃俞,可是那千言万语到了胸口又化为沉默。今日离别,何时重逢呢?璃俞不忍自己受离别之苦,宁愿他看着自己离去的背影。段隆忍住悲伤,别过身去,慢慢从园子出去。身后,随风吹来一片叶子,上面凝着无尽的秋意。
  看段隆的背影消失在庭院拐角,程璃俞眼里不觉留下一行泪。这满园的萧瑟,宛若自己的那颗心。
  秋叶舞悲风,浮游尘世之间,苍生万物各自追逐着自己的命运前行,仿佛一叶孤单的扁舟飘入这苍茫大海,杳然无踪。
  程璃俞长叹一声,纵身掠起,径自向那远方去了……

  系列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