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奇怪的果实
冷如雪听到优无双提到萧寂的名字,心里不禁一阵不舒服,他走上前上,一把把优无双拥进怀里,霸道地道“女人,你记住,除了本王,你不许再想别的男人!听到了没有!”
优无双现在又饿又累,再加上身中剧毒,身体早已经疲惫不堪,那里还有心情去管冷如雪说什么,她无力地把头靠在冷如雪的肩膀上,沮丧地道”冷如雪,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藏,进来的出口又闭上了,看来我们一定会被困在这里饿死的……”
冷如雪也知道优无双话里的意思,但是,他却没有优无双那么悲观,因为,他觉得,既然那道玉门是用他的血与优无双的血才能够打开,那么,他们能够进来这里,肯定是上天的主意,所以,他们一定能够出去。
而且,他一路走到这里,在这个山洞里并没有看到任何死在这里的尸体,而这个山洞明明就是经过人工修饰出来的,既然当初那些人能够从这里出去,那么,他们也一定能!
想到这里,冷如雪拥住优无双的手紧了紧,然后安慰道“女人,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相信我!”
优无双表面上看起来虽然坚强,但是,实质上,她的内心却十分脆弱,再加上,她现在身中剧毒,内心的意志比平日里更是薄弱,现在又被困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心里早已经不堪承受。
因为,即使她再坚强,也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现在她听了冷如雪的话,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把抱住冷如雪,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她不想穿越,可是,上天却让她穿越了,把她一个无助的灵魂就这样扔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她再也见不到她所熟悉的亲人,而现在,她更是被困在这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现在的优无双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她紧紧抱住冷如雪,让自己心中的委屈与无助化成泪水,痛快地宣泄出来。
冷如雪被优无双紧紧抱住,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硬,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其温柔,他轻轻拥住优无双,没有再说话,而是安静地,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因为,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温暖的,安全的怀抱。
只是,他听到她那无助的哭声,心里也在微微疼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被他拥在怀里的小女人总是能够轻易地牵动他的心,影响着他的一切。
可是,他的内心却没有半点不满,他内心深处,甚至还希望能够就这样一辈子拥着她,再也不放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优无双哭累了,终于停了下来,只是,她仍然把头埋在冷如雪的怀里,一动不动。
二人就这样安静地拥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古怪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这样的安静的气氛。
冷如雪听到那个声音,忍不住轻笑出声。
而优无双却在瞬间羞红了脸,因为,那声音不是别的声音,而是她的肚子因为饥饿而发出的抗议。
听到冷如雪那有点压抑的笑声,她有点狼狈地一把推开冷如雪,恼道“你笑什么?”
冷如雪脸上的笑容不变,看着优无双好笑地道“女人,你饿了罢?我曾经听父皇说过,这些奇怪的果实是可以吃了,因为它们并没有毒,如果你饿了,我们就摘些来吃罢,反正这里除了这些,也没有可以吃的了。”
说完,冷如雪不等优无双说话,便自顾自地走过去,从树上摘下了几个鲜红色的果实,然后在水里清洗了一下,这才走回来,递给优无双。
优无双此时又渴也饿,听到冷如雪说这些果实可以吃,也就没有多想,直接接了过来,大大的咬了一口。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那粗鲁的吃相,微微一笑,也拿起一个果实,吃了起来。
果实的味道人很是甜美,优无双吃了一个后,意犹未尽,没有多久,她很快就把冷如雪给她的那几个果实吃了个干净。
一直到她感觉到不再那么饥饿后,她这才停了下来,她看着冷如雪,正想说让他多摘几个带回那个石室里去,可是,忽然一股奇怪的热流从她的身体最深处涌起,她忽然觉得自己好热,看着冷如雪的眼神也变的模糊起来。
而就在这时,冷如雪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里的异样,他猛地把没吃完的果实扔了出去,快步走到优无双身旁,一把拥住优无双,焦急地道“女人,你怎么了?”
优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一股不知明的热量在她的身体里仿佛像是要暴炸开来一般,而冷如雪的碰触,却令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攀在冷如雪身上,仿佛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那么难受,那股热量才能够梢微缓解。
第一百七十八章 令人面红心跳的梦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脸上那不寻常的红晕,还有那迷离的眼神,不禁觉得下腹一紧,忍不住底咒了一声“该死!”
然后双手抓住优无双的肩膀,叫道“女人,你醒一醒!”
可是,优无双此时的神智已经模糊,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抱紧冷如雪,她根本就听不到冷如雪在说些什么。而且,身体里那不断袭来的热量,令她忍不住轻吟出声。
冷如雪皱了皱眉,他自己也觉得一股热量从下腹传来,再加上优无双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扭动着娇区,令他几乎差点失控!
他看了一眼周围,然后再次低咒了一声,然后猛地把优无双抱了起来,然后快步向那条暗道走去。
暗道极其窄小,冷如雪抱住优无双,因为害怕擦伤她,所以,动作极其小心。
而优无双却是极其不安分,她在冷如雪的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体,因为,她身体里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已经把她的理智全部化成了灰烬!
冷如雪好不容易才把优无双抱出了那条暗道,回到了之前的石室里,而此时,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优无双那娇小的身躯轻轻放在那张玉床上,深沉的黑眸里喷出了一簇热烈的火花,他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猛地把优无双那娇小的身躯压在身下。
火热是唇,堵上了优无双那嫣红的唇瓣,不停地探素着,舌尖更是灵巧地探进了最深处,掠取着她口中的甜美。
而优无双此时已经彻底沦陷,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了冷如雪那宽阔的双肩,口中发出了细碎的娇吟,她现在,只想要得更多。
而在最初的热烈过来,冷如雪的动作却变得温柔起来,他的手,灵巧地解除了他与优无双之间的障碍,一直到他们坦程相对,他的身体才完成地贴上她那可人的娇躯,然后底吼一声,在优无双一声娇吟下,完全把身下的人儿占为己有。
石室里的火炬,把整个石室照得亮如白昼,那火红色的光芒,照耀在白玉石床上紧紧纠缠在一起,不断律动的人身上,一瞬间,那沉重的喘息声,与那娇媚无力的娇吟声,令整个石室里充满了令人遐想的,暖昧的交响乐。
而纠缠在床上的人儿却不知道,那件盖在那座雕像上的披风,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滑落,而露出来的雕像,在那暖昧的呻吟声中,仿佛像有了生命一般,散发出了一股耀眼的光芒。
而然,如果冷如雪与优无双现在能够停下来认真听的话,还能够听到那充满诱惑的呻吟,可惜,二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发现石室里的异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如雪在一声底吼后,终于平静了下来,
冷如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底下头,温柔地看向怀中的人儿,却发现,怀里的佳人脸***人的泛着潮红,可是,人却已经沉沉睡去。
冷如雪微微一笑,他那深沉的黑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他轻轻一翻身,平躺下来,然后小心地,动作极其温柔地把优无双拥进了怀里,然后满足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冷如雪闭上双眼的瞬间,那座雕像忽然在瞬间暴发出了一股强烈的的光芒,只是在瞬间,却又恢复了平静。
可是,随着光芒过去,本来已经沉沉睡去的优无双却又开始不安地扭动起来,而冷如雪,却也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剧烈的欲望。
而,几乎是下意识的,床上的二人再次紧紧地纠缠到了一起,那充满诱惑,令人血脉彭涨的喘气声与细碎的娇吟声,再次响了起来。
时间,就在这样的喘息声中,渐渐流逝,一直到床上的二人实在是累极了,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如雪缓缓睁开双眼,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儿,在感觉到她那均匀而平静的呼吸声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满足地搂住她,静静地等候着怀里的佳人醒来。
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冷如雪不禁露出了一丝满足的微笑,他知道她一定是累坏了,他知道她初经人事,很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要她,一直到极其疲累,他才放开了她。
而她,也终于完完全全,成为了他的女人。
优无双缓缓睁开疲倦的双眼,她只觉得身体酸痛无比,她仿佛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不断地纠缠着冷如雪,然后与他一次又一次地攀上了那快乐的高峰。
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剧烈,那么的真实。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露出了一抹庸懒的笑意,她竟然会做春梦,而且是那样令人脸红心跳,极其消魂的春梦,居然会梦见她与冷如雪在一起XXOO,这算是怎么回事?思春么?
然而,优无双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具温暖的躯体抱在怀里,她的指尖,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了来自他身体里的热热的,温暖的气息!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
优无双不敢相信地,用自己的指尖轻轻扫动,以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可是,指尖上传来的,实实在在的温度,却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根本就不是梦,而是真指正正的事情!
有了这个认知,优无双心下猛地打了个激灵,然后猛地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双阴沉的黑眸。而黑眸的主人,此刻正柔情万分地看着她。
优无双只觉得自己此刻大脑里一片空白,她怔怔地看着那双黑眸,一直到过了半响,才猛地尖叫了一声,然后从玉床上跳了起来。
而这一跳,她却赫然发现自己身体上竟然不着寸娄,这一惊吓非同小可,她除了下意识地双手掩上胸口,就是放声尖叫。
然而,这一方,冷如雪却已经被优无双的举动而引得笑出声来,他也不管优无双那惊慌无措的模样,而是伸出手,不顾她的挣扎,再次把她拉进了怀里。
俯首在她的耳边,用极其暖昧的语气道“女人,你现在害羞,已经晚了,该看的,我已经全部看了!”
优无双此时又羞又涩,而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现在她的心里除了害羞,还有更多的却是无措。
她此时被冷如雪抱在怀里,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而他身上的温暖,令她惊慌,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推冷如雪,挣扎着惊慌失措地叫道“你……你放开我……”
然而,因为二人身上未着寸娄,又是如此赤裸裸地拥在一起,本来气氛就极其暖昧,现在被优无双这一挣扎,冷如雪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阵沸腾,一股热浪从下腹传来,令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拥住优无双的手也不禁微微用力,按住她,沙哑着声音道“女人,别动!”
优无双不是笨蛋,因为二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所以,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冷如雪身体上的某个部位的变化,她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那抵住她大腿出,硬蹦蹦的东西,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她一惊之下,不自觉地停下了挣扎,窝在冷如雪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是,一张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冷如雪是哦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他虽然已经不是初尝男欢女爱的滋味,但是,现在与心爱之人如此未着寸娄地搂在一起,饶是他在极力忍耐,也忍不住心跳加速,身体自然而然地起了变化。
手上触及优无双那凝脂一般的,滑腻的肌肤,如果不是因为之前他已经要了她好几次,怕她初经人事,不堪承受,他真的很想再次狠狠地要她!
可是,看着那张因为害羞而满脸通红却掩不住疲惫的小脸,冷如雪终究还是忍下了心中的悸动,只是俯首在优无双那光洁的额上轻轻印下了一吻,柔声道“对不起。”
优无双怔怔地看着冷如雪,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疼惜,一时,竟然觉得一股酸涩在瞬间涌上了心头,眼眶一热,一滴晶莹的泪水怔怔地滑落。
她并不是古代那些于腐的女子,她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虽然曾经一直坚持着,要把自己的第一次奉给自己爱的人,可是,她却并没有贞操情结,更不会认为自己失去了第一次,就一定要寻死寻活,或者非君不嫁。
她之所以落泪,除了为了自己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第一次而觉得委屈之外,更多的却是因为冷如雪的那声对不起和眼里毫不掩饰的疼惜。
这个骄傲的男人,何曾如此对过她?在过去,她虽然和他打打闹闹,他也曾经故意轻薄于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的表情。
在过去,他也曾经温柔过,但是,那些却是那么的不真实,他过去的温柔,仿佛都是在戏弄于她,而现在,她在他的眼里,除了看到疼惜与不舍,却看不到任何嘲笑戏弄的痕迹。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眼角年晶莹的泪水,以为她在为失去了贞洁而伤心,不禁心疼地轻轻吻去的她眼角的泪珠,再次道“对不起……”
优无双忽然哇的一声,把头埋在冷如雪的怀里,放声大哭,并用手捶着冷如雪的胸口,哭道“你这个坏蛋,你怎么可以欺负我?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冷如雪一动不动,任由优无双捶打着自己,只是听到了她那委屈的哭声,却令他的心里难受万分,他是爱她没错,他也很想得到她,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要她。
他一直在等,等她能够真正接受他,甚至在他知道她中了无色散,也不愿意勉强她,可是,因为吃了那些不知名的果实,在她失去意识的狂乱下,他实在是无法看着她受折磨,更何况,他自己也吃了那些果实。
第一百八十章 谁说一定要嫁你
只是看到她哭得这样伤心,他的心里除了心痛之外,却有着更多的失落,他知道她心里一直有萧寂,现在却是自己得到了她,她是在为这个而伤心吗?
想到这里,冷如雪的心更是揪成了一团,他抱无优无双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虽然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他却终究还是不能放心,因为,他感觉不到,她的心里有他!
一想到以后她可能会离开他,而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他心里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他已经尝过了她的美好,又怎能够再放手让她离开?
而冷如雪不知道的是,优无双之所以哭泣,其实只是心里觉得委屈罢了,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她的心境已经悄悄在变化,她这一次再次见到萧寂,已经没有了当初见面时的悸动。
反而是冷如雪,总是能够轻易地撕破她的伪装,令她在面对他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喜怒笑骂。
这些,他们二个当事人不觉得,可是,看在别人的眼里,却是如此的明显!更不要说是萧寂这样心思细腻的人。
所以,萧寂才会在知道优无双中了无色散后,说了那些话。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优无双内心的变化,也知道,这个娇俏精灵的女子,已经陷入了情网。
可惜的是,优无双与冷如雪当局者迷,看不清楚自己的心罢了!
冷如雪自然是知道自己心里爱的是优无双,可是,他却并不知道优无双的心其实已经因为他而悄悄在变化。
而优无双,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她因为自己内心的抗拒,一直拒绝对冷如雪的感情有所回应,所以,她下意识地认为自己不会喜欢,或者爱上冷如雪。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爱情本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她越是抗拒,越是逼自己不愿意去承认去接受,可是,爱情却在她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悄悄来临。
所以,这一次,她在得知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冷如雪后,才除了心里有点委屈之外,却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优无双终于停下了哭声,她卷缩住自己的身体,故意无视冷如雪那极其标准的身材,瞪住眼抽抽噔噔地道“你这个色狼,登徒子,你快把我的衣服还我!”
冷如雪本来心中极其失落,此刻见优无双已经停下了哭声,又见她脸上那似嗔似怨,说不出的可爱的表情,不禁心下一松。
她没有怪他,没有因为他夺去了她的清白而怨恨他!
有了个认知,冷如雪内心顿时一阵激动,忍不住俯首在她那因为娇羞而泛起红晕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道“我亲爱的王妃,本王这就去把你的衣服拿来。”
优无双却因为他这句话而再次羞红了脸,恼道“谁是你的王妃!真真不要脸!七王爷你可别忘了,你给我的休书,我可是好好藏着呢!”
冷如雪露出了一抹邪邪的笑意,火热是大手在优无双那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滑的动,笑道“你这个有着锋利爪子是小猫,现在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难道,你想不认帐么?这可由不得你了!等我们出去后,我自会向父皇请旨,再给你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如何?”
优无双的娇躯因为冷如雪的轻抚而微微一僵,一手掩住胸口,另一只手猛地把冷如雪那在她腰间滑动的手毫不客气地拔开,恼道“谁说要嫁你?我优无双才不屑与别人同享一个男人!就算你得到了我的第一次又怎样?谁规定上了床就得嫁人的?我才不要!”
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先是微微一怔,很快却又露出了笑意,他猛地翻身,把优无双那娇小的身躯压在身下,用额头抵住她,笑道“我亲爱的王妃,你是在吃本王的醋么?你放心,有了你,本王怎会再碰那些女人?”
说完,冷如雪俯首在她那修长洁白的脖子上,动作极其温柔地吻了一下,指尖却在优无双身上留恋地缓缓滑动。
面对冷如雪那毫无忌惮的轻薄,优无双心中暗恨,可是,身体却忍不住一阵轻颤,一股陌生的悸动,在她的内心深处升起,那样的感觉,令她既害怕又有点期待。
然而,就在优无双再也受不了,挣扎着,想把他推开的时候,忽然冷如雪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别动,你看,这是什么?”
优无双以为冷如雪故意骗她的,正想继续挣扎,可是,冷如雪却突然放开她,坐了起来。
优无双冷不防双对上了冷如雪那赤裸的,结实的身体,忍不住双手掩住眼睛,尖叫了一声,然后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叫道“你这个该死的色狼,快把衣服穿上!”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那双手掩目,不胜娇羞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一声,这个小女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害羞?
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在害羞什么
看着优无双双手紧紧住眼睛,大有他不穿上衣服就不放开的模样,冷如雪只好无奈地下可床。
先捡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外套套上,然后顺手捡起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到了地上的披风把优无双环住,道“好了,我亲爱的王妃,我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你还在害羞什么?”
优无双感觉到了披风的存在,这才松开双手,狠狠地瞪了冷如雪一眼,然后一把推开他,嘴里嘟哝道“都是你,干么不穿衣服突然坐起来?你是想害我长针眼么?”
针眼?那是什么?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不禁微微一怔,不过,他看到优无双气鼓鼓的模样,知道她是在生气,所以也就识相地没有问出来,而是一把拉过优无双的手,道“双儿,你来……”
双儿?优无双只觉得身上顿时起了鸡皮疙瘩,一把把冷如雪的手甩开,恼道“不要叫我双儿!”
然而,冷如雪却毫不理会她,而是指着那张玉床上面道“双儿,你看,这是什么,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听到他又叫自己双儿,优无双正想抗议,可是,眼神却已经被冷如雪所指的地方所吸引住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张本来什么也没有的玉床上,出现了一幅诡异的图案。
看到这诡异的图案,优无双顾不上和冷如雪斗嘴,忙凑了上去。
那幅图暗案极其诡异,就连优无双也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在看了半响后,优无双不禁有点沮丧地看着冷如雪,道“这到底是什么?”
而她却没有得到冷如雪的回答,很快,她就发现,冷如雪这个可恶的家伙根本就没有在看那个图案,他的眼神,此刻正该死地盯住她身上的某个地方,那双深沉的黑眸里隐隐闪着灼热的光芒。
优无双有点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一看,这一看不要紧,她忍不住猛地尖叫了一声,然后把那件披风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身体,猛地跳下床去。
原来,她刚刚光顾着看那玉床上的图案,披风已经滑落,露出了胸前的一大片春光。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那犹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的模样,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优无双满脸通红,回头狠狠地瞪了冷如雪一眼,然后开始手忙脚乱地捡起被某人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她可不能再裹住一件披风面对这个该死的男人,因为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之前与他发生了那些事情,是因为她神智不清,吃了那些不知明的果实的缘故,而现在,她可是清醒的,不能再便宜了这条色狼!
就在优无双手忙脚乱地忙着穿衣服的时候,冷如雪也悠悠然地下了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一直到衣服全部穿好,优无双这才狠狠地把那件披风扔到了地上,然后看也不看冷如雪一眼,再次爬上玉床,去研究起那幅诡异的图案来。
而冷如雪也穿着好,走了过来,他认真地看着那幅图案,仿佛在沉思着什么,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幅图案正中的那点鲜红色的圆点上。
如果他没有猜错,那点鲜红色的东西,正是优无双的处子之血,可是,为什么那些图案看起来,像是围绕着这一点处子之血而展开的?
难道,正是因为这一点落红,所以,这张玉床上,才会出现这幅诡异的图案?
然而,这时,优无双也注意到了图案中间的那一点刺目的鲜红,看到那一点鲜红,她的脸不禁微微一热,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那个圆点所吸引。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那点鲜红,却告诉,那点鲜红是一个突起的圆点,并不像其他的图案那般,是平滑的。
摸住那突起的一点,优无双忍不住用手这上面轻轻一按。
然而,随着她用力按下去,忽然轰的一声巨向,好好的一张玉床却在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而优无双此刻正蹲在床上,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掉了下去。
幸好,冷如雪刚刚是站在玉床的边上的,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优无双,然后轻轻一提,把她带了上来。
优无双惊魂未定,她苍白着脸,看着玉床上凭空露出来的,那黑糊糊的洞口,一时说不出话来。
冷如雪轻轻拍了她一下,然后转身从一旁拔出一支火炬,拉过优无双的手,道“双儿,我们再去看看,说不定,我们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优无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一次,她没有甩开冷如雪,而是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因为,他手心里传来的,那暖暖的温度,令她觉得安心。
冷如雪拉住优无双,再次走回那张玉床前,然后举起火炬往那个洞口看去,借着光芒,他们可以清晰地看清楚了里面的一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被困
玉床下的洞空并不算深,大约一人多高,在火炬的照耀下,里面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石室,石室的正中有一个用整块白玉雕成的,像书案一样的桌子。
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翠绿色的玉盒,除此之外,就只有在桌子前方,有一扇小小的石门,而那扇石门是紧闭着的,并不知道会通向何方。
优无双见里面并没有她所期待的宝藏,只有一只看起来不怎么显眼的玉盒,不禁有点大失所望,不过,她自从进入这个诡异的山洞后,就一次又一次地失望,所以,这会儿失落的感觉,倒是没有前面几次强了。
萧寂曾经说过,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难道,其实这里并不是藏宝的地方,而是藏有与宝藏或者是对西焰有着极其重要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东西一定是在那个玉盒里了。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有点兴奋,她正想对冷如雪说下去看看,可是,冷如雪却已经把手中的火炬交给了她,道“双儿,你拿着火炬,我先下去看看。”
说完,不等优无双说话,就脚下一点,轻飘飘地一跃而下,动作极其优美流畅,快把优无双看呆了,原来有轻功的人,就是那么的潇洒!
就在优无双出神的时候,冷如雪已经到了下面的石室,他认真地,仔细地把石室观察了一遍,在确定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时候,这才对站在上面发呆的优无双道“双儿,把火炬给我。”
优无双趴在上面,探出手去,把手中的火炬交给了冷如雪,然后叫道“冷如雪,我也要下去。”
冷如雪看了一眼那个在桌子上的玉盒,沉思了一下,然后把火炬小心地,靠在桌子上,然后才对着优无双,张开了双臂,道“跳下来,我接住你。”
石室本来就不高,所以,优无双倒也是不畏惧,她没有多想,就往下面跳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冷如雪那温暖的怀抱。
冷如雪轻轻把优无双放下,然后拿起一旁的火炬,笑道“双儿,你真重!”
优无双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可恶的男人!是在嘲笑她胖么?这这身材在二十一世纪来看,可是最标准的身材,这些古人疙瘩,真是没有眼光!
想到这里,优无双哼了一声,然后不屑地扭过了头,向那玉盒看去。
近距离看那个玉盒,优无双这才发现,那只玉盒竟然是一个上品,看模样应该是用整块翡翠雕刻而成,而奇怪的是,那只玉盒在火光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般,发出了七彩的光芒,那些光虽然极其柔和,可是,看起来却美丽无比。
女孩子爱美是天性,优无双也不例外,她见这个玉盒看起来那么美丽,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抚上那只玉盒。
而就在她抚上玉盒的瞬间,忽然轰的一声,头顶上的洞口,竟然猛地关闭上了。
这突然的变化,令优无双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去,只见头上的出口已经被两块玉石封住,紧密得,甚至一点空隙都没有。
这一下,可把优无双吓住了,那出口被堵住了,他们怎么出去?而且,这里面的空间紧闭,剩余的空气,还不知道能够在支持多久!
也许是心理作用,优无双在一惊之下,竟然隐隐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起来。
冷如雪脸上的表情凝重,他显然也已经想到了优无双所想的问题,他忽然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木盒,然后与手中的火炬一起塞给优无双,道“双儿,拿好,我去看看!”
说完,他不等优无双说话,已经一跃而起,双掌拍向那封闭的顶端,只听碰的一声巨响,冷如雪已经落下,可是,上面的玉石却仍然原封不动。
冷如雪皱了皱眉,他刚刚那一掌,已经用去了八成的功力,可是,那封住出口的玉石却纹丝不动,这证明,以他的功力,却就不可能把上面的出口打开。
冷如雪沉思了一下,忽然一把搂住优无双,接过她手中的火炬,扔到了地上,然后呼地猛出一掌,把那火炬扑灭,顿时,石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优无双猛地陷入黑暗里,不禁心中一惊,然而,很快,她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冷如雪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双儿,这里的空气不多,我们必须把火炬灭了,不然,可是支持不了多久。”
握住冷如雪的手,听着冷如雪那强而有力的心跳,优无双顿时安心了不少,她用小手反握住冷如雪,道“冷如雪,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一起被困死在这里?”
而冷如雪也知道优无双心里的不安,所以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不会的,我们绝对不会死在这里,我还没有娶你为妃呢,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第一百八十三章 她要的他给不了
优无双用手狠狠地掐住冷如雪,气急地道“你这个该死的男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冷如雪却在黑暗里底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吻,道“双儿,我没有开玩笑!若是我们能够出去,你一定要再次成为我的王妃!”
优无双的心,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一吻而一阵悸动,不过,即使是如此,她仍然是微微摇了摇头,道“冷如雪,我说了,我不会其他的女人共侍一夫,你若是要娶我为妃,你就不能再娶或者碰其他女人,即使是侍人或者贴身丫鬟都不行!而你是王爷,又怎么会只娶一个女人?”
说到这里,优无双心下一阵黯然,经过这些日子,她已经隐隐明白了自己的心,也感觉到了冷如雪对自己的爱。
可是,她却知道,自己与他,并不合适,她喜欢自由,而他,是一个喜爱权力的王爷,她们,注定了不可能!
因为,她不会忍受失去自由,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且不说冷如雪以后会不会另娶他人,就现在的他来说,他府中的几位侍人,她就受不了!
既然,他的一生已经注定了不能只拥有她一个女人,那么,她宁愿放弃自己的感情,去另寻自己的幸福,因为,能够给她幸福的人并不是冷如雪。
而她,虽然也知道自己可能喜欢上,或者已经爱上了他,可是,她优无双,终究是不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她更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而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却沉默了,优无双这一翻话,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子的口中说出来,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在这个时代,女子都是以男子为天,更不会阻止自己的丈夫纳妾娶妃。
冷如雪虽然深爱优无双,但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一辈子只娶她一个女人,因为,他的身份毕竟是王爷,他可以让她成为他唯一的王妃,却不能够让她成为他唯一的女人!
他一直知道她是特别的,从与她大婚的那天起,他就知道。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她会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难道,他对她的爱,还不足已经让她留在他身边么?
想到这里,冷如雪强压住心中的失落,道“双儿,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么?”
优无双苦涩一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底底地道“鸳鸯不落单,雁儿也双飞,冷如雪,你可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我并不求有荣华富贵,也不求尊贵的地位,我只需要一个真正爱自己,能够守护自己一辈子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走完这一生。”
优无双的声音极底,虽然是在寂静的石室里,却仍然几乎是细不可闻。
但是,冷如雪却仍然是能够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话里的每一个字,她的话,令他的内心一震,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震撼,在他的内心深处涌起,她所要的,原来是如此的简单,可是,却是他给不了她的!
冷如雪,你可明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意思?
那句话,犹如一支锋利的剑,深深地插进了他的心里,令他的心,瞬间在滴血。
察觉到了冷如雪的沉默,优无双凄然一笑,忽然轻轻推开冷如雪,勉强笑道“我们现在说这些干么?时间已经不多了,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可就真的得被困死在这里了!”
说完,优无双在心里忍不住自嘲:若是不能出去,死在这里,他与她,算不算是互相守侯一辈子?虽然听起来很凄然,但是,也算罢?
冷如雪没有再说话,因为,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可是,前提是,他与她,都必须安全地离开这里,才能够去想今后的事情!
想到这里,冷如雪从怀里摸出了火石与火折子,然后点亮了一丝火光,把手上的火折子递给优无双,道“那边还有一扇小门,我们去看下,看能够打开不!也许,那里就是出口!”
优无双默默地接过冷如雪递过来的火折子,然后与他一起走到那扇小石门前。
这扇石门极其普通,上面什么也没有,冷如雪用手轻轻推了一下,却发现有点松动的迹像,不禁心中大喜,回头对优无双道“双儿,你退后一点,也许,我能够把这扇门打开!”
优无双听了冷如雪的话,心里也是一松,赶紧后退了几步。
冷如雪待优无双退开后,运起内力,然后重重地击向那扇石门。
只听轰的一声,那扇石门在瞬间被击得粉碎,一股强烈的风吹了进来,瞬间吹灭了优无双手上的火折子。
石室里再次陷入了黑暗,而感觉不到优无双的冷如雪,心中却在瞬间闪过了一丝慌乱,他站在原地,轻声叫道“双儿?”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无法放弃的原则
随着冷如雪的声音落下,一只软软的小手忽然触上了他的手臂,然后优无双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我在这里。”
冷如雪反握住她的手,心里平静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她在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他刚刚因为看不到她,心底瞬间的慌乱,是那么的明显。
他伸出手,把优无双环在怀里,道“双儿,你站在这里等我,我把那火炬点燃,这条通道的风很大,火折子会被吹灭。”
说完,冷如雪放开优无双凭着感觉向里面走去。
过了一会儿,一道光亮亮了起来,冷如雪已经点然了火炬,走回优无双身旁,拉住她,往那条被打开的通道走去。
通道极其弯曲,不过,幸好并不算狭窄,优无双与冷如雪二人能够并肩走在一起。
以通道里的风向,其实冷如雪与优无双都明白,这条通道,绝对是出口,因为,如果是封闭的通道,是不会有那么大的风的。
出口是找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二人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喜悦,一路上,也没有再说话,气氛极其压抑。
因为,他们都知道,踏出了这里,二人又将回到了各自的角色,在外面,他仍然是西焰皇朝的七王爷,而她,仍然是他休弃出府的弃妇。
不知道走了多久,在转过一个弯后,前面隐隐传来了光亮,二人朝着光线走去,很快,一个不大的,被一些蔓藤攀满的出口露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空气。
冷如雪放开优无双,把火炬灭了,正想去把那些蔓藤扯开,忽然,手却被优无双拉住了。
冷如雪顿了顿,回头温柔地看着优无双,道“双儿,你怎么了?”
优无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玉盒交给冷如雪,道“冷如雪,你可不可以把我们在洞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忘记?出去以后,我不再回京城了,我想留在这里!这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
冷如雪心中一沉,他并没有接优无双递过来的玉盒,而是深深地凝视着她,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是因为萧寂么?双儿,为什么你不愿意回京城?”
优无双缓缓摇了摇头,看着冷如雪道“我留下来,并不是因为萧寂,皇上要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个玉盒里,而我,不想回京城,是因为,那里不合适我!”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那冷静而理智的表情,内心深处在隐隐作疼,他忽然猛地用力把优无双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呐呐道“双儿,不要离我好么?你知道,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
优无双静静地伏在冷如雪的怀里,她没有动,也不想动,她忽然发现,自己对他的怀抱是如此的眷恋,如此的不舍,可是,她是优无双,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在她的心里,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是自由与唯一,所以,即使离开他会心痛,会难过,她仍然是无法放弃自己的原则!
而他,一个这样骄傲的人,也不会放弃他的身份,与她一起流浪飘泊。
出口就在眼前,可是,二人却紧紧地拥在一起,谁也不愿意离开对方的怀抱,因为,他们都知道,一但他们走出了这个出口,那么,他们面对的,就是即将到来的分离。
他们现在只想,静静地拥抱着对方,只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这样,他们就不必面对,即将到来的痛苦与分离。
不知道过了多久,优无双才咬了咬牙,推开冷如雪,道“我们走罢,我们进来已经很久了,萧寂与守在山下的人一定都等急了!”
冷如雪深深地看了优无双一眼,眼里闪过了一丝坚决,然后轻轻握过她的手,把她护在怀里,然后扯开那些遮住出口的蔓藤,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走出通道,外面是一片围绕住山林的山谷,现在虽然是冬末,可是,山谷里却开满了不知名的花儿,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令优无双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呼吸着这新鲜的空气,优无双的心情也轻松了一点,她把手中的玉盒递给冷如雪,笑道“这个现在不能放在我手上了,不然,下山被人看到,会有麻烦!”
优无双说的可是实话,因为,那只浑身翠绿色的玉盒,此刻在阳光下,正散发出隐隐的,仿佛在流动的七彩的光芒,若是被人看到,必定会对这件宝物起贪念,那么,就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冷如雪底下头,看着优无双手上的玉盒,忽然心里一动,道“双儿,也许,我们应该打开来看下,或者,我们要的东西,是玉盒里的东西,而并不是这个玉盒。”
优无双倒是同意冷如雪的建议,因为,她也好奇,这个玉盒里装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还被人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衣人
石室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可是,这只看起来神秘的玉盒,却被冷如雪轻易地打开了。
因为,玉盒上并没有任何机关,只是像普通的盒子一样,轻轻一打,便开了。
优无双屏住呼吸,目光落在玉盒上,她再一次失望了。
因为,玉盒里并没有什么珍贵的珠宝,也没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在玉盒里,只有一张像是羊皮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玉盒的中间。
这个看起来无比珍贵的玉盒里装的东西竟然是一张看起来不起眼的羊皮?
优无双不敢相信地眨着自己的眼睛,她实在是无法相信,她千辛万苦从那么隐秘的东西取出来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值钱的东西。
而冷如雪的反应却与优无双不同,他脸上一喜,用手小心地拿起玉盒里的羊皮,看了一会儿,然后对优无双道“双儿,你看这是什么?”
优无双兴趣缺缺地往冷如雪手上的羊皮看去,却在目光接触到羊皮的时候,瞬间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冷如雪看着优无双的反应,不禁轻声道“双儿,你看出些什么了?”
优无双并没有回答冷如雪的话,用手接过冷如雪手中的羊皮,然后底下头,认真地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眉开眼笑地抬起头,对冷如雪道“原来是如此,我终于知道啦!”
优无双再也抑不住内心的兴奋,一把抓住冷如雪,道“我知道……”
然而,优无双话还没有说完,冷如雪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掩住了她的嘴,然后小声道“别说话!”
然而,随着冷如雪的声音落下,忽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冷笑,紧接着,一声沙哑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把你们手中的东西交出来,否则,一个也别想活命!”
随着声音落下,山谷里,瞬间出现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那些蒙脸人围成了一个半圆,慢慢地向冷如雪与优无双逼了过来。
因为冷如雪遮住自己,优无双在看到黑衣人后,心里微微一惊,不过,她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的羊皮小心地塞进了冷如雪的衣袖里,然后装作惊慌地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大声道“萧寂在那里?你们把他怎么了?”
优无双这句话并不是随意问的,因为在进入山洞前,她知道萧寂正是遇上了这些黑衣人,而现在这些黑衣人却仍然在这里,她实在是担心萧寂。
而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微微皱了皱眉,似有些不悦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竟然会关心别的男人。
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拉过优无双的手,然后拉住她缓缓转过身没,看着那些向他们逼过来的黑衣人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发为首的黑衣人却态度狂妄地一笑,冷冷地道“我们是什么人,七王爷就不必担心了,七王爷现在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罢!”
“是么?”听了那黑衣人的话,冷如雪冷然一笑,冷声道“就凭你们几个,又能把我冷如雪怎地?”
听到冷如雪语气里的不屑,黑衣人却并没有气恼,他的目光落在优无双身上,细长的眼里闪过了一丝邪魅的光芒,冷笑道“就凭我们几个,确实是不能够把七王爷怎么样,不过,七王爷,你可别忘了,刀剑无眼,如果万一有个不小心,伤了七王妃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听了黑衣人的话,冷如雪握住优无双的手不禁微微一紧,因为,黑衣人说得不错,若是他一个人在的话,这些黑衣人他并不放在眼里,可是,优无双也在,她只是一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对方人数众多,他确实是难以保她周全。
优无双是个聪明人,她自然也知道冷如雪的想法,感觉到他的忧心,优无双用手反握住他的手,在他耳边小声道“东西我已经塞进了你的衣袖里,一会儿你别管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优无双其实也知道自己说得牵强,但是,在这个时候,她万万不能让冷如雪为了她分心,所以,她不得不这样说,即使她知道,冷如雪还是放不下她!
而然,就在他们互相交流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已经越逼越近,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不耐烦地道“快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冷如雪并不理会那个黑衣人,而是把优无双护在身后,神色凝重地道“双儿,一会我拦住他们,你记得,要往山下跑,侍卫们全部在山下!”
优无双知道自己若是留在这里,肯定会拖累冷如雪,所以,也神色经常坚定地点了点头,然后深深地看着冷如雪,轻声道“冷如雪,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优无双一咬牙,忽然从冷如雪的手上抢过玉盒,然后飞快地向一旁的树林里跑去。
第一百八十六章 无措
那茂密的树林,本来就距离优无双所在的地方不远,因为黑衣人并冷如雪拦住,所以,优无双除了听到几声怒喝和刀剑相交的声音之外,很顺利地跑进了树林。
钻进了树林里的优无双很快就愣住了,因为,这片外表看起来犹如树林一般无异的林子里,竟然长满了蔓藤和一些不知名的植物令人行动极其不便。
身后的刀剑相交的声音越来越近,优无双看了一眼手上的玉盒,此时已容不得她多想,她咬了咬牙,头一底,借着自己身材的娇小,一头钻了进去。
树林里的蔓藤极其茂密,优无双在里面走起来,极其艰难,因为树林里枝叶茂密,太阳照不进来,所以,里面一片黑暗,优无双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在里面走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刀剑的声音早已经听不见,优无双麻木地走在那片树林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有多处被挂破,而身体上,也被刮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可是,她现在却无心理会这些,她在担心冷如雪,她忽然觉得她真的很担心那个男人,黑衣人人多势众,他武功虽然不差,可是,能够从那些黑衣人的手中逃脱么?
而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担心自己?
还有,萧寂呢?萧寂在他们进山洞的时候,也遇上了那些黑衣人,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能够安全离开么?还是,已经被那些黑衣人……
想到这里,优无双再也想不下去了,她猛地停下脚步,她从冷如雪手中抢过玉盒,为的就是引开那些人,可是,黑衣人看到玉盒不在冷如雪的手上,会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优无双脑海里不禁浮起了冷如雪混身是血,躺在血泊里的情景,她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过身,向来路跑去,而她的脑海里,萧寂与冷如雪混身是血的身影不断地交替着,她不能,不能就这样离去。
想到冷如雪也许会死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她的心就几乎痛得不能呼吸!她这才明白,他在她的心里,是多么的重要!
优无双不顾一切,跌跌撞撞地跑着,前面有光线传来,她几乎想也不想,就向那光线的地方冲了过去,可是,当她冲出那片森林的时候,却猛地愣住了。
因为,展现在她眼前的却并不是那片山谷,而是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是一片空无一物的草地,在这里,可以看到君山过高高的山峰,可是,却找不到她回去的原路!
她迷路了!优无双双手抱住玉盒,双膝一软,猛地跪坐到了地上,泪水却在瞬间涌了出来,无声地,一滴一滴地滴落到地上。
优无双性格向来坚强,可是,现在的她,却是如此的无措,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能够见到冷如雪,因为,她的内心是如此的不安,她无法想像,若是冷如雪出了事,她会怎么样。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优无双犹如受惊的小兔一般,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然后警惕地看向前方。
却发现,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一身洁白衣袍的萧寂正站在那里,用不可置信和惊喜的目光看着她。
萧寂!他没事!
脸上的泪水再次涌出,优无双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双早已经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眸,怔怔地看着萧寂。
而萧寂的目光落在优无双那伤痕累累的身体上,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他走过来,轻轻把优无双拥进了怀里,然后用手温柔地为她察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无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萧寂的声音,微微颤抖,他拥住优无双的手,也在微微抖动,泄露了他内心激动的情绪。
优无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酸楚,用手扯住萧寂的衣袖,哭道“萧寂,你快去救冷如雪,他……他被那些黑衣人围住了……”
听了优无双的话,萧寂身体微微一僵,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失落,他看着泪流满脸,无助惊慌的优无双,心中微微刺痛。
她在为另一个男人担心,才会这样无助,这样惊慌!看来,冷如雪,已经深入了她的心里,对她来说,他已经变得极其中要。
想到这里,萧寂不禁苦涩一笑,他轻轻环住优无双那赢弱的肩膀,道“无双,你先别哭,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七王爷他怎么了?”
面对萧寂那温柔的目光,优无双也渐渐平静了下来,她把她与冷如雪前面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极其担心地拉住萧寂道“萧寂,你自小在这里长大,你一定知道怎么走回那里的,对么?他们现在一定还在那里,你快带我去呀。”
萧寂轻轻握住优无双的手,柔声道“无双,你别急,以七王爷的武功,那些人还不至于能够伤他,而且,即使你回去,也帮不了七王爷。更何况,你现在也受了伤,就先与我下山,在山下等七王爷,好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好痛
优无双虽然在心里知道萧寂说的是事实,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是知道自己好担心冷如雪,很想见到他。
见不到他,她的心里会不安,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心里落空空的。
只见她固执地看着萧寂,大有萧寂不带她去,她就不罢休的意思。
萧寂看着那张满是固执屈强的小脸,还有那挂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的晶莹的泪珠,心在瞬间软了下来,不禁轻叹了一声,柔声道“好,我带你去!按地说的方向,那里应该就是君山的西面,我们走罢!”
说完,萧寂拉住优无双的手,带着她,往一条不起眼的小山路上走去。
一路上,二人并没有说话,萧寂心事重重,而优无双却因为担心冷如雪,也没有心情说话,她只是努力加快了脚步,想早一点见到冷如雪,因为,只有那样,她才会心安。
萧寂自幼在君山长大,他对君山里的一切,极其熟悉,因为,自小他就跟着师傅在君山里采药,所以,他根据优无双所说的话,很快就确定了是那个方向。
而他,也因为过去采药,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所以,去那里的路,他还算是熟悉。
很快,在萧寂的带领下,优无双再次回到了那个山谷,可是,当他们走回那个山谷,山谷里除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和地上的一大滩血之外,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更没有见到冷如雪的身影!
看着地上那一大滩的血迹,优无双只觉得她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了,那是谁的血?是冷如雪的么?他呢?他去了那里?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萧寂不禁皱了皱眉,道“又是他们,他们怎么还是不死心?”
说完,他放开优无双的手,道“无双,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看下。”
说完,萧寂转身快步向地上躺着的尸体走去。
而优无双此刻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的那一大滩的血迹,她什么也听不进去,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萧寂的话,因为她现在心里满是冷如雪的身影,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有事,有没有受了伤,现在他在那里?
优无双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片空洞,一股无法形容的疼痛,在她的内心深处渐渐弥漫,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几乎欲跌倒在地。
在在这时,她忽然看到了在山谷的一丛不知名的植物旁,有着一小块白色的布块。
看到那块白色的布块,优无双几乎想也不想,快步走了过去,距离那块布块越来越近,优无双的心跳就越来越快,到最后,她几乎是扑过去,把那块布块捡起来的。
当她看清楚手中的布块后,身体禁不住轻轻颤抖起来,泪水,再次滴落,因为,那块布块,他极其熟悉,那正是冷如雪身上衣袍的下罢,上面,还绣着像征着他身份的要黄色丝线绣成的火焰。
可是,现在那火焰上,却沾满了鲜血,这是谁的鲜血?是他的么?他在那里?
啪的一声,玉盒从优无双的手上掉到了地上,可是,优无双却并没有理会,她双手紧紧拿着那块染满了鲜血的布块,泪水犹如涌泉一般,倾泻而下。
因为,她发现,在那丛植物距离不远的地方,赫然是一个悬崖,因为之前被这些植物挡住,她一直没有看到,而现在,她在这里捡到冷如雪身上撕裂的布块,那么,他人呢?是不是已经坠崖?
优无双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忽然觉得心里好痛好痛,她想起了与他在一起的所以的情景,那些情景就像是电影一般,一一在她的脑海里闪过。
那样是情景是那么的清晰,她用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仿佛还听到冷如雪那温柔的声音,在叫她双儿……
伤心至极的优无双,没有发现,危险正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
就在她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布块出神的时候,猛地传来了萧寂那焦急的叫声“无双,快过来,危险……”
然而,萧寂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锋利的剑,已经架上了优无双那纤细修长的脖子。
而优无双,却仿佛没有听到萧寂的话一般,仍然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布块。
用剑架住优无双的,正是之前的那个黑衣人,此时的他,只有一个人,并没有看到他的随众。
只见他用剑架住优无双,然后得意地冷笑了一声,缓缓把优无双失落在地上的玉盒捡了起来。
萧寂神色凝重,一向淡然的黑眸里闪过了一丝焦虑,他冷冷地看着那个黑衣人,冷声道“东西你可以拿去,放了她!”
那个黑衣人猛地把优无双扯到身前,冷笑一声,看着萧寂道“萧公子,你武功高强,在下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为了保命,在下又怎么能够轻易放开这个女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没事
本来失神的优无双忽然猛地把手中的布块捏成了一团,然后回手一把扯住那个黑衣人的衣摆,无视那架在她纤细的脖子上,泛着寒光的剑,嘶声问道“冷如雪呢?你把他怎么了?他在那里?他现在在那里?”
那个黑衣人被优无双突然一扯,手上微微颤动了一下,锋利的剑锋在瞬间在优无双的脖子上割破了一道小口,他回过神来,忙稳住自己的身体,钳住优无双的手微微用力,怒声道“你这个女人,你想死么?”
然而,优无双却像是对脖子上的伤口毫无感觉一般,然后用手死死扯住黑衣人的衣服,不断地问道“他现在在那里?你们把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萧寂被优无双脸上固执而疯狂的表情震撼住了,一股刺痛,在他的内心深出弥漫,他那淡然的黑眸里掠过了一丝担忧,叫道“无双,你冷静一下!”
他实在是担心她会受到伤害,看到她因为冷如雪而变得如此疯狂,他的心在微微刺痛。
优无双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话,她的脑海里只有冷如雪,她只想知道,他现在在那里,他有没有事……
而那个黑衣人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他手上拿住那只玉盒,又要钳住优无双,又得时时小心萧寂,所以,被优无双这一扯,手中的玉盒几乎差点掉到了地上。
所以,他几乎想也不想,猛地抬起手,用剑柄重重地击在优无双的脖子上。
优无双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后脑上被人重重一击,然后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萧寂心中大惊,他正想上前,然而,那个黑衣人仿佛早已经料到他会所动作,在他准备发出银针的时候,黑衣人已经把优无双再次挡在身前,冷冷地看着萧寂道“萧公子,在下知道你的银针神出鬼没,不过,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在下可不保证不会杀了这个女人!”
萧寂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扣住银针,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但是,他却不能射出去,因为,优无双挡在那个黑衣人面前,他不能伤了她。
黑衣人也驾定了萧寂不敢轻易出手,所以得意地一笑,道“萧公子,在下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不想伤人性命,所以,如果萧公子不轻举妄动的话,在在下离开后,自然就会放了她,怎么样?”
萧寂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放松了紧扣住银针的双手,双目冷冷地落在黑衣人的脸上,冷声道“你想要的东西,对我没用,你大可以带走,但是,若是你伤了她,那么,即使你是逃到天涯海角,我萧寂也势必寻到你!”
黑衣人的手微微一抖,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恐惧,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萧寂道“我们只是要东西,自不会伤她性命!只是不得已,利用她送我下山而已!到了山下,在下确定安全离去后,自然会放了她!”
说完,黑衣人用握住剑的手,夹起优无双,向一旁的山路上跃去。
萧寂看着黑衣人离去的背影,眼里掠过了一丝杀意,几乎同时,身影也消失在山谷之中。
头好痛,好痛。
优无双微微呻吟了一声,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影入眼里的是那淡粉色的幔帐,还有那古色古香的家具。
这个地方,令她既觉得陌生,却又隐隐曾似相识,她这是在那里?她不是在君山么?怎么会在这里?
忽然,她腾地想起了君山里发生的一切,想到了冷如雪,她忍不住猛地颤抖了下,失声叫道“冷如雪……”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双儿,你醒了?”
优无双骤地转头看去,只见冷如雪那张熟悉的脸,正关心地看着她,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你……你没事……”优无双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俊脸,不确定地用手轻抚上去。
这不是梦,真的是他没,是他!她的指尖感受到了他脸上传来的暖意,他此刻就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在确定了一切都不是梦后,优无双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伸出双手,紧紧地环住冷如雪的腰身,放声痛哭起来。
冷如雪的表情在瞬间软化,他双手温柔地抱住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泣,然后用手轻轻地抚过她那黑亮的发丝,柔声道“双儿,别哭,我在这里,我没事……”
优无双担心了多时的无措与焦虑,在此刻,全部化成了泪水涌了出来,她只是紧紧地抱住冷如雪,感受着他那熟悉的气息,任由自己的泪水在他的怀里倾泻而出。
第一百八十九章 重回七王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优无双这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在昏迷只前,她好像被人劫持了,那时候,她是与宵寂在一起的,而她现在在这里,那么,萧寂呢?是他救了她么?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冷如雪,问道“萧寂呢?他没事罢?”
冷如雪皱了皱眉,有点不悦地轻捏了一下优无双的脸,道“女人,你怎么一醒来就问别的男人?你就不能关心下我么?”
优无双小脸微微一红,没好气地瞪了冷如雪一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这里是那里?不是萧寂救了我么?”
冷如雪其实并不是真的生气,因为,刚刚优无双醒过来的时候,叫出口的正是他的名字,这已经证明了,在优无双的心里,他已经比别人重要,当然,那个别人自然就是萧寂。
但是,他的心里却始终对萧寂与优无双曾经的关系而有点耿耿于怀,所以心里难免有点酸酸的感觉。
现在看到优无双微怒,他自然不敢再开玩笑,赶紧道“你放心,他没事!”
说完,他还是忍不住有点酸溜溜地问道“你那么紧张他干么?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优无双听到萧寂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听到冷如雪说她是他的人了,不禁又想起了在那个石室里发生的一切,当下红着脸,白了冷如雪一眼,用手捶打他,道“谁是你的人了?哼,我现在可是与你半点关系也没有!”
冷如雪闷哼了一声,忽然用力把优无双带进怀里,贴住她的耳边道“女人,你怎么可以那么快就忘记了我们之间所做的事情?如果是这样,我现在一点也不介意再次用行动来向你证明一下!”
他那暖暖的气息,轻轻喷呼在她那敏感的耳垂上,令她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悸动,用手狠狠地把冷如雪推开,瞪住他,道“你这个大色狼,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你还没有告诉我,这是那儿呢,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优无双这样,冷如雪无奈,只好把她楼住在怀里,然后自己背靠着床上,道“是萧寂救了你,这里是我们的家,你现在已经回京了!”
回京了?难道,这里是七王府?优无双这才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这里熟悉了,因为,这里正是她曾经住过的夜云殿,也是她曾经在七王府里的寝室!难怪她会觉得如此熟悉。
等等,她记得她之前是在君山的,现在怎么就回京了?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有点疑惑地看着冷如雪道“我们不是在君山么?现在怎么会在京城?”
冷如雪动作极其温柔地把优无双那有点凌乱的发丝别好,然后才缓缓告诉优无双,她昏迷后的事情。
原来,她被那个黑衣人劫持后,萧寂就一直暗中跟在那个黑衣人的身后,然后趁机把她救了出来,可是,救了她以后,她却突然感染上了风寒,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而现在距离她昏迷的那天,已经过了七八天,所以,他们已经回了京城。
原来是萧寂救了自己,优无双想到萧寂,内心不禁感激万分,若不是他,她现在还在那些黑衣人的手里,那会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又想起了在那山谷上的事情,那时候,她以为冷如雪已经死了,所以心里万念俱灰,才会被那个黑衣人有机所趁。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又狠狠地瞪了冷如雪一眼,道“你那个时候去了那里?害我因为你……”
说到这里,优无双咬了咬唇,没有再说下去,她不想让冷如雪知道她那个时候那狼狈的模样。
而冷如雪却微微一笑,看着优无双,用手亲妮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以为我死了是么?傻女人,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去?别忘了,我还要你成为我的王妃呢!”
优无双红着脸,道“谁要成为你的王妃?我可是告诉你,我不会与其他女人共侍一夫的!你就死了这条心罢!”
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身体微微一僵,不过,他很快就认真地看着优无双,道“双儿,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优无双别过头,沉默不语,她的心里却微微刺痛,这个男人,难道他还不明白她的意思么?
这根本就不是受不受委屈的问题,而是,她的骄傲,她的自尊,根本就不允许她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即使她再爱他,她也做不到。
因为,她不想过那些整日被关在豪华的笼子里,与一群女人争风吃醋的日子,那样的日子根本就不合适她!
想到这里,优无双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疼痛在渐渐弥漫,她知道,对他,她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可是,不管怎么样,他终究不会只属于她,而她,也将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
第一百九十章 不想成为怨妇
日子,犹如流水一般过去。
根据在石室里寻到的,那玉盒里的图,优无双寻到了那被埋在距离皇宫地下的宝藏。
而因为冷如雪拒婚以及紫越国野心派人前去抢夺藏宝图的事情,西焰与紫越国已经完全反脸,甚至,紫越国已经开始对西焰出兵。
不过,因为国库得到充实,西焰各处的灾害得到了缓解,而百姓们早已经安下心来,所以,对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却也不显得惊慌。
而皇帝也定下了决心,与紫越国好好打一场守卫之战。
不过,这些,已经与优无双无关,寻到了宝藏,她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些战争的事,并不是她一个弱女子可以左右的,所以,她也懒得理会。
她现在在烦恼的是,她与冷如雪之间的事情,她在七王府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这这半个多月里,她不止一次向冷如雪提出,要搬里七王府,可是,每一次,冷如雪都以她上次中毒为由,拒绝了她。
他甚至派人到别院里,把云儿接了回来,不管她怎么闹怎么说,他就是不让她离开。
而优无双也曾经试过,带着云儿偷偷离开,可是,冷如雪却派傲风跟住她,令她根本就走不成!
而现在,更令她烦恼的是,她这段日子,常常会觉得困倦,而且,她的月事,已经过了好些日子没来了。
这对受过生理知识教育的优无双来说,她自然是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正是这样,她的内心才更加不安,她没有想到,与冷如雪在石室里的那次,她既然怀孕了,她怀上了冷如雪的孩子!
这其实并不算什么,而真正令她发愁的是,她怀上了冷如雪的孩子,那么,她以后与冷如雪就庚贴牵扯不清了。
难道,她真的要再次成为他的王妃,与他众多的女人一起伺候他么?
她不要这样,如果是那样,她宁愿不要这个孩子!
优无双坐在软榻上,看着外面的景色黯然伤神。
她并不排斥怀上冷如雪的孩子,因为,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可是她却无法接受自己与他那样的婚姻,她所要的是唯一,但是,这个,却是他给不了他的!
他是王爷,他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他自己可以做主的,若是皇帝那条老狐狸什么时候一高兴了,随时可以给他再次赐婚,或者让他与别国的公主连姻。
所以,除了本来就被冷如雪带进府的侍人与那些与冷如雪有过亲密关系的贴身丫鬟之外,她还得时时准备面对下一个被他娶进王府的女人,这样的日子太累,她不想要。
因为,她不想自己常常因为丈夫与别的女人而黯然伤神,也不想成为一个满肚子怨恨嫉妒的妒妇!更不想她以后的孩子成为一个城府极深攻于心计的人。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若是她的孩子是个男孩子,那至多就是辛苦了一点,可是,若是个女孩子,那么生在皇家的女孩,能够得到幸福的几乎微呼其微。
想到这里,优无双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她该怎么办?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却下不了手,那毕竟是她的孩子,是她的骨肉,她狠不下心,可是,如果留着他,在日后,肯定瞒不住冷如雪,到时候,她若是想离开他,就更难了。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优无双的沉思,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传来了冷如雪那熟悉的声音“双儿,你在想什么?”
优无双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摇了摇头,道“冷如雪,你怎么来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宫里的么?”
冷如雪一把抱起她,然后把她放在自己的腿上,道“今儿个朝中并没有什么事,所以回来看看你,对了,我已经向父皇请旨了,我们的亲事,在不久就可以定下来了。”
优无双沉默不语,她咬了咬唇,别开头去,不再看冷如雪。
而冷如雪却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轻轻地搂住她,道“双儿,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再有别的女人,我答应你,那些侍人,我会在我们大婚之前,全部送出府去,而与你成亲以后,我冷如雪绝对不会再娶别的女人!双儿,这样,你愿意再次成为我的王妃么?”
优无双听了冷如雪的话,心里一阵感动,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可是,事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简单!若是真的那样简单的话,她绝对不会拒绝成为他的妻子!
想到这里,优无双叹了一口气,再次看着冷如雪,轻声问道“若是你父皇要你娶呢?若是你父皇再次为你赐婚呢?冷如雪,你是王爷,亦是臣子,你永远不能抗旨。若是你为了我而抗旨,那么,我就会失去你,或者与你一起把关进大牢里。这些,你想过没有?”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在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话,心里猛地一沉,脸上原有的温柔的笑意,也是瞬间凝固住了,他只是一心想与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他想她再次成为他的王妃,想弥补她之前所受的委屈,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可以好好地爱她。
自从在君山的山洞里经历过一切后,他已经确定了她对他的心,而她坚持不愿意成为他的王妃,令他十分疑惑,为什么,他明明感觉到她是爱自己的,可是,却不愿意成为自己的王妃?
而一开始,他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可是,现在才知道,她是因为他的身份。
想到这里,冷如雪的心不禁微微刺痛,他搂住她的手,也微微紧了紧,把头埋进她那散发着幽香的黑发里,道“双儿,相信我,我会向父皇说明一切的,相信父皇他会明白。”
听着冷如雪那温柔的话语,优无双的心渐渐在软化,她勉强压住自己心里欲答应他的冲动,有点不安地道“冷如雪,是真的么?皇上真的会同意你以后只有一个王妃?”
冷如雪微微一笑,轻声道“双儿,你放心,在西焰,并不是只有我一个王爷,不是么?更何况,六皇兄还没有娶正妃,父皇绝对不会勉强我的!”
听了冷如雪的话,优无双那颗悬着的心,也微微落了下来。
也许,是她多虑了,冷如雪说得对,在西焰,他也许是最出色的王爷,可是,却不是唯一的王爷,现在西焰各处的灾情已经稳住,而百姓们也已经渐渐开始安居乐业,西焰在今后会变得更加强大。
强大的西焰,再也不需要像之前与紫越国那样的连姻,即使会连姻,但是,西焰所在的位置,也不会那么被动了!
而且,在西焰除了冷如雪之外,还有众多的皇子,她还在担心什么?
现在冷如雪对她的爱与真心,她是看在眼里的,而她也很明白自己的心,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像的那般糟,不是么?
既然是这样,她又何必那么傻,把自己即将到手的幸福,推出去呢?
想到之前,她因为那些牛角尖,差点杀了自己与他的孩子,毁了自己的幸福,优无双不禁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内疚感。
她仿佛像是弥补冷如雪一般,伸出双手环住他那壮实的腰身,抬起头,轻轻抵住他的下巴,道“冷如雪,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许欺负我,知道了么?”
冷如雪见心爱的人儿已经想通了,不禁心中大喜,他宠溺地在她那俏丽光洁的额上印下了一个温柔的吻,道“你这个小傻瓜,我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
优无双虽然个性坚强,而且性格极屈,但是,在她的骨子里,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女人,虽然她已经明白冷如雪对自己的爱,但是,她还是不能脱俗地需要他的保证。
所以,她把小小的脑袋扬起,表情极其认真地看着冷如雪,道“冷如雪,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個人,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骂我,要相信我;别人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來帮我;我开心了,你就要陪着我开心,我不开心了,你就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做梦也要梦到我,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
优无双一口气把自己在二十一世纪里看河东狮吼里的对白背了出来。然后,那双灵动,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冷如雪,等待着他的答案。
而冷如雪听了优无双的长篇大论,不禁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就哑然失笑,他现在才发现,在他怀里的小女人有多可爱!
他一直知道她是特别的,她身上的光环,总是把别人的目光紧紧地吸引住,令人别不开双眼。而他,却因为一开始的误会,将她推离,以至他与她在一起单独相处的时候,除了斗嘴就是斗气,而现在,他才发现了她最可爱的一面,一翻如此野蛮的话,在她的口里说出来,面不红,心不跳,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久久得不到冷如雪的答案,优无双不禁有点不满地盯住眼前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容颜道“冷如雪,你是不是后悔了?若是你不……”
然而冷如雪深沉的黑眸盯住优无双那一张一合的,粉嫩的唇,不等她说完,已经俯首温柔地吻了下去。
倏地被堵住双唇的优无双,睁大了双眼,她口里那些不满的话语,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她不满地扭头着小小的身子,想把冷如雪推开。
可是,却被冷如雪捉住了双手,贴着她的唇畔,道“双儿,别动,乖乖闭上眼睛。”
他那热热的气息,轻喷在她的脸上,感受到他的气息,优无双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悸动,令她下意识地,乖乖地在他那温柔的目光下,合上了双眼。
第一百九十二章 优落雁到访
快乐的日子,过得特别快,现在的优无双,只觉得自己每天都生活在云端上一样的快乐。因为,冷如雪已经送走了府里的那几个碍眼的侍人和一些有企图的丫鬟,而且,也开始在着手准备他们的婚事了。
她与冷如雪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不但定了下来,皇帝那条老狐狸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特别的好心,还下旨昭告了天下。
一时间,在京城,甚至在整个西焰,都知道了七王爷过不久就会娶妃,而且,这个王妃还是他曾经休弃的,丞相府的大小姐,优无双。
而优无双也在一夜之间,成为了京城一些众人口中的奇女子。
因为,被休弃的女子再嫁,在这个封建的古代本来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更不要说,这个再嫁的男人就是曾经休弃她的人了。
不过,对于外面对自己的传闻,优无双是不得而知的,她现在每天的兴趣是,除了腻住冷如雪之外,更多的时间就是在跟着云儿学针线女红,她要在自己的孩子出生的时候,为他亲手裁一见衣裳。
而每天沉浸在幸福中的优无双却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波,正悄悄地向她袭来。
无尘殿。
云儿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苯挫地拿着针线在刺秀的优无双,抱怨道“小姐,这些活儿让府里那些绣娘做不就成了么?你打小就没有碰过这活儿,这会儿真是自找罪受!”
而优无双却并没有理她,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活计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得意地举起手里已经绣好的绣帕对云儿道“云儿,你看,我现在绣得是不是比上一块好了?你看,这次我可没有绣错哦!”
云儿无力地看了一眼地上被扔得到处都是的,绣得乱七八糟的布块,再也忍不住,道“小姐,奴婢真是不明白你,你学这些活儿干么?王爷那么疼你,根本就不会要你做这些活儿的,而且你看你绣的……”
说到这里,云儿在优无双恶狠狠的目光下,识相地闭上了嘴。
不过,她真的是不明白自家小姐在想些什么,好端端的,学起针线活儿来,若是她真的是手巧也就罢了,可是,她家小姐根本就是对针线活一窍不通,都浪费了几匹布了,还是没有学到一点皮毛,连穿个针线儿,都能够在那磨上半个时辰,真不知道她是在折腾些什么!
优无双收回凶狠的目光,有点挫败地看着自己手中四不像的绣帕,不禁一时泄了气,她扔了手中的绣帕,整个人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有点沮丧地道“云儿,这活儿怎么那么难啊!”
云儿白了她一眼,然后起来收拾那乱七八糟的屋子,没好气地道“你才知道呢!这活儿,说的是心细手巧,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学的!”
说完,云儿在心里补上了一句:这二样,正好是你没有的!
优无双心里沮丧到了极点,她虽然她是对这些一窍不通,可是,这丫头用得着说得那么难听么?
其实,她只是想亲手为自己的孩子做点事情而已,因为,现在冷如雪根本就不让她出门,她在府里的日子实在是无聊。
她并没有把自己已经怀孕的事情告诉冷如雪,因为,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就在优无双觉得极其郁闷的时候,忽然一个婢女走了进来,道“王妃,太子妃前来拜访。”
听了那个婢女的话,优无双微微一愣,优落雁来七王府?她来干么?这个可恶的女人又想打什么坏主意?
优无双沉思了一会儿,她看到那个婢女在等她的话,便随口道“你先退下,我一会儿就去。”
待那位婢女退下后,云儿停下了手里收拾的活儿,担心地看着优无双,道“小姐……”
优无双自然是知道云儿在担心什么,不过,她却毫不在意地对云儿摆了摆手,道“你放心,这里毕竟是七王府,即使她是太子妃,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而且,你以为你家小姐好欺负么?”
说完,优无双唇边勾起了一抹冷笑,这个优落雁,从一开始就处处与她作对,今天,她会来这里,估计是听到了她与冷如雪大婚的消息,按奈不住了,才来的,难道,她对冷如雪还没有死心么?
看着优无双那镇定的模样,云儿心里微微安心了一点,她体贴地为优无双披上了披风,然后道“小姐,二小姐恐怕来意不善,你可得万分小心!”
云儿深知优落雁的为人,虽然她也知道,恢复了神志的小姐并不会随便被人欺负,但是,她还是不放心。
优无双轻轻拍了拍云儿的手,道“你放心,在这里,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这里毕竟不是她的太子府,她再嚣张,也不敢在这里撒野!而且……”
说到这里,优无双冷冷一笑,继续道“她还得顾及她那太子妃的身份呢!”
第一百九十三章 姐妹交锋
在整理好身上的衣物,优无双与云儿一起走出了寝室,看到那个婢女仍然候在那里,便问道“王爷可在府中?”
那位婢女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王妃,王爷上朝去了,还没回府呢!”
优无双点了点头,最近因为与紫越国的战事,所以朝中特别忙,冷如雪几乎明天一去上朝,就是一整天,一般都到日落时分才会回府。
优无双沉默了一会儿,又对那个婢女道“太子妃现在在何处?”
婢女道“回王妃,太子妃现在在前厅里,下人们已经奉上茶点了!”
说完,那位婢女机灵地走在前面带路。
对优无双这个被王爷休了又再次准备娶进府的王妃,府中的下人都极其尊敬,而且,现在虽然优无双在名誉上已经不是王妃,但是,下人们却仍然叫她为王妃,那是因为冷如雪的吩咐,还有下人们真心的佩服。
前厅距离无尘殿并不远,穿过几条殿廊就到了,所以,优无双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前厅门口。
到了前厅,只见前厅门外站着几个下人,优无双也并不理会,而是直接走了进去。
进了前厅,只见一身大红色衣裙的优落雁正坐在前厅的正位上,府中的管家李嬷嬷,正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候着。
看到优无双进来,李嬷嬷收起了过往的轻视,忙讨好地走过来,对优无双道“老奴见过王妃。”
这次优无双回府,下人们都看出了王爷对她的宠爱,所以,李嬷嬷对优无双的态度更是来了个大转变。
优无双对李嬷嬷的印象并不好,那是因为,在过去,李嬷嬷曾经和柳嫣然一起陷害过她,不过,虽然是如此,她却并没有为难李嬷嬷的意思,看在她对府里的事情还算是尽心尽力的份上,优无双仍然是把留在王府。
面对李嬷嬷的行礼,优无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你先退下罢!”
李嬷嬷现在对优无双简直可以用畏惧来形容,所以,她听了优无双的话后,赶紧退了下去。
在李嬷嬷退下后,优无双这才把目光投向坐在那里的优落雁,唇边勾起了哦抹嘲讽的笑意,大声道“哟,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妹妹这位贵人请来了?”
而优落雁却并不理会优无双,仍然自顾自地喝着茶,反而在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丫鬟对优无双怒目相向道“大胆,见了太子妃竟然不行礼?”
优无双淡淡一笑,并不介意那个丫鬟的态度,而是懒懒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不动声色地看着优落雁,淡淡地道“哦,那就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对了,多日不见妹妹,我还以为妹妹来七王府,是为了与我这个做姐姐的话家常呢,所以一时失礼,还望太子妃见凉!”
优落雁眼里闪过了一丝怨恨,不过,她很快就徉怒地回头看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丫鬟一眼,怒道“这有你说话的份么?真是不懂规矩,看回去了,本宫不好好责罚你!”
说完,优落雁又转头看着优无双笑道“姐姐说的是什么话呢?你与本宫姐妹,还分什么尊卑,是这些个下人不懂说话,姐姐可别恼!”
没有尊卑之分?那她一口一个本宫又是为何?优无双心中冷笑,却也扬起一抹笑容,看着优落雁笑道“妹妹言重了,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并没什么。对了,不知妹妹今日到来,所为何事?”
优落雁看着优无双那娇美的容颜,心里恨极,可是,脸上却挤出笑容,道“听说姐姐又回府了,所以特意前来探望。”
优落雁刻意咬重了那个‘又’字,语气地带着淡淡的讥讽。
优无双自然是听出了优落雁的话外之音,不过,她却毫不介意,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优落雁一眼,忽然淡淡地道“说到这个,我还忘记谢谢妹妹了,如果不是妹妹,我现在还不能与王爷如此相亲相爱呢!”
优落雁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僵硬,她那握住茶杯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指尖微微发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道“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宫可听不明白!”
优无双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笑着看着优落雁,道“妹妹,我们也有好些日子不见面了,我这个做姐姐的,可是有很多体己要与你说呢,不如,就让这些下人先退下罢,我们姐妹也好好好地聚一聚?”
听了优无双的话,优落雁微微一怔,不过,她很快就回头对那二个站在她身后的丫鬟道“本宫要与姐姐说些体己话,你们先退下罢!”
而站在优无双身后的云儿也机灵地跟着那二个丫鬟退了出去。
待那些丫鬟离去后,优落雁瞬间就变了颜色,她冷冷地看着优无双,冷声道“刚刚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没有旁人在,优无双也懒得与她演戏,冷笑一声,道“我的话,太子妃又怎么会不明白?太子妃难道真的忘记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了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姐妹交锋
优落雁听了优无双的话,眼里闪过了一丝惊慌,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似地冷笑了一声,看着优无双冷冷地道“本宫所做的事情,可多了去,本宫身为太子妃,自然有诸多的事情要做,忘记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自然并不奇怪!”
早就料到了优落雁并不会承认,优无双对她的答案也并不觉得意外,她淡淡一笑,道“看来妹妹真是贵人多忘事,若是妹妹真的忘记了,那我一点也不介意提醒一下妹妹,不知妹妹可还记得无色散?这杀人于无形的无色散得来可不易,相信妹妹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罢?”
优落雁在听到优无双这一翻话后,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狠狠地瞪住优无双,怒声道“优无双!你想说什么?”
优无双脸上的表情不变,仍然微笑着看着优落雁,道“优落雁,我想说什么,相信你心里明白得很,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中了无色散,仍然能够活到现在?又或者,你一点都不奇怪,因为,你已经猜到无色散的解药是什么?”
“你……这怎么可能……?”优落雁不敢相信地看着优无双,她确实不现象,也不愿意相信,优无双能够解去无色散的毒!因为无色散杀人于无形,优无双又怎么会得知自己中的是无色散?
可是,事实却容不得她不信,因为,如果按日子来算,早已经中了无色散的优无双,是绝对活不到今日的,可是,她却好好地活了下来,那就证明她,已经得到了解药!
一想到优无双刚刚所说的话,优落雁心里就恨得直咬牙,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几乎欲把手中那精致的茶杯握碎!
而优无双看着优落雁气得容颜扭曲的脸,轻笑一声,道“说到这个,我还得好好谢谢妹妹呢,若不是妹妹的无色散,我又怎会再与王爷走到一起?说起来,妹妹还真是我与王爷的大恩人!”
听了优无双的话,优落气得银牙紧咬,她再也忍不住,砰的一声,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满脸怒容地看着优无双尖声道“优无双,你这是在嘲讽本宫么?”
面对优落雁的怒气,优无双并不为所动,她冷冷地看了优落雁一眼,冷声道“这里并没有外人,你又何必如此演戏?优落雁,若是你今天是来这里是为了向我示威的话,那么,请恕我不能奉陪!”
优落雁被优无双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目光无比怨恨地盯住优无双,过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缓缓坐了下去,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意,看着优无双道“优无双,你以为你赢了么?”
看着优落雁脸上那诡异的笑意,优无双心里掠过了一丝不安,不过,她想起自己与冷如雪的感情,不禁又放下心来。
皇帝已经把她与冷如雪的婚事昭告天下,而且,过些日子,他们就要成亲了,她还在乱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优无双只是淡淡一笑,对优落雁的话并不理会。
而优落雁却被优无双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幸福的笑意嫉妒得几乎发狂,狠不得一巴掌把优无双脸上的笑意煽去!
可是,她终究是压抑住了自己内心的怨恨,她想起了她今天来的目的,若是优无双知道了她的存在,那么,她还能够笑得出来么?
想到这里,优落雁冷冷一笑,双眼盯住优无双,语气却变得极其诡异地问道”今日早已经散朝,你与王爷大婚在即,今天怎么不见王爷的身影?”
今日早已散朝?优无双听了优落雁的话,不禁微微一怔,道“优落雁,你想说什么?”
优落雁冷笑一声,恶毒地看着优无双,道“优无双,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不愿意成为他的王妃么?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外人的眼里,与他明明俩情相悦的我,却在与他大婚的时候,设计把你嫁过去?”
优无双看着优落雁,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她咬住唇,冷冷地道“优落雁,你有话就直说罢,何必如此拐湾抹角?”
优落雁得意一笑,恶意地道“看来,你还真的是被他蒙在鼓里,好,今天,本宫看在你与本宫是姐妹的份上,就好心告诉你罢!”
说完,优落雁看向优无双的目光越加诡异与幸灾乐祸,她顿了顿,又道“当日我之所以不愿意嫁与他,成为他的王妃,那是因为我知道,他心里爱的根本就不是我!他之所以向我提亲,只不过是因为,我与她有几分相像罢了!可是,我优落雁是什么人?我怎会甘心被他当成他人的替身?哈哈!”
优无双听了优落雁的话,只觉得轰的一声,脑袋里一片空白。
过了良久,她才勉强打起精神,看着优落雁,艰难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她?她是谁?”
第一百九十五章 原来她很傻
优落雁得意一笑,恶意地道“她是谁?哈哈,优无双,你别急,你很快就会见到她了!你们不是准备大婚了么?你很快就会见到她的,不过,这场婚礼的新娘子,却不知道会是谁?哈哈哈……”
说完,优落雁放声大笑,笑声充满了快意与嫉妒,她不会告诉优无双,她是谁的,她要她也尝尝,被人欺骗的滋味!
想到这里,优落雁忽然停下了笑声,讥讽地看着优无双,道“哦,本宫还有一点忘了告诉你了,最近,朝中并没有什么事情,除了早朝,其他的并不忙,你家王爷怎么会不在府中陪你?哈哈……”
心中的不安,在渐渐弥漫,优无双看着优落雁脸上那疯狂的笑容,不禁想起了这段日子,冷如雪与自己说的话,整个人犹如被抛进了寒冷的冰窑。
在这段日子里冷如雪总是很忙,他每天早早去上朝,必定到日落时分才回府,而且,就时候,甚至到深夜才回府,他与她说,因为西焰与紫越国的战事,所以才会这样忙。
而现在,优落雁却说最近朝中没事,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优落雁为了打击她,而故意说的?
想到这里,优无双微微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优落雁绝对不会说这些来骗她,因为,如果这些都是假的,她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骗了她!
想起这段日子他对自己那躲闪的目光,还有那不经意的冷淡,优无双顿时觉得,自己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那颗火热的心,也在瞬间被冻结。
看着优无双那渐渐变得苍白的脸,优落雁心中越发得意,她唇边扬起了一抹恶毒的笑意,道“对了,本宫还有一点忘记告诉你了,他之所以拒绝与紫越国的公主成亲,并不是因为你这个傻女人,而是因为她,可笑的是,你这个傻女人却以为是他是因为你才拒婚的,还傻呼呼地去把他救出来,哈哈……”
一股无法形容的锥心之痛,从优无双的内心深出涌起,她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得疼痛,因为,任何的伤痛,都抵不住她内心的疼痛。
她一向以为自己很聪明,可是,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很傻,真的很傻,她傻到,被他玩弄在股掌之间,却仍然不自知!傻到认为她真的已经深深地吸引住他,得到了他的心!
她真的一个傻女人,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是,现在也是,永远都是被男人所以欺骗!
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一个男人曾经向她告白,说喜欢她,她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话,可是,后来,她才知道,他之所以接近她,只是利用她打探警局里一个犯人的事情,而这个犯人,却正是他的爱人!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封闭自己的心,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穿越到了这里,当她认为自己已经找到真爱的时候,却又是一个可笑的骗局!
也许,她不应该相信优落雁的话,可是,她知道优落雁是一个极有心计,城府极深之人,在皇帝已经昭告她与冷如雪的婚事之下,会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谎话来骗她,因为,那样根本就没有意义,在真相被差穿之后,只会令她失去她的太子妃之位。
优落雁并不是苯蛋,她相信,她绝对不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蠢事,而今天,她之所以故意告诉她这些,一是为了打击她,二是为了看笑话!
优落雁看着优无双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褪去,心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她自然是不会再留在这里!
所以,她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风情万种地站了起来,不屑地看了优无双一眼,然后骄傲地转身向门外走去。
优无双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她的双眼仿佛已经失去了焦距,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对优落雁的离去,她并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云儿什么时候进来,她都没有察觉。
她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心好痛,好痛!痛不欲生。
云儿看着优无双那呆滞的模样,不禁被她吓了一跳,忙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优无双的肩膀,担心地道“小姐?你怎么了?”
而优无双现在已经没有了反应,她仍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某处,耳边不断地回荡着优落雁的话:你很快就会见到她的,不过,这场婚礼的新娘子,却不知道会是谁?哈哈哈……
优落雁的话,犹如一条毒蛇一般,不断地在她的心里游动。令她怎么也驱逐不去。
而云儿看到优无双这翻模样,却慌了神,她用力地摇晃着优无双那纤细的双肩,大声叫道“小姐?小姐,你不要吓奴婢,你说话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沉重
在云儿不断的摇晃下,优无双终于有了反应,她收回有目光,有点茫然地看着云儿,还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地道“云儿?你怎么进来了?”
云儿看着优无双那失神的模样,不禁担心地道“小姐,你这是什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优无双没有说话,她怔怔地看着云儿,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云儿,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你是不会骗我的,对么?”
云儿不知道优无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看到优无双如此无助的模样,她心里不禁有点酸涩,她用力点了点头,道“小姐,奴婢不会骗你的,奴婢怎么会骗你呢?”
优无双看着云儿那清秀的容颜,忽然一把抱住云儿,然后把头深深地埋进了云儿的怀里,是的,云儿不会骗她,她至少还有云儿,不是么?
云儿轻轻回抱优无双,她不明白为什么二小姐离去后,小姐就成了这副模样,但是,她知道,一定是二小姐对小姐说了什么,所以小姐才会如此,因为,自从小姐恢复神志后,就一直很坚强,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她的心里也很难过。
主仆二人就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过了好一会儿,优无双的心情才微微平静了一些,虽然内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可是,她却已经冷静了下来。
她是优无双,她是坚强的优无双,她怎么可以因为优落雁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的几句话就打倒?
不管优落雁说的是不是真的,不管冷如雪有没有骗她,她都必须先去问他,她要他亲口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冷如雪对她的温柔与体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她不相信,不相信那是假的,若是如此,他为何又要再次娶她为妃?
想到这里,优无双咬了咬唇,然后轻轻推开云儿,道“云儿,我们回去。”
说完,她站了起来,僵硬着娇小的身躯,一步一步地往无尘殿走去,她要在无尘殿里等他,等他回来,说个明白。
夜幕,在渐渐降临,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七王府门前停下,冷如雪那挺拔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然后大步向府里走去。
只见他俊美的容颜此刻正紧紧地绷在一起,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李嬷嬷站在大堂门口,看到冷如雪回来,忙上前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道“王爷!”
冷如雪停下脚步,皱了皱眉,道“王妃现在在何处?”
李嬷嬷底下头回道“回王爷,王妃现在在无尘殿……”
说到这里,李嬷嬷抬起头看了冷如雪一眼,欲言又止。
李嬷嬷的表情,冷如雪自然是看在眼里,所以,他耐下性子,道“李嬷嬷,你有话就说。”
李嬷嬷有点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是,王爷。今天太子妃来了一下,她和王妃话了一下家常,就回去了,只是,在太子妃离去后,王妃好相有点不对劲,不知老奴是不是多心了……”
听了李嬷嬷的话,冷如雪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他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嬷嬷的话,冷声道“本王知道了!”
说完,冷如雪不等李嬷嬷再说话,便大步离去。
不知不觉间,冷如雪已经走到了无尘殿外,看着无尘殿里传出的灯光,冷如雪微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一直进到书房,冷如雪才放松自己,把整个人靠进了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而他的目光,却落在了书案一角上的那方玉砚上,看着那方玉砚,他不禁又想起了过去。
曾经,有一位娇弱的女子,总的面带温柔的笑意,站在书案的一旁,动作轻巧无比地为他磨墨,陪伴着他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枯燥的夜晚。
他的耳边仿佛仍然能够听到她那温柔的声音。
冷如雪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方玉砚,他想起了今天伏在他怀里哭泣的柔弱女子,她脸上的无助与那苍白的模样,令他微微刺痛,想起她曾经在他面前的笑颜,再想到今天在他怀里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冷如雪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腾地,他忽然脑海里却浮起了另一张倾城的容颜,他的双手倏地紧握在一起,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然后站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无尘殿,这里的一切仍然是那么的安静,只是,住在无尘殿里的佳人,已经换了人。
冷如雪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无尘殿里走去,每走一步,他都觉得是如此的沉重,沉重到他有不堪承受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七章 言不由衷
无尘殿。
雅致的寝室里燃着烛火,淡黄色的火光照在卷缩在椅子上的娇小身躯上,而卷缩在椅子上的人儿,正失神地看着窗户外面那漆黑的天空。那张小小的脸上,却有着两行清晰的泪痕。
若是可以,她宁愿相信他是真的爱她,没有欺骗她,可是,她在云儿的口中得知,他早已经回府,可是,却为什么不敢来见她?
她现在心里没有别的想法,她只是想听到他亲口告诉她真相,她想知道,她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像优落雁一般,只是某个女人的替身。
夜,已深。她让云儿去歇息后,寝室里就安静得可怕,有多久,寝室没有这样安静了?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一次,她回到七王府后,这里几乎每天都有他那温柔的笑声。
而现在,有的只是犹如死水一般的死寂与落寂。
当冷如雪轻轻推开寝室的门,影入眼里的,就是那个娇小,却显得极其屈强的,卷缩在椅子上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他的心里微微一痛。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门口。
看着那赢弱的人儿,冷如雪好不容易才提起的勇气,在瞬间烟消云散,他有一瞬间,几乎想夺门而逃的感觉,他突然害怕面对她,害怕面对她那质问的目光。
然而就在他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优无双幽幽的双眸,已经对上了他那掠显惊慌的黑眸。
他,终于还是来了么?
优无双扯起了一抹艰涩的笑意,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轻声道“你来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他想像中的质问,也没有气愤,更没有她往日的朝气。有的,只是飘渺,在火光下的她,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看着那张小脸,那抹艰涩的微笑,仿佛她随时会消失不见一般,他的心忽然狠狠地抽痛起来。
他下意识地走前几步,轻轻地把她那娇小的身躯拥进了怀里,令她那小小的,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在自己的的胸前。
优无双并没有挣扎,而是柔顺地把头埋进了他那宽阔而温暖的怀里,贪婪地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她没有欺骗自己,她也欺骗不了自己,闻着他那熟悉的气息,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念这个温暖的怀抱。
她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她没有说话,她不想打断此刻的美好,可是,心,却仍然在滴血,在疼痛。
她在等,等他开口,等他给她一副治疗心痛的良药,或者是一副断肠的毒药,一切,在于他,在于他的解释。
二人就这样紧紧地拥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室内,充满了温馨,可是,却飘着那挥不去的忧伤。
优无双的心渐渐跌下了深渊,她只觉得自己仿佛整个人被人抛进了冰窑里,浑身在渐渐发凉,他还是不想告诉她么?他还是选择继续欺骗她么?
一滴泪珠,悄无声息地从她的脸颊滑落,然后没入他那雪白的衣袍里。
冷如雪的心,在痛,他双手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不想欺骗她,不想看到她那伤心无助的模样,他想告诉她,让她不要胡思乱想,可是,他却不能欺骗自己,当他在三天前,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对‘她’还是无法完全放下。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优无双说他与‘她’的事情,他害怕她知道了‘她’的存在,而无法理解他。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沉默,却已经深深地刺疼痛了优无双的心,屈强的她,无法原谅他的沉默。
过了良久,优无双终于缓缓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着张熟悉的俊容,沉默了一会儿,她勉强扯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最近是不是很忙?怎么那么晚才回府?”
看着眼前那张强颜欢笑的小脸,还有那双微红的眼眶,冷如雪的心里深起了一股内疚,他想告诉她真相,可是,在开口的瞬间,却不由自主地道“因为战事上的事情,所以留在宫里与父皇讨论。你怎么那么晚还没有歇息?”
他的表情,一如概往地温柔,可是,在他那温柔的微笑里,优无双还是看到了一抹不自然,她的心,不断地往下沉,脸上的笑容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心里那剧烈的疼痛,令她的笑脸看起来微微扭曲。
过了好一会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疼痛,再次露出了一抹艰涩笑容,轻声问道“冷如雪,你是真的爱我吗?”
冷如雪微微别开脸,不敢迎接她那纯净而固执的目光,语不由衷地笑道“已经不早了,你早点歇息,今天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我今天晚上,就去书房了。”
说完,冷如雪放开了优无双,站了起来,转身想离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下意识地想逃避,现在的他,不想面对她,因为,他害怕面对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刻意隐藏的往事
看着他那躲闪的目光,与那逃避般的举动,优无双只觉得内心深处啪的一声,一颗心在瞬间碎成了一片片,一滴晶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从她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事到如今,她已经确定冷如雪有事情在瞒住她,如果他是真的爱她,他就不会逃避她的问题,难道,说爱她有那么困难么?
他逃避了她这个问题,是不是代表,其实他的心里真正爱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她’?
优无双脸上那晶莹的泪水,令冷如雪僵在原地,他看着那张悲伤的小脸,心中一阵揪痛,他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擦去挂在她脸颊上的泪珠,然后轻轻握住她那有些冰凉的小手,勉强笑道“双儿,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优无双轻轻抽出手,凄然一笑,怔怔地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轻声道“冷如雪,我没事,只是想家了!我要歇息了,你去忙罢!”
说完,她转过身,没有再看冷如雪,而是留给他一个冷清的背影。
冷如雪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他已经察觉到了她内心的变化,她今天晚上的举动极不寻常,可是,一想到‘她’那张苍白无助,的泪颜,他想安慰她的话,却哽在了喉咙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刻意忽略内心深处那微微的刺痛,道“你今天也累了,早点歇息罢!”
优无双没有回答,因为,她背住他的容颜,此刻已经泪流满脸,她紧咬住自己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痛哭出声。
冷如雪默默地看着优无双那微微颤抖的双肩,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过挂在一旁的披风,为优无双轻轻披上,然后转过身,默默离去。
当寝室的门关上的那一瞬,优无双那娇小的身躯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床上,压抑的哭声在瞬间倾泻而出,她痛快地哭着,把心中的委屈与痛苦全部化成泪水,宣泄出来。
她现在才知道,爱情是美好的,真正伤人的,却是自己所爱之人的背叛与欺骗。
冷如雪那挺拔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寝室的门口,那细微的哭声,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里,令他那颗冰冷的心,在瞬间揪紧。
他双手紧握成拳,强忍住自己欲返回去的冲动,迈开步子,大步离去,把那细微的哭声抛在身后。
冷如雪并没有去书房,他独自一人,走进了一片漆黑的花愿里。
看着挂在半空中,那轮有点灰暗的明月,他的耳边,仿佛仍然围绕着那细小,而忧伤的哭声。
微凉的夜风,轻轻掀起了他那身洁白的衣袍,顽皮地勾起了他的发丝,同时,也勾起了他记忆深出,那刻意隐藏的往事。
他与冷如风,俱是年幼丧母,尤其是他,他甚至连母妃的模样,都只是在父皇书房里的那副画上,才知道的。
因为,在他出生不不满一周岁,他的母妃就因病而去世,在他有记忆开始,他就不知道所谓的母爱,是什么。
在他五岁前,他唯一的玩伴,就是冷如风这个比他大一岁多的哥哥,不知道是父皇是刻意,还是宫中其他的嫔妃故意的使然,令他与除了冷如风之外的其他兄弟姐妹极少接触。
然而,在他五岁那年,比他大五岁的‘她’出现了,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她的父亲曾经是西焰的名将,可是,在一场战争里,被敌军所杀。
父皇念她父亲保国有功,所以才命人把他留下的孤女接进宫里抚养。就这样,她来到了他身边。
她比他大五岁,与她在一起,他感受到了像姐姐也像母亲一般的关怀。
她对他的照顾,几乎是无微不至。
她与优无双不同,她就像是水一般的女子,性格温柔善良,面对他的孩子气,她总是微笑着,温柔地,像母亲一样关怀他。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她渐渐有了依赖,其实,他一直分不清自己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依赖还是爱。
日子,一年一年地过去,一转眼,他已经成了一位十三岁的少年,而她,那个时候已经十八岁,就在那一年,她与他的关系,彻底改变。
他记得,那一年,他去上堂回来后,找不到她,随独自去了她的房里,结果,却看到了她正在洗澡,他第一次看到了女人的身子,那时候,他唯一的反应,就是目瞪口呆。
而她,看到他出现,却并没有惊慌,而是微笑着,用一如概往的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把他往床的方向拉去。
他已经不记得,那些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这个事实,令他一生也难以忘记。
从那以后,她就成了他的女人,白天,她仍然是他的姐姐,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可是,到了晚上,她却成为了他的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刻意隐藏的往事
这样,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到了他十五岁那一年,那一年,血气方刚的他,与她正是房里纠缠,却被父皇身边的小太监无意中碰到。
很快,这件事情就传到了父皇那里,父皇龙颜大怒,从来对他百般疼爱的他,第一次重重地打了他一记耳光。
虽然父皇极其生气,但是,他仍然是屈强地向父皇提出,要娶她为妃。
而然,不出所料,父皇狠狠地拒绝了他,甚至连他提出把她纳为侍妾的要求都一并拒绝了。
被父皇发现他们的关系,她显得极其惊慌,他仍然记得,那天晚上,她伏在他的怀里,柔弱地哭泣,诉说着她对他的爱。
他安慰着她,可是,他那个时候毕竟只是一个才十五岁的少年,他没有任何的力量去反抗他那个贵为天子的父亲,他往一能够做的,就是痛下决心,带着她离开这个给他们锦衣玉食的皇宫。
可是,出呼他意料之外的是,她却坚决不愿意与他离宫,她伏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却就是不情愿离开皇宫。
见她如此,他只好无奈地答应了,继续留在宫里,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去说服父皇。
可是,他想得太简单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过了不久,父皇竟然下了一道圣旨,把她许配给了礼部尚书的儿子为妻。
他没有能力去抗旨,所以,在她成亲的前一晚,他偷偷去见她,要带她一起离开皇宫,脱离这里的一切,去过平凡的日子。
他以为她会跟他走的,可是,她最终却哭泣着告诉他,她不想再受苦,她在父亲死后,已经受够了那些无依无靠的日子,她不想再过那些日子。
在离开与嫁与他人之间,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嫁给礼部尚书之子。
在她成亲那天,他亲眼看着她身穿大红嫁衣,一步一步地走向他人的怀抱。
而他,只能够在角落里,紧咬住唇,目送着她远去。
那天晚上,他独自一人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里,喝得酩酊大醉,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在那一刻,他的心痛如裂。
从那以后,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开始热心于政事与权力,他刻意拉拢优成明这个丞相,却在无意中认识了养在深闺的优落雁。
初见优落雁,他几乎愣住了,因为,她的模样与她有着几分相似,在那一瞬,他几乎以为她又回到了他身边。
即使他知道,优落雁并不会是她,可是,他却仍然忍不住,把优落雁当成了她。
他开始刻意接近优落雁,为的就是慰抚自己曾经被她所伤过的心。
当他满脸笑容,与优落雁在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她,爱上了优落雁,可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每每看着优落雁,下意识里,仍然是把优落雁当成了她。
因为权力,他与大皇兄不和,他心知大皇兄欲拉拢优成明,想与丞相府结亲,所以,他先他一步,向优成明提亲,他知道优成明有一个痴傻的女儿,他等着看,大皇兄娶一位痴傻的女人为妃。
可是,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与优落雁大婚之日,优落雁却上了大皇兄的花轿,而他,却娶了那个痴傻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一直把优落雁当成了她,他无法忍受她的再一次离去,所以,在愤怒与失望之下,他对那个痴傻的女子,动了刑,并把她赶到后院,打进了冷宫。
因为把他潜意识地把优落雁当成了她,所以,他疯狂地,不顾优落雁已经成为大皇兄的太子妃这个事实,执意要把优落雁从大皇兄的手里夺回来。
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再一次成为别人的女人。
而然,就在他策划着一切的时候,他却在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王妃并不傻,不但不傻,而且极其聪明,甚至还有着倾城的容颜。
而与她相处,他发现,她身上有着一种东西深深地吸引住他,令他总是情不自禁地去接近她。
但是,他却不想改变他的计划,因为,他必须,把‘她’抢回来。
可是,他却小瞧了她对他的影响力,在太子府,她的刻意亲近,与大皇兄和六皇兄看她的目光,令他几乎想也不想,在瞬间改变了主意,因为,在那一刻,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她离开他。
然而,那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他懊悔无比,他伤害了她,当她满身鲜血,被大皇兄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他错得越多离谱。
因为,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优落雁所计划的,上错花轿,并不是她的错,可是,他却把一切的过错全部怪到了她的头上。
在那一刻,他的心,在悄悄变化,被‘她’所伤害的阴影,也因为她的到来,却令他渐渐遗忘。
然而,就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她的时候,‘她’却出现了,‘她’的出现,再次勾起了他那刻意遗忘的往事。
第二百章 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可是,当她那娇弱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那苍白的而瘦削的脸颊上流再泪水,充满哀求地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却在瞬间软化。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把她拥进了怀里,即使,他因为脑海里瞬间闪过的,那张倾城的容颜,而微微犹豫了一秒。
在她的哭诉中,他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因为她并非处子之身,所以,在新婚之夜,她的丈夫恼羞成怒,拂袖离去。
从那之后,就对她不问不闻,百般冷落,甚至,纵容着府中的其他姬妾欺负她,折磨她。
她实在是无法忍受,终于,在某一天,愤怒地打了他最宠爱的小妾一记耳光,可是,此举却为她带来了更大的灾难!
因为,那个小妾已经怀孕,因为她这一记耳光,而失去了孩子。
因为小妾的指控,她被丈夫暴打了一顿,然后给了她休书,把她赶出府邸。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又是一个单身无依的孤苦女子,所以,才来找他。
看着她那憔悴的容颜,他怎么能够不管她?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他所造成的,如果,如果当初,他没有要了她的身子,那么,她现在也不会被丈夫冷落,更不会被休出府。
他其实也知道,他好不容易才说服那个小女人答应再次成为他的王妃,而他与她也在大婚在即,如果被她知道,她恐怕不知道会怎么想。
可是,即使是如此,他却不能不管,她终究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在他的心里,对她总是有着几分情意,那过去的情分,并不是说断就断的,更何况,对她现在的遭遇,他的心里还有着几分内疚。
一阵寒风吹过,冷如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往事中,回过了神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仍然亮着灯火的无尘殿,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他是瞒不了她多久的,其实,他也并不想瞒她,他只是,想安置好‘她’之后,再与她坦白一切,希望她能够理解他。
夜,无声无息地沉了下去。
而那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的二颗心,却在一个这样平凡的夜晚,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一夜无眠,令优无双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冷如风。
冷如风是冷如雪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的感情极好,对于冷如雪的事情,他肯定会知道。
既然冷如雪有心瞒她,那么,她却不能坐以待毙,因为,她是优无双,是那个要强,即使心痛欲绝却仍然不愿意妥协的优无双!
既然冷如雪不说,那么,她就自己去问个清楚!若是冷如雪心里爱的是别人,那么,她会成全他,即使她的心里是那么的不舍得。可是,她绝对不会嫁给一个她自己不爱的人!
在天已经麻麻亮的时候,优无双才合上了很肿的双眼,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后,天色已经大亮。
她不等云儿来喊,第一次自己起来,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后,这才带着一头雾水的云儿,向七王府的大门处走去。
然而,事情总是在意料之外发生。
在七王府门口,优无双终于看到了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冷如雪一身白衣,挺拔的身体正站在府门外,而他的怀里,却紧紧地拥住了一位身材看起来极其娇弱的女子。
那位女子身穿一件淡素色的衣裙,黑亮的长发,垂下双肩,遮住了她那埋在冷如雪怀里的容颜。
优无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发凉,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她猛地停下了脚步,双目死死地盯住大门外面,紧紧相拥的二人。
云儿跟在优无双身后,她并没有看到冷如雪,她见优无双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禁有点奇怪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云儿的声音在看到那相拥在一起的二人后,瞬间哽住。
而她说话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冷如雪,冷如雪听到云儿的声音,心猛地一沉,他猛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优无双那不敢置信的目光。
看到优无双,冷如雪下意识地松开了怀里的女子,他张了张唇,正想说什么,忽然,他身旁的女子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怯怯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优无双,问道“雪儿,她是谁?”
雪儿?优无双听到这亲密的称呼,心里一阵刺痛,她目光落在了那个女子的脸上。
那是一张,柔弱到极点的脸,她并不美丽,但是,她所流露出来的娇弱,却令人忍不住怜惜。看着她那柔弱的身子,仿佛虚弱得,一阵风就能够把她吹倒。
第二百零一章 心在淌血
这,就是他爱的女人么?优无双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内心一阵强烈的刺痛袭来,她紧咬住微微发白的唇,想冷静地转身回府或者是装作毫不在意地与他们擦肩而过,可是,她却发现,她的双脚犹如被人钉在地上一般,重若千斤,根本就不能移动半分。
优无双放弃了逃避的想法,她目光越过了那个女人,再次落在冷如雪身上,她那娇小的身躯在微微颤抖,她的目光带着乞讨,乞讨这个男人能够告诉她,这只是一场误会。
若是如此,她就会相信他,只要是他亲口告诉她。
可是,优无双的心,却再次为了他的举动而无情地撕裂,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缓缓收回,再次落到了那个柔弱的女人身上,脸上扬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道“莲棠,你先进府去歇息,其他的事情,我再慢慢与你说,好么?”
莲棠?优无双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瞬间堕入了深渊,她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凝固,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一股酸涩的感觉,伴随着那锥心的疼痛,在她的心里弥漫,一股绝望深深地虏住了她。
原来她的名字叫莲棠,原来,在圃园里的那大片大片的,火红色的莲棠就是为她而种的,当初,她还曾经好奇过,冷如雪这个人明明并不爱花,却为何花了如此大的心思,去种了那一大片的莲棠。
而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也知道了他种那些火红色的花是用意。
她算什么?这个叫莲棠的女子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不是么?
优无双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小丑,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却仍然不自知,自以为寻到了自己真正的幸福,可是,这一切只是一场华丽的泡沫,当这个叫莲棠的女子出现时,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就在优无双在沉思的时候,那个叫莲棠的女子却仍然手里紧紧地拉住冷如雪的衣袖,她那柔弱的脸上有着惧怕与不安,怯怯地看了优无双一眼,然后垂下头,轻声对冷如雪道“雪儿……我怕……”
怕?她既然敢到这里,她还会怕什么?她怕自己这个将过门的王妃欺负她么?优无双僵硬的唇边翘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肉里,可是,她却浑然不觉。
冷如雪内心极其复杂,优无双眼里透出来的强烈的痛苦与失望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没有想到,莲棠会在一大早来到七王府门前等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莲棠会突然到来!
他今天犹如往日一般,早起上朝,可是,当他走出府门的时候,却看到了莲棠那娇弱单薄的身影站在寒风中微微颤抖。
她看到他出来,便哭着,抱住他,说她很害怕,她不敢一个人呆在他为她准备的别院里,她想他。
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优无双会那么早就出门,更是撞见了他与莲棠。
看到她眼里的不信任与受伤,他想告诉她,这并不是她所看到的那样,可是,他看着莲棠那柔弱无助的,苍白的脸,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安置好莲棠,再与她慢慢解释。
想到这里,冷如雪看着莲棠那怯怯的模样,不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只好轻声对她道“莲棠,别怕,先去歇息,好么?”
莲棠低住头,沉默不语,可是,她的手,却紧紧地拉住冷如雪的衣袖,仿佛害怕她一放手,他就会消失。
冷如雪无奈,他抱歉地看了优无双一眼,然后轻轻拉起莲棠拉住他衣袖的手,带着她,走进王府。
优无双只觉得内心一阵酸涩,心底一片冰凉,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拉住别的女子的手,在门关处与她擦身而过,他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听到后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忍了良久的泪水终于缓缓滑过了脸颊,然后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那冰凉的地面上。
云儿在冷如雪离去后,走到优无双身旁,担心地道“小姐……”
优无双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一般,根本就听不进云儿的任何话,她下意识地想离开这个地方,她不想再见到那个男人。
她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她的脸色苍白,双眼洞无神,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机械地往前走去。对云儿那焦急的呼喊,恍若未闻。
云儿见优无双如此,心里大为焦急,她想回去告诉冷如雪,可是,却又放心不下优无双,咬了咬唇,一垛脚,跟了上来。
主仆二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优无双却仍然是没有停下的意思,因为,她的脑海里全部是刚刚冷如雪牵着莲棠从她身边走过的影象,她的心,在径自流着血,那心底的疼痛,已经使她整个人麻木。
第二百零二章 无声的泪水
优无双此刻就像一个游魂一般,麻木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现在,她的心里唯一想做的,就是远离这里,远离这里的一切,这样,她的心就不会再痛,她也不会再难过。
云儿看着优无双那失魂落泊的模样,心里心急如焚,在内心深处也不禁暗暗责怪冷如雪的狠心,王爷明明知道小姐喜欢的是他,他怎么今天与其他的女子如此亲密?远处,响起了一阵马蹄声,瞬间惊动了在沉思中的云儿。
看着那急弛而来的马车,云儿惊恐地看着仍然毫无知觉地走在路中间的优无双,吓得失声尖叫“小姐……”
随着云儿的尖叫,马车转眼尖已经奔近,眼看就要撞上优无双那娇弱的身子,就在此时,马车里却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动作犹如闪电一般,飞快地把优无双往一旁扑倒,马车险险地从二人身旁,擦过。
云儿惊魂未定,赶紧跑到优无双身旁,焦急地叫道“小姐,你怎么了?伤到没有?”
这时,那个人已经把优无双扶了起来,他看了云儿一眼,不禁有点惊讶地道“无双,云儿,你们怎么在这里?”
云儿这才看清楚,那个救优无双的人正是六皇爷冷如风,当下赶紧把优无双扶住,对冷如风道“六王爷,你快救救我家小姐……”
听了云儿的话,冷如风不禁微微一怔,问道“无双她怎么了?你们不是在七皇弟的府中么?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冷如风不禁疑惑地看了优无双一眼,却看到佳人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他这才发现了优无双的不对劲,当下不禁向云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你家小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七皇弟呢?”
云儿看着优无双那呆滞的模样,不禁心里一酸,哭道“今儿个一早,小姐与奴婢正准备出门,可是,却在门外看到了王爷与一个女子相拥在一起,然后小姐就变成这样了,不管奴婢怎么唤她,她都没有反应……六王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听了云儿的话,冷如风双眉紧紧地蹩在一起,自己弟弟对优无双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而云儿的话,他却又不能不信,因为,云儿没有必要骗他,更何况,看优无双的模样,她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这时,前面的赶车的车夫已经把马车赶了回来,冷如风微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抱起优无双,对云儿道“我现在要去宫里,你与你家小姐就先到宫里去罢!”
说完,小心地把优无双抱上了马车。
云儿有点忐忑不安地跟上,她看到冷如风上了马车后,仍然把自家小姐抱在怀里,不禁有点惊讶地看了冷如风一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宫门口,冷如风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仍然抱住优无双,向他的别宫走去,一直到安置好她,这才匆匆去上朝。
云儿有点忐忑不安地坐在优无双身旁,看着她那空洞的双眼,再也忍不住,哭道“小姐,你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好么?你知不知道,刚刚如果不是碰上了六王爷,你现在就被马车撞伤了,若是你有个什么事,你叫奴婢怎么活啊……”
在云儿那呜呜咽咽的哭声中,优无双终于有了反应,她伸出手,轻轻地为云儿擦去眼角的泪水,涩声道“云儿,别哭……我没事……”
说完,她自己却也控制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水。
云儿见优无双落泪,心中更是酸涩,她猛地扑到了优无双的怀里,放声痛哭。
优无双没有再安慰云儿,因为,她自己的心也在滴血,她只是紧紧地,把云儿抱在怀里,任由那悲伤的泪水倾泻而下,她紧咬住的唇辫已经微微发白,但是,她始终压抑住自己,没有哭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优无双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尽管在内心深处,仍然有着锥心的疼痛,可是,她选择了忽略。
她在心底的最深处,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她是优无双,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哭泣!
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拥过云儿的肩膀,涩声道“云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云儿抽泣着,看着优无双,道“小姐,你以后可不许这样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奴婢了。”
看着云儿那哭得红肿的双眼,优无双心里涌起了一股内疚,她伸出手,轻轻地为云儿擦去挂在脸颊上的泪珠,再次道“云儿,对不起……”
云儿鼻子酸酸的,她紧紧地抓住优无双的手,哽咽着道“小姐,你不用对奴婢说对不起……这不是小姐的错……都是王爷……王爷他怎么可以这样……”
第二百零三章 我想知道一切
说到这里云儿心里不禁有点愤愤然,王爷明明已经快与小姐成亲了,现在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带着其他的女人出现在小姐面前?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小姐会伤心么?
小姐这样爱他,难道他的心里就一点也没有小姐么?若是如此,他当初又何必把小姐强留在七王府?又何必要再娶小姐为妃?
亏她在前些日子,还觉得他十分体贴,为了小姐把府里的侍人全部送走了,她还以为他这样做没,是为了小姐呢,现在看来,他这样做,根本就不是为了小姐,而是为了今天的那个女人!
优无双听到云儿提起冷如雪,不禁心里微微刺痛,她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他,因为,想到他,会令她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堪,那么的可悲。
她因为害怕受伤,一直拒绝去爱人,可是,当她放下一切,去接受他,去相信他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小丑,被他玩弄在鼓掌之间而不自知。
她以为他是真正爱他的,因为,他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可是,当那个叫莲棠的女子出现的时候,她却可悲地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代替品!
想到他看向她眼里的疼惜,还有他看向自己的时候,那深沉的黑眸里一闪而过的歉意,优无双不禁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觉得对不起她么?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切的真相?
难道,他的心里就一点也没有她?她在他的心里,真的只是一个代替品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她面前,把另一个女人带进王府?甚至连一个解释都不给她?
优无双心中一片凄凉,一颗火热的心,已经被他的所作所为而渐渐冻结,也许,是应该放手的时候了,不是么?
早知道那些甜言蜜语是不堪一击的,可是,她却仍然是傻傻地扑了进去,现在这样,是她自己究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要怪,只怪自己当初不了解他,不知道那些莲棠的来由,不知道他的故事,不知道他心里的真正所爱!
看到优无双那落寂的模样,云儿终究心中不忍,忍不住安慰道“小姐,也许一切都是一个误会,你与王爷就快成亲了,不是么?现在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么?”
成亲?优无双苦涩一笑,轻声道“云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他真正爱的人不是我,这场婚事,只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云儿听了优无双的话,沉默不语,她不苯,今天的事情,还有王爷对那个女子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当着小姐的面,把小姐弃而不顾,却带着那个女子进了王府,这证明,那个女人在王爷心里的位置,比小姐重要。
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主仆二人的沉思,冷如风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无双,你还好么?”
优无双转头看去,对了了冷如风那关切的目光,她凄然一笑,然后看着冷如风,问道“冷如风,你认识一位叫莲棠的女子么?”
听了优无双的话,冷如风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色,不过,他却并没有回答优无双的问题,而是转头对云儿淡淡地道“云儿,你先出去!”
云儿没有说话,而是乖巧地走了出去。
待云儿出去后,冷如风才深深地看着优无双,缓声问道“无双,你是如何得知莲棠的?”
优无双苦涩一笑,并没有回答冷如风的话,而是道“冷如风,你是知道的,对么?你知道他与她的事情,对么?”
冷如风有点不自然地别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无双,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又何必再提?你与如雪也成亲在即,就不要多想了!”
“成亲?”优无双表情无比凄凉,她看着冷如风,呐呐道“不会有了,冷如风,你知道么?她已经回到他身边,那个莲棠,他深爱的女人,现在正在七王府!”
冷如风听了优无双的话,豁然回头,双目紧紧盯住优无双,失声道“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优无双沉默,她也不知道,不知道是为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心很痛很痛。
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如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平静了下来,问道“无双,这是真的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优无双缓缓点了点头,内心深处在疯狂弥漫的疼痛,令她无法回答冷如风的话。
她过了很久,才勉强扯起一抹难看的笑意,看着冷如风,语气艰难地道“冷如风,你知道一切,你把一切告诉我,好么?我不想,再像个傻瓜一般,什么都不知道,被他傻傻地戏弄,我想知道一切,告诉我,冷如风!”
说完,优无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酸涩,晶莹的泪水,缓缓流下那苍白而瘦削的脸颊。
第二百零四章 决绝
看着优无双苍白的脸上那不断滑落的泪水,冷如风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和不忍,他很想把这个脆弱的人儿紧紧地拥进怀里,可是,他却不能,因为,她是属于冷如雪的,她只能够是他的弟媳。
他下意识地紧握双手,强忍住内心想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无双,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若是你想知道如雪与莲棠过去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说到这里,冷如风顿了顿,又道“莲棠曾经是我与如雪的玩伴,她的父亲是西焰有名的将军,后来,在一场战争里,死在敌人的手上,父皇念她父亲对西焰有功,所以,便把她收留进了宫里,让她成为我与如雪的玩伴。
而那一年,莲棠已经十岁了,她比如雪整整大了五岁,与大皇兄是同年的,而如雪,在幼年的时候,都是她照顾的,对于她,如雪确实是有着一份别人无法理解的感情……”
说到这里,冷如风看着优无双那越来越苍白的脸,他几乎不忍心把接下来的事情告诉她,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优无双说,冷如雪与莲棠那段不堪的感情。
而就在冷如风犹豫不决的时候,优无双却忽然屈强地看着他,咬住唇道“说下去。”
她的语气里带着坚决与不容拒绝。
看着优无双那屈强的模样,冷如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那一年,如雪十五岁,他与莲棠的事情被父皇身边的宫人碰见,并禀告给父皇,父皇得知莲棠与如雪的关系后,大为震怒,他不顾如雪的苦苦哀求,硬是下了一道圣旨,把莲棠赐给礼部尚书之子为妻。在莲棠出嫁后,如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般,过去根本就无心政事的他,忽然对政事关心起来,甚至,不惜次次与大皇兄作对。”
说到这里,冷如风顿了顿,又道“本来,我以为他一辈子也忘记不了莲棠的,因为,在莲棠成亲的时候,他是那么的痛苦,甚至喝得酩酊大醉,不断地叫着莲棠的名字。可是,那天过后,他却没有再提莲棠,甚至好像是已经把她忘记了一般,不久之后,他就认识了你妹妹优落雁,我以为他已经忘了莲棠,所以,便让他向你爹爹提亲,可是,却没有想到,你与优落雁会上错花轿……”
冷如风后面在说什么,优无双已经听不到了。
她的耳边一直在回荡着冷如风的话:我以为他一辈子也忘记不了莲棠的,因为,在莲棠成亲的时候,他是那么的痛苦,甚至喝得酩酊大醉,不断地叫着莲棠的名字。
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她仿佛看见,一个冲动的少年,独自躲在角落里,添着自己的伤口。
她的心在痛,不知道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
原来,自己才是第三者,那个叫莲棠的女人,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而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代替品。
他对她的温柔,宠爱,只是为了慰寂他失去至爱的空虚,现在,当他的爱人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就不再需要她!
心,在撕心裂肺地痛,优无双痛苦地闭上双眼,任由泪水缓缓滑落。
这,就是真相,它是那么的残忍,残忍到把她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毫不留情地带走。
只残酷地给她留下了一颗在泊泊流血伤痕累累的心。
看着优无双那悲伤而苍白的容颜,冷如风终究还是不忍地把她拥进了怀里,然后轻轻地拥住她在椅子上坐下,道“无双,你不要多想,也许,是莲棠遇上了什么困难,如雪在帮她罢了,也许,那些只不过是一场误会!你要相信如雪,毕竟,你们也快成亲了,不是么?”
优无双身体微微颤抖,她无声的流着那酸涩的泪水。
她应该相信他么?那是一场误会么?
不,那不是误会,她亲眼看到他把她搂在怀里,然后与她牵手走进王府,把她弃在身后。
冷如风并不知道优无双所看到的一切,他见优无双仍然悲伤不已经,便柔声安慰道“无双,也许那真的是一个误会,莲棠已经嫁人了,她已经成为他人妇,又怎么会与如雪有什么呢?更何况,父皇已经下旨让人为你与如雪准备亲事,过不了多久,你与如雪就会成亲了,莲棠她已经嫁人,不会阻碍到你与如雪的!”
优无双擦去泪水,轻轻推开冷如风,微微摇了摇头,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但是,她的神色却露出了一抹决绝。
她看着冷如风,一字一句地道“若是他爱的不是我,我宁愿不与他成亲!冷如风,带我去见皇上。”
冷如风被优无双脸上的决绝怔住了。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然后轻轻拉起优无双的手,与她一同走了出去。
第二百零五章 一月之约
御书房。
一片死寂。
优无双低垂着头,不敢看坐在龙案后面,满脸怒容的皇帝。
而冷如风站在她身后,双眉紧锁,担心地看着她。
优无双此刻心里有点忐忑不安,她知道自己太冲动了,她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是皇帝,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呢?俗话说,金口难开,皇帝亲自下了圣旨赐婚,现在要他收回圣旨,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虽然是如此,但是优无双却毫不后悔,因为,冷如雪爱的不是她,她不能与他成亲。
皇帝脸色阴沉地看着垂着头的优无双,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婚姻大事岂可儿戏?朕已经下旨昭告天下,你与雪儿的亲事,现在又怎能够出尔反尔?”
听了皇帝的话,优无双心里隐隐作痛,这些,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婚姻确实不可以儿戏,但是,无爱的婚姻,她宁愿不要!
优无双咬了咬牙,决定豁了出去,抬起头,看着皇帝,道“皇上,是无双任性,辜负了你的一翻好意,但是,无双恳请皇上收回圣旨,无双真的不能与他……七王爷成亲……!”
啪的一声,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案,双目怒看优无双,喝道“混帐!这岂是你耍性子的时候?雪儿当初让朕赐婚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你们是相爱的,让朕再次成全你们的姻缘,现在你……你居然让朕收回圣旨?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我……”优无双有口难言,内心深处的疼痛在弥漫,痛得她几乎失去了呼吸,她该怎么说?说冷如雪爱的不是她,所以她不能与他成亲?
冷如风看出了优无双的为难,他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双目对上正在暴怒中的父亲,道“父皇,这件事情不能怪无双……”
皇帝不等冷如风说完,就怒声打断他的话,道“混帐,你给朕闭嘴,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与她一般胡闹!孽子,你是想气死朕么?”
冷如风并没有惧怕,他表情平静地看着皇帝,淡淡地道“父皇,如雪把莲棠接回了七王府!”
听了冷如风的话,皇帝微微一怔,脸上的怒容也慢慢散去,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双目紧紧盯住冷如风,道“你说什么?”
冷如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再次道“父皇,现在莲棠在七皇弟的府中。”
皇帝沉默不语,眼里闪过了一撕复杂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看向优无双,沉声道“无双,这是怎么回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让朕收回圣旨的么?”
优无双实在是不想在皇帝面前多说什么,所以,她咬住唇,微微点了点头。
皇帝,没有再说话,他怔怔地看着龙案的一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他才缓缓道“无双,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雪儿与莲棠的事?”
她确实知道,所以,优无双再次点了点头,低垂着头的脸颊上,悄然滑落了一滴泪水。
皇帝看着优无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无双,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朕也就不再与你说什么了,只是,你与雪儿必须成亲,因为,只有你,才是雪儿的正妃,那个莲棠,你又何必理会她?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优无双沉默不语,她又怎么不明白皇帝的心思?只是,在她的眼里,爱情实在是容不得半粒沙子,即使她知道,冷如雪绝对不会娶莲棠为正妃,因为,那样皇帝根本就不会允许,可是,难道这样就要她顶着七王妃的名义,眼睁睁地看着他去百般宠爱另一个女人么?
皇帝一生阅人无数,他自然是猜到了优无双此刻心里的想法,他脸色缓了缓,看着优无双道“无双,朕也不勉强你,毕竟,这是雪儿有错在先,这一次,你就听朕的,先回府去,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到时候,你仍然是不想与雪儿成亲,那么,朕也不勉强你!如何?”
优无双心里极其不情愿,她一点也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可是,皇帝说出的话,她却不能拒绝,所以,她只好涩声道“谢皇上。”
皇帝罢了罢手,道“好了,你先退下罢,风儿,你亲自送无双回府,让雪儿来见朕!”
冷如风与优无双行了礼,然后双双退出了御书房。
出了御书房,在回别宫的路上,优无双怔怔地看着天空中飘浮的白云出神。
冷如风看着优无双那落寞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安慰道“无双,你别多想了,父皇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而且,我觉得,如雪的心里也并非没有你,你现在又何必如此折磨自己?”
优无双苦涩一笑,在他的心里,她又怎比得上那个柔弱的女子?看到他对她的百般呵护,她的心就犹如刀绞一般,谁又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
第二百零六章 魔梦
回到七王府,优无双并没有见到冷如雪,他没有进宫上朝,想必是陪在她那里,所以,优无双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告别了冷如风,与云儿回了无尘殿。
一路上,府中下人那诡异而同情的目光,令优无双几乎欲落荒儿逃,那样的目光,令她觉得犹如锋芒刺背,令她的心里极其不舒服。
而下人们那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令她觉得自己不堪与狼狈,她无奈地自嘲一笑,笑这世事的变化无常。
在前不久,这些下人看她的目光还充满了羡慕,而现在,才隔一天,他们看她的目光却已经变得如此不同,在幸灾乐祸下,还带着一丝同情!
连他们也是同情她么?想来,不但是她,就连下人也已经看出了一些什么了罢?
心情不好,再加上怀孕的反应,令优无双觉得自己疲倦至极,她回到寝室,吩咐云儿为她关上门,然后便无力地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云儿知道她极累,所以,也没有打扰她,只是,这一觉,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在梦中,她看见了冷如雪正拥着莲棠对她冷笑,甚至,还在与她成亲的婚礼上,拥住莲棠,狞笑着,残忍地对她说,你根本就不配成为本王的王妃……
而她,却只能够无助地哭泣,对他苦苦哀求。
然而,就在她心痛如裂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云儿那焦急的声音“小姐,你醒醒,你醒醒……”
优无双倏然惊醒,她双眼茫然地看着床顶那粉色的幔帐,然后,双眼缓缓对上了云儿那担心的目光。
云儿看到优无双醒了过来,不禁松了一口气,担心地道“小姐,你没事吧?可把奴婢吓坏了。”
优无双有点茫然地看着她,道“我……怎么了?”
声音出口,优无双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如此的干涩难听。
云儿眼里闪过了一丝担忧,道“小姐,好好的,你怎么哭了?”
哭?优无双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庞,却发现,脸颊上湿辘辘的,而枕巾上,也湿了一大片。
看着枕巾上那一大片湿湿的泪渍,优无双怔住了,她过了好一会儿,缓缓收回目光,双手轻轻抚上那仍然在隐隐作痛的心,梦里的一切,在她的脑海里仍然是那么的清晰。
这意味着什么?
优无双微微摇了摇头,把脑海里的梦境甩去,看向云儿,涩声道“云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云儿想了想,道“小姐,现在天已经黑了,你这一睡,可是睡了一天了。”
说完,云儿顿了顿,又道“小姐,你饿了么?奴婢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奴婢这就去给你端来。”
优无双微微摇了摇头,她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她正想对云儿说不必了,然而,就在这时,寝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冷如雪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寝室的门边,只见他剑眉紧锁,神色复杂地看着优无双。
优无双没有想到冷如雪会突然到来,看到他,她的心里不禁微微酸痛,但是,她很快就压抑住心中的伤痛,对云儿道“云儿,你先出去。”
云儿担忧地看了优无双一眼,欲言又止,不过,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走了出去。
优无双在云儿离开后,就安静地看着冷如雪,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冷如雪在优无双那明净的目光下,忽然心里觉得一阵狼狈,他别过头去,不敢对上优无双的目光,有点不自然地道“听下人说,你今天没有用膳?为什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优无双缓缓从床上下来,走到冷如雪身旁,看着他那俊美的容颜,轻声道“冷如雪,你看着我。”
冷如雪身体微微一僵,他表情有点僵硬地回过头来,目光有点不自然地落在优无双那张苍白而略显憔悴的小脸上。
当他看到了她那双红肿的双眸心里不禁涌起了一股内疚,他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低哑着声音道“怎么哭了?”
优无双勉强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意,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冷如雪那抚上她脸颊的手,涩声道“冷如雪,你没有话要与我说么?”
冷如雪静静地看着她,她脸上年抹牵强的笑容,在瞬间刺痛了他的心,但是,很快,另一抹苍白柔弱的容颜闪过,他下意识地从优无双的手里抽回了手,转过身上,道“你不该与父皇说她的事,你知不知道,她现在……”
优无双的心落到了谷低,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已经凝固,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地摇晃着,几乎已经失去了站立的力气,一股强烈的疼痛,在心里疯狂地弥漫,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住桌子的一角,才勉强没有倒下。
只是,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打断了他的话,艰难地道“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