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三位发生何事,有话好说!何必大动干戈!”黄堡主上前一步说道。
“让黄堡主见笑了,小误会!”九公子微笑对着黄堡主说道。
哪里知道那个妖孽并不领情,什么话都没说的直冲向九公子,只听九公子口中叫了声“连兄”便像羽毛一般轻轻飞起,夹谷青颜腾身追去。打…打起来了!那些不但不拉,还全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只是那四朵金花的眼睛全都盯着那个飞旋的白色身影。
连荆已在九公子那声叫唤之后扶着我坐下,口中说道:“哎呀,你还真是个祸水啊!九公子竟然和那个妖孽打起来了!他可是从不动怒的人…”
闻言我看着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舞来弄去,这样打下去可怎么办?
里面打的火热,外面不知咋的也乱着一团,仔细一看,他们俩的随从一看主子和人打起来了,纷纷上前帮忙,然后两拨人就认真其事的来了一次正面交锋!
“连少爷,你快想个法子,可别伤了我家公子!”双喜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急道。
那两人已从房内飞出了房外,迅速不见了踪影。众人纷纷跟到外面,只有我因脚上有伤被丢在了厅内,我站起身,准备往外挪,那四朵花美人又及时出现,而且这一次,她们是明目张胆瞪着我。
“你们想干什么?”我小心的问道,她们可是武林人士啊!
四个有着不同美貌的花朵并不答话,就见其中一个向我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我啪的一下拍开,高声问道:“你们到底要干啥…唔……”
昏倒之前,听到一个花朵疑惑的声音:“原来她真的不会武功…”
我动动睫毛,勉强睁开眼睛,顿觉芳香四溢,一片花瓣落在嘴边,扫视四周,原来我躺在花瓣堆里!挣扎着想爬起来,才发现手脚都被捆了起来。谁?谁暗算我?
我摇摇晃晃站起来,脚竟然不疼了!头晕晕的,也不知现在几时了,为啥老是绑架我?不会武功就活该倒霉啊?
站起来以后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一个瑶池仙境。
雾气缭绕的小天地间,一块巨大的白纱充当了这个仙境的吊顶,四下的玉壁上嵌满了无数夜明珠,珠光辉映。
有凉风从高处那个华美的小型宫殿中吹出,轻轻的拂过,带着丝丝缕缕淡淡的清香。
灰色的栏杆,白色的岩石,绿树清溪,正中一个凉亭,亭下的水中一池荷花…荷花?现在外面可是冰天雪地啊!纯白的大理石台阶延伸到宫殿,珠光泛起宫殿洁白的倒影,圣洁华美,充溢着一种安静宁谧的气息。
而我就躺在亭边不远处的花堆中,开不得口,摇晃了几下之后摔倒在厚厚的花瓣堆里。看情形,我现在就算淹死在花丛里也没人知道。
风中若有若无的清香有了些改变。
我尽力抬头看去,一群人正缓缓的朝这边走来。
一个若花中仙子的美人站在我面前,一双凤目美艳华贵,凝眸静默之间有一种倾国之色,倾城之姿,不施粉黛,甚至不染铅华,却呈现出千般娇媚万种风情,而且那种媚色是深深的潜在骨子里的,任你看了多久都不会觉着厌倦!雪白的裙裾上绣着几枝白莲,一头长发如流水般披散了下来,冷香嫣然,高贵柔媚,绝艳如斯!
就连她身后的那几个女子也是羽衣飘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我狼狈不堪的样子与她们现在相比,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
看到她我不由的想到了九公子,她要是与九公子一起的话绝对是天生绝配!
“想来,你就是李姑娘?”美人开口问道,声音婉转如流莺。
“正是!”我躺在地上应道。
“李姑娘可知道为何会再这里?”她又开口问道。
“还请美人姑娘明示!”我愣愣的说道。
“美人姑娘?”她一脸娇笑道:“李姑娘的称呼真是有趣!”
“美人姑娘不告知尊姓芳名,木子只好代称了!”我说道。
“为何绑着李姑娘?哪有这样待客的?”她突然对着身后的几个女子问道,声音不怒而威。还蹲下身来亲自给我解绳子,口中说道:“此乃万花宫圣地,我乃万花宫宫主!”
“原来是万花宫宫主!”我在手得以解脱之后问道:“不知宫主为何以如此方法请木子圣殿?”
“李姑娘莫怪,全是我那四季花作孽,”她上前一把扶起我说道:“说是她们见到个美若天仙的姑娘,偏要请过万花宫一叙!”鬼才相信!
“原来如此,那真是木子的荣幸啊!呵呵!”我傻笑两声,说道:“只是那四位姑娘请的实在不是时候,那蚕丝教圣女的昭告大典…”
我话没说完,就听宫主说道:“难道李姑娘不知道?大典已经结束了!”我头顶响起一个旱天雷!
“结束了?!!”我睁大眼睛问道,“何时结束的?”
“就在昨日!”宫主拉着我的手朝着石台走去,不无亲昵的说道:“李姑娘来万花宫已有数日,莫非李姑娘一点都不知?”
一阵眼冒金星以后,我说道:“木子实在不知,还请宫主明示。”
“也是,我万花宫昼夜不分,四季如春,确是让人难分时日。”她不无得意的说道:“实不相瞒,李姑娘来万花宫已十日,那昭告大典就昨日已结束…都是妹妹不好,一时忙于万花宫事物,将姐姐给忘了!”我翻翻白眼,真是可恶!
“木子实在好奇,宫主请木子前来究竟所谓何事?木子想来似乎没有得罪贵宫弟子!”我急的要死。
“姐姐稍安勿躁,姐姐是否觉得饿了?先随妹妹去吃点东西吧!”宫主不由分说的拉着我走上台阶,进了那个小宫殿。
我不得不赞叹这个宫殿里的奢华,满壁的夜明珠,昂贵的龙涎香,纯金的夜光杯,地上铺着的是如初白雪一般的地毯,上面精工绣着朵朵清雅的梅花花和烘托着它们的枝枝叶叶…
我不由的拿起一个酒杯暗想,要是拿回去一个就发了!
“姐姐这边坐!”宫主优雅的端坐在一个就和日本人用的一般高矮的桌子前,招呼着我。
我赶忙放下杯子,在旁边坐下,宫主身后的几个美人纷纷退出房间,我不由的万分紧张,也不知这个女人打是什么注意!可别是条美人蛇啊!
“姐姐可要喝酒?不必客气,请自便!”宫主满脸娇笑的说道。
我不会喝酒,但确实饿的很,便不客气的吃起来。宫主吃的文雅,不时还用手帕擦着嘴角,唉!美人就是美人!
之后,那个宫主玉手一动,一面白色的墙缓缓拉开,赫然出现一个冒着热气的巨大浴池,我被那个华丽的大浴池惊的目瞪口呆,不知这个宫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得定定的看着她。
宫主嫣然一笑,道:“妹妹想请姐姐同妹妹一同沐浴!”她不会要和我搞GL吧?
我还在愣神当中,她已经当着我的面脱的一丝不挂了,有一万颗星星在我头上盘旋,虽然见过不少裸体,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一副完美的身体…洁白无瑕…而且身材绝佳前凸后翘,偏偏又有一副纤纤柳腰…杰…杰作!
“姐姐怎么如此看着妹妹?莫非妹妹的身体有何奇怪之处?”她没有丝毫的羞涩,甚至是有点骄傲!
“没有…”我都不好意思了,忙说道:“宫主的身体太完美无瑕了,木子才会一时失神!”
“瞧姐姐说得!”她装出一副害羞的样子,然后步入浴池。
第七十三章 双娇比美
我站在池边,看着她不知如何是好!
“姐姐为何还不下来?”她泡在水中叫道。
无奈,我只好脱了身上的衣服下水。
我脱衣服的空挡她的眼睛就像是高精度扫描仪一般把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扫了个透彻。
我泡在水里提心吊胆,不知她想做什么,只要不往水里丢蛇,什么都好说。
“姐姐为何如此紧张?”她缓缓的游过来问道,“姐姐放心,没有妹妹的话那些下人是不敢随便闯进来的。”俺担心的不是这个!
我还没有说话,就听她说道:“姐姐果然是个美人,特别是这一头长发…”晕!你直接说我全身上下只有头发漂亮妥了!
“宫主说哪里话,木子哪里敢称美人?倒是宫主确是倾国倾城的佳人呢!”我赶忙说道。
显然很受用,她看起来很高兴,游到我身边停下来,突然靠近我,伸出两手掐上我的脖子,完了,马屁不管用,她还是打算掐死我的!
“宫主这是作何?”我强装镇定的问道。
“妹妹想看看姐姐有多美!”她声音突然空灵起来,就像受到蛊惑一般,两手从我的脖子缓缓下移到胸前,我强迫自己镇定,看她要做什么。
柔软的双手在胸前摸索…她真是个女同性恋?好恶心!
“姐姐的身子还是太瘦了,男人可不喜欢太瘦的女人!”她突然松开手娇笑道。
我的心终于从嗓子眼放下去了,额滴神啊,差点要了我的命了!
“姐姐用点香露吧!”她说着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说道。
“谢谢宫主,木子从不用香露…”我忙说道,俺不敢用你的东西,万一是毒药就惨了!
宫主不多话,摇了摇一根绳子,进来一个美人,那宫主对美人说道:“去取两套绣梅花的衣裳来。”
那个美人轻轻点头便下去了。
衣裳取来后,宫主说道:“这两套衣服都是妹妹平时最爱穿的,有一套做的时候有点小了,刚好姐姐个子娇小,就请姐姐先穿着,姐姐原来的衣服,妹妹就让人拿去先洗了!”
我咧咧嘴,哪里有那么巧的?古代做衣服不都是量身定做的吗?竟然会小?唉!
宫主对自己的身材是得意非凡,看到她光着身子在一块竖立的大石前拨弄着头发。我裹着一块白色的纱布袍过去一看,哇!够先进的!那根本就一块一人多高的镜子!
“宫主的万花宫真是什么奇珍异宝都有啊!”我站在一边说道。
她脸上现出一抹得意的笑,一把拉我与她一同站到镜前,镜中出现两个美人,一个风流妖娆千般娇媚,一个清澈通灵万般风情;一个容貌艳丽媚态迎人,一个眉目如画清逸绝尘。
“姐姐觉得我二人谁更美?”她妖娆妩媚的用她的纤纤玉手捏着我的下巴,声音中透着性感的诱惑。她话让我想起了白雪公主的故事,也让我毛骨悚然!难道她就是为了比美才抓我来的?我认输啦!
“宫主这里可有纸?”我没有回答她的话,望着镜中人问道。
“当然有!不知姐姐要纸做什么?”她长长的指甲浅浅的划在我的脸上,在我被温水泡的透着红晕的脸上留下条条细细红红的划痕。
“宫主娇媚可入画。木子自幼学过作画,见到宫主突然想画下宫主绝色容颜…”我镇定的说道。这个女人绝对有心理障碍!我擅自把她配给九公子的决定收回来。把她配给那个同样心理障碍的妖孽!
“哦?原来姐姐还是懂画之人?”她让人送来一叠纸和毛笔。
“木子作画不用毛笔,只需一个烧过的木炭棒!”我心中一阵寒,不知她下一步会做什么。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我更是胆战心惊。
她身穿那套绣着梅花的白色华服,斜躺在地毯上,雍容华贵,媚态十足。
我跪坐在地上,对着她画起来。
一时忘了时间,直到腰酸背痛才扭动了一下腰身,她也不知何时已来到身后,惊叫一声,“姐姐的画好生奇怪!确是像妹妹…”
一个侍女进屋,对着宫主比划一番,她脸上迅速浮现一抹狡黠的媚笑。
“姐姐,妹妹现在有一位贵客,要烦请姐姐回避一下!”她说着朝我款款走来,我刚好从地上起身,她扶着我走到那个石头镜子前,说道:“姐姐就先在这里避一下…”她伸手按下旁边的一个夜明珠,石镜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隐秘的小隔间,她一把推我进去,脖子后面又一酸。TMD,又不让我说话!
门关上后我转身,咦?这里也太先进了吧?这个石镜从外面看是一面镜子,从里面看就像玻璃一样的透明,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情景,连声音都清清楚楚。可惜镜面视野有限。
“公子回来了?”宫主的柔弱销魂的声音。
“万花女进来可好?”这个声音……是九公子!
“没有公子在身边,岂有言好只说!”幽怨的口气!看来是老相好的!
九公子的轻笑声传来,忽又问道:“那日你的四季花掳走的李姑娘在哪?”
“公子说什么呢?妾身不明白!”妾…妾身?撒娇外加装蒜的声音。
两人讲话的位置离镜面越来越近了。
“万花女!”九公子生气时才会发出的警告的声音。
“公子一回来不是心疼妾身,而是关心什么李姑娘,妾身…妾身……”我看到她半张脸趴在镜子上拿着手帕拭不知道有没有挤出来的眼泪。演技比我还差!
九公子跟了过来,进入我的视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伸手挑过万花女的脸,说道:“本公子派出的人四处打探才知是你让人掳走了她,岂会诬赖了你?李姑娘现在何处?”
“公子怎会如此关心李姑娘?莫不是爱上她了?”万花女靠着镜子娇声问道。
“这便是你一路让人跟踪本公子的原因?”九公子脸上依旧挂着笑。
“公子还没有回答妾身的问题…”万花女的底气不是那么足了。
“万花女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本公子的事也敢管了?”九公子口气忽又松了下来。
“妾身是爱公子,也是关心公子…”万花女说道,口气中含有哽咽。
九公子闻言上前一步,捧起万花女的脸,吻上她的唇…
我在里面看得分明,心里堵得的难受——感情我以为是我个人所有物的这个九公子是见谁都珍爱无比,哪个伤心哄哪个的主?我还以为我是特别的那一个,才会那么温柔的待我呢!原来见谁都温柔的滴水!八嘎!有点伤心。
我狠狠的敲着门,可是外面一点动静都听不到,那个万花女就知道这个门里面的人无法制造响声才故意把我关到这里的吧?
“万花女身上的梅衣很美…”九公子离开万花女的唇,柔声说道,而后又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反复揉弄…
第七十四章 与仙结伴
“公子…”万花女已经彻底的意乱情迷了,用销魂蚀骨的声音叫道。
“李姑娘现在可好?”九公子继续魅惑的问道。
“好…”万花女低低的呻吟道,柔若无骨的娇躯极力向前九公子身上靠去。
九公子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在她耳边和颈项处抚摸,妃色的唇在万花女的耳边轻轻的诱惑道:“万花女带李姑娘见本公子可好?”
万花女的手不由的向后抹向那颗夜明珠,九公子伸手按下,门缓缓打开。
我一个箭步冲出来,弯着腰夸张的狂喘着气。
“李姑娘?还好吗?…”九公子扶正万花女一步上前扶住我问道。
我指着嘴巴直摆手,哪能说话?
他伸手点开我的穴道,我开口说道:“这里面的空气怎么这么稀薄?差点憋死我!”这是看到万花女打开门的那个时间我想出来面对九公子的法子,否则太尴尬了!
“没事没事!多谢九公子!”我后退一步,忙推开他说道。那个小妖女还在,省的麻烦。
“姐姐还好吧?”万花女也不知怎么醒神了,上前一步问道,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眼中竟有一丝得胜的笑意。唉!明明就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嘛!
“万花女为何把李姑娘囚与此处?”九公子突然问道,脸上依旧有温柔可人的笑容。
“姐姐与妾身…在玩捉迷藏的游戏…”这么蹩脚的理由她也说得出口?
“捉迷藏需要点了李姑娘的哑穴?”九公子继续笑问道。万花女的脸色却已苍白。
“其实是木子见有贵客光临,就让万花女宫主找了个可以藏身的地方,怕惊扰贵客!哪曾想贵客原是九公子!”我假笑道。
见我这样说,九公子不再追问万花女。
“公子看看妾身与姐姐哪个更美?”万花女突然拉住我的胳膊与我并起对九公子问道。
九公子缓缓看向我,眼中亮光忽闪而过,又看向万花女,脸上笑容迷人,道:“梅衣似乎更适合李姑娘!万花女日后可改穿桃花衣。”
“公子——”万花女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现下已到酉时,万花女静思时辰已到,为何还不去?”九公子轻笑着问道。
万花女十万个不愿意的去扭动柳腰款款离去。
“李姑娘受惊了。”九公子带着他的招牌笑容说着引我至地毯处坐下。
“多谢九公子挂念!”我赶忙说道。
“李姑娘…李姑娘为何与在下生疏了?”九公子眼中洋溢着一汪潭水,温柔的问道。
“……”我清清嗓子,调转视线,不知该说什么。
九公子忽又问道:“李姑娘是生气那日在下与夹谷公子交手一事?”
他不说我还忘了,十天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总不会十天没有吃东西吧?我是怎么活过来的?没有蚕丝圣女那个啥昭告咋弄的?…
“哪里?那日之事不怪九公子,都是那个妖孽!”想起那个妖孽我不由的皱着眉头,“对了九公子,蚕丝教的昭告仪式…如何?”
“蚕丝圣女因故有恙,只传去一份昭告通文,前去一观蚕丝圣女的天下英雄都纷纷扼腕!不过那日场面之壮观李姑娘没有见到,着实可惜。”九公子微笑答道。
“就是顺利举行了?”我进一步求证道。
“正是!”九公子点头道,“不知李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顿时低下头,闷闷的说道:“木子想回玄灵山庄看看他回家没有…”
“在下…对李姑娘而言始终都代替不了那人是吗?”九公子语带忧伤的问道。
我抬头看向他,疑惑,俺不过是有点喜欢他,他说了这么句暧昧不清的话,难不成是爱上我了?
“呃…敢问九公子,那个妖孽现在何处?”我避开他的问题,小心的问道。
“李姑娘似乎弄丢了夹谷公子赠与的重要物件,而且给他惹来了不小的麻烦!”听到妖孽二字,九公子笑道:“夹谷公子接到一封信后正在前往夏州的路上!”
“是吗?”我连忙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那是那个妖孽活该。
“在下有一消息李姑娘可能愿意一听。”九公子看着我笑意盈盈的说道。
“什么消息?”
“上次蚕丝教盛典之时,江湖传闻空灵岛主出现在大辽安出虎水的完颜部落…”
“完颜部落?”我睁大眼睛问道,那就意味着焰修也在那里喽!
“正是!”九公子问道。
“既是这样,那木子就要去完颜部落!”我站起身信誓旦旦的说道。
九公子波澜不惊的脸上现出一丝惊讶,既而笑道:“李姑娘可知从这里到那里要多远?怎样走?如何走?需要带多少盘缠?…”
我茫然的摇头,希望顿时也灰飞烟灭!我软趴趴的坐下后说道:“看来还是回玄灵山庄…”
“在下有个提议,不知李姑娘可有兴趣!”九公子笑着说道。
“什么提议?”我问道。
“在下本就是纵情山水之人,不如一同结伴前去,李姑娘去找想见的人,在下一路欣赏山水,如何?”他说的真诚,不过…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不过木子还是觉得应该先回玄灵山庄一趟,我至上次离开时至至今已有三、四个月了…”我撇着嘴说道。
“若李姑娘实在要回去也可,只是在下担心李姑娘若是真的回去是否还能离开山庄?庄中侍卫定然会为了李姑娘的安危限制李姑娘的行动,李姑娘可要考虑清楚才好!是去找李姑娘想见的人还是回山庄…”九公子面带微笑,好心的提醒道。
我陷入两难境地,他说的没错,一旦回去了我就不可能出的来了!可是不回去实在又说不过去。
“木子想到一个两全的办法,”我舒展眉头说道。
“不知李姑娘想到何种办法?”九公子问道。
“我在出发之前写一封书信差人送到玄灵山庄,告诉他们本夫人要去找自己的夫君!”我眉开眼笑,觉得自己的法子可行。
九公子皱着眉头深思一番,既而笑道:“李姑娘这个法子倒也可行!不如这个任务就交给在下去做吧!”
“那就有劳九公子了,”我赶忙谢道,然后拿起刚刚画画剩下的纸和毛笔端端正正的写了封信,还多亏那段时间在玄灵山庄无聊时练了一阵子,要不然今天就在九公子面前出错了!
“李姑娘与在下真的是生疏了!”九公子突然道,美目之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九公子多心了!”我支牙假假的笑了一下。你的梦中情人刚刚当你的面和别人调情,转眼又含情脉脉的对着你,你能笑脸相迎?活见鬼了!
九公子低头发出一声轻笑,不再言语。随即招来人前去准备动身之物,而且在征得我同意之后从水路出发。
第七十五章 我们逃吧
一艘大型青色三层画舫透出轻纱柔淡般的灯光下,隐隐泛出朦胧纱中人影,琴音随着人影手臂轻轻的抖动锵然轻荡,悠远缠绵,久久徘徊在水面之上,岸边的积雪已经融化,只留下一点些许的残雪,柳树早已发芽,两岸一片翠绿的色彩…这船、这人、这景,好似一副神仙下凡的画卷。
从画舫花纹图案的精致程度与精湛的雕刻技巧看,画舫主人的身份定然非比寻常。
没错,这艘船是九公子的船。
船上有众多身强力壮的浆手,有来回穿梭忙碌不停的丫鬟以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侍卫,那整天跟在九公子身后的四个黑衣男子和双喜对九公子更是形影不离。
我这人向来想的少,也容易想的开,而且还走一步算一步,不聪明,也不是纯粹的小白,别的不说,就单说这艘船,光看这船面的装修,壁上雕刻的花纹和船内的摆饰,还有香炉里燃着的龙涎香,我就敢断定九公子肯定不是什么家族世代经商身上沾满铜臭味的少爷。
不过九公子不愿说,我也懒的问,有些事情当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有点郁闷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九公子悠然弹琴的身影。
已经出发了半个多月,开始上船的兴奋劲早已过了,若不是这艘船前进的速度极快,我都怀疑九公子纯粹是游山玩水的。
“李姑娘这几日都不愿与在下讲话,在下…何时让李姑娘如此讨厌?”九公子突然按下手中的弦音背对着我问道。他轻轻抬了下手,那个一直站在门外候着的双喜和门边的侍卫都退了下去。
我正花痴般的对着他的背影出神,忙回过神来说道:“九公子怎会让木子讨厌?”
“在下觉得李姑娘自万花宫相聚后,便冷淡了在下!”他坐在原地说道。
“还是…在下又伤了李姑娘的心?”他突然起身,走到我面前坐下,继续说道。
闻到他身上发出寒山檀香的香味,我有点心慌意乱,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应道:“九公子多心了!”我明白了,九公子没有勾引女人的本事,而是有诱惑女人主动去勾引他的本事,要么就是他在故意诱惑女人去诱惑他…哇?极品的猎艳高手,这个本事也算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
“李姑娘…”因我那个后挪的细小动作,九公子的眼神看起来很受伤,看来是美男不容拒绝的自尊心作祟…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心疼无比!
“呃——九公子,木子以前学过一点韵律,但是弹的不好,要不木子就为九公子扶上一段可好?”我忍着不让自己以投怀送抱的方式安慰他,便打岔说道。
九公子静静的坐着,绝美的脸上意外的闪过一丝苦笑,很快转成一抹温柔的笑,应道:“好!”
我走到琴边坐下,闭上眼睛回忆学古筝曲目,当年考级的那一首吧,除了《花太香》,就它还能听。
“九公子,可不要笑话木子!”我对他说道,扭头迎上他眼中那抹受伤的眼神,强迫自己忽视…
然后轻轻抬手搏弄琴弦,不是很熟练,所以重复的弹了一会,才低低唱道:
“风中残花飘落在眼前,它为谁不屑上青天;
素女织锦为谁守空颜,又为谁在铸金鞭;
窗外的孤雁依然依然出现,相思中奉候泪满脸;
只盼会梦中等待他出现,看见归来的铁骑踏白烟。
爱情是什么神仙,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看不见,
我愿化作一盏灯永远守在他身边,与君畅饮再征战。
曾为清贫富贵笑中谈,月光中重影舞双剑,
只因忠孝自古难两全,无奈独对清冷渊,
枝头上残月依然依然出现,路相隔千尺思万千,
山若有情听见我呼唤,为君再奏那曲琵琶怨。
爱情是什么神仙,让人哭让人笑让人看不见,
我愿化作一盏灯永远守在他身边,与君畅饮再征战……”
“在下听到李姑娘有地方弹错了!”寒山檀香的味道猛然靠近,九公子带着热度的身体已在我身后坐了下来。不会吧?我弹错了你也能听出来?
“李姑娘所奏韵律与口中所唱有异处…”九公子说着前胸贴上我的后背,身体内的温度也传到我的身上,我身体竟然还隐隐发着抖…他伸出双臂环过我的身体…拜托,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不需要以这种勾引人的方式来教我,我的抵抗力很脆弱的…
这招谷玄天已经使过了…但是…我还是见缝插针的狂咽了一下口水,他就那样用他修长的手握着我白嫩的小手,一根根的勾动着琴弦,琴弦断断续续的发出“路相隔千尺思万千”那一段的乐声,“李姑娘这里定然弹错了…”声音嘶哑而充满诱惑…忽略!忽略…底气不太足…
听听确是他弹的更贴近唱腔,我不由的赞道:“九公子好厉…”
我扭头的一瞬间只觉得唇部扫过一个温热的东西,待我觉察到那是什么的时候已被那个柔软温润的热源攫住了嘴唇,狂热的挑开我的唇,舌滑入我口中纠缠…我身体刚动了一下便被他双手牢牢的把握住腰身…双唇结结实实占有我的唇,急切的汲取我口中所有的甜蜜与柔软……不再是发于情、止于礼的吻,而是倾其全部的热情与欲望,再无保留…
亲爱的九公子你打算将我揉到你体内才甘心么?
在他唇舌的挑逗中忘了要呼吸了…千万别憋死我…双手已不知何时圈住他的颈项…
他抚摸的手似有隐忍克制却依然充满占有的游移在我全身…空气中飘动着激情的气氛…他的力量令我不由的全身战栗…
我瘫软在他唇舌与双手带来的魔力之中,口中溢出声声娇吟…
身上的衣服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股凉意从腰部窜入前胸,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因这个冷战,死死抱着我的九公子突然一把推开我。
“九公子——”我迷惑的看着他,此时他墨如碧潭的眼眸因蒙上一层浓浓的情欲更显的流光盈转,闪烁着妖异的炫惑…
迎上我满是迷离又媚惑的眼眸,他清醒一般的愣住,然后猛的站起身,前胸剧烈的起伏着,后退一步口中说道:“对不起…,在下逾越了!”说着快步走出这个房间。
我衣衫不整满心委屈的呆坐在原地,一会儿热情似火,一会儿又冷淡如水,搞什么飞机啊?我就那么好耍?要是再理他我TMD的就是乌龟…
脚步声急匆匆的进入房间,我鼓着嘴哀怨的看向又回来的九公子,滚蛋!
哪知他一把把我从地上拖起来,双手扼在我娇小的肩上,扶着我站立不稳的身子,绝美的脸上带着让人无法揣测的表情,蹙着两条俊眉,口气急切的说道:“我们逃吧!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我们到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他要和我私奔?
我怔怔的盯着他…而他美如皎月的眼睛正盯着我的脸似在等待我回答。
谷玄天到现在都不知死活,而且也没有来找我,我要休了谷玄天…焰修压根就不知到在哪个旮旯窝里,我决定放弃焰修……
第七十六章 一帘幽梦
“好——”我应道。晋扬老爹,俺现在是小乌龟了,也委屈你做老龟吧!
他脸上急切等待的表情顿时化为一潭春水,摇漾着一波波水纹缓缓荡开…,接着扭头对着门外说了一声“来人——”
双喜弯腰低头站在门外。
“传本公子的话,立即启航前往大理。除了通关公文,毁去船上所有能证明我身份文帖的东西,其余一样不留…”九公子对双喜轻声说道。
“公子,毁掉所有身份文帖?…”双喜微微抬头看向我们,惹来九公子的怒视,吓得双喜赶紧低下头。
“对本公子的话有质疑吗?”声音很温和,双喜全身发抖,连忙退下。
九公子伸手整理我的衣桾后把我拦在怀中,轻轻柔柔的说道,“我的姑娘,你绝不能后悔!绝对不能!”
“但是九公子,”我抬头看向他,“为何要毁掉身份文帖?那人家要是查你身份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他修长的手指点上我的鼻子,轻轻笑道:“还有,不许再称呼我九公子…”
我蹙眉,问道:“那木子要怎么称呼九公子?”
“子霄,叫我子霄,只准你一人这样称呼!可记住了?”他依旧笑意浓浓的说道。
“记住了,九公子!”我信誓旦旦的说道。
猛然被他堵住嘴唇,一记让我再次头昏脑胀神魂颠倒的深吻,只听他用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叫错一次,我便吻你一下,叫错两次,我便吻你两下…若是超过五次,我便吻遍你全身…”
这样的威胁对我向来很有效,我略带羞涩的试着叫了一句:“子霄——”
什么是幸福?我觉得就是人一下子掉进了茅坑里,在里面翻来覆去的打滚,弄的一身臭气冲天还觉得自己满身芬芳四溢的心态就是幸福!
九公子很满意的继续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问道:“我的木子刚刚曲子里所唱一句‘我愿化作一盏灯永远守在他身边,与君畅饮再征战’该作何解?”
我疑惑的扭头看着他,“意思就是长相思守,患难与共…”
“我可不这么认为…”他温暖的手向我衣内缓缓探入摩挲着,引起我阵阵战栗…他脸上带着媚惑倾城的笑,轻声说道:“前一句可这样理解,至于后一句嘛——”他顿住。
“后一句如何?”我好奇心起,问道。
“夜晚掌灯,你我二人喝完酒以后,你觉得我二人做何事才能称的上是‘征战’?…”他在我耳边用蛊惑人心的声音问道。
“轰”一声,比我被幸福砸中时的头晕来的更猛烈!亿万颗小星星在我头顶盘旋!
我…我…我神仙一般的九公子难不成骨子里是个色胚子?连一句歌词都能理解成…成…成床上的事?征战?亏他想的出来!
我抬头看向他,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眼神正柔情似水的看着我,原来他也知道害羞啊?
他突然眼神一凌,一把抱起我放到里面的床上,就在四目相对眼神交接的如胶如漆,四片唇瓣要再次贴合,准备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缠绵时,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所有美好的幻想!
都说乐极生悲,幸福的过了头也好不到哪去!
我生病了。
用屁股想也知道,大冬天在地板上脱衣调情还差点玩火,我不生病谁生病?色欲熏心,报应来了。
看到九公子焦急又无奈的眼神就知道我的病生的不是时候,在两人觉得最最幸福觉得可以日日相伴夜夜厮守的时候来这么一道,实在是不吉利!就差一点点了…“啊——嘁———吸———”
“双喜,大夫为何还没到?”九公子坐在床边对候在门外的双喜问道。
“公子,已经去请了,想来是快了!”双喜赶忙答道。
我的头被烧的晕晕糊糊的,脖子那个地方还挺不配合的一跳一跳的被火灼烧了般的疼。不过是着凉了,吃颗感冒药就好了!大惊小怪的,请什么大夫?
脖子那里的被火烤了般的疼痛已经大于头痛了!果然是有潜伏期的,我要死了,被那个妖孽害的,做鬼都饶不了他!什么王子与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不过是一帘幽梦的鬼话…
“子霄…”我半睁着眼,轻轻的叫道:“我要死了——啊——嘁!”感冒细菌就不要来凑热闹了啊!
“胡说!哪里有人着了凉就会死的?”九公子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呢!
“我这里疼的厉害!”我伸手摸着脖子说道,“我要被那个妖孽害死了!”
“何处?”九公子拉开我的手,想来是看到了,迷糊中听到他惊叫一声:“变成蝴蝶的形状了…”
“子霄,要是我死了,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孽替我报仇…”我忍住痛说道。
“你怎么会死?…”完了,我已经听不清九公子说话的声音了!
我的脖子可能断了,那里被火烧断了!
NND,姐姐我还不想死…
要是可以回二十一世纪死就死吧…基因退化的缘故,那里的极品帅哥越来越少了…
该死的妖孽!孽!孽!孽!孽!孽…
对不起啊!谷玄天……
……
-----------------------------------------------
应该到了阴曹地府了吧?
孟婆给我端了碗汤,对我恶狠狠的说道:“快喝——”
我忙不迭的接过,刚送到嘴边,一股热源窜到我口腔,没想到孟婆汤味道这么奇怪,竟然有一股血腥味儿…咳咳咳…呛到了…
“咳咳咳!”我忽闪了两下睫毛,睁开眼睛,几个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我死了?…”
“我的木子姑娘岂会那么容易死?”这个声音是…
我努力睁开眼睛,见到一张充满神秘诡异却俊美绝伦的脸,细长的双眼眯成两条线,闪着智慧灵光的双眸在此时已漾成一汪潭水,唇形呈现出柔和的线条,嘴角洋溢着是笑非笑的温柔,下巴的形状优美而光洁,一头如深蓝色绸缎般油亮的长发如他的脸一般充满着诡异的美披散在身后,身上宽大的黑色长袍让他宛若来夜空般的飘渺无形…这个人…
“焰修——”我立刻精神抖擞的从床上窜起来扑到他怀里,一股特有的成熟男性气息迎面而来,我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猛吃豆腐,口中含糊不清的说道:“焰修…我以为我死了…”
焰修任由我在他怀中左摸右捏大占他的便宜,只是伸手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应道:“焰某怎会让我的木子姑娘死?”
“焰修,你给我离她远点!”我的热情还没有完全奔发出来已经被人一把拉开。
这个冷冰冰的声音?这个人?
我抬眼恨恨的瞪着他,“妖孽?!!!我跟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焰修退在一边,眼含笑意的看着我。
“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方式?”夹谷青颜晃着抱着纱布的手,冷冷的问道。
“那是你自找的!”我白了他一眼,漠视,探头望去,“子霄在哪里?”
“子霄又是谁?”夹谷青颜咬着牙问道。
“那位同来的九公子刚刚出去,马上回来!木子姑娘稍安勿躁!”焰修在一旁解惑道。
“子霄?你们何时变的如此亲密?”夹谷青颜不顾我是病人,铁青着脸摇着我的肩膀狠狠的问道。
“妖、妖、妖、孽、孽、孽…”我话说不全了…
“青颜!”焰修在一旁叫了一声。
夹谷青颜猛的放手,我的脑袋撞到床板上。故意的!这妖孽上辈子绝对和我有仇!
晕沉沉的…又是脑震荡?!这个混蛋已经不是一次让我撞脑震荡了!
第七十七章 绝代双骄
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飘进来,直冲到床边。
“子霄!”我揉着后脑勺洋溢着笑脸叫道。
九公子绝美的脸上挂着丝丝担忧,他弯下腰,伸手试我的额头,口中轻轻说道:“我的错,不该在地板上就那般性急的待你,害你着凉了…”声音很轻,但是足够夹谷青颜听的一清二楚!
完了,这般一说,那个妖孽的脸迅速的由白变青这会已经黑了…看他握的“咯咯”响的拳头…
“妖孽,你要敢欺负九公子,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没啥威力的恐吓道。
九公子美目之中浮上一抹浓重的笑意,不!应该说是满足又得意的笑!
妖孽的那张狐狸脸已经严重扭曲了。生气归生气,扭曲成那样就不好看!真是不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绝世容颜…
哎呀呀!两只邪魅的桃花眼变得嗜血般的通红,眼眸中萦绕着一股狂暴的狐媚之气,似乎马上就要溢出来了…
整个人就像刚从十八层地狱底下爬上来一般…说白了就是他现在是一只处于暴走状准备随时杀人的狐妖!
焰修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之后,表情由款款的笑容转为一脸的哭笑不得,他上前一步拉起床上的我,气定神闲的说道:“为了安全起见,焰某决定暂时带木子姑娘离开此间房!”说着一把抱起我朝门外走去。
“在下不觉得此间房有何异常,不过焰先生若是测出大凶,在下也只得暂时避一避!”九公子带着满脸的笑容优雅的说道,也飘然出了房间。
不用想,妖孽现在很窝火…好可怜!
明明长的妖气十足,阴柔的脸蛋帅的没谱,一看就是手指一扬全城倾倒的命,偏偏是个冷冰冰易怒又臭脾气的人,这种脾气应该适合五大三粗的人,实在不适合他!
之后从九公子的口中得知,我陷入昏迷的当天夜里,焰修便出现了,他用银针制止了血毒的发作,然后船只连夜启程,五个日夜兼程返回成都,恰巧夹谷青颜那厮不知为啥从前往夏州的半路返回了八步门,姐姐我的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那个死妖孽!
成都,八步门内的一个客房里。
房中放着三个火盆,我嚷嚷着怕煤气中毒,所以房门大开。
“焰修!”“嗯?”“焰修——”“嗯!”“焰修!”“嗯。”……
我不厌其烦的叫着,除了那声“嗯”后面的标点符号变来变去的以外,焰修也不厌其烦的应着,手中的银针一根根轻轻的扎在我穿着单衣的后背。
看到九公子进门,我立刻对着九公子扬起一个自认为美丽无比魅力无敌的笑容,不再烦焰修。
“敢问焰先生,木子身上的蝴蝶血毒能解吗?”九公子回我一个让满堂生辉的笑,对焰修问道。
“木子姑娘暂无大碍,她身上的血毒焰某无法解除,”焰修微微一笑,起身说道:“焰某只能限制血蝴蝶的成长,一旦成形,也就只有青颜的血液可解了!…倒是青颜做的出来的事…”
我一听,趴在床上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吼道:“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妖孽——”
“木子乖乖的别动!”九公子忙按着我,然后对焰修问道:“焰先生,难道天下无人能解此毒?有人制毒便有人解毒!”
焰修扭头看着九公子,突然伸出一只手从九公子脸部缓缓滑过,微微笑道:“九公子贵气萦身却有祸国之相,一叶扁舟于朝野确是上上之选,九霄云外方为天外之天,九公子聪慧异于常人!”
九公子波澜不惊的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惊讶,而后笑着点头,“焰先生果然神通,一语中的!”
哇!这两人站在一起真是日月羞愧、百花凋谢、天地也要为之摇摇肩啊!真真正正的绝代双骄!NND,让那妖孽嘴角向上一起进屋排排坐,我敢保证准会天踏地裂,血流成河…哦!自然是因鼻血所致!
“你们打的哑谜…”我挣扎着要爬起来,被九公子按住。
“焰先生说我有祸国之相。”九公子在我身边坐下笑道:“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我选了最好的方式来避免…”
“咦?”我惊讶的看着焰修,问道:“一个人长的帅也能祸国?”
因我这么直白的夸奖,九公子竟然红了脸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帅?
“我的木子姑娘似乎总喜欢忽略重点!”焰修笑道,然后上前捻动银针,而后拔掉。
“还是忽略的比较好!”我哼哼道,“知道的越多越麻烦…”
九公子眼神微变,仍旧面露笑意的静立一旁。
“蝴蝶血毒此前有人中过。”焰修看着我的脖子起身说道。
“谁?”我急忙问道:“死了还是活着?”
焰修看着我笑道:“自然活着!而且你非常熟悉的一个人!”
要不是看他笑的魅惑我心,我非打他一拳,故意钓我胃口!“到底是哪个?”
“涅槃儿!”焰修依旧笑道:“他至今身上依旧有血毒,中此毒活下来的却只有他一人。”
我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问道:“那就意味着我——李木子也能活下来了?”
“那只有问过涅槃儿才知道。”焰修抬头看着站在床上的我说道。
“不知焰先生口中所说的涅槃儿现在何处?”九公子轻轻开口问道。
“焰某暂时不知他所归何处,”焰修说道。
“子霄,”我看着九公子,对他问道:“你介不介意我是个短命鬼?”
焰修和九公子同时疑惑的看向我,九公子蹙着眉头问道:“木子何出此言?我要你长命百岁才好!”
我鼓着嘴小心的望了望焰修,他眼神微微一颤,既而满面笑容的说道:“在下先行回避!”一头顺如丝缎般深蓝色的长发在优雅的转身之间划出一道优美的水波丝光。
“焰先生走了,木子有何话要对我说?”九公子坐在我身边,拥我入怀,柔声问道。
“我不能去找他救我的命,一旦他来了,我就走不了了!”我对九公子说道。
“他?他是何人?这位‘他’怎会救你性命?”九公子轻轻问道。
“焰修口中的涅槃儿便是谷玄天,”我解释道,“他来了我便走不了了?”
“为何会走不了?是他会强留,还是你见了他之后就不愿离开?”九公子扶正我的身体,俊美的脸上失去笑容,一脸严肃,满眼急切的问道。
我眨着一双美目,看向九公子,愣住。
“是你不愿离开了,是吗?”九公子轻轻的摇晃我的身体,拧着眉头问道。
我咬着下唇,无辜的看着他,脑中在苦苦思索…
九公子的眼中流露出让人难以揣测的凌波,就如平静的湖面被划开一道口子,即将掀起湖底那片神秘的幽深之光一般…突然又恢复了优雅的笑容,轻轻道:“我要木子长命百岁!所以先解你身上的毒,以后再谈烦人的事可好?”
“我们可以…”我刚开了个头,便被他一根手指轻轻按住嘴唇,他眼中洋溢着一波秋水,笑意盈盈的说道:“太过恼人…小心木子姑娘的一头青丝变白发!”说着,纤长的手指缓缓从我的发丝穿过,俯头吻住我的双唇…
第七十八章 酒楼风波
“你们在干什么?”夹谷青颜像一阵风般冲进来,声音冷的比北极的冰山温度还低。
“如你所见,接吻!”我有了九公子和焰修这两个靠山,不怕死的应道。我听到某人的拳头和牙齿在“咯咯”作响…
九公子并不看他,而是满眼纵容的笑意望着我,扶我起床,轻轻道:“饿了没有?”
我很配合的乖巧点头。
九公子起身,对夹谷青颜说道:“夹谷兄台若无其他事可否回避一下?木子姑娘要换一套男装!”
“那你呢?”夹谷青颜咬着牙问道。
“在下与夹谷兄台一样都是男儿身,自然一同回避!”九公子嘴角挂起一抹坏坏的笑,温和的说道。然后衣袂飘飘的出了房门!
夹谷青颜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半跪在床上忍着没让自己脸上出现笑意,见他顺手关上房门才敢笑出声来。
这一个月来妖孽老是受九公子的气又说不出来,好可怜啊!我不禁万分同情他!
换好衣服,梳了个简单的男式发型,我拉开房门,院子中背对着我并排站着三个人。NND,每一个都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极品帅哥,都到了秀色可餐的地步了,哪里还饿啊?
我肯定是哪辈子做过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所以这辈子才能同时遇到这么多帅哥。我深深的咽了下口水,咕——哝!(ˉ﹃ˉ)
“我好了!”我美滋滋的看着他们一个比一个俊帅挺拔的背影说道…口水…瞧我这出息!
三人同时转身,顿觉被走廊遮住阳光略显阴暗的视野被一道清绝的光芒照亮,我伸手挡了一下…差点倒地昏厥…想入非非ing…小心鼻血!捏住…额滴神啊!总有一天我会被自己这种龌龊的心里折磨致死…
九公子上前一步,伸手撩起我披散在身后的青丝放到前胸,遮住我脖子上的血痕,轻轻笑问道:“可有想去的地方?”
“就去前天晚上所去那一家可好?”我心里乐的像洗泡泡浴一般,不禁东西南北分不清,连如何区分左右都忘了。有三个绝世大帅哥陪着,别说吃饭了,让我跳茅坑都愿意!呃——太恶心!还是吃饭吧!
那家酒楼有一道菜叫“昆仑逍遥‘油’(游)”,名字侠气冲天。其实就是油焖茄子,味道就和我以前在“雪海大酒店”里吃的一样,很熟悉的味道。
“两位可有异议?”九公子转身对焰修和夹谷青颜问道。
“焰某依木子姑娘!”焰修轻笑道。
“随便!”妖孽两只眼睛盯着九公子在我身上游移的手,冷冷的应道。
当他们走在路上时,我立刻明白为啥九公子很少白日出门,焰修整天一袭黑色长袍,妖孽满身冥纸味了。
焰修戴上了袍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妖孽俨然一只标准的夹谷牌地狱狐……就是我的九公子从头到脚都贴着“本人无害”的大标语,让那些有点色胆的男女都纷纷上前推销着自己卖的东西。亲爱的九公子,你凶一点好不好?…瞧瞧街上这些人的口水流的,汇到一起都成小溪了…总之,俺跟在后面看了很不爽!
我看起来像小受吗?这些沙猪男人干嘛这样盯着我看?…
前面的焰修突然站住,他伸手放下袍帽,仰头看了一下天空,我也顺势向上看去,天空划过一道烟雾,就像是夜晚的流星随即而过迅速消失,他口中喃喃的说道:“帝王星落…”帝王星…落?那也就是说有帝王翘辫子了!
我向前走几步与焰修并排,看着他,他微微转头对我笑道:“焰某只是奇异白日也有异兆出现!”
说着轻轻推着我的肩头继续向前走去。
满楼吃饭的客人纷纷侧目而来,几个如此俊美不凡的人任谁都想看上两眼。前堂掌柜一眼就认出是前两日来过的出手阔绰的客人。他忙不迭的的亲自引到楼上雅间。
所谓雅间其实就是一个大房间用几排竹帘隔开而已,两边的人讲话都可以听的一清二楚,这也敢称雅间?我老早就有意见了!
我还没有到雅间,九公子的跟班双喜急匆匆穿过我身边在门口停下,对着已就坐的九公子喊道:“公子,大事不好了…”
九公子微微抬头,轻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是…是…”双喜结结巴巴的说道。
“可是府里的事?”九公子轻挑俊眉问道。
“是的,公子!”双喜赶忙应道。
九公子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对双喜说道:“本公子自会处理,你且先请报信之人歇息!”
“是!”双喜弯腰退后,下了楼梯,我望望他的背影朝门口走去。
“九公子千金压来还能波澜不惊,不愧为九公子!”焰修突然笑着对九公子说道。
“焰先生过奖,在下只是一喜好游山玩水之闲人,早已了无牵挂!”九公子也轻声笑道。
焰修并不反驳,眯着他细长的眼睛含笑不语。
“奇怪了!为何一个大男人像女人?而且身上还有脂粉味?哟,还细皮嫩肉的…”我正待进门,耳边有人轻浮的说话声,
“定然是烟花之地去的多了…”既而是一阵哄笑!
“就他这身子骨?当人家男宠还差不多…”-_-!你们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我懒洋洋的扭头看去,四、五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哪里都有这号人物出现啊?
“切!”我懒的理他们,欲绕过他们进屋。
那家伙伸出一个手臂拦着我,问道:“唉——娘娘腔,你对本公子这是什么态度?”娘娘腔?!
“滚开!”夹谷青颜几步走到门边,对着他几个人冷冷的说道。
那几个人先是惊艳,而后是惧于夹谷青颜身上的杀气,节节后退,却仍是哆嗦着嗓子问道:“你是谁?敢管本公子的事?”
夹谷青颜眯了下眼睛,正欲上前…呃…他要打人了!明明不是个武夫的…
我一把拉住他,笑道:“夹谷公子无需理会。有些道理与有些人是说不通的,大凡是人均为五分想五分情,理智与情感各占一半,而畜生则是三分想七分情,没有大脑。所以不必白费唇舌,更无需大动干戈。”
“你敢骂本公子是畜生?”那家伙一蹦三尺高。
我边推着夹谷青颜,边说道:“这位公子何须动怒?莫非自认畜生不成?”
“何事如此吵闹?”九公子已站到门口。猛然见里面又出来一个仙人,那些个家伙又是一阵痴呆。
“没事!”可不能因着这么点小事烦着九公子。
“这娘娘腔拐弯抹角的骂本公子是畜生…”那人立马跳起来嚷道。
“诸位可曾读过圣贤书?子曰:愚而好自用,贱而好自专。如此者,灾及其身也!”九公子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显然九公子生气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唉!难道这个也不知道?
九公子微微摇头,对着楼下说道:“盘风、盘剑,你二人上来招呼这几位公子下楼,好生伺候…”不会吧?亲爱的九公子,他们那么可恶你不争着替我出头就算了,还要让你的人来伺候他们?呃?虽然你叫的那两个人不太像会伺候人的样子…
第七十九章 怪人怪事
见那几人一脸懵懂的下楼,便返回屋里,刚好店小二也端上了满桌的菜。
“焰修,我都被人家欺负了你都不晓得关心一下,还在那里喝茶!”我不满的嚷道。
焰修放下手中的杯子,满眼笑意的说道:“焰某可没有看到木子姑娘被人欺负,倒是那些人的下场比较让人担忧!”
“那些人?那些人有什么好担忧?”我好心的提醒说道:“九公子让人伺候他们了!”
“嗯——?”听到九公子发出一声拖长音的疑问,我抬眼看向九公子,只见他端着杯子,眼中溢着浓浓的笑意,就那样定定的看着我,我眨着两只眼睛看着他,不知有什么问题……
“啊!”我低呼一声捂住嘴巴看着九公子,刚刚忘了,该叫“子霄”。他的那声疑问明摆着是提醒我欠他两个吻!
他再次轻笑出声,轻轻说道:“先吃饱了!”言外之意就是吃饱了有力气了一起补上!
那个妖孽已经敏感的嗅出了空气中我们两人之间蔓延的暧昧气息,眯着他的狐狸眼危险的盯着我的脸看。漠视!漠视是最好的方法。
于是一顿饭吃的我心惊肉跳又甜蜜无限…
酒足饭饱付完帐,一行人往回走。
一个小胡同里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接连跑出几个人,刚好与我们碰到一起。
“咦?”我惊道,这几个人的衣服看着怎么这么面熟?“你们怎么变成猪头了?”我忍不住问道。
那几个捂住脸的人一听,抬起头来看着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道:“诸位公子,刚刚多有冒犯,请公子见谅!”
九公子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怎会这般模样?不是让人招呼几位楼下入座了吗?”
正说着,胡同里走出两个人,正是那两个叫盘风、盘剑的人,他们两人似乎都一愣,大有没想到会碰到的意思。
“盘风,本公子让你二人招呼几位公子,为何他们现在这般模样?”九公子皱眉,语气温和,却大有责怪之意。
“回公子,这几位公子不识好歹,还污蔑公子与李公子,属下与盘剑气不过就教训了一下他们…”盘风立马答道。
“公子,我们没有…”那几个人一听盘风这样说,纷纷嚎道。却在一旁盘剑凌厉目光的注视下没了声响。
“你二人可是没听明白本公子刚刚的话?还是在违逆本公子?竟然出手伤了几位公子!”九公子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而且还打的他们像猪头!”我看着那几个猪头,不由的摇摇的叹道:“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何必把他们打成这样?…”
“你二人可知错?”九公子再次皱眉,轻轻问道。
“属下知错!”盘风和盘剑还挺有默契的,两个一起跪在地上,而且还齐声说道。
“既是你二人的错又当如何?”九公子看着地上被打的人,依旧声音温和的问道。
“愿受公子责罚!”异口同声啊!约好的吧?
“你二人的错,自然由你二人自己决定如何责罚!”九公子伸手扶起一个被打的人,轻声说道:“几位受苦了,在下的属下不懂规矩,还望见谅。”
“……”那几个人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叫“哎呦”了。
我还在可怜那几个人,只见盘风、盘剑双双拔出刀来,对着自己的胳膊就砍下去。
我惊叫一声“不要”便被吓的闭上眼睛。NND,他们太猛了!
九公子一把拥我入怀,轻声说道:“没事了,别怕!”
待我睁开眼睛,发现夹谷青颜不知何时出手阻止了他们,只听他冷冷的说道:“九公子乃慈悲心肠,岂会让你二人自断手臂伤残一生?若是实在要罚,给他四人银两前去医治便可!”
“若是两位壮士身上暂无碎银,焰某可先借于两位!”焰修也在一旁笑道。
那两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九公子。
“你二人身上可有银两?”九公子轻声问道。
“有!”两人忙应道。
“那还不谢过九公子?”焰修看他们还在发蒙,便提醒道。
“谢九公子!”两人齐声道。
“无需谢本公子,如何责罚是你二人自己的事。若有下次,便不轻饶。且起来说话!”九公子微微一笑,依旧轻声慢语的说道。
“是!”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应道,纷纷掏出身上的银两扔到四人面前。怪了,明明是银子,他们怎么像看到毒蛇一般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我嘴角抽搐两下,太夸张了吧!
先是盘风盘剑拿刀砍自己的手臂一副毫不含糊心甘情愿的表情,甚至大有不杀之恩的意思!然后还有见钱撒丫就跑的人,原来世上真有不爱钱的人啊!富贵不能淫啊!万分佩服!
我看着还扔在地上的两只小元宝,咽了咽口水,心一动便捡了起来,本想揣怀里的,觉得在九公子面前太丢脸了,便忍痛递给盘风盘剑道:“他们不要了,还是收起来吧!”
两人竟然偷眼看向九公子,我扭头,九公子满脸笑意,轻轻说道:“李公子让你二人收起来便收起来吧!”
“是,谢李公子!”盘风盘剑接过元宝,弯腰说道。
“其实他们挨揍活该!”我边走边说道,“无礼,目中无人,还竟然说本公子是娘娘腔!”最后一句说的我心里一阵愤恨!然后问道:“本公子看起来像娘娘腔?”
九公子轻笑道:“勿听他们胡言论语!”
“也是!不过就怕他们爹妈估计都认不出来了!”我不由的替他们担心起来。
“连木子姑娘都可以认出他们,他们的父母自然也认识!”焰修笑道。
“也是!”…
一行人闲话直至八步门。
一个月多月的针灸不能解毒,却能延缓血蝶的成长。妖孽很奇怪,除了我昏迷时喂我喝了一点血以外,一直冷眼看着焰修给我治疗,从不插手,就好似知道怎么都治不好似的。
当晚焰修在给我施针时告诉我他过几日便要离开,我闷闷的趴在床上不吭声。
“我的木子姑娘不留焰某吗?”焰修带着戏谑的声音问道。
“我若是留了你肯留下吗?”我不满的反问。
他发出一阵轻笑,扎进一根银针说道:“若是木子姑娘开口,焰某便留下。”
我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焰某何时骗过木子姑娘?”焰修又轻轻扎下一根,语带笑意。
闻言,我立刻像刺猬一样带着背上的银针扑到他怀里,说道:“焰修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好,焰某答应木子姑娘!”他任由我无礼的近乎放肆的行为,只是稍稍支着我的肩膀,不让银针碰到东西。
我抬头看他时刚好看到他满眼笑意,目光飘忽的注视着前方,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而后唇角顺着满脸的笑意微微上扬…
我顿时咽了下口水,毫不犹豫的攀上他的脖子,仰起脸吻上他的嘴唇…
第八十章 不下地狱
焰修缓缓收回游离的视线,依旧笑意浓浓的看着我…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用他灿若夜空繁星般神秘的眼眸看着我,待我离开他柔软而温暖的唇后,他笑道:“木子姑娘可是在非礼焰某?”
我没有承认,只是无耻的问道:“焰修,我的味道好不好?”
“木子姑娘越来越调皮了!”焰修轻轻笑道。
我以一个八爪鱼的姿势抱着他,耐心又好奇的问道:“焰修有过几个女人?”
“木子姑娘又招惹过几个痴心的男子?”焰修笑着反问道。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跨进房间,同时在门口怔住。
“焰修,你——”夹谷青颜脸色铁青,咆哮着吼道。
九公子眼中幽光微动,既而笑道:“木子又在对焰先生撒娇了?焰先生千万别宠坏了她!”
“焰某自有分寸,九公子大可放心。”焰修用他满是笑意的眼睛看着我道,“木子姑娘若是再不乖,焰某可要生气了!”
我悻悻的重新趴到床上,顶着万里长城一样厚的脸皮对九公子说道:“子霄,我们请焰修去画舫住下可好?”
“你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呆在这里!”夹谷青颜额上青筋暴起,恶狠狠的说道。漠视!漠视!
“若是你愿意,当然好!”九公子站在床边,轻笑道。
我对着九公子露出笑脸,然后对焰修问道,“焰修,经常生气是百病之源是不是?”
“是!”焰修应道,同时扎下一根银针。
“通常脾气暴怒的男人不仅容易发生中风,也容易发生猝死,”我自顾说道,“中医上说会伤脑、伤神、伤肤、伤肺、伤肝、伤胃、伤肾…对不对焰修?”
“正是,”焰修又应道,还加了一句,“最忌伤心…”
“所以说嘛!”我扭头看着夹谷青颜说道:“妖孽,别动不动就生气!小心早死…可别说我没关心你啊!”耶?俺都这么“关心”他了还气成那样?
“只有你身边的男人全部死光,我才不会动怒!”他恶毒的诅咒着,愤然出了房门。
“这个死妖孽的乌鸦嘴…”我指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半被焰修挡了下来,“一时气话,木子姑娘无需理他!”
“但是他的乌鸦嘴很灵的…”我气急败坏的嚷道。
“木子姑娘身边的男子不知木子姑娘最担心哪一位?”焰修突然坏坏的问道。
我想说是帅哥的都担心…但是明摆着不能这样说嘛!便扬起笑脸对九公子说道:“当然是九公子啦!”
九公子站在焰修身后,笑的一脸阳光灿烂,然后对我晃了晃他修长的手指,三根!
呃???……
哦!!!……
该叫子霄的!
“公子!”双喜又站在外面,头垂的低低的。
“何事?”九公子卸下满脸笑意,扭头轻声问道。
“是…府上的事!”双喜结结巴巴的说道。
“人在何处?”九公子转身,背向我问道。
“在大门外候着!”双喜忙说道。
“请他稍等,片刻就到。”九公子对双喜轻声说道,而后转身,满眼温柔的看着我,“我去去便回!”
“哼!”我撇撇嘴,把头偏向床里,哼了一声。那个双喜一出现准没好事!
没听到脚步声,九公子似乎还在。
“九公子若有事可先行一步,这边交与焰某便可!”焰修开口说道。焰修——你太可恶了!o(︶︿︶)o
“有劳焰先生!”九公子轻轻应了一声,便离开房间。
“木子姑娘最担心的男子果真是九公子!”焰修不理会我的怨气,轻笑道。
闻言,我立刻转头看向焰修,讨好的说道:“其实我最担心焰修,可是怕九公子伤心…”
焰修一根根捻动着银针,笑道:“木子姑娘那般说就不怕焰某伤心?”
“呃…”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无语…O__O”
焰修的笑声传来,说道:“木子姑娘无需内疚,既能想到焰某,已觉荣幸之至!”
为了安慰一下焰修,我厚着脸皮抬起头对他说道:“木子常常做梦都梦到焰修的!”
“哦?原来焰某入过木子姑娘的梦。”焰修依旧捻动着手中的银针,问道。
“嗯…”我含糊不清的应道,把头重新埋进枕头,挡住满脸红潮。
“不知木子姑娘做的是怎样的梦?”焰修轻轻拔下我腰间的银针,顺口问道。
“!¥,…&@¥&……”我喉咙里发出一长串声音…
“焰某从未听过此种语言…”我扭头看向他,迎上他洋溢着笑意的双眸。
“嗯?”他见我满脸通红,便伸手在我头上试了一下,道:“我的木子姑娘面色绯红可有不舒服?”
呜呜呜……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他要是知道自己是俺性幻想的对象之一不知道会有啥反应…
于是,我直勾勾的看着他不语,直到脸色恢复正常。
焰修眯着眼睛看着我,微笑的说道,“好姑娘岂有这般看人的?”
我色眯眯的盯着他的俊脸,答道:“我不是好姑娘,而是坏女人!”
“真是越来越调皮了!”焰修开始拔我身上的银针,口中应道。这是他第二次说我调皮,他这样一说好像我是小孩他是长辈一般…那我岂不是没有机会和他…呃…那个啥…了吗?不行!
在他拔完我身上的银针正欲给我盖上被子的时候,我立刻起身来扑到他怀里,仗着他不会把我摔下去,撒娇般的说道:“焰修,我不是小女孩…你摸摸看…我是一个成熟的女人…都十九岁了,在这里应该都是几个小仔的娘了…”
焰修顿时一脸的哭笑不得,却任由我缠在他身上,满眼温柔的看着我,口中说道:“焰某知道,木子姑娘还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焰修有对我动心吗?有吗?有了,对吧?”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问道。不等他回答,便往他脸上凑去。
他依旧笑的温柔似水,由我在他脸上留下众多口水,待我闹累了,才轻轻问道:“木子姑娘要焰某下地狱吗?”
我半跪在床上,抬头仰望他,说道:“当然不想!”
“既是不让焰修下地狱,木子姑娘便要乖乖的做个好姑娘!”焰修轻轻拉开我的手,笑道。
我只好松开手,问道:“焰修为何而来?”
“自是为木子姑娘而来!”焰修笑道:“想找到木子姑娘还真是不易!”
“那焰修是如何找到的?”我从被子中探出头问道。
“蚕丝圣女的昭告大典天下人皆知,”焰修收拾银针,应道:“知道木子姑娘在成都城,只是女真部落到此地路程太远,实属无奈!”
“你是来救我的?”我好奇万分。
“是!”他笑道。
“如何知道我有难的?”我发扬不屈不饶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光荣传统。
“木子姑娘忘了,焰某是个巫师!”说着,焰修起身,抬起一只手优雅的划在空中,一股淡淡的幽香从上而下飘来我也渐渐进入梦乡…
第八十一章 忧国忧民
次日清晨,九公子早上来告诉我他要回家。回家?一个月前还要和我私奔呢,怎么想起来要回家了?
我就说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一个神仙公子为我舍家弃业,抛妻弃子呢。
当然,九公子也应该回去,既然是父亲身体病危,不去的话实在说不过去。快去快回,一路顺风!
八步门客房,为了证明自己很不情愿九公子回去,我还得表示一下。
我一袭单衣贴身,一头青丝凌乱披散,两只小手托腮,眼中含泪不语,坐在桌边,身后一件棉衣如我的心情一般萎靡,安静的躺在地上。九公子坐在我旁边,俊美无瑕的脸上挂着心疼又无奈的笑容。
他再次起身拿起地上的棉衣披在我身上,轻轻说道:“身子骨本来就弱,若是着凉岂不是又病了?”
“要早去早回!”这次,我没有扔下身上的衣服,撇着嘴说道。
九公子扳过我的肩膀,满脸温柔的轻轻说道:“两个月,只需两个月我便回来!”
“若是你两个月以后不回来呢?”我问道。
“两月以后定会回来!”九公子眼中闪着盈盈深潭般的水,脸上不在挂着笑意,温柔说道。
为了不让人间悲剧重演,我宽宏大量的说道:“准许你延期十日,若是你七十日后没有回来,我便不再理你。”
“好!”九公子的脸上重新扬起笑容,“今日便陪你,你要去哪里都可以!”
“当真?”我颇不情愿的问道。
“当真!”他微笑答道。
风和日丽的早晨,繁华的成都城内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我与九公子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享受着这快乐又有点难受的一天。尽管那些行注目礼的人很碍眼,不过我们俩又不是见光死,所以就忍了。
“木子头上的发簪从何处得来?”九公子瞄到我头上的发簪,问道。
我美滋滋的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应道:“连荆那小子送我的…”
九公子轻皱眉,却含笑不语。
“不知连荆去京都有何要事,回家吗?”我顺口问道。
“他义父身体不适,所以回去探望。”九公子微微笑道。
“连荆的家住在京城?那是达官贵族咯!”我自语的道。要是早知道他家是有钱人,就应该多讹他一点!
“连荆没有告之他义父是当朝宰相吕端?”九公子轻轻笑问道。
“咦?吕端?”我睁大眼睛,“他可没说!”
“连荆本是流浪孤儿,后遇吕相爷被其收为义子,”九公子解释道。
我不由的想到那日连荆开口说自己流浪过一段时间的话,还有他那像饿死鬼一般的吃相。
只是当时我没有想到那么多,谁能想到那样一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曾经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原来风光无限的背后是流离失所痛心疾首的悲哀。
“在想何事如此入神?”九公子的手轻轻在我眼前晃了晃,笑问道。
“在想连荆…”我握着手中的糖葫芦应道。
“那可不成!”九公子轻皱眉,眼中带着委屈说道:“与我为伴,岂能想着他人?”
“不是在想他,而是在想天下不知还有多少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居无定所的人,毕竟天下像吕相爷那般的人太少。”我解释道。
“木子可是在忧国忧民?”九公子笑道。
我嘿嘿一笑,应道:“忧国忧民岂是我的事?那可是当今皇上的该考虑的事。我只是由感而发!”
九公子又笑问道:“说来听听如何?”
我对着九公子甜甜一笑,道:“大凡有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之情形,定是天子上朝不听议,便殿不问政所致。所谓盛极必衰,自是这个道理,长此以往必会海内穷困,生民怨苦…李顺王小波起兵一事,子霄可知晓?”
九公子转头看向我,轻轻笑道:“略有耳闻!”
“西川大旱,本是天灾人祸,只因官府赋敛急迫,逼得农民失业,迫使农民起兵造反,”我舔了一下糖葫芦,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朝廷逼的。”
他又笑道:“木子可是在责怪朝廷?”
我撇撇嘴,而后笑道:“责怪又如何?有道是山高皇帝远,我不信他们能抓了我…子霄,我们不说这些事可好?”
“好,”九公子轻笑出声,说道:“明日我走之后,你便去画舫等我。”
“子霄,焰修可以去画舫吗?”我堆起讨好的笑问道。
“焰先生?…”九公子眼睛微眯口中念着焰修,而后笑道,“木子若是喜欢,自然可以。”
“那我便在画舫等你回来,”我想到夹谷青颜,便不满的说道:“那个妖孽死活看我不顺眼,整天就想着害我!”
九公子微微笑道:“夹谷公子岂是那样的人?”不会吧?九公子怎么会替那个妖孽说话?唉!真是太善良了!
直到太阳落山,我们才回到八步门。
刚进大门,迎面跑出两拨人,见到我们正进院子便随后返回。
我正待疑惑,就见夹谷青颜从里面走出。
“你们去哪里?为何一天都不见踪影?”夹谷青颜冷冷的问道,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与九公子相牵的手。我顿感手上有被炙伤的错觉,忙松开手,却被九公子反手握着。
“我们出去了!”我指着指外面说道。
“你们做了什么?”妖孽的话问得莫名其妙!
“夹谷兄台,两情相悦的事何必问的如此清楚?”九公子轻笑着应道。
“两情相悦?”夹谷青颜冷哼一声,恶毒的说道:“九公子真会说笑,她岂能配得上九公子万金之躯?”
“万金之躯?”我奇怪道,看了看九公子,又看了看夹谷青颜。
“莫非九公子没有告诉你?”妖孽讥讽的说道:“如此看来,九公子与你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夹谷兄台…”九公子脸上早已失去笑意,急急的叫了一声。
“稳如泰山的九公子原来也会出现常人的情绪?”夹谷青颜冷笑着说道。
“在下本就是常人。日后有些事,在下自会与木子姑娘一一讲明。”九公子迅速恢复以往语调,轻轻说道。
我小心的揣摩着两人的话,继续静观其变。
夹谷青颜几步走到我旁边,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很想知道你听了以后是何表情!”
“妖孽,你少在那边幸灾乐祸!是何表情关你什么?”我偏过脸,不让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朵上。
“但愿不会让你失望!”说着,他径直朝门外走去。这个妖孽太可恶了!
不过,我还是满心疑惑的看向九公子,他只是回了我一个温柔的笑。
第八十二章 祸国之相
当晚九公子并没有满足我的好奇心,而是极力的避开这个话题。因他明日还要赶路,在一并索讨了我欠他的几个热吻之后,便让他早点休息去了。
因着妖孽的话,我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顶着两只熊猫眼送走了九公子。
当然,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在美男焰修温柔的关怀下和妖孽时不时的讥讽中尽心尽力的扮演了望夫石的角色。
古老的升仙桥下,一艘青色三层画廊在阳光的照射下静静的靠在岸边,随着微波轻荡。
我双手托腮坐在发着黝黑亮光的古筝前发呆。焰修也如往常一样靠在门边,门外有两双眼睛密切的注意着房内动静,显然是九公子不放心留下来保护我的人,与其说保护,不如说监视来的确切一些。看焰修的眼神就知道他又在神游。
忽然想到那日焰修说九公子有祸国之相一事,便问道:“焰修那日说九公子有祸国之相是真是假?”
“焰某何时骗过木子姑娘?”焰修不管在何时神游,如何发呆,总会及时收回思绪,回答我的话,虽然有时候他的答案老是模棱两可。
我眼睛晶晶亮的看着焰修道:“焰修告诉我好不好?”
“木子姑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焰修微微笑道。他轻描淡写的讲话方法就是拒绝我的方式之一。
于是我开始死缠烂打软磨硬泡危险恐吓甚至自杀上吊所有能用的招式让焰修开口,最后,在我准备施展口水攻势的前一秒,焰修为了保护他的绝世容颜,终于答应告诉我,前提是我不可胡乱猜测。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九公子不是平常普通百姓,当然也不会是连荆说得世代经商的富家子弟,不过却是没有想过九公子应该称为九皇子,虽不似妖孽说的那般有万金之躯却是有千金之身。
虽说这个九皇子其人是个早在十几年前就已死去的人。
据听说当年九公子出生前的几天,天师便发现天有异象,出生之时京城内的所有水流沟渠均出现河水倒流的逆象,全国各地大闹蛇灾,皇宫周围更是爬满了从四处涌来的毒蛇。
皇家的占星天师便对皇上说,此乃大凶之照。新添龙子本是天大的喜事,新生儿又是肌若雪白,面若桃花,异常的漂亮可爱,皇上一听天师这样说勃然大怒,把天师的头给砍了。
期间另一位天师不知皇帝已砍杀一人,也惊呼祸国之照,也被盛怒下的太宗皇帝给砍了脑袋。其后几年无人敢提。
九皇子七岁那年,已生的一副倾国倾城一笑醉天下的相貌,也因着这个美的出奇的九皇子,皇帝是宠爱宠到骨子里。
有一日,皇宫请法师做祭天祭祀,众多皇子都到齐,哪知那个大法师一看到九皇子就惊呼,此儿有祸国之相。
所谓三人成虎,皇帝不得不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九皇子出生之时确有异照,而接连几个懂异术的人都说九皇子是不洁之人,难道真是如此?
得来这个江山沾了多少骂名,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亏心事?
虽说骨肉连心,但是江山才是最重要的,最是薄情帝王家这话一点都不假。
看着年仅七岁的九皇子如花的美貌,太宗皇帝颤抖着手,亲自递上参茶给正在读书的九皇子补养身体。
第二日,皇宫便传出九皇子本就体弱多病又感染风寒,于当夜身亡。
这九公子只有七岁属于早亡,进不了皇陵,担心夜长梦多,太宗便吩咐草草应付一下了事,愧疚吗?当然了,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但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牺牲一个儿子又算的了什么?
一个喜欢在夜间出没胆大妄为的江湖人士无意中发现了被人裹在白布里的九公子,凭着练武的人对气息的敏感度,竟然发现这个美的惊人的孩子是活着的。这个本是嗜血成魔的江湖人士不知何故竟然善心大发,直接给带了回去。后来请了更好的郎中来治,竟然救活了。
太宗皇帝下不了手吗?当然不是,茶里不禁有毒,还是最毒的一种,喝完当场气绝身亡。太医是这么说的,没气了!
据那个更厉害的郎中说,九公子因自幼体弱多病,怎么说也是个皇子,从出生就一直服用一些名贵的药才,是药三分毒,多年的服药生涯体内自然也积累大量了的毒素,正是这些毒素与太宗皇帝让人下的毒相克,暂缓了剧毒的蔓延。所以九皇子在喝了参茶以后只是进入一种假死状态。再加上那个厉害的神医,自然被救活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那个江湖人士见这孩子体弱是弱了一点,但是身姿极好,若是好好调理自是练武的好材料,便直接收了九公子做徒弟,期望以后能继承其衣钵。
哪知这个九公子不禁是练武的好材料,还琴棋书画样样不点自通。那个江湖人士哪里知道宫中的日子简直就是如履薄冰,身为皇子琴棋书画自然一样不能少,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也练就了年仅七岁的九公子早熟的心里,小小年纪便可以从容面对各式人群,当然也包括那个阴晴不定的师傅。
原本在宫里与九公子亲近的只有三皇子,九公子成年以后于一日碰到了私自出来游玩的三皇子。
我是不相信有那么多巧合的啦,现在想想九公子猎我的那些招数……嗯!闹不准九公子就是打听好了三皇子的行踪才故意前去假装巧合的…额滴神啊,俺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不是花瓶才胡说滴!
总之是碰上了,三皇子当然大惊了,但是为了保护天人一般的九公子,便发誓死都不说。几次三番的往来,不知九公子与三皇子之间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焰修不知道,是我猜的),总之九公子承诺让三皇子当上太子,当时那情况来看这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随着九公子频繁又秘密的进宫与三皇子会合,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似乎正在朝着九公子所预期的那般进行。
先是同样聪明机警,文武双全,长得又像太宗胖子,颇为太宗喜欢的太子发疯,而后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颇讨朝中上下喜欢的二皇子突然暴毙,最后就是自然而然的在朝中重臣的举荐下三皇子成为太子。
听到这俺不的不怀疑那个讨太宗喜爱的太子是不是以前欺负过九公子,闹不准九公子一并报复了。
这太宗皇帝身体壮的跟牛似的,而且正值壮年,现竟然传出太宗皇帝病重。(焰修不让乱猜,但是我不得不再次发挥一下女人的特长,万事抱着怀疑态度,怀疑皇帝的病是不是九公子往宫里三番五次跑的缘故。)
反正现在皇帝要不行了,但是根据聪明绝顶的九公子的判断,宫里的李皇后一干人等打算在皇帝死后废了三皇子,另立那个时好时疯癫的大皇子。
连荆的义父宰相吕端不是抱恙,而是有所察觉李皇后一干的异样,才发来信函要连荆先回京都,然后再通过连荆发函请九公子立即回京共商大事。毕竟李皇后有胆计划另立太子,自然不是一人所为,听说还有一个老太监伙同,他们的眼线众多不得不防。
当然,听到最后我是明白了,九公子回开封不是奔丧的,而是为了他三哥的皇位。他咋不怕他三哥当上皇帝之后把他给咔嚓了?
第八十三章 愧疚之心
看来九公子不禁有祸国之相,还有祸国之能。
别的不说,单由焰修所讲这些事,就知道九公子这个人智慧过人,心思缜密,耐性十足,以及纵观全局的眼光实在长远。
如果上面那些事情确是九公子所为,那么他连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都可以下手,实在称的上狠毒,不愧为帝王之家的种。俺在这么想的时候全身发抖…祸国,确实如此!
妖孽那种只会看守兵器的武夫怎能斗过九公子这样的人?妖孽要是知道我是这样形容他的不知会作何感想。
听了焰修所讲之后,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逃跑!
九公子是我所见过的所有人里给我感觉最危险的一位,我现在的感觉是我就一自以为是的小白…鼠,而九公子就是一只悠闲自得的玩弄我于股掌之间优雅而又血统尊贵的猫咪。
妖孽说的没错,九公子这样的人与我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我这样又蠢又笨还多少有点小白的花痴女人怎么能拐动九公子那样的人与我私奔?
我不禁为自己一直以来的沾沾自喜而羞愧,还真的以为自己魅力无敌倾国倾城猎了九公子,现在想想那个妖妖绕绕前凸后翘的万花女就可以败我十个李木子,一句“公子回来了”的问话就该听出那个自称“妾身”的万花女与九公子的关系非同一般…
更何况九公子对我一见钟情的可能性为零…不是…是负一百,我可是在最恶心巴拉鼻血漫天飞的时候碰到了他,还让他看到了我无赖讨要诊治费的样子……呜呜呜……我怎么这么迟钝呢?
同时憋屈、哀怨、沮丧、委屈、挫败、难受、生气等各种滋味同时袭来……
“焰修,你讲的可是真的?”我假笑着问焰修。同时一股凉气从脚底穿过后背直窜上头顶,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似乎满头的长发都竖了起来。
“焰某一直云游在部落地区,纯属道听途说,木子不可相信。”焰修轻声笑道。
怎能不信?难不成那些都是人编出来的?编也多少有点根据,否则怎能那般形象?我打了一个战栗之后起身说道:“我要回八步门!”
焰修笑道:“那般讨厌青颜儿,何故今日要回八步门?”
“我就是要回去!”我不理焰修,自顾朝门外走去。
“若是木子姑娘愿意,焰某自然愿意陪同。”焰修说着起身,随我下船。
回到八步门客房,我认真思考了一下。
九公子实在是个高人,这样的高人是我惹不起的。现在想起来自己似乎一无是处,那么九公子接近我的目的又是什么?我唯一有利用价值的地方不就是宝藏吗?对,宝藏!
为了不知道有没有的宝藏,连美男计都用上了!唉!谁让我也色迷心窍呢?
不过我还是决定等他,如果到时候他不回来,我就把宝藏送给焰修,这是我一直的心愿。谁让他当年也陪伴在我娘左右,现在又围在我身边呢?
正想着,焰修跨进门来。
“木子姑娘在想何事如此入神?”焰修轻轻问道。
“在想九公子的事…”我闷闷的答道。
“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木子真是多情之人!”焰修笑道。
“再等一个多月就回来了…”我无精打采的托着腮应道。
焰修看了我一眼,认真的说道:“若是一个月后九公子没有回来,木子姑娘又会怎样?”
“应该不会吧?”我趴在桌子上顺口应道。
“焰某夜观天象,新帝星一直昏暗无光,定然是宫中有变故,九公子也会随之而延误回来的时间。”焰修看着门外说道。
我从桌子抬起头来,问道:“真的?”
“星象如此,焰某只是看天而断。”焰修扭头说道。
“焰修,如果九公子到那时没有回来,我便离开成都,你要和我一起吗?”我思索一下问道。
“木子希望焰某同行吗?”焰修笑道。
“希望!”我应道,毕竟路上有人照应会比我一个人好的多。
“若是那样,焰某便与木子姑娘同行。”焰修点头应道,脸上笑意浓浓。
就知道焰修会看在我娘水灵儿的面子上答应的。
“木子姑娘可有扔掉青颜儿送与木子姑娘的玉牌?”焰修突然又笑着问道。
“不是扔掉的,是不小心丢了!”我忙纠正道。
其实是那日谷玄天突然出现在客栈里,又遇到一群蒙面人夜袭,手忙脚乱中忘在了客栈,后来就不知所踪了。毕竟是人家送的东西,我再缺德也不会扔掉,再说了那玩意看起来还值点钱,我把它当了换点银子也不会扔掉的。
“那你可是给青颜儿惹了天大的麻烦了!”焰修继续笑道。
“怎么麻烦了?不就是一块玉牌吗?让他再定做一个就好了!”我撇撇嘴说道。
焰修满脸无奈的看着我,微笑。
据我对焰修的严刑逼供,我是大体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妖孽的那个玉牌虽说不是价值连城,却是八步门权利的象征,见牌如见门主。换句话说就是任你是谁,拿着那个玉牌就可以号令所有八步门的门徒。
仅此一枚,本来是妖孽怕我在成都被人家欺负送给我的护身符,哪里知道被我丢了。
其实丢东西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又被别有用心的人拿走做坏事就不是正常的事情了。
这个捡了玉牌的人自然知道这个玉牌的价值,于是利用实践证明了这块玉牌的实用价值,也给妖孽制造了一系列的麻烦。
八步门如其他的帮派一样,各地都有分步。捡了玉牌的人显然童心未泯而且精力十足,挨个到各部的八步门发号门主令,于是所有八步门徒领命赶往夏州。有一点是可以肯定了,捡玉牌之人肯定知道八步门与夏州刺史有所关系才会这样做的。
可怜的妖孽在参加蚕丝教昭告大典期间已经听到这样的风声,却无法脱身,只派人前去查探…难怪那天晚上一副要把我杀掉的模样。
昭告之后他便接到一封夏州刺史发往成都八步门的信,要他立即赶往夏州,只说有要是相商。
听到这我不由的想,那封信八成是萧仙儿代替夏州刺史发出来,便于让我脱身的信,只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我被万花宫的人给捉了,也没有用上。
狐性多疑的妖孽也觉得刺史的信来的有些奇怪,但想到与空灵岛的生意谈了一半,也该去一趟夏州做个解释,所以就快马加鞭的往夏州赶。他的千里驹的速度自然比别人快,在半道上竟然碰到了大批八步门的人,便全部赶回来。当然,也救了我的命。
妖孽的玉牌还下落不明,这一阵子正全力调查。
那封假冒刺史写的信迟早会被妖孽揪出来,只要萧仙儿能撑住坚持不说,就没有关系。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这件事在妖孽把我讥讽个半死的时候他也没有提过。难不成是怕我内疚?他好像不会有这样的好心…不过我也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姑且这样想吧!
在这件事上,我对妖孽还真有那么一点小小的愧疚,怎么说,那玩意也是我弄丢的。
第八十四章 走为上计
又一个月过去了,焰修说新帝王星已经亮了,而且光彩夺目。
他是个很厉害的巫师,除了能把我灵魂分割以外,还成功的预言了九公子无法及时赶回。当我把这个夸奖焰修的想法告诉他时,他脸上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眼露笑意却满脸无奈的表情。
九公子没有实现他“两月以后定会回来的”诺言。
我心里多少有点伤心,皇宫肯定比江湖更适合他那样聪慧之人,皇宫里缺啥都不会缺美人,况且像我这样一个乖乖送上门的妞实在是一抓一大把。
虽然我已私心的多等了十天,但是九公子的依旧没有回来。
皎月当空,树影婆娑,虫鸣齐声…春天不知在何时已经来了。
我一头乌发披散,一件白衣裹身,双手托腮坐在桌边对着跳跃的烛光发呆。既然九公子没有遵守诺言,那我便遵守吧!
我起身来到焰修的房前,房内雪亮,我进去一看,一颗比两百瓦的灯泡还亮的夜明珠搁在墙壁上,焰修正在夜明珠下专心的看书。听见脚步声他轻轻扭头,笑道:“木子姑娘何以深夜来此?”
我回手关门,对他嘿嘿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焰修也没有就寝?”
他坐在桌边,一手拿书,一只胳膊撑在桌面反手托腮,看着我含笑不语。
“焰修所看何书如此入神?”我坏笑着走过去,瞄了一眼道:“莫非…春宫图?”
焰修露出无奈的笑,然后把书伸到我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我看了一眼书名,“《甲乙经》?”
“为人体的十二经脉、奇经八脉、十五络脉以及十二经别、十二经筋等之内容,为医者针灸所用,木子姑娘可有兴趣?”他姿势不变,脸上笑容依旧的问道。
我摇头,然后看着他不语。
“木子姑娘深夜造访所谓何事?”焰修一眼看出我有事了。
“焰修那日所说的话可还算数?”我看着他问道。
“自然算数!”他回视我,温柔一笑。
“那事不宜迟,现在动身如何?”我看着他问道,然后露出白白的牙齿讨好的笑着。
焰修微眯起眼睛,双手合起《甲乙经》轻声问道:“我的木子姑娘可是心意已决?”我愣了一下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乘自己还有条小命的时候让游戏over应该不为过吧?
--------------------------------
五日后,艳阳高照,春风拂面,四米多宽的官道蜿蜒延伸到尽头。一匹毛色黑的发亮的骏马后面跟着一匹枣红马一前一后缓缓行驶在路上。
黑色马背上是一个黑衣长衫身材修长俊美绝伦的男子,一头泛着深蓝色光泽的长发随风飞扬;枣红马上的是一个白衫裹体身材娇小容貌俊秀的男子,一副白玉头簪束起半头青丝,特意留下的长发被撩在前胸,遮住了颈间那只血色的蝴蝶…这两个人便是焰修与我。
焰修聪明的换下了黑色长袍,那装束实在有别人于中原服饰,万一宋人以为他是邻国派过来的奸细就惨了,何况他还是个巫师,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从未见过焰修除了着长袍以外的服装,那身长衫穿在他身上真是…吸一下口水…俊逸非凡…帅呆了!焰修见多了我没出息的流口水状,已经产生了强大的抗体,直至现在可以对着我的口水一脸平静的与我交谈。
聪明如焰修都察觉八步门中处处机关暗道。听到他一声轻叹后才知道,原来妖孽是个精通天下奇门异器,玄门异术的人,曾经为了研究天下兵器而游荡大江南北,在我看来是个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极端分子。
夜晚的八步门无需守卫,因为所有机关会全面开启,夜间闯入八步门如闯入阎罗殿一般。据说八步门成立至今,没有人有胆夜探八步门,因为大家都知道那是纯粹的有去无回的。所以,在夜晚离开八步门不是和人斗,而是和妖孽设计的各种各样的机关陷阱斗。
离开八步门实在是费尽心机,幸好妖孽不在,否则到现在还出不来。
不知妖孽看到焰修的留下的书信会作何反应。
显然这一局焰修赢了,他不懂奇门异器,却懂玄门异术,还有他手臂优雅的轻扬就能让人深度催眠的绝技看的我恨不得马上拜他为师。九公子的那帮人应该早就醒了吧?可能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与他们的主子九公子一样一笑倾城的美男子会给他们来那么一手。
我与焰修选了三十六计中的上计和最狠的美人计!
第八十五章 自由之身
接连几日的马上奔行,我已完全掌握了如何骑马,也算是没有白结识九公子。
我与焰修在一棵树下休息,不远处的两匹马都在低头吃草。
我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流动的云流,神游!
“木子姑娘打算下一站前往何处?”焰修盘腿坐在地上,问道。
“不知道…”我无精打采的应道,突然心思一动爬起身来跪在草地上看着焰修问道:“焰修可知灵蛇山在何处?”
焰修歪着头眯着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不语,而后轻声笑道:“为何木子姑娘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打算送焰修一份大礼!”我冲着他笑的阳光灿烂。
“灵蛇山可不是山,”焰修依旧笑着应道:“当年你娘送给洪显一座位于苏州的庄园,庄园中有一座假山,那座假山就唤着灵蛇山。”晕倒!难怪玄灵山庄上下都无人知晓。
“送庄园?”我惊讶道:“洪显做了什么要送庄园?”
“蚕丝教历代富足,教徒只要有杰出贡献者均会得到圣女赏赐的庄园或者别院。洪显是两代蚕丝圣女的护法,对蚕丝教忠心不二,功勋卓越。当年圣女赏赐他一座庄园,蚕丝教上下可毫无怨言。”焰修说道,“木子姑娘何以知道小小庄园之中的一座假山?”
我想想一下,然后说道:“灵蛇山后面的东西便是送焰修的大礼!”
“哦?”焰修又眯起他细长的眼睛,眉头轻皱,眼中渐渐涌上笑意,就知道他这样聪明的人不用明说定会知道。“木子姑娘确定如此吗?”
我使劲点头,还是小心的问了一句:“焰修不会杀我灭口吧?”
焰修轻笑出声,伸手在我头上揉了揉,口中应道:“木子姑娘可是焰某要守护之人,怎会杀你?它们于焰某只是身为之物,若是有它,也不会为焰某所用。”
“那焰修要它做何用?”我不禁好奇万分。
“焰某欠完颜部落一份救命之恩,”焰修看了我一眼,继续笑道:“完颜部落内乱,焰某想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内乱。初与木子姑娘会面之时正是与完颜首领来到岩头山与空灵岛接头,不曾想空灵岛开价太高,完颜部落本就是一个贫穷的原始部落,自然拿不出如此之高的佣金。所以焰某才想到那些的财物…”
“可是焰修好像并不是真心想要…”我咕哝了一句。
“焰某若是强要,会让木子姑娘为难,”焰某轻飘飘的说出一句。却把我震的四肢发麻,为啥?理由太简单了,简单的没有任何说服力。
“现在送给焰修了!”我大方的说道。
焰修看着我,说道:“感谢木子姑娘对焰某如此用心,焰某现在勿需再用!”
“耶——”我惊呼一声,问道:“怎会不用?不是还要拿去报恩么?”
“木子姑娘可曾听说过智胜于武?”焰修笑道:“焰某做事不愿拘于定局,只是多耗费些时日罢了。雇佣空灵岛的人作最后的部署并不需要很多的佣金…”
“莫非空灵岛的人出现在完颜部落是最后的部署?”我不满的鼓着嘴问道,“那焰修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焰某现在是自由之身。”他轻轻的笑道,“否则焰某何以能安然陪伴木子姑娘?”
我撇嘴,还有白送钱不要的,我沮丧的看着他,再次无精打采的说道:“焰修还有机会反悔哦!”
焰修摇头轻笑,却在看到我的眼睛时愣了一下,然后说道:“焰某不后悔,却万分好奇是怎样的宝藏让天下人二十年念念不忘!”
我一听,不禁抬头问道:“真的?我也想看!”其实不是,是我想早点解决这个烦人的还总是让我提心吊胆的问题。
“那与焰某一同前往苏州,一探究竟如何?”焰修笑着问道。
“真的?”我问道。
“木子姑娘质疑的口吻让焰某很伤心,”话是这么说道,可是他满脸的笑意,“焰某何时骗过木子姑娘?”
闻言,我哼哼唧唧的往焰修身上靠,他笑意更浓,口中说道:“李公子何时对男子有了兴趣?”
“耶——”我忘了自己现在是男装在身。可恶!谁要你提醒了?
我瞪着焰修恶狠狠的说道:“本公子到了苏州以后的第一件事就去逛窑子!”说罢站起身,气冲冲的朝马走去,然后回头看着焰修问道:“焰修身上有带钱吧?”
“足够木子姑娘吃穿住行…”焰修笑着应道。
“光吃穿住行还不够,泡妞的钱一定要有…”我看着焰修凶狠的说道,见他拧眉思索我说的话,想来是不知“泡妞”是啥意思便说道:“逛窑子的银子要是没有,焰修得负责给本公子找个暖床。实在不行,你就亲自出马…”赶忙扭头,说完最后一句话脸有点发烫,八成是红了。
身后传来焰修低低的笑声,只听他说道:“李公子去找姑娘的银两也有!”
“哼!”我爬上马背,冲着他冷哼一声,便自顾往前走。焰修也不恼,依旧笑意盈盈的翻身上马跟上。
骑在马上我偷瞄着焰修,实在忍不住了,便问道:“焰修可是喜欢男子?”
焰修看了我一眼,笑着摇摇头。
“那…”我小心的斟酌了一下,通常这个话题对男人都比较敏感,“那…是不是你不行…”然后抿着嘴看着他的脸色。
焰修扭头看着我,嘴角洋溢着微笑,轻声说道:“木子姑娘实在不是个好姑娘!焰某是个巫师…”
见他反应不似一般人那么强烈,便暗暗松口气说道:“巫师也是个男人嘛…”
“李公子可还要找姑娘?”焰修突然笑着打断我问道。
“当然要——”我立刻答道。
“那便乖乖的。”他继续笑着威胁道:“否则连日用零花的银两也取消了!”焰修也学会威胁人!还有这样的,不过好奇的问了个比较私人的问题而已,至于吗?算了,我还是闭嘴!
第八十六章 葵花点穴
天黑之前没有到达城镇,只好绕到一个小村落,敲响了一户看起来较为富足的住户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位老头,他站在门边小心的问道:“两位是…”
“老人家,我二人路过此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晚,不知方便不方便?”我赶忙应道。
“哦,请进!”老头拉开半扇门,让我们进去。
房型很简单,一个大门,一个院子,后面直接就是客厅,东西两边各有几间厢房。
“请两位公子这边稍候,我去叫我儿子过来,”显然老头不放心,不知我们是不是坏人,他儿子的判断能力可能比他强一点。
“有劳!”焰修轻轻点头道。
不一会,老头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庄稼人和一个手提药箱的郎中走进客厅,只听老头对他儿子说道:“就是这两位公子要借宿。”
那个庄稼人一脸黝黑,拧着个眉头,手中拿着一张纸,却依旧堆起满脸笑容的看看我又看看焰修,然后说了那么一句话,“两位公子好个相貌!”
“这位大哥过奖,我二人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能否行个方便!”我赶忙说道。
“兄台面色黑种带黄,双眉紧锁,目中似有浊物,不知是否已有解决之法?”焰修突然在一旁问道。
“这位公子光看面向便知我有恙在身?莫非公子也是行医之人?”那个汉子急忙问道,他身后的郎中也不免看向焰修。
“略知一二!”焰修笑道。
“哦?刚刚这位大夫已替我看了一番还开了一副药了!”汉子说道。
“兄台的头痛若扎上一针,再服药效果更佳!”焰修看了一眼汉子手中的纸说道。
汉子与那个郎中对视一眼,然后对焰修说道:“公子可有法子?”
“有!”焰修说着,从腰间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让汉子坐在灯下,轻轻在汉子额头上方扎入两根银针,在扎到眉毛上方的第三根时,突然流出血来,直滴到眉毛下方…
“流血了!”那个老头嚷起来,“儿子,流血了!”
那个郎中也说道:“莫不是扎错了穴道?”
焰修微皱眉头,既而问道:“兄台眼部可曾有过眼外伤?”
那个汉子惊叫起来:“公子如何知晓?却曾受过眼外伤!”
“若是这样,流血也属正常,兄台明日后眼疾定会有所缓解!”焰修说着,扎下另一根银针,依旧细细的血流不止,但是汉子直说头不再那般痛了。
自然我们可以借宿在此处了。
第二日,那个汉子急匆匆跑来,见了焰修就拜,口中直说头不疼了,而且眼疾也好了,还对着焰修千恩万谢,我们留下一些银两便上路了。
我看到焰修扎针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鹿鼎记》里面的双儿,她不知学了几个月,连鱼的穴道都能点,想想那些老是戳我的人,我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戳戳那些人!
我对焰修提出时他一脸平静的看着我,轻轻问道:“木子姑娘为何突然要学点穴?”
“当然是去报复那些老是戳我的人了!”我说道。妖孽,万花女,还有那些要非礼我的洞仙帮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李公子如此心思,焰某怎敢教授?”焰修笑道,“李公子莫非是想学会了以后也用来报复焰某?”他说的没错,确是有此想法,他以前也点过我一次!
“怎么会呢?”我赶忙应道,“徒弟打师傅,是大逆不道的事,本公子怎会去做?”
焰修微微一笑,既而点头,算是答应了。
当然,接下来的行程就有意思多了,焰修不厌其烦的给我讲解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等有关穴位的东西,我时不时的用手指往他身上戳去,希望能让他立时定住,可惜一次也没有成功过,明明穴位是正确的对他也不管用,我纳闷了很久。
在又一次偷袭没有成功之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为何我老是点不中焰修?”
焰修眯起双眼,眼中含着笑,应道:“焰某身上穴位异于常人,木子姑娘自然无法点中。”
我惊叫起来,“难道焰修不是人?”
焰修满脸惊愕的看着我,用比我还惊奇的表情反问道:“木子姑娘何出此言?焰某不是人难不成是怪物?”
“那怎会和别人不一样?”我更加奇怪的问道。
焰修对我莞尔一笑,说道:“木子姑娘有所不知,焰某身上的穴位点确是异于常人。可以称的上是‘移形错位’,全部偏离原有穴位…”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忙说道:“教教我吧!”
焰修发出一声轻笑,说道:“焰某天生如此,无法传授。木子姑娘只需熟练记住人之穴位配合出指的速度便可。”
“哦——”不免有点沮丧,还以为以后就点不到我了呢!
“木子姑娘是个好徒弟,焰某没想到木子姑娘对人身体之构造竟如此熟悉!”焰某突然说道,算是夸奖我了。
“托你的福!”我白了他一眼应道。
“此话怎讲?”焰修奇怪。
“要不是你把我送到一千年以后,我就不会在那里学作画了,作画的里头有一种称为人体素描,男人女人老人的没穿衣服的身体我画了一遍又一遍,对人体的构造可以和当医生的人媲美!”我斜着眼睛看着焰修说道。
焰修睁着眼睛,扇动着他的睫毛,看着我,微笑,口中说道:“木子姑娘一直在记恨焰某?”不等我回答,就听他道:“为着这个,焰某也该尽心尽力传授木子姑娘想学的点穴之道…”
“葵花点穴手!”我纠正道。
“葵花点穴手?”焰修眯着眼睛看着我。
“从今天开始,我练的点穴叫葵花点穴手!”美滋滋得意洋洋的宣称完了之后,我仰头哈哈大笑,看焰修一脸茫然的表情,这里肯定没有人知道啥是葵花点穴手,那就算是俺独创的吧!哈哈哈——
“这个名字不错!”焰修忽笑道,“若是木子姑娘喜欢,便把焰某所授叫为葵花点穴手!”
第八十七章 姑苏城内
淡然的斜阳,映照着河流港湾、山野疏林,映照着古寺黄墙、巷坊碑楼,也映照着店肆的市招和小户人家绣阁的西窗。苏州一个风景秀美如画的城市。
“莫道人间无天堂,下得江南游苏杭!”我骑在马上不由的想起这两句诗来。
时间总在不经意间溜走,一路游山玩水边走边讲点穴之道,这样到了苏州已是两个月以后。
已是旁晚时分,苏州城内还是来来往往、人声鼎沸一副热闹非常的气象。
我与焰修牵马走在平整的青石板铺成的路上,感叹古代的苏州俨然一副繁花似锦的景象,古色古香的建筑,原始生态的植物,甚至空气都是惊人的洁净…
“焰修,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可好?”我扭头的问道。
“李公子不去找姑娘了?”焰修满眼笑意,揶揄的问道。
我顿时气结,本来就是说说气话而已,哪里会吃饱了撑的跑去逛妓院?焰修竟然还记得几个月前我说的气话…真是太可恶了!
“当然要去!”我气狠狠的说道,“要先找客栈再说!”
我瞪了焰修一眼,拉着一个行人问苏州城最好的客栈是哪一家,那个行人手一指前方,说:“公子是外地过来的吧?苏州城最好的客栈是‘花城客栈’!一直往前走往左拐个弯就到了。”
闻言,我连声向那人道谢。花城客栈,听着就像花城皇宫大酒店似的,去要个帝王级的房间,宰死焰修这个可恶的巫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笑意盈盈的焰修,道:“焰修,可别到时候告诉我你没有银两啊?”
“李公子大可放心!”他平静的回答,笑。本来是倾国倾城的笑,这会我看着咋那么刺眼呢?
“我就纳闷了,你一个穷巫师,怎么会有那么多钱?”我向他欺近一步,逼问道:“从实招来,你是哪里来的银两?”
“自然是托李公子的福!”焰修一边走,一边学着我说过的口气答道。
我握了握拳头,也学着他的口气问道:“何出此言?”
焰修站着看着我,然后笑道:“你娘把你托付与焰修时已支付大笔银两用于抚养之用,宫溯把你夺了去,那笔银两自然就会封存起来,既然现在李公子回来,自然要全数属李公子…”
“真的?!!!”我尖叫起来,觉得天上掉下了贼大的馅饼落在我面前。分贝过高引来众多目光。
“焰某何时骗过李公子?”焰修笑着答道。
我顿时来了精神,逼着焰修把那些抚养费还给我,对我向来言听计从的焰修竟然一口回绝。
“等李公子知道如何用钱之时再一并转与李公子。”焰修不理会我的横眉冷对,笑着说道。
说话间已经来到花城客栈门口。
呵!斜对门竟然就是一家妓院,温柔夜香?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迷魂荡志的地方。眼前佳人们团扇轻绔,缓鬓倾髻,软媚着人、花团锦簇,顾盼生情,一个个公子、爷、潘郎、曹郎地叫着,那些源源不断进去的男人充分享受到顾客就是上帝的待遇。真会搞!
刚站定,迅速从里面跑出两个伙计,一个招呼着牵过我们的马,另一个热情的把我们引进客栈。不愧是被称为最好的一家,确实有进高级宾馆的味道,态度好、热情、还周到。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我大咧咧的对柜台内的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板说道。
“两间上房!”掌柜的把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焰修的脸上,木讷的重复一遍,然后从下面拿出两把钥匙。
见焰修已付了订金,便说道,“请带路吧!”
那个掌柜的在前面引路,恢复了讲话功能,说道:“两位公子莫不是也冲着那‘温柔夜香’的花魁来的?这几日的客人特别多,两位公子来的巧了,最后两间上房。”
“温柔夜香?”我好奇万分,“莫非是妓院?”
“可不是!”掌柜的应道,“是苏州城里最大的一家,听说前一阵子选了才艺双全的花魁,唤着花奴,好多官宦世家的公子侠士都争着做她的入幕之宾…”
说着掌柜的已分别打开里面相邻的两扇门,我与焰修的房间是邻着的。这家客栈的客房布局也颇为奇怪,门对门两客房,中间一个客房。
“敢问掌柜的,这温柔夜香在何处?”我不禁更加好奇的问道。而且很想看看那位花奴姑娘!定然是个绝色美人。
“就是对门的那一家!”掌柜说完便下了楼。
“李公子要哪一家客房?”焰修道。
我手一指,说道:“哪一间都一样,就这间了!”
进到房间收拾一下,取出一把专门用来摆设的纸扇,便站到焰修房门前看着他,说道:“本公子要去找姑娘了,焰修可要一同前往?”
“不打扰李公子雅兴,焰某就不随同前往了!”焰修看着我笑着说道,“这里是些银两与银票,李公子可拿去。”
第八十八章 相逢偶遇之 上
我白了他一眼,一把抓起他不知何时就放在桌上的银票,说道:“焰修小心身上长蘑菇!”
“李公子的男子气倒是也越来越浓了!”焰修扬着他帅的一塌糊涂的脸笑道。
“哼!”我直接下了楼,怒气匆匆的跨进温柔夜香的大门,不禁到吸一口凉气,楼上楼下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那些姑娘个个如狼似虎,逮着一个是一个,抓住一个是一个。第一次一个人来这种烟花之地,不紧张咋可能?还好我对美人的免疫力因着九公子那样的绝色美男而功力大增。正琢磨着…
“呀哟!这位公子好俊哦——”一个尖锐的女高音传入我耳中,我扭头看去,一个半老徐娘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朝我扭腰摆臀的走来,身上的香气隔着两里路都能熏倒人,不过看上去年轻时应该也是一支花…
幸亏江南的男子身高不是普遍的高大,我也就勉强可以蒙混过关。我忙问道:“妈妈过奖!听说温柔夜香有一位唤着花奴的绝色美人,在下实属慕名而来!”
“原来又是一位寻着花奴姑娘的爷,现在花奴姑娘正在后院——”老鸨突然为难样,看来是要钱的!
我从怀里掏出银两,递到他手里,口中说道:“望妈妈行个方便,好歹也来了一趟,就算能见着花奴姑娘一面也成!”
老鸨接过银子顿时眉开眼笑,道:“公子原是多情之人,请随我来!”晕!要是有人不知道见钱眼开是啥意思,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了。
温柔夜香的后面还有两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一端灯火通明,一个颇为大的亭子里已就座了十几个男子,想来花奴姑娘就是在那里了!
“公子,花奴姑娘就在那里,您直接过去就好了!”老鸨说着,便丢下我回到前厅去了。瞧这服务态度,这里要是有消费者协会,我非前往告这个老鸨。
我一步步走到那拨人那里,顺便扫视了一眼这些采花的色鬼。这一看不打紧,我差点趴到地上,头上就像被锤重重的敲了一下,那个美人有多美我是管不上,震到我的是那十几个争风吃醋男子里的某人!
关键是这个某人不是别人,而是失踪的已久无消息俺的老公谷玄天那个王八羔子。从来都只穿灰衣黑衣重色系衣衫的他竟然一身银白的长衫,满脸…淫笑、俊逸非凡的端坐在离美人最近的上座…要是挪个地方我就直接扑上去了…一边啃他一边扇他…
要知道我是想过上百种再见他时的样子。一堆白骨,一具尸体,受伤了,残废了,甚至是他漂亮的小脸蛋被毁容了我都统统接受,就是没想过他不但没有缺胳膊掉腿还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泡妞,这可是对我自尊心极大的挑战。他可是有妇之夫!亏我还暗暗担心他,因着他死掉的消息伤心…虽然也有爬墙的嫌疑…当然没有成功,而且也因着人家的失约而告吹…
此时的第一反应是对着他把能想到的有关陈世美、负心汉的话大骂一遍…再一想,男人总是要面子的,万一被惹急了一掌拍死我多不值?
这样一想,我不由的看向花奴,十七、八岁的样子,毋庸质疑是个美人。面似芙蓉娇媚,眉如杨柳清雅,妆成如画春山,目底盈盈秋水,风姿轻柔飘逸,媚态迎人勾魂,性感、娇羞,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让男人垂涎,女人嫉妒,身上透着令男子无法把持的性感妖娆。又是一个既萧仙儿和万花女之后我觉得长的美的女人。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美人的眼中似乎含着嘲弄,又或者是讥讽,换句话说她瞧不起男人。尽管表面看去千娇百媚、风情万种的对着众人…
我本来的目的是看看美人,现在的目标是这个色郎中,我抱着胳膊恶狠狠的瞪了他,看他那副猴急样,让他泡不到妞才是最狠的一招。
看来他已经敏感的觉察到有人对他投去不善的目光,只见他慢慢的调转头,眯起他狭长的眼睛,在我调转视线之前,迅速的捕捉到我的视线。他好歹也表现出一点惊奇或者愧疚的表情,哪里知道他一脸的玩味的表情,那懒散的眼神就好似在说不认识我一般。
我索性直接砍在他的俊脸上…听到那个美人柔柔弱弱的娇声说道:“刚刚两轮下来,自是这位温公子和龙公子才思敏捷。哟?原来又来了一位公子?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温公子?花奴明明对着谷玄天讲话,口中却叫着温公子。
又来的那一位公子感情是在说我呢?我赶忙扫视一下四周,果然…便起身说道,“在下姓李名木!花奴姑娘、诸位仁兄,李某在此有礼了。”
“李公子幸会,花奴也见过李公子!”花奴也微微起身娇声说道,余下的那些人看又多了一个竞争对上,只是在座位上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个色郎中刚刚接收到我的杀人视线,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别告诉你失忆了啊!我不吃这一套的,要是敢这样说,我就直接给你一张休书,省的我以后泡帅哥的时候老想着对不起你!
“下面这一轮就请诸位公子以花奴作两句诗如何?”不待我多想,花奴已娇声开口。
我一看那些个自以为风雅的男人都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起来。
只听其中一人已急急的吟道:“明眸皓齿艳无双,比拟圆月两相仿。”
“花容月貌未可期,吹气如兰暗香袭。”还真是不甘寂寞的啊!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又一个接口诵道。你个色鬼!
……
“温公子,到您了!”有人好心的提醒道。
“回眸一笑嫣然娇,断魂飘摇上碧霄。”果然是个色郎中!
“李公子,轮到你了!”花奴眨着美目看着我说道。
我想到她眼底深处的那抹对众多男子的不屑和嘲讽,而他们所作全都是夸耀女人外貌的甚至是色情的诗句,花奴肯定在心里把他们骂个半死。便借用了一下秋女侠的诗句,念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壁上龙泉声鸣然!”
漠视周围所有的声音,依旧瞪着色郎中。他已收起了满脸的玩世不恭,迎着我凶狠的目光,眼中多了一份探究的疑惑和不解,似乎在说,这小子我在哪里见过?要是真这样想我就直接冲上去踹你!
那个花奴的声音传来,“就冲着李公子一句‘休言女子非英物’,花奴就定下这一轮为李公子胜出。”我回神,就知道这个花奴肯定是讨厌那些下三滥贬低女人,把女人当成床上玩物的男人。
“多谢花奴姑娘抬爱,在下受之有愧。”我假惺惺的说道。
第八十九章 相逢偶遇之 下
“李公子过谦了!”花奴轻轻柔柔的说道,一脸巧笑,“现下赢了前三局的是温公子、龙公子与李公子,花奴只有在他三人中选一位,其余诸位公子他日有机会再一同吟诗作对如何?”周围的人顿时发出声声叹息,大有可惜之意,却仍旧坐下不走。果然捧场!
“三位公子,接下来的是…”花奴刚开了口,我连忙打断道:“等一下!”要是再这样比下去得到啥时候?唐诗宋词,我会背的都是这些了,万一背了首人人皆知的,不是丢人丢大了!
“李公子有何指教?”花奴问道。
“花奴姑娘,龙公子、这位温公子…”我咬牙切齿的对着谷玄天说道:“如此这样比下去恐怕良辰都过了,不如重新定个法子,如何?”
“哦?”色郎中挑眉看着我,点头道:“也好!”还敢那么坦然的看着我?好歹我也是你老婆!难道是我现在是男装他没有认出来?想到这我先姑且原谅他四分之一,剩下的就是他逛窑子不可原谅的地方。
“吟诗作对太过老套,”我清清嗓子说道。
“莫非李公子想到有新意的法子?”花奴一脸好奇的问道,那表情就似一个可爱的好奇宝宝…哦,她可是个妓女耶!
“成语接力!”我应道,这个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有花奴姑娘随意说一四字成语,第一句的末字是第二句的首字…譬如,见钱眼开,下一个接力的人就要接开字头的成语,如开门见山,山清水秀如此类推,可不同字同音,中间若是思索时间较长便是认输,以那边半截檀香为计,有一次无法连出便直接出局,温公子意下如何?”我刚说完,周围凑热闹的还纷纷的点头连说有趣。
“出局?听起来较为有趣,在下愿意一试!”色郎中皱着眉头,既而点头应道。
他身旁的龙公子也点头应道:“可以一试!”
“那么就请花奴姑娘出一成语。”我应道。
花奴略一思索,开口说道:“一诺千金!”
“金石为开”“开门见山”“山峦叠嶂”“仗势欺人”“人山人海”……“尽力而为”“为富不仁”
“仁…仁…”龙公子一环卡住。
“三、二、一!”众人跟着起哄,“仁!仁!仁!”这成语接力本来就是越急越无法思考的,龙公子与谷玄天相视一望,然后说道:“龙某认输!”
“檀香还有,温公子李公子就从仁字开头继续如何?”花奴掩面娇笑,对着我们问道。
“自然全听花奴姑娘的!”我轻拍着扇子对着她笑道,“那便有在下开始。仁义之兵…”
“兵不厌诈”“诈奸不及”……“输财助边”
“边…边…”转到“边”字上了,这个字开头的成语本来就少,说能立时想起来的就更不可能了。
众人又开始起哄,谷玄天低垂眼帘,然后抬头嘴角带着邪气的笑,说道:“李公子高明,在下认输!”
我暗自得意,口中应道:“这位温公子承让!”
“如此良辰美景,李公子美人在怀,在下就不多打扰,告辞!”见输了美人,他竟然甩袖就走,这个王八蛋!众人一见今日花落我手,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我一心想着谷玄天,便丢下那个美人,急匆匆的跟着他的背影追去,任凭身后美人连声娇喊。可惜我脚程太慢,等我追到前厅的时候人已不见踪影。满心沮丧的我只好又返回亭子里看美人在不在好歹也人家打个招呼,那个美人不但在,还坐在原地,那张花一般的小脸看起来比我现在的心情还沮丧。
“花奴姑娘,实在抱歉,刚刚错认了一位公子是在下以前的朋友,怠慢了美人,在下给花奴姑娘赔礼了!”我隔老远就对着她嚷道。
“李公子——”她一声叫的我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哎呀李公子你可真坏,竟然就这样丢下花奴了!”
我赶忙边抚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边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姑娘!在下知错…”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到她手里,见她美滋滋的收起来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李公子真是出手大方!李公子请随花奴到房中小坐!”她说着伸手来拉我的手。我一阵狂汗,去她房中干啥?还是先回去吧!
“花奴姑娘,在下刚想起来还有件急事要去办…”我忙收回手说道。
“李公子真是大忙人,这么晚了还有事?”她娇笑道,“去花奴房中吃杯小酒如何?花奴给李公子弹首曲子!”好像盛情难却啊!她拉着我的袖子不放,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去了她房间。
她的房间还算清雅,香味也没有那么重…
我进到房间别的没有看到,倒是看到她梳妆台上的一块玉牌,我不由的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愣住…
“花奴姑娘这块玉牌好生别致!”我捏着玉牌对着她笑道。
“李公子若是喜欢,就送于李公子,是一位客人落下的,想来早就忘记了!”她娇笑道。
“在下确是喜欢,却不白拿别人的东西…”我说着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对花奴说道,“在下买下它了!”
“李公子真是大方!那小女子就不客气了!”她笑嘻嘻的接过去折好放到身上。
我也把玉牌放到怀里,对着她客气一番,然后说道:“在下确有要事在身,今日是不能留在此处了,花奴姑娘日后有缘再见!”不等她应答,便赶忙往外跑去。
一口气跑到客栈,一声“焰修”以后一脚踹开焰修的房门,他正对着比五百瓦的灯泡还亮的夜明珠画图…这会是愣愣的抬头看着我怒气匆匆的样子和野蛮的动作,既而笑道:“李公子何事如此匆忙?莫非是银子不够?”
“焰修——”我一声以后就往他怀里扑,然后开始鼻涕眼泪一起蹭到他的衣服上。
“是何人欺负了木子姑娘?”焰修一手揽着我一手关门,轻声问道。
“那个王八蛋竟然不认识我了…”我越想越伤心,瞧他那冷冰冰硬邦邦的眼神!“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木子姑娘哭的如此伤心,莫非说的是涅槃儿?”焰修试探着问道。难为他,俺认识那么多帅哥,他也只能一个个的猜了,还算他猜对了。
“嗯!我今天去对门那家,那个王八蛋竟然在哪里钓马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赶忙抹了一下鼻涕眼泪,端端正正的站好问道:“焰修会不认识我吗?”
“自然认识,若是涅槃儿也自应当认识才对!”焰修很配合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这是我伤心的一件事…”然后我抽泣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说道,“还有高兴的一件事…妖孽的玉牌我找回来了…”
第九十章 守株待兔
“果然是青颜儿的玉牌。木子姑娘这又是从哪里找到的?”焰修接过去一看,点头问道。
“还是在那家妓院!就是那个花魁姑娘的房间发现这个玉牌的,可是她说是她的恩客落下的。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觉得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还是忍不住伤心一下,要是那个坏蛋看到我都不认识了还不如让他死掉来的让我舒心!
“那位姑娘可还在?”焰修伸手抹了把我挂在脸上的泪包,问道
“应该还在,”我应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在的。”
焰修一把拉起我开门出了房间,口中说道:“我们去会会那位姑娘…”
我一边往后拉一边委屈的嚷道:“听到人家是花魁,焰修也动心了?”
“若是那般,焰某岂会带着木子姑娘?”焰修哭笑不得的反问道。
“也是!”我立刻很配合的跟他一起下楼。
几步到了“温柔夜香”,听我们问到花奴姑娘,那个老鸨一脸郁闷的说道:“两位公子来的真不巧,那位花奴姑娘刚刚已经走了。”
“这里的姑娘不是住在楼上的吗?莫非回家了?”我奇怪的问道。
“实不相瞒,花奴姑娘不是我们温柔夜香的姑娘,只是几天前突然来到这里,说要做几天姑娘,还给大把的银子,那我也不好拒绝…就在刚刚,说是玩够了,拍拍屁股就走了…还约了好多客人,这可怎么办?…”那个老鸨说着,满脸的郁闷。
“有劳!”焰修递过去一些银两,便拉着我出了温柔夜香。
“就说不会那么巧吧,果然那个丫头有点问题!”我自语道。
“那位姑娘走便走了,青颜儿的东西找回来了就好。”焰修拍拍我的头说道。
“最起码知道以后妖孽不会有麻烦了!”我松口气道,“接下来…嗯?”我忽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我四下打量一下又不知在何处。
“接下来李公子要作何打算?”焰修看着我笑问道。
“当然是把那个王八羔子给揪出来,”我恶狠狠的说道,“就算是要甩也只能由我甩他,也不能被他甩…”
焰修点头道:“那焰修就等李公子的好消息!”说着,他便往客栈走去。
“那不成,”我跟着进客栈,说道:“焰修当然要帮我了!”
焰修边走上楼梯,边笑着说道:“涅槃儿每次见焰某,都一副恨不得将焰某千刀万剐的模样,为了焰某自身的安全,自然要离的远远的才好。”好像也是!
我赶快撵上焰修说道:“焰修还可以把我当人质,然后逃跑!”
我眼睁睁的看着焰修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刚要敲门,他拉开房门,满眼笑意,说道:“若是涅槃儿真的来此,木子姑娘只要替焰某讲几句好话便可,在不可用木子姑娘当人质。可好?”
我木木的点头“嗯”了一声,怎么总觉得他笑的很晃眼,说话的感觉就像在等着看好戏一般?有阴谋!我这样想着便问道:“焰修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焰修站在门边,无辜的皱着眉头问道:“焰某怎会欺骗木子姑娘?”
“你说的好听!”我疑惑的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总觉得你笑的不怀好意?”
“是说焰某对木子姑娘吗?”他笑意更浓的问道。
呃…貌似是我一直对他不怀好意…我心虚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语。
“进来!”焰修拉开门对我说道:“焰某画了一张人体穴位图,正要对木子姑娘讲。”关于葵花点穴手的教导,他比我还积极。我马上堆起满脸的笑,心安理得的走进他的房间。
-----------------------
第二日,我硬拉着焰修守在客栈的门口,守了一天都没见人影。
焰修满脸无奈的坐在对着门的桌子边,看着我问道:“李公子确定昨晚上那人就是涅槃儿?”
我点头,道:“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
“涅槃儿怎会去烟花之地?”焰修轻轻说道,“他与你爹一般对女子的洁癖很重…”
“什么意思?”我嘴角抽搐两下,问道。
“李晋扬是个从来不去那些地方的男子,涅槃儿受他的影响也很是忌讳。”焰修笑着解释道。
我点头,对焰修提供的这个消息很满意。“那我老爹要是…呃…生理需要什么的…怎么办……?”没办法,俺真是太好奇了。
焰修不由的叹口气,看了我一眼,笑着问道:“李公子有些问题能否避开?”
“不能!”我一口回绝,说着便往焰修身上凑去,准备不分场合的来个饿狼扑食。
焰修那么聪明,迅速的明白我要干啥。他伸出一只胳膊按着我的肩膀,开口说道:“在涅槃儿知道女子不单单能洗衣做饭生孩子,还有其它用途的时候,便会每年都搜寻貌美少女送于李晋扬作为礼物…”晕!其他用途?我不得不感叹一下,焰修讲话真含蓄!
听焰修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俺老爹是一年一个的话,那个色郎中一年要几个?啊!不管是几个都让我很不爽!……不会我是其中一个,他现在觉得有必要换人了才不理我的吧?想到这,我气——我发出一声长叹趴到桌子上。
“李公子怎突然如此沮丧?”焰修小心的看着我问道。职业病的原因,他还伸手个到我脑门上试了一下。
“我男人都要给我戴绿帽子了,我能高兴的起来吗?”我没好气的说道。
“涅槃儿岂是那样的人?”焰修笑道:“若真是那样,焰某便娶你可好?”
“真的?”我立刻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
“涅槃儿若是那般对你,焰某便如此做如何?”他笑的满堂生辉。
“那…那我现在写份休书…”我一时激动过了头,便对着跑堂的嚷道:“小二,来一支笔,两份纸!”
“这位客官,咱这没有这样的菜…”小二认真的应道。晕,你咋那么笨呢?
焰修摆摆手,让小二下了去,对我继续笑道:“暂无证据证明涅槃儿如此啊!”
我叹口气,自语道:“总算还有焰修愿意要我…”
然后接下来三天,我每天都在门口守着,可惜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瞧见!再度凭空消失了?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或者是看到一个有点相似的人认错了…要不就是想他想的多了凭空臆想出来的…懊恼!
第九十一章 潭西山庄
第四天,我决定放弃了,先去找灵蛇山再说。
焰修很少反驳我的话,便与我前往他说的那个山庄。
“潭、西、山、庄!”我站在大门下念道,再往里一看,问道:“怎么都没有人?好像荒废了似的。”
瞧瞧!洪显是怎么对待我娘送给他的山庄的。大门破旧旧迹斑驳就不说了,连那把大锁都是旧的,恐怕一砸就开了,透过外面看进去到处杂草丛生,角落里肯定都爬满了蜘蛛网…
“这样岂不是更好?”焰修笑着对正抱怨着的我说道:“我们进去更为方便了。”说着,一把揽过我直接跃上约二人高的围墙,跳进墙内。
“那个假山便是灵蛇山了,”他指着远处一个假山说道。
走近一看,假山的起始是一脚矮脉,然后缓缓高起,山势不峭不陡不徐不疾的;渐渐拔高,出现假山的最高点,然后排了一块石峰,突兀的峰体和开阔、明净的水面对比呼应。。
边上倚墙而筑有一个小亭子,体量纤小,与庭院格局十分相称,飞檐翘角颇为轻灵。亭中有一块巨大的灵壁石,形状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我用手敲敲竟然还有“铮铮”的金属声。
“没什么奇怪的…就是…”我看了一眼地面说道:“好像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
“没错!”焰修点头道:“只恐怕他们也是空手而归,这边来!”他对我招招手,我过去一看,连着亭子的一处岩石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洞口,刚好能塞下一个食指…
“木子姑娘可怕疼?”焰修突然这样问道。
“当然怕!”我斜了他一眼说道。
“焰某最了解灵儿圣女,此处定然需要圣女的血液才能打开…”焰修看着我笑道。
“不会杀了我才行吧?”我小心的说道。
焰修轻笑出声,道:“你娘自是为了不让人伤害你才如此,只有活人的血液才可以。所以,我的木子姑娘糊涂至今还能安然无恙实在是你娘的功劳!”⊙﹏⊙b汗一个先!哪有这样损人的?
“焰修!”我阴冷的喊了一声。
“嗯?”他看向我。
“哇叽!”我抓起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口,抬头看向他。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轻皱着眉头,看着我,又看看自己的手臂,然后问道:“木子姑娘可是饿了?”再汗一个!
“没有,这是焰修说我笨的报应!不过准许你也咬我一口,要咬出血来才可以!”我大方的把手臂伸到他面前说道。
焰修又无奈的笑道:“焰某岂能在木子姑娘手臂上留下伤痕?不过…”他说着握住我手,从腰间撵出一根银针,轻声说道:“不会很疼,忍一下就好…好了…”只觉得食指上像被蚂蚁咬了一下。
我看到食指上有一滴豆大的血珠在晃动,望望焰修,他示意我把手指伸进那个洞里,我小心的带着那滴血把手指伸进去…
“啊——”我一声尖叫发出…
“木子!木子!…”焰修一把拉出我的手臂,抓着我的手看去,口中问道:“疼吗?有东西咬你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惨白的脸,满是担忧的眼,问道:“焰修是真的担心我吗?”
焰修看着我的手指,口中应道:“木子姑娘在怀疑焰某吗?”
“本来我是恶作剧一番吓吓你的,现在觉得很内疚…”我担心的说道,是看了《罗马假日》学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焰修松口气,然后抬头看我,道:“若是木子姑娘再来几次,焰某定然会短寿十年!焰某还以为木子姑娘的血因混有血毒出了异常!”刚说完,忽觉地动山摇的脚下不稳…
我一把抓着焰修,叫起来,“地震了…”
“不是!”焰修指着假山对我说道:“是木子姑娘的血有效了!”
假山在如变形金刚般的分裂了以后,那个原本小小的洞口不知何时已变的有拳头大小,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堵在洞口处。
我与焰修对望一眼,问道:“焰修不会告诉我,这个就是宝藏吧?雷死我吧——”伸手拿过,又趴在小洞往里看去,什么东西也没有。
“先离开这里再说!”焰修看看那个假山,说道。就在焰修带着我跃上高墙的时候,我听到院子里传来轰响声的声音…
焰修告诉我一定是出于护子的本能,我娘在转移宝藏的时候便想到如何让人不伤害我的方法,便利用血缘关系来设计活人血液机关。因为她知道,不管藏的多隐秘,都会被天下有贪念之人找到…
不过我在想,这个院子是洪显的,他定然是使用最危险便是最安全那招,如此荒废的院子肯定是不会有人在意的,就算有人在意了也是看看就走了。
不知为何,回到客栈以后焰修心情一直都很低落,我拿着那个盒子左看右看,觉得还是找焰修一起看比较有成就感。
我小心的推开焰修的房门,发现他又在借着夜明珠的光看书,“焰修…”
他轻轻扭头面无表情的看向我,既而扬起笑脸,问道:“木子姑娘何事?”
“焰修不喝我一起看看这里是什么宝贝吗?”我继续小心的问道。
“木子姑娘确定要焰某一起看吗?”他瞄了一眼盒子,依旧笑着问道。我顿时明白他情绪低落的原因,他那么聪明,定然已猜到是洪显告诉我关于灵蛇山的事,因着我娘对他的不信任,宁肯相信洪显也不相信他,让他伤心了。
于是我说道:“这是送于焰修的礼物,又是焰修与我一起找到的,自然要一起看!”说着把盒子放到他面前,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焰修伸手拍拍我的脸,笑道:“我的木子姑娘如此安慰焰某那便打开看看…”
“我准许焰修把我当成我娘…”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木子姑娘便是木子姑娘,你娘亲便是你娘亲,怎可以弄混?”焰修缩回手,拿起盒子笑道。
“宫溯都可以,焰修当然也可以啦!”我继续说道。
焰修抬起头看着我,然后笑道:“宫溯爱着灵儿,岂能与他相同?”
我噘噘嘴,一时没明白过来,便说道:“焰修打开盒子!小心有暗器——”不是我有多聪明,而是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焰修边笑着边直接打开,说道:“你娘给你的东西岂会装上暗器伤你?……”
“也是!”
焰修从里面拿出一块蚕丝布,打开一看,他口中说道:“这才是藏宝图…”说着递到我手里。
“就这个?”我看着那些符合说道,“就这一块小破布…”话音刚落,只觉得手里一空,那块破布竟然随着一个黑影跳到了窗外。
“那是我的!”我一声惊呼后看到焰修不知何时站在窗口,我走过去一看,那个黑影乖乖的蹲在地上。
“是要自己上来,还是在下下去请姑娘上来?”焰修对着楼下的黑影问道。
“不必!”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见到那个黑影一个飞身便跃上窗口进到屋里来。
我不由的好奇万分,问道:“焰修,你认识这个小偷?”
“自然不认识!”焰修笑道,“只是焰某早已在周围布下蚕丝阵,进得来自然走不掉。”
那个蒙面的黑衣女子站到屋里,伸手把那块蚕丝布扔过来,说道:“既是被捉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需还了东西便可,在下并没有要杀你,何必说的如此严重?”焰修伸手接过,递到我手里,继续说道:“姑娘可以走了!”
黑衣女子抬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错愕的看着焰修,好像不相信就这样让她走了似的。
焰修的手对着窗外稍稍动了一下,说道:“在下已收阵,请便!”
黑衣女子小心的挪向窗边,见我们并没有动,便迅速隐没在暗夜里。
第九十二章 为我而来之 一身伤
“焰修,这可如何是好?”我问道:“刚刚拿到还没有捂热就有人来抢了,这样下去我们的小命可是要不保了!”
“过了今晚再说!”焰修笑道,“先去休息…”
“我怕我还在睡梦里就被人家‘咔嚓’了!”我叫道,然后把那块所谓的藏宝图扔到地上,嚷道:“我不要这块破布!”
“唉!”焰修叹口气说道:“木子姑娘放心,焰某怎会让人伤到你?”说着他晃晃袖口露出的一条白丝线,“焰某自会布下蚕丝阵,不让他人伤你!”
“我看…我们烧了它吧!”我对焰修说道,“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找我们麻烦了!”
焰修拿起布,笑着说道:“木子姑娘又要失望了,这块蚕丝布与你娘的蚕丝手套一样,刀枪不入,水火不溶,是特制而成。”晕倒!
我哭丧着脸,垂头丧气的朝房间走去,说道:“我不管了,死就死吧!我要是死了焰修一定要陪葬…”
“若真是那般,焰某便陪木子姑娘一同下地狱!”身后传来焰修笑意浓浓的声音。
---------------------------
我胆战心惊的做了一夜的噩梦,早早的便醒了,呵气连天的躺在被窝里。
“咯咯”外面有人很温柔的敲门,我有气无力的嚷了一句,“谁啊?”
敲门声又小心的响了几下,我只好提高嗓门问道:“焰修吗?”
“砰砰砰!”敲门声突然变的粗暴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焰修才不会这样没有礼貌!我揉着眼睛走到门边拉开门,一阵浓郁的草药香飘来,我看着门外的人愣住……
门外连荆正以一个抬手敲门的姿势站着,身后还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连荆?”我眨眨眼睛,迷糊的叫了一声。
连荆刚要开口讲话,便被人一把拉到一边。我看到一身灰衣的谷玄天站在后面,一身风尘仆仆,看得出是刚进行过远途跋涉,一头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俊美的脸上满是疲惫之态,苍白异常,眼睛依旧是懒洋洋的半眯着,在对上我的眼睛后眼神顿时化着夜空里的繁星,发出摄人心魂的光,嘴边漾开一抹重逢后喜悦微笑……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见人影还在,瞌睡虫顿时跑光,立马想到前几天在妓院看到他情形,脑子一热,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谷玄天你这个王八羔子…”
他放下搭在连荆肩上的手,上前一步,步履竟然有些踉跄…一把拥我入怀,口中说道:“我的木子,分别数月一点都不想我吗?我那么想你…”
草药香太过浓郁,还混杂着血腥的味道,不像以前那般淡淡的很好闻。我不禁住了口稍稍抬起头看向他苍白的脸,那么多想骂他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生生被咽了下去,一句都骂不出口。“你受伤了吗?脸色很难看…”。
“我的木子是在关心为夫吗?若是那样再死一次也值得…”他拥着我,口中喃喃的说道。身体的整个重心几乎支撑在我一身上,我有些不稳的后退一步,刚要开口。他已自己站立,然后一手捧起我的脸,狂热的急切的狠狠的吻住我的唇……就像几年没有碰女人似的…前几天不是还在温柔夜香找姑娘吗…我老爹都一年一个你还不知是一年几个呢……得找机会好好问问…
等他放开我时,连荆已不知何时离开…奇怪的是他们怎么在一起?
他看起来实在不对劲,我小心的扶着他走到床上坐下,然后问道:“你有关系吗?我去叫焰修给你看看…”
我起身朝门外走去,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伸出另一只手抚摸上我的脸,眯着他细长的眼睛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说道:“我的木子这么快就忘了为夫自己就是个天下闻名的神医了?”
我颇为担心的看着他,小心的说道:“你看起来就像…就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
“我的木子这个比喻很贴切!”他拉我坐下,问道:“想你的夫君吗?有想吗?哪怕一点点…”他说的贼可怜,就好像我有多没有良心似的…
“想!”我点头,真心实意的:“很想,很担心!”
他看起来很满意我的回答,嘴角扬起迷人的笑,问道:“若是我死了会伤心吗?”
“若是你死了,我当然会伤心…真高兴你没有死!”我继续点头应道。
可能是我的表情看起来太严肃了,谷玄天突然坏笑道:“我的木子放心,都说祸害遗千年,为夫岂会那般容易死?”汗!这句话说的没错!
“现在的涅槃儿离死似乎不远了!”焰修手里拿着一个纸包,径直走进房间笑道。
“焰修?”谷玄天看着他,然后又看向我说道:“我的木子,让他滚出苏州!”
焰修含笑不语,看着我,我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起身对谷玄天说道:“那怎么可以?我可是求了很长时间焰修才答应和我一起来苏州的,怎么能赶人家走呢?”
谷玄天满脸怒气瞪着我,然后醋意浓浓的对焰修说道:“你要是不想死就赶快滚!”
焰修笑意更浓,丝毫不为他的威胁所动,说道:“焰某可不会那么容易死,倒是涅槃儿你,要是还是那般固执,便真的离死不远。”焰修说着,走到谷玄天身边,对我说道:“木子姑娘扶涅槃儿躺下可好?”
本来以为他会誓死不从的,意外的这个家伙很听话的躺在了床上。
“涅槃儿可是身上毒发作了?怎会让人伤成这样?”焰修看着谷玄天胸前的伤口皱着眉头问道。
“嗯!”我听到谷玄天低低的应了一句。
“都伤成这般了还急着赶来?若是路上有差错岂不是便宜了焰某?”焰修笑道。
谷玄天皱着眉头,缓缓闭上眼睛,低低的反驳道:“你死我都不会死…”哟?这两人在吵架?
看到谷玄天是活的,还有吵架的力气,我觉得有必要把心里的疑问搞清楚,否则胸中堵的那口气会把自己憋死。我清了清嗓子,走到床尾,问道:“焰修,他是不是死不了了?”
焰修还没有回答,谷玄天睁开眼睛看着我,苍白的脸加上满眼的委屈,直看的我狂心虚,“我的木子怎能这般希望你的夫君死?…就知道我的小娘子是个没良心的妖精!”
“涅槃儿一时半会是无妨,木子姑娘有话可直接问他。”焰修边处理着谷玄天的伤口,边笑道。
我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时间,调整心态,用怒气匆匆的口吻问道:“六天前我在对门的‘温柔夜香’看到你,为何你理都不理我?还撒丫就跑?那会你可不是这个模样,那架势就像是把‘温柔夜香’里所有的美人送到你床上,你都能应付自如似的。这会倒是连路都不能走了,在装可怜吗?”我漠视他看似越来越无辜,也越来越深邃的眼神,继续问道:“从哪来?到哪去?为何来?还要去哪?所有的一切都给我从实招来,否则,别怪本姑娘翻脸无情,一纸休书休了你!”
第九十三章 为我而来之 探究竟
只见他眯起的眼中含着慵懒的笑,略显吃力的用胳膊支起半个身体,“我的小娘子可是在吃醋?”他眼中的那抹笑太坏了,带着些许邪恶,还隐隐的夹杂着一丝期待,一对上他的眼睛我更加的底气不足。
“你忽略了太多的重点,跑题了,直接回答问题!”不能受他的蛊惑,我暗自给自己打气。
“若是我的木子回答了为夫的问题,为夫便一一回答娘子的问题。”他依旧斜躺着,无赖的说道。
我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冲道:“没错,怎么样?你是我男人,先跑去泡妞现在装病,不能问吗?……焰修,不准帮这个混蛋讲话!”看到焰修欲张口讲话,我赶忙把制止。
“焰某岂会帮涅槃儿讲话?”焰修继续着手中的活,低头笑道:“焰某是想告知涅槃儿,木子姑娘可是在门前守了三天等她见到那位涅槃儿呢!既然木子姑娘不让焰某讲,焰某只好不说了…”
“你已经说出来了!”我气急败坏的吼道。他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拆我的台?
“哦?”谷玄天眼中一阵飘忽,既而漾起满脸笑容,对我伸出一只手说道:“我的小娘子到这边来可好?”
我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去!回答问题先!”
“过来,就一下…”见我依旧没动,他突然虚弱异常的说道:“娘子好狠心,为夫还是个病人!”
“哼哼,活该!”我幸灾乐祸的冷笑两声,“谁知道你是怎么伤?闹不准是和人家争美不成被打伤的!”
见我冷硬不吃,他病怏怏的重新躺回床上,口气虚弱却无赖之极的说道,“过来为夫便告诉娘子是如何伤的!”
焰修闻言,便后退一步,大有让我过去听个明白的意思。我仔细的观察一下他苍白的脸,然后几步走到床头,用自以为凌厉的眼神叉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谷玄天,说道:“说吧!”
他重新睁开的眼中露出一抹坏笑,我警觉的后退…他已迅速的从病人转化为敏捷的猎豹,一腿着地伸手拉我的手臂,我一个重心不稳便整个人扑在他的怀里栽倒在床上,他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口中叫道:“唉哟——”下一个动作却是狠狠的堵住了我的唇,知道自己双手正抵在他的伤口上,我不敢乱动,只能愤恨的任由他在还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索吻…那第三人可是焰修啊!呜呜呜……
良久他才气喘吁吁的松开我强搂着我的手,满脸的奸计得逞的笑。我挣扎着爬起来,涨红了一张小脸,对一旁若无其事低首捡药的焰修恶狠狠的说道:“焰修,这个色郎中伤的还不够重,趁现在整死他!”也忘了要他回答问题的事情,怒气匆匆的走出房间,没关系,有的是机会。
身后传来焰修爽快回答的声音:“木子姑娘要涅槃儿如何个死法?”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最痛苦的那一种——”我甩下这句话便冲出房间。
气哼哼的来到楼梯口,连荆正一脸怅然若失的坐在楼梯顶端。楼下黑压压的站了十几个黑衣人,他们听到脚步看向我的脸,颇有一种受人膜拜的感觉。汗一个先!
从色郎中那里问不到,问问连荆怎么回事也好。
“连荆,别来无恙啊!”我迅速调整了一下心情,在连荆旁边坐下。
连荆扭头满眼哀怨,竟然白了我一眼转过头去,一言不发。这家伙转性了?
“连荆,我没得罪过你吧?”我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好歹咱们也相识一场呢!对了,你怎么来这的?”
“自是陪我师傅过来的,难不成是为你而来?”连荆看我一眼,冲道。
我肯定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他,而自己不知道,决定漠视,“哦?这么巧?我们还真是有缘啊!不过,你师傅是哪一位?”我还确实想看看收了他这样半吊子徒弟的瞎眼师傅。
连荆无奈的叹口气,再抬眼时已恢复了以往那副模样,口中说道:“我师傅,就是楼上那位身负重伤,从千里之外的成都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刚刚赶到苏州,确认他那位小娇妻是否安然的情种…”
“你师傅愿意的,你不平个什么劲?”我奇怪的问道,“你的那位师傅到底是那一位?”然后,我看到连荆气倒在地上,楼下那十几个黑衣男子也不由的异口同声的发出一声叹息。
“唉!本来想撒气的,哪知这位还不是一般的迟钝…”连荆翻翻白眼,自语道。
“说我迟钝?有话要直说!我最讨厌人家说话拐弯抹角的!楼上有那么多房客,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客人?”我嚷道,认真想了一下,小声问道:“你说的可是谷玄天?”
连荆哭丧着脸点点头,重重的叹口气。既而脸上挂起一丝嬉笑,戏谑的问道:“光顾着与我师傅亲热忘了问了?”
“原来你瞎眼的师傅是谷玄天那个混蛋…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一个色狼,一个种马!”我恨恨的起身骂道。没有一个可以像人类一样能正常沟通的。
连荆口中说道:“天下敢这般骂我师傅的人,你可是唯一的一个…”伸手拉我坐下,笑嘻嘻的问道:“木子姑娘可有想我?”
我坏笑一声,开口说道:“乖徒弟,谷玄天是你师傅,本姑娘是他夫人,连荆是不是该叫我一声师娘?乖徒儿千万别乱了辈分!”
果然,连荆顿时变了脸色,睁大眼睛看着我,从头到脚的把我扫了一遍,说道:“我竟然忘了!虽然小我两岁,确是与师傅成过亲的…”
“知道就好!”我得意洋洋的说道:“所以还是聪明的巴结我一下下,小心我看你一个不顺眼,怂恿你师傅赶你出师门。你这个半吊子徒弟!”
“你…”连荆指着我嚷道,然后沉默。怎么着我说的也是事实吧!
“你什么你?不服气吗?”我更加猖狂的说道:“瞧瞧你师傅千————里迢迢带伤来看师娘我,就知道我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枕边风可是很香的。”
听完我最后一句话,连荆脸色骤然变冷,一言不发,只是那样满眼愤恨的看着我。看来打击的过火了!也是他自找的,不理他…
“没话说了吧?呃……”我对着他扒着一只眼睛,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起身,“哼”了一声,骄傲的走回客房。谷玄天唯一做对的事情就是收了连荆这个徒弟!
在我接连几天仔细的考察下,发现谷玄天除了在我面前装病以博得我的同情心沾我便宜外,是不会那么容易死去的。虽然焰修与连荆一干人等众口一词的说他伤的很重,只是很可惜我不是医生,所以坚决不承认。当然啦,他受伤了是真的,否则按照他的性子老早就把我压到床上了。
不多想,我决定重刑拷打外加严刑逼供,让谷玄天承认逛妓院的不争事实,以便有休了他的充分理由。其实我心知肚明这个愿望现阶段要实现起来还是相当困难的,当然啦,做白日梦在哪个朝代都是不犯法的…要是休不掉,有个把柄要挟他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