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生日快乐
那几个偷画的都是学生,又是和洛才秦一个学校的,这回是为了出人头地被别人利用。说起被什么人指示,那还真是出人意料。
事情源于一堆职业炒家,他们购买了一部分洛才秦的画。洛才秦的确天分果然,只是同样他的创作欲也很旺盛,比较高产。有天分的画家,要留下来的画少才值钱,因此众人就起了些歹念。
这法子其实很简单,爆出洛才秦请枪手的丑闻,毁他声誉,他的画必然会快速贬值。若是走运,洛才秦受不住打击说不定还会出点意外。等到市面上再没洛才秦的话了,他们就开始给他平反冤案,到时候只有他们手上有洛才秦的画,这画家又有了传奇色彩,价钱炒上天去都行。
事实证明,大多数的天才都是折在一帮贪得无厌的庸才手里的。
幸好洛才秦有贵人相助,这疑似变态小男生给妙妙提的醒,不止阻止了那些炒家祸害洛才秦,还将这事情闹上了媒体头版,惊动了各国艺术界。众人在强烈谴责买家卑劣行径的同时,也呼吁保护艺术家。
洛才秦一时声名大振风头无二,那些持有他画的买家也是看着画价水涨船高,赚了个满盆满钵。
当然了,热闹的只有外头,那条影院后面的小巷子里却是依然平静,且温馨。
洛才秦还是每天吃着炒面,逗着香槟。
洛才秦去了那小男生的画室看了他的画后,回来后为他写了一封信,作为报答。
这封信是写给一所国际知名艺术大学校长写的推荐信。半个月后,那男生跑来,紧张地给洛才秦看了手里的录取信。
直到后来妙妙才知道,这个神奇的自闭小男生,真的有轻微自闭症。
同样得到录取信件的,还有阿力,洛才秦没有给他推荐信,只是寄了一幅他的画去,校长亲自签署的邀请函,邀请阿力入学。
高昂的学费洛才秦借给他先垫着,据说阿力在绘画方面有很独特的天分,去接受一下高等教育日后必然了不得,洛才秦负责他的学费,就当长期投资。
当然,作为答谢,洛才秦也获得了一个很实在的好处,从今往后吃炒面都不准给钱,连带着妙妙一起……
一转眼,天就秋末了,农历十月二十那天,到了妙妙的生日。
大清早,她穿了新买的红色萝莉风衣到了画廊门口,就见地上放着一大捧花。
香槟上前闻了闻,连打两个喷嚏。
妙妙将花捡起来左右看,没人出来……花是谁送的呢?花上插着一张卡片,只画了一颗粉红色的心心。
妙妙一个激灵——好变态哦!
“早上有人送过来的,像是花店直送。”炒面阿姨擦擦手对妙妙说,“今天这么漂亮啊?要去约会?”
“没有。”妙妙笑眯眯,“新买的风衣,穿出来现一把。”
妙妙开店,见隔壁洛才秦没在,就问阿姨,“洛才秦今天没来么?”
“哦,小秦今天拆石膏去了。”阿姨笑呵呵端着茶杯,“估计是一大早就上医院了吧。”
“他都不说一声哒。”妙妙觉得有些不好,早知道陪他去了。
“他呀,前几天就嘱咐不让告诉你,怕你跟他客气要给他付医药费。”
两人说这话,就见巷子口走进来一个人,穿着夹克衫牛仔裤,身材很魁梧,约莫三十多岁,四十岁应该不到。
妙妙见他腰板很直也很挺,就猜他以前可能当过兵,她爸以前也在部队待过,那些老战友都有这种特点,坐着倍儿挺。
那个大叔到了洛才秦的画廊门口看了看,皱眉,问妙妙,“这是洛才秦的画廊么?”
妙妙自从上次的事儿之后,都变得比较警觉,点点头,“嗯。”
“没在啊。”男人皱眉伸手拿出电话插着腰拨号。
妙妙站在柜台里面刚想坐下,一眼瞄到那人敞开的夹克衫里露出了一截黑色的枪柄……
“呵……”妙妙惊得抽了一口气,就听那男人接通了电话,很粗鲁地说,“再等等,他没在!”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听这人破口大骂,“我@$#$^%%,别他娘跟老子说有的没得,这次绝对不放过他!”
妙妙正给香槟剪指甲呢,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香槟,心说不是绑架或者打劫的吧?!寻仇就更惨了。
那大叔挂了电话左右看看,盯着妙妙问,“唉,小姑娘,洛才秦什么时候回来你知道么?要不然你给我个他的电话?”
妙妙摇摇头,“哦……我不知道,他不用电话的,人很怪。”
大叔倒是笑了,“我知道,不都说搞艺术的有毛病么。”
妙妙更害怕了。
随后,大叔指了指妙妙店里的马扎,问,“借我坐下好不?我等等他,没办法,今天一定要等到他。”
妙妙点头,大叔拿了马扎坐下,还逗逗香槟,拿过桌上妙妙画的漫画看,“哦呦,小姑娘也很厉害啊。”
“嘿嘿。”妙妙笑了笑,悄悄将桌上的手机藏在口袋里,跑出来问阿姨,“阿姨,我去买奶茶,你喝不喝呀?”
“哦,我不要了。”
那大叔听到了,掏出钱来给妙妙,“唉,小姑娘,给我也买一杯,你的也我请。“
“那怎么好意思,我请你吧。”妙妙不想接或者说不敢接,但是那大叔脸一板,“唉,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让你请,拿着!”
妙妙哪儿还敢拒绝啊,这人带着枪呢!赶紧接了,说了声谢谢跑了。
香槟坐在柜台上歪着头看妙妙,不知道她又怎么了。
妙妙快速跑到了巷子口,冲到奶茶店门口要奶茶,边掏出电话,给跟他们很熟的那个民警小吴打电话,让他快带着警察们来啊,这里有个人找洛才秦,他有枪!
小吴一听有枪惊出一身汗来,赶紧向上级反映。
几个刑警全副武装找了三辆警车出动……抓贼来了。他们准备一会儿看看情况,要是真是流窜犯还带着武器,那得赶紧请求特警支援。
妙妙在奶茶摊前等。
画廊门口,那大叔还有些纳闷,“奶茶摊很远么?小姑娘去那么久?”
阿姨笑着摇摇头,问,“唉,你是不是公安啊?”
大叔一愣,拍了拍腿,“阿姨好眼光啊。”
“哈哈。”阿姨笑着摆手,“我儿子以前不听话,总跟警察打交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以前不听话,那就是现在学好了?”
“是呀。”阿姨颇为自豪,“他也跟才秦一样画画的,出国了,那个学校是最好的学校嘞。”
“这好。”大叔点头,“阿姨叫我小蔡吧,我叫蔡友斌,是刑警队的。”
两人正说这话,突然就听到巷子口警笛声大作,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妙妙战战兢兢拿着奶茶跟在小吴身后,就怕一会儿枪战打着阿姨和香槟。
刑警队几个拿着枪走在前面,刚喊了一声“不许动”……就都愣住了。
阿姨惊得睁大了眼睛,香槟赶紧从柜台上跳下去蹲到凳子上,探出半个脑袋看。
“唉。”蔡友斌对众警员一瞪眼,“收起来,别吓着阿姨。”
前面几个刑警赶紧将枪收了,对他敬礼,“总队长!”
妙妙一愣。
小吴扶额,压低声对妙妙说,“小姐你真行啊,他是刑警队的总队长,我要是饭碗丢了你收我给你打工吧。”
……
“哈哈哈……”打发走了那群刑警,蔡友斌听到小吴说妙妙报案的事情,乐得哈哈大笑。
阿姨在一旁帮着解释,因为之前洛才秦遇到的麻烦不少,所以妙妙肯定是怕有人找麻烦,所以才误报了警的。
蔡友斌倒是没在意,“不要紧,小姑娘很机警么,是洛才秦的对象?”
“不是。”妙妙赶紧摇头,“就是邻居。”说着,用热水将奶茶热了一下给了蔡友斌。又给了阿姨一杯,妙妙抱着香槟在门口坐了问,“刑警总队长很大的官儿了吧?找洛才秦?”
“是这么回事。”蔡友斌给妙妙解释了一下他的来意。
原来他们在查一件情杀案的时候,引出了一桩贪腐案,抓出一个官员。这官员背后牵扯很大,要抓大鱼就得撬开他的嘴是。
这官员现在被刑拘,他收受的贿赂大都藏起来了。所以有恃无恐要死牙不说。所以要把全部金额都找出来,足够判他死刑了,他怕了就肯招供了……而据他们知道,那人收的贿赂里有一张洛才秦画的画。
所以蔡友斌想找洛才秦将那张画再画出来,好讹那官员说出实话。
妙妙点头,“这主意不错啊!”
蔡友斌喝着奶茶夸妙妙,“你这个奶茶报警的主意也不错啊。”
闹了妙妙个大红脸。
中午洛才秦回来,听了蔡友斌的来意立刻答应帮忙,还问,“那人如果喜欢收集艺术品,应该还有其他的画吧?”
蔡友斌给洛才秦看了张单子,洛才秦除了给他画自己那张,还给他临了三张其他的。
蔡友斌拿着画跟原画照片一比,一般无二!一时吃惊的说不上话来,“好小子啊,你这脑袋是人工智能的吧?”
妙妙悄悄跟他说,“他画的人民币和真的一样。”
“这可不好啊!”蔡友斌赶紧摇头。
晚饭前蔡友斌离去,答应真破了案一定请他吃饭。
阿姨绘声绘色给洛才秦讲刚刚妙妙乌龙报警抓刑警队长的事儿,逗得洛才秦哈哈大笑。妙妙皱着鼻子生闷气,生日闹出这么大的乌龙,丢死人了哦。
洛才秦进屋后又出来,突然问妙妙,“花挺好看。”
妙妙眨眨眼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箱子口停下了一辆车——邹少东的。
果然,邹少东拿着个包装好看的盒子下来,走到妙妙的店铺门前,盒子给她,看了看她那身有些孩子气的风衣,笑。
妙妙郁闷。
“手好了?”邹少东问洛才秦。
“嗯。”洛才秦答应一声,却是留意着妙妙桌上的礼品盒子以及那一瓶花。
“生日快乐。”邹少东对妙妙说,“吃饭去么?买个蛋糕给你庆祝下?”
“妙妙!”
邹少东话刚说完,就见张菲菲跑来了,手里提着个蛋糕,看到门口邹少东站着不禁撇了撇嘴。心说,动作真快啊,本小姐打的来的都赶不上你!
“不去了。”妙妙摇头拒绝邹少东,“我和菲菲说好了庆祝的。”
“要不然一起去?”邹少东提议,边问洛才秦,“你也去么?今天妙妙生日。”
“哦……”洛才秦点头。
邹少东指了指车子,“我订了包厢,一起去?”
见妙妙犹豫。
邹少东笑了,“你不会想一辈子都不理睬我吧?”
“没有。”妙妙心说不做情人,做普通朋友一起去庆祝个生日会也无所谓,干嘛总是很在意他似的,抬头看洛才秦,“你也去的哦?”
“嗯。”洛才秦点点头,低头看了看妙妙,微笑,“生日快乐。”
妙妙让他的眼神晃了一下,赶紧低头拉着菲菲走了,拽着香槟。
邹少东和洛才秦一起走在后面,聊画廊的事情,相处很绅士、也很成熟。
先坐进了后车座,妙妙就听菲菲有些失望地说,“唉,男人太理智了其实也无趣,争风吃醋什么的虽然很幼稚,不过也很有爱啊。”
15. 总有先后
生日宴会什么的,因为都不是小孩子了,所以闹得不算厉害,就是实实在在吃吃喝喝而已。期间妙妙和菲菲细细碎碎聊天,洛才秦和邹少东则是自顾自谈论起画廊投资的事情。
洛才秦似乎有意思要投资一个自己的画廊,原先那里就用来做单纯的工作室,不再对外卖东西了,省的总被打扰。
临近九点半那会儿,菲菲接着了廉凯的电话,要午夜场看电影,所以先撤了。妙妙提着打包的饭菜和剩下的半个蛋糕,准备回家了。
邹少东想开车送她,不过妙妙说要走路,不然晚上吃那么多回去就睡觉,可能会胖。邹少东也没强求,开车回公司了,洛才秦送妙妙。
“我帮你拿吧。”洛才秦见妙妙拿着个方形的蛋糕盒子还有一袋子打包的菜,笨手笨脚的,就伸手要帮他。
“唉,不行,我四肢健全,不能欺负你个大病初愈的。”
“不就是骨折么。”洛才秦双手插兜在一旁摇头。
两人又走了一阵,妙妙忽然觉得有些尴尬,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洛才秦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在一旁走……气氛似乎不太对劲,前两天碰到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呢。
“咳咳。”洛才秦轻轻咳嗽了一声。
“你的画廊要搬家啊?”妙妙赶紧问,觉得冷场不太好。
“嗯……画放在那里不太安全,所以我准备弄个像样点的画廊,方便买卖。”说着,洛才秦补充了一句,“不过原来那儿我不搬走,用来做工作室。”
“哦。”妙妙听着,似乎洛才秦强调了一下“不搬走”三个字。
又往回走了一阵,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感觉却像是拉链吊扣了一样……不像之前那样能合拢到一起去,都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小区门口,妙妙见正好有的士经过,就帮着洛才秦招手拦住了。
“送你进去吧。”
“不用。”妙妙笑眯眯将他往车子里推,“快回去吧,晚上这儿叫车不容易。”
洛才秦上了车,对妙妙招招手。
吴妙就跑了。
呼……
洛才秦叹了口气,这下可有趣,阿公的祭日连着妙妙的生日……想着摇摇头,就听司机突然说,“小伙子怎么没精打采的,跟女朋友吵架啦?”
“没。”洛才秦摇了摇头。
“年轻人么,谈恋爱是这样的。”司机嘴还挺碎,“男孩子大方点,平时送点花啊说说好话,女孩子很好哄的。”
洛才秦失笑,不过司机的话却是让他脑中过了一下……送花?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想了想,拿出了手机,给邹少东打了个电话。
“喂?”邹少东见是洛才秦打来的,有些意外。
“早上你给妙妙送花了么?”
……
邹少东似乎愣了愣,“没。”接着又问,“那花不是你送的……”
洛才秦挂了电话,“司机,开回去!”
司机一愣。
“快快,调头!”洛才秦急。
“单行道啊这里是!”
“又没人。”洛才秦扒着座椅,“快些!被罚了我给你赔!”
司机没办法,只好急刹车调头,回妙妙的小区。
……
妙妙家小区还挺大的,她拿着大包小包晃晃悠悠往前走,就见在离开自家单元不远处的花坛边路灯下,坐着一个人,手上捧着一捧花。
妙妙笑了笑,可能是在等女朋友吧……女朋友男朋友啊……
她也没在意,绕过去往前走,却见那人突然站了起来,冲到她面前。
妙妙惊了一跳,睁大了眼睛看他,就见是个个子高高的男生,可能是个大学生?看着很年轻,只是给人感觉不太好,有些阴郁。他一脸高兴滴对妙妙说,“我等你好久了!”
妙妙一愣,往后退了退,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想当年上高中上大学,邹少东将她身边的男人都“赶尽杀绝”了,毕业后又一直宅着,不可能认识这种陌生人。
“你是谁啊?”妙妙皱眉往旁边绕,“认错人了吧。”
“妙妙!”那男生将花一把塞进妙妙手里,“我注意你很久了,你跟我交往吧!”
妙妙张大了嘴盯着他看,心说,哎呀,本小姐今年是犯桃花还是怎么的?连这种事情都能遇得到?
“你是谁啊?”妙妙先甩甩头不确定地问,“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叫陆琛,我去你店里买过东西,你给过我暗示的!”男生有些激动,“而且今早你也收下我的花和心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追你了?!”
“哈?”妙妙听得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说啊,我不认识你,什么暗示不暗示的。”说完就要走。
那陆琛赶紧伸手拉住妙妙,妙妙一看到他动手了,惊得大叫了起来,“你干嘛呀!走开!”
“妙妙,我喜欢你!”
“我不认识你。”妙妙要跑。
“妙妙!”陆琛拉着妙妙的胳膊要往怀里带。
“啊!”吴妙大叫,拿着手里的饭菜蛋糕一通砸,大骂,“变态啊,走开!”
“你明明说你喜欢我的!”
“我哪有说过,救命啊!”
吴妙一叫,这毕竟是小区有很多人,好几家都打开窗户往外看。
陆琛赶紧要捂住妙妙的嘴巴不让她叫,妙妙被吓着了也爆发出潜力来,又是叫又是打,那陆琛起先只是想抓着吴妙,后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只是抵挡……吴妙甩了他一身的饭菜和蛋糕。
这时候,就见远处有人飞快跑来,见这边情况,喊了一声,“喂!你干什么!”
妙妙一听声音,就转眼看过去,果然见跑来的是洛才秦……那一瞬间的感觉,妙妙突然领悟了为什么每次英雄救美的狗血情节后,美人都会对英雄动心,真是救星啊。
她赶紧扔了东西朝洛才秦那儿跑,而那个陆琛看到有人来了,转身就逃了……
“妙妙!”洛才秦将妙妙搂过去,见她情绪激动不过没受伤,赶紧轻轻拍她背,“没事了。”
妙妙显然惊吓过度,洛才秦见那人跑远了,皱眉……没抓住他就还有隐患,不过妙妙没事最重要。
“在哭啊?”过了好一会儿,洛才秦看了看怀里的妙妙。
“才没。”妙妙还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擦擦脸,抹了自己一脸蛋糕。
洛才秦伸手帮她把脸擦干净,“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起早上的花,后来打了个电话问邹少东,他说不是他送的。”
“哦。”妙妙抽了抽鼻子,“那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说我暗示他了,让他追什么的。”
洛才秦给她擦干净脸,“你讨人喜欢么,有人追还不好?”
“去。”妙妙踹了他一脚,洛才秦笑问她,“要再搂一会儿,还是回家了?”
妙妙才明白过来,有些尴尬地往后退了退,洛才秦单手搂着她肩膀,带她回家了。
吴妈妈见妙妙一身汤还一身蛋糕,吓了一跳。洛才秦进屋说了一下情况,妙妙则是上楼洗澡去了。
“那个是什么人啊?”吴爸爸听了可担心。
“哎呀,早说了一个女孩子家开店不好的!”吴妈妈责怪自家老伴儿,“就你宠的,说什么都答应。”
“小孩子自己创业不好么?你就知道考个公务员捧铁饭碗,累得要死拿钱少,还总办公室斗争,咱们闺女老实你不知道啊!”
“你。”吴妈妈跺脚,“那你说怎么办啊?这次幸好才秦机警,万一下次没人在……”
吴爸爸听着心惊肉跳的,也觉得这工作是有隐患。
这时候,洛才秦的电话响了,是邹少东打来的,他刚刚赶到小区里,就看到地上有蛋糕和饭菜。
洛才秦听得出邹少东有些紧张,就道,“妙妙没事,不过那人跑了,我在她家商量对策呢,你来么?”
“好的。”邹少东挂了电话,找个地方停了车,也上楼。
妙妙洗完了澡,穿着夹棉睡衣,托着个拖鞋跑下楼,睡衣上一个大大的机器猫。
邹少东有些无奈,这挑衣服的品味还真是小孩子气。
“妙妙啊。”吴妈妈伸手搂住妙妙先拍了拍,“听话啊,别去开小店了,咱们找个舒服点的工作做。”
妙妙一听就不高兴了,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个最轻松了,再说跟工作有什么关系。”
“可是现在叫变态给缠住了啊!”吴妈妈认真说,“你好歹也是正经大学毕业的!干嘛去开小店。”说着问邹少东,“少东啊,你那儿有工作给妙妙做么?”
“当然有了。”邹少东挑眉,“我一直想让妙妙来做助理,不过她不肯啊。”
“你给多少工资啊?”吴妈妈还亲兄弟明算账,正经研究了起来。
吴妙急了,“妈,我就喜欢开小店,不想去公司上班。”说着,往她爸身边一坐,拽拽老爸袖子,让他说两句。
吴爸爸本能地开口要帮着妙妙说话,被吴妈妈一眼瞪过来,就闭了嘴,毕竟只有一个闺女,整天一个人坐在店里也是挺不让人放心的。
“工作还是看妙妙喜欢吧。”洛才秦开口,“当务之急是抓住那个人……他既然连你们家住址都知道了,换工作也没用,总不能搬家吧。”
众人都点头,觉得有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邹少东问妙妙。
“他说我暗示他了什么的。”妙妙想了想,刚刚太激动了没听明白,光顾着叫了,“哦,他还说他叫陆琛。”
“陆琛……”
邹少东说着,电话响了起来,他本来是约了人谈正经事的,这回迟到了,对方客户催。吴爸爸说工作要紧,让邹少东先走,别耽误正事,妙妙这里,大家慢慢想办法,总之这次没事就是万幸了。
邹少东看了看吴妙又看了看洛才秦,最终点点头,站起来匆匆走了。
妙妙上楼去了,吴妈妈让洛才秦上去陪她,自己和老头子在下面商量对策。
等两人都上楼了,吴妈妈拽住吴爸爸的胳膊,小声说,“唉,小秦肯定对咱家妙妙有意思。”
吴爸爸看了看楼上,倒是也满意,“不过丫头不上心啊,看着也没太亲密。”
“咱们不如多制造点机会给他们?”吴妈妈笑问,“要不然我改天问问小秦?”
吴爸爸想了想,倒也是这么回事,就点头答应。
妙妙坐在屋里的懒人沙发上摸香槟,洛才秦走了过去,往她身边一坐,“怎么了?”
“我不想去公司上班。”妙妙嘀咕了一声,“小店挺好的,那里人来人往热闹。”
“那就继续开店。”
“会碰到变态。”妙妙皱了皱鼻子。
“我可以送你啊。”
“嗯?”妙妙不解地看着洛才秦,“送?”
“反正你也不存在迟到不迟到的困扰,每天早上醒了发个短信给我,我来接你,下班咱们一起走,我送你回来……我可以去买辆车,这样就方便了。”
“不……不用了吧。”妙妙狐疑地看洛才秦,“怪麻烦的。”
“我不觉得麻烦。”洛才秦伸手捏了捏香槟的耳朵,“我每天能看到你,比较开心。”
妙妙耳朵发热,捏住香槟的尾巴,“唔……”
“你明白我意思么?”洛才秦也不客气,知道妙妙属蜗牛的会缩进壳里去,就来了个紧追不舍。
“啊?”
果然,妙妙傻呵呵睁大了眼睛看他,她不明白这意思是哪个意思。
洛才秦倒是满意地笑了,点点头,“嗯,看来明白了。”
妙妙脸通红,这是什么状况?!
楼梯口,本来想上楼来的吴爸爸吴妈妈可是高兴坏了,两人蹑手蹑脚下去,行!有一个开窍了就成!
16. 很艺术的流氓
洛才秦说的够清楚明白后就心安理得地走了,留下妙妙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外加纠结。
半夜,张菲菲回来时在楼下听到了妙妙爸妈说起跟踪者的事情,也是受惊非小,赶紧冲上楼来看妙妙有没有出事。
“妙妙!”菲菲上来一把搂住,“你被变态跟踪啊?廉凯那个死东西非要看午夜场,早知道陪你一起回来了,本小姐打残他!”
妙妙看了看她,也没乐,好像很困扰。
“喂,丫头你怎么了?”菲菲小声问,“不是被那变态占便宜了吧?”
“没有。”妙妙烦闷地摇头,“刚刚……洛才秦说了些很奇怪的话。”
“他说什么了?”菲菲盘腿坐好,“哎呀,你别说还多亏了他有脑子,我可是头一次发现有人能把邹少东的份儿抢成这样子。”
“什么意思啊?”妙妙不解地看她。
“你不觉得么?”菲菲拽过香槟翻过身给它揉肚子,“以前追你那些男生,跟邹少东往一块儿一站,都跟棵葱似的,可是洛才秦呢?!不止不比他差还抢他风头!邹少东闷骚不过太傲慢,洛才秦闷骚却很随和,直接就拿下你。”
“不晓得你说什么。”妙妙缩在沙发里郁闷,“那我怎么办?”
“跟他谈呗!”菲菲一下子窜起来,“多好的男人啊,你都多少久没谈恋爱了?凭什么为他邹少东孤独终老啊!还是你……”菲菲说着,眯着眼睛看喵喵,“你对邹少东余情未了?”
“哦,这个没有!绝对没有!”妙妙坚决摇头。
“那不就得了。”张菲菲起身洗漱,怂恿道,“就试着来一来么,你看你都为他冒了几次险了?说对他一点儿意思没有,你自个儿都不信。”
菲菲哼着歌跑去洗澡了,留下妙妙想心思,继续纠结。
次日早晨。
妙妙起床后,就听到楼下有说笑的声音,叼着牙刷跑出去一看,惊得缩了回来。
“干嘛呀?”菲菲打着哈欠梳头。
“洛才秦来了。”
“哦?”菲菲来兴致了,“来做护花使者啦!”她打开房门对楼下喊,“洛才秦!带早饭没!早饭是追女必备道具!”
妙妙见她又发疯了赶紧将她拉回来,不过楼下吴爸爸和吴妈妈的笑声已经传上来了,妙妙站在洗手间里郁闷,怎么下去啊。
硬着头皮换了衣服下去吃饭。
洛才秦还正经给带了生煎包子,妙妙吃完后,就毫无反抗地让他领走了。
下楼,洛才秦还是那辆山地车,“车子我下午去买,一起去吧?”
妙妙摇头,“干嘛特地买车子啊,自行车挺好啊,低碳又环保。”
“低碳是不错,不过再几个月香槟就该重得你抱不动了。”说着,上车,让妙妙坐上去。
出行顺利,只不过到十字路口时,两人撞了个交警……
只因为香槟瞅见只白松狮,可能还是只母的吧,就冲着人家直叫,妙妙包不住它了,洛才秦车子一歪,直撞装上交警了。
那交警还挺逗,乐呵呵看两人,“你俩真行啊,大早上的超载我都不说你们了,还敢撞我来?”说着,捏了香槟一把。
香槟对他大摇尾巴,亲热劲儿让妙妙和洛才秦下意识地再次打量那交警——是个老爷们儿没错啊,还以为大姑娘呢,这么招香槟喜欢。
“我妈说你找了个不错的主人,原来是这俩啊。”那交警自顾自和香槟说起话来……原来,这交警竟然是风波宠物店老板娘的儿子。
“老板娘那么大儿子啊?”妙妙赶紧想跟他讨个近乎,“真有缘啊。”
“哈哈,是啊。”交警哈哈大笑,伸手一挥,“所以罚款五十!”
……
交了罚款,两人也不敢骑车了,妙妙牵着香槟,洛才秦单手推着车,两人肩并肩走着,还没走两步,洛才秦就说,“看红灯。”
妙妙左右转,心说哪儿有红灯啊。
洛才秦一把抓住了妙妙的手,“我领着你安全些。”
妙妙来气,不过也不好意思挣开,大街上的拉拉扯扯多难看啊?于是大街上所有的路人都有些羡慕地看着这对人行道上的小情人,推着自行车牵着狗,优哉游哉……在这个大家都着急赶时间的大都市里。
“昨天那人叫陆琛?”为了不让妙妙尴尬,洛才秦就问,“能不能记起些什么来?”
妙妙昨晚上除了想洛才秦就是想陆琛了,可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暗示过那个人,都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他……陆琛?
“琛……”妙妙突然一拍脑袋,“哎呀,我知道他怎么知道我生日的了!”
到了巷子开店门,妙妙从进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电脑,果然,就看到QQ一个劲地闪啊闪,点开一看,说话的人名字叫“琛行无忌”,留言全部是,“我爱你”。
吴妙气得不行。
“这人是谁啊?”洛才秦好奇。
“这个琛行无忌的QQ号是一个我进货的阿姨给我的,说是他儿子的Q号,我在她那里专门进文具的,她有新品都一定会通知我!我去了好几次了,有时候是看到过有个人在她小铺子里。阿姨说是他儿子,不过他总是坐在帘子后面的房间里,所以我没看仔细过,听他们的对话,我还以为是个中学生。”
“那他怎么说你暗示过他?”洛才秦不明白了。
“我想……可能是她妈妈总说他不懂事什么的,我帮着说过好话,类似这个年纪的男生大多这样,只要不出去闯祸就很好了之类,谁知道他会这么误会啊。”
洛才秦有些无力地看了她良久,“叫你当圣母。”
妙妙抬脚就踹,“你才圣母,你圣公!“
“那咱俩一公一母正好相配。”洛才秦让她踹了,嘴上还占便宜,“打是亲骂是爱,心疼拿脚踹!”
妙妙激灵了一把,抬头看洛才秦嬉皮笑脸的觉得晃眼睛,这还是那个大才子洛才秦么?伸手摸摸鼻子。
“你一般摸下巴、摸耳朵摸居多,很少看见你摸鼻子。”洛才秦在一旁分析,“都说鼻子是海绵体,只要人一紧张就会痒,所以人不自在、尴尬、害羞,等时候都容易下意识地摸鼻子,你是哪种?嗯?”
妙妙是个老实人,洛才秦自来熟,说了追就真的追上了,妙妙叫他搞得一愣一愣的不晓得如何是好。
用张菲菲的话说,洛才秦是个狠茬儿,虽然表面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个十足的多面手,用来对付妙妙这样的老实丫头实在是绰绰有余!而且他最精明之处就是将妙妙的性格完全摸透了,避开了妙妙最不喜欢的那一块儿,然后对着她能接受的那一块儿狠命调戏,于是妙妙被攻陷是迟早的事情。
妙妙让洛才秦磨得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这人也是,自己还没答复呢,他就按照男女朋友那样来相处了。
不过妙妙先不管这些,坐下,对着电脑啪啦啪啦按了几下,一拍手,“解决!”
洛才秦吃惊地凑过来,“这么快就解决啊?”
“他以后再不敢来找我了。”妙妙笑眯眯说着。
洛才秦想了想,“哦……你是不是说,他再敢来找你你就告诉他妈妈,让他妈妈打他一顿?”
“嗯。”妙妙乐了,“他最怕他妈,还一直求我别告诉他妈,不然他要挨打的。”
“这样就解决了?”洛才秦觉得这变态来得快去得也快,倒是给自己好好提了把醒,干脆结婚请他喝喜酒好了。
妙妙捧着茶杯,“他可能有些智力发育不完全,算了,反正是小孩子,我昨天也砸了他一身蛋糕。”
洛才秦靠在她身边的柜台上面,挨妙妙挺近,“中午吃什么?下午别开店了,咱们吃了饭去买车然后去看个电影什么的?”
妙妙斜了他一眼,“我好几天没好好做生意了。”
“反正够吃够喝就行了呗,要不然你让我养你。”说着,伸手捏了捏香槟的耳朵,“嫁妆什么都不要,就要香槟!”妙妙伸手拿书砸他,“你娶香槟好了!”
洛才秦挨了打也不恼……“那我要是娶香槟你做陪嫁么?反正都是我的,没问题。”
妙妙气坏了,洛才秦这算本性显露还是基因突变了?好好的艺术小青年怎么就突然变成流氓了。
两人正闹着,就听炒面阿姨小声乐了。
转眼望过去,就见阿姨点点头,“哎呀,总算说明白了,早该谈恋爱了。”
“是啊阿姨……”洛才秦想跟阿姨汇报一下自己怎么追上妙妙的,让妙妙狠掐了一把——不准胡说八道!
就这样,洛才秦每天往妙妙的小铺跑得更勤了,一来逗香槟,二来逗妙妙。
妙妙的小店最近上新货,买起了毛毛围巾和毛毛耳罩……才发现原来女孩儿还真都差不多,毛茸茸的东西喜欢的人很多。妙妙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该和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一样,谈个恋爱了呢。
这样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洛才秦车子取来了,每天还是准时接送妙妙来开店,洛爸爸送菜开始送两份,休息日约着吴爸爸去钓鱼。洛妈妈和吴妈妈更离谱,一起逛街买衣服还吃遍全城酒店准备订酒席的地方。
……一切发展得速度大大超过妙妙想象,等她终于不再迟钝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用菲菲的话来形容,洛才秦直接用人海战术把妙妙包围了,现在是四面楚歌,连香槟都叛变,现在是看不到洛才秦就无精打采。
妙妙每天双手托着下巴窝在柜台里头发呆——这可办好呢?
星期五下午,张菲菲晃悠来了,一进门就窜过来挨着妙妙说,“妙妙,大八卦,要听么?”
吴妙好奇,当然要听了!
“听说,侯启的正牌女友到公司闹了,要撵走梁小曼!两人在大厅里破口大骂。”
妙妙一听眉头就打皱了,“这种八卦啊?!”
“这种不就是最给力的八卦了么?”菲菲小声说,“听说啊,侯启那女朋友可是背景很厚,这回让梁小曼惹恼了就要将她赶出公司了,侯启没拦着,估计也是觉得她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那小曼呢?现在怎么样?”
菲菲摇头,“不知道,可能走了吧,想一步登天谈何容易的。”
妙妙替她不值起来,“那侯启,也不是个东西啊。”
“早说了他不是好人了!”菲菲戳戳香槟的肚子,“不过梁小曼也不是不知道,上赶着倒贴劝都劝不住。”
正说话呢,洛才秦拿着两杯热腾腾的关东煮进来了,见菲菲也在,就将自己那份给她,他和妙妙吃一份。
“嚯。”菲菲笑眯眯对妙妙使眼色,“哎呀,羡煞旁人。”
“羡煞什么啊。”洛才秦笑着一指菲菲手上的戒指,“哪儿来的?”
妙妙也发现了,好闪哦。
“哼哼。”菲菲颇得意,“NO.1先生发现后头的NO.N都很有竞争力,所以先下手为强了。”
妙妙和洛才秦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啊,廉凯那花花公子真让菲菲给制住了。
正研究一会儿上哪儿过周末呢,妙妙电话就响了,接通一听,是自家老妈,急得跟什么似的,“妙妙,了不得了你表姐自杀了。”
“什么?”妙妙蹦了起来,“那人呢?”
“在医院洗胃呢,哎呀你姨妈也不行了。”吴妈妈着急,“你来帮帮忙。”
“哦,好。”吴妙挂了电话跟洛才秦和张菲菲一说,菲菲就皱眉,“她这是干嘛啊!”
“先去医院吧。”洛才秦开车,载着妙妙和菲菲去了医院。
医院里头,众人刚到手术室门口就看到吴妈妈扶着姨妈劝,姨妈则是哭天抢地。
妙妙过去问怎么了,为什么想不开,姨妈就将手上一封遗书给妙妙看。
遗书上写着被人侯启玩弄利用,活不下去了,命不好,没什么意思之类的一大堆话……
菲菲气恼,“有病啊,为个贱男人丢下老妈自杀!死了算了!”妙妙赶忙扒拉她,菲菲也知道自己说气话了,小曼的妈还在呢。
洛才秦盯着信看了看,突然问,“梁小曼是左撇子么?”
众人都一愣,姨妈摇头,“没有啊,小曼使右手。”
“这遗书左撇子写的。”洛才秦指给妙妙看,“你看,写的时候有擦痕,而且是从右往左擦,有梁小曼平时写东西的笔迹比对下么?”
这时候,手术室大门打开了,有医生出来,众人赶紧围上去问。
医生说万幸发现得早,小曼没事,不过有个地方他觉得奇怪。
“我们发现梁小曼血液里的酒精浓度超标了,这种酒精含量足以叫人一醉不起,而药呢,又是之后吃进去的,吃了很多很多……”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医生。
“医生……你的意思是,她醉倒后,被塞进了药?”张菲菲长大了嘴巴,“她不是自杀,该不会有人要杀她啊?!”
医生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我建议你们报警。”
17. 坏女人
梁小曼转入了加护病房,这次真当是玩儿大了,差点小命不保。妙妙和菲菲进去陪她,姨妈顾着哭,吴妈妈也说不明白,所以洛才秦帮着报了警……没多久,吴家的亲戚,就连邹少东等等都赶来了,警察也来了。
若是说梁小曼真的自杀,没成功,那么众亲戚可能也就算了,这孩子不懂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这会儿是有人要她的命,那可就不一样了,众人都炸开了锅了,第一个怀疑的能是谁?!自然是侯启。
说来也巧了,来调查的正是蔡友斌。
“亲自出马啊?”洛才秦上次帮蔡友斌破了案,两人早就熟了,所以说话不见外。
蔡友斌见洛才秦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问他,“小子,猜着什么了?”
洛才秦笑了笑,“你们是不是查侯启呢,觉得梁小曼是知道了什么,侯启才杀她灭口?”
蔡友斌点点头,“嗯……差不多。”
“跟侯启没关系?”洛才秦纳闷了。
“啧……怎么说呢。”蔡友斌给洛才秦解释了一下,“侯启的确是有些商业炒作啊,投机之类的小问题,不过基本身家清白,倒是他那个未婚妻……”
“我知道梁小曼之前和他未婚妻吵过一架。”张菲菲拉着妙妙跑过来反映情况,“女人为了抢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蔡友斌让她逗乐了,“呵呵,他未婚妻叫钱丽,家里头有些涉黑的背景,跟我在查的案子有牵连,反正这里头盘根错节不是你们闹得明白的,梁小曼要是醒了我得好好问问她。”
众人都点头。
邹少东见情况乱糟糟的,也不想多问,梁小曼没死就行了呗,不过比起妙妙他们来,邹少东可能更了解梁小曼一些,这个女人肯自杀?除非太阳从西边升上来,里头肯定有什么……另外,众人都觉得梁小曼是被人害,邹少东则有些不同的看法,指不定怎么回事呢。
本想找妙妙他们聊聊,转回头,却看见妙妙站在窗边和洛才秦说话,洛才秦单手搭着她肩膀,笑着低头侧耳听她说话,两人显得异常亲密。
妙妙家所有亲戚可都在这儿呢,一看到此情此景立刻激动了——妙妙有男朋友了!
众人纷纷询问情况,吴妈妈就把洛才秦夸了个天上有地下无,众亲戚看着洛才秦相貌堂堂,听说还年轻有为,都是甚满意。赶巧了妙妙还有个表哥是个记者,一听洛才秦立马来劲了。再加上洛才秦会来事儿啊,用菲菲的话说那可是个人见人爱的主,几句话将长辈晚辈们都哄得顺心……这会儿众人差不多都将梁小曼忘了,光顾着给妙妙的新男朋友相面。
妙妙站在一旁贼郁闷,菲菲则是挺高兴地对她眨眼睛——看吧!家长关都过了,这叫天意!
妙妙望了望天,觉得这里闹得慌,就到医院走廊里头的自动贩卖机前头,买罐饮料喝。
这时候,邹少东走了过来,也买饮料,边很随意地问妙妙,“和洛才秦谈上了?”
妙妙皱皱眉,每次她谈个恋爱什么的,邹少东都要冷嘲热讽一番,知道他这次必定又要有什么说道了,就一扬脸,梗着脖子看他,“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问问。”邹少东打开饮料,“洛才秦还是很不错。”说完,摸了一把妙妙的脑袋,转身走了。
妙妙拿着灌装饮料在原地愣了——就这样了?那么简单啊?
正纳闷呢,妙妙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眼看过去,就见是个穿着黑色套裙,黑高跟鞋的女人。妙妙眨眨眼,哎呀,这个就是所谓的御姐吧?
她也没太在意,那女的就走到了她身边,往远处手术室门口闹哄哄的人群看了看,问吴妙,“梁小曼,是在这里做手术么?”
妙妙点点头,“嗯,是啊。”
女人拿下墨镜,妙妙看了一眼——没有想象中的好看,不过也还可以了,梁小曼更漂亮些。
“你是梁小曼的亲戚么?”女人低声问。
“嗯……我是他表妹。”妙妙点点头。
女人很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妙妙,笑道,“她家里还有你这么老实巴交的小孩儿?”
妙妙眯起眼睛——想找茬么?!
“你帮我带个话给她。”黑衣女人挑起嘴角,笑容很淡,“做人要留有余地,凡事别太绝了,别人的今天,可能就是她的明天。”说完,又对妙妙笑了笑,戴上墨镜转身走了。
妙妙站在原地傻眼,心说——什么状况?
正在纳闷呢,身后让人捏了一把脖子。
“哎呀……”妙妙伸手捂住仰起脸看,是洛才秦在身后呢。
“什么人啊?”洛才秦看着那个黑衣女人往远处走,“那双高跟鞋是鞋子啊还是凶器啊……这根细的。”
妙妙看了看他,抬腿狠狠踩一脚。
“嘶……”洛才秦无奈看她,“干嘛踩我?”
“让你来帮忙的,谁让你来见家长的。”妙妙伸手掐他,“这会儿全世界都知道了,以后要是不算了呢,多尴尬?”
“妙妙……”洛才秦揉着被妙妙掐到的地方,吃惊看她,“以后不算……也就是现在算了!”
妙妙没法子了,洛才秦这人的思考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脸皮死厚!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以前觉得他是个老实人呢还……
“你讨厌死了。”妙妙转身走,洛才秦拦着她,“唉,等等。”
“干嘛?”
“在这儿聊会儿,那里人多。”洛才秦搂着妙妙到窗边站着往楼下看风景,就见刚刚那个黑衣的女人走出了医院。门口有一辆黑车等着,一个戴着墨镜保镖模样的人给她打开车门,女人进去,车门关上……车子开走。
“她好像就是钱丽吧。”洛才秦突然说,“我以前见过一次,说实话,她配侯启可惜了。”
妙妙盯着车子看了良久,就跟洛才秦说了,刚刚钱丽让自己带给梁小曼的话。
“有这种事?”洛才秦皱眉想了想,突然笑了,“呵呵,这么看起来,邹少东真是比别人了解梁小曼的为人。”
“什么意思啊?”妙妙不明白。
“邹少东刚刚一来问了情况,就跟我说,梁小曼那人不是那么简单的,若是知道有杀身之祸,早就逃走了,自杀是绝对没可能的,这次事件怎么看都不是很单纯。”
“因为坏人能揣摩坏人的想法!”妙妙小小声说了句气话。
洛才秦乐了,“喂,你干嘛总跟邹少东有仇似的,人不就甩了你么,你现在甩了他,他比你当年可难过多了。“
“哪儿有?!“妙妙不满。
“当真有,邹少东喜欢你可能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不过他这方面反应没我快,又比较爱面子,我不要脸啊,所以抢先了。”洛才秦说得颇得意。
妙妙听了想笑有不明白,不过虽然糊涂,有一点她很清楚,邹少东已经过去式了,她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现在……心思就花在洛才秦身上吧。
洛才秦双手支着窗台,下巴架在妙妙肩膀上望着楼下,就见一辆车子停下,有人下车匆匆往医院赶来。
“侯启也来了,这会儿可是人齐了。”洛才秦啧啧两声。
“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啊?”妙妙不解。
“谁知道呢,管他呢。”洛才秦说着,拉了妙妙回去。
邹少东迎面走出来,就见妙妙和洛才秦手拉着手回来,心情有些复杂。
当年他带着别的女孩儿从妙妙身边经过的时候,妙妙总会低头不说话,那种神情样子颇有些落寞,让邹少东知道妙妙心里一直有自己,所以他很笃定,很安心。可如今妙妙拉着洛才秦从身边擦肩而过,落寞那个变成了自己……妙妙心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换位思考下,原来当年妙妙是这样的心情,感情这种事情果然不能拿来玩,伤人终伤己,出来混,迟早有一天要还的。
邹少东走到电梯口等着电梯,怅然若失说不上,只是有些伤感,只恨年轻那会儿为什么太傲慢,也太自信了……如今依然傲慢,依然自信。只可惜……这世上有很多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没法回头,后悔也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电梯门打开,邹少东抬头,就见一个人迎面从电梯里出来——侯启。
“诶,邹老板。”侯启跟邹少东打招呼。
邹少东点点头。
“小曼怎么样了?”侯启着急。
邹少东仔细地观察他的神情,心中已然有数了,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头,“没什么事情,在加护病房呢。”
“哦……那就好!”侯启似乎松了口气,“我真没想到她那么傻。”
邹少东也没顺着他的意思说什么自杀谋杀的,只是点头,要往电梯里走。
“唉,邹老板。”侯启似乎还有些事情没问清楚,就道,“小曼她真的是自杀么?她这么坚强一个人,怎么做这种傻事?“
邹少东接着摇头,“这个,要等她醒过来之后问她了,总之没事就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
“这倒是。”侯启点头,邹少东离去,懒得理他这块,回去之后,他打电话联系了一下钱丽。
侯启急匆匆跑进了走廊里头。见他来了,菲菲赶紧跑去妙妙身边,“好戏要开始了。”
妙妙斜了她一眼,拽住她胳膊,“别看热闹了,交给警察吧!”说完,将钱丽要带给梁小曼的话告诉了吴妈妈,自己则是拉着菲菲和洛才秦一起别过众亲友走了。
一会儿若是梁小曼醒了,估计还得哭天抢地大闹一回,她才不留在这儿看苦情八点档呢。
……
之后的事情怎么样发展,妙妙他们也没太在意,管他是有什么计划还是真有人要害死梁小曼呢,总之一个巴掌拍不响,梁小曼的确是背了点,但是有今日,也和她自己脱不开关系。
这样一转眼过了几天,菲菲又窜到妙妙店里来了,进门就喊,“大八卦啊!“
妙妙盯着她直乐,“你怎么老有八卦啊?”
“这次真了不得了!”菲菲到了妙妙身边,“你绝对想不到,哎呀……梁小曼是个人物啊,这一定是一个局啊局!”
妙妙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啊?”
“你知道上次的自杀剧后来怎么演的么?”菲菲神神秘秘地问。
妙妙摇头,洛才秦也从隔壁过来了,跟着一起八卦。
“听说呢,梁小曼醒过来后,一口咬定是钱丽要杀她的!”菲菲八卦之血涌动,“而且警察们一查,在梁小曼喝酒的瓶子上、药瓶子上,都有钱丽的指纹啊!”
“钱丽?”洛才秦听着觉得好笑,“她如果真那么有身份背景,为什么要这么蠢自己动手杀人?随便找个人不就行了?而且我觉得灌醉了喂药装自杀这是很笨的法子,还不如买凶撞死她伪装交通事故,或者推她下楼,这样稳妥又有效。”
“喂。”妙妙瞪了他一眼,“你恐怖片看太多了!”
“继续。”洛才秦催促菲菲。
“这边证据确凿啊,警方自然就立案调查钱丽了,据说蓄意谋杀得判个十几二十年的吧!钱丽之前就出境了。而这么巧,钱丽的家族正好前阵子当家人死了,也就是钱丽的老爸。如今钱丽这一跑,权利旁落!侯启持有她爸爸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控股权,现在是大老板了!不过啊,最让人想不到的是,钱丽将自己手上的百分之四十股权给了邹少东,然后钱丽家族的人,还大多视侯启为仇人。”
“邹少东怎么掺和进去了?”妙妙不明白。
“精明啊!”菲菲笑眯眯说,“他估计一眼就看出这里头侯启他们卯足了劲害钱丽,所以跟钱丽谈好了条件,帮她一把最后五五分账呗!还能交个朋友呢。”
洛才秦和妙妙听完后,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问,“那梁小曼呢?”
“呵呵,这才是最有料的地方呢!”菲菲一笑,“梁小曼出院后,直接住进了侯启送给她的别墅,整个广告公司和一座画廊都送给她了……据说钱大大的有了!”
“这还真是铤而走险后一步登天了。”洛才秦摇了摇头,“钱丽不会善罢甘休吧?”
“不知道,不过这种女人,就这么得罪了肯定后患无穷的!”菲菲啧啧两声,“看吧,生活比任何八点档都狗血!”
洛才秦失笑,“都赶上商战片了,可能梁小曼和侯启一开始就是假的,只是为了夺钱家的财产。可没想到为他人作嫁衣裳,这回最聪明捞得最多的是邹少东。”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菲菲笑嘻嘻,这次我也赚翻咯!邹少东把整个广告公司都给我管了,公司还要扩大规模,刘怡也管好几家画廊呢!”
“恭喜恭喜。”洛才秦笑着跟她碰杯子,“总算能一展所长了。”
“那是!”菲菲要请客吃饭。
妙妙忽然想起那天钱丽要她带的话,吴妈妈说已经告诉小曼了,可梁小曼听后只是冷笑了一声,回了句,“我自然知道。”
妙妙这回终于明白,为什么昨晚她爸突然感慨地跟她说“妙妙,要做好女人,别做坏女人……”
这好女人和坏女人,还真是很难说清楚……
18. 突然造访
八卦对于当事人来说可能是一场煎熬,但对于听八卦的人来说,不过是转头就忘的事情。
梁小曼那场风波一转眼就平息了,张菲菲投入了忙碌的工作当中,最近连周六周日都要加班,晚上又要和廉凯去约会。
幸好……妙妙不会寂寞,因为洛才秦一直粘着。
妙妙事实上没谈过恋爱,邹少东和她谈那会儿就三天。第一天,妙妙觉得是不是真的呀?第二天,她觉得,可能是真的!第三天,刚刚肯定是真的的时候,邹少东就跟她说结束了。
而洛才秦这次,妙妙的状态反了反,第一天,妙妙觉得不是真的吧?洛才秦说是真的!第二天,妙妙觉得莫非真是真的?洛才秦点头,真的是真的!第三天,妙妙告诫自己,小心是假的!洛才秦还在一个劲说,是真的!真的!真的!
最后妙妙不问了,洛才秦每天都证明给她看,是真的……于是,妙妙享受了一把让人追的感觉,还蛮爽。 不过两人现在的关系,明眼人一看就是男女朋友,洛才秦路线明确,妙妙糊里糊涂被套牢。
这天周二,一般周二总是比较冷清的,所以妙妙每个周二都要算账和盘点。
一大早,洛才秦送妙妙来开了店后,就跑出去办事了,说是中午接她吃饭去。
“妙妙。”
妙妙正忙着算账呢,就听到有人叫,抬头……只见梁小曼穿着好看的高档定制时装,手里拿着一个超级贵的包包,站在门口。妙妙见过很多杂志上登过,女明星们用过那个包,虽然她觉得真的不怎么好看。
梁小曼袅袅婷婷地走了进啦,身上一股高档香水的味道。
“你身体好啦?”妙妙见她气色不错,就问了一句。
“嗯。”梁小曼往椅子上一靠,见妙妙傻站着看她,就道,“还不倒茶。”
妙妙差点说出句“奴婢遵命”来,看这派头!啧啧……
饮水机就在手边,妙妙拿出了纸杯来。
“你让我喝白水啊?”小曼佯装不高兴。
妙妙眨眨眼,伸手进零食盒子里翻了翻,没有茶叶包了,就给梁小曼泡了杯阿华田。
小曼被她逗得直乐,接过来喝一口,“……甜死了。”
妙妙嘴角抽了抽,心说你究竟来干嘛?!
“听说你和洛才秦在谈恋爱?”梁小曼将杯子放到一旁,“真行啊,连邹少东都甩,不过洛才秦的确比邹少东好,单单做情人的话。”
“我跟你说过啦,邹少东高中那会儿就把我甩了。”妙妙不高兴,旧事重提来做什么,提起来就上火!
梁小曼眯着眼睛过来掐了她一把,“看把你得瑟的,我就不明白你哪儿好,傻乎乎的,果然女人不傻男人不爱么?”
“哪有。”妙妙揉揉胳膊,见小曼手腕子上有一条漂亮的钻石手链,只不过手腕子细得有些叫人无语,忍不住问,“你怎么瘦成这样啊?有钱买衣服没钱吃饭啊。”
“我现在做影视和服装,整天面对的都是些美女模特儿。”梁小曼耸耸肩,“我可不想被人笑黄脸婆!对了,你想不想来我那里帮忙?我给你好价钱。”
妙妙赶紧摇头——算了吧!
“你啊,没一点儿上进心。”梁小曼伸手戳妙妙的脑门。
妙妙伸手揉着脑袋,纳闷这梁小曼究竟干嘛来了,要说显摆什么的,倒是好像也没有。
“对了。”梁小曼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知道邹少东跟钱丽怎么勾搭上的么?”小曼试探着问。
妙妙明白了,原来梁小曼是担心邹少东和钱丽的关系,所以想跟她打听。
“自从那天医院分开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菲菲说他最近好忙。”
“当然忙了,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的生意,现在他邹少东是大赢家,风云人物。”梁小曼冷笑了一声,“还是情场杀手呢,围着他转的女生不要太多,他却被你个臭丫头耍得团团转。”
妙妙无语,又来了。
又略坐了一会儿,梁小曼紧张兮兮地说,“对了,我妈这两天怎么样?”
“姨妈一直和我妈住在一起,你俩吵架了么?她这几天心情很不好啊,也不肯回家。”
“老太婆没见识么,胆子小整天东想西想。”梁小曼说起来还来气了,道,“她住你们那儿,不少花销吧?我给钱。”
妙妙赶紧摆手,“你自己给姨妈去,我不给传话的。”
梁小曼掐她,“你呀!一点不肯帮忙!”
妙妙让她掐得挺疼,心说这女人怎么习惯动手就掐?
这边正闹着,就有人在外头问话,“请问?”
妙妙和小曼转脸望出去,见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生,这男生长得特别,似乎是个混血儿,他礼貌地问,“这里是洛才秦的画室么?”
“哦。”妙妙回答他,“他不在,你想买画可以去他市里的画廊。”
“我找洛才秦本人。”男子道,“我叫杰米,找洛老师谈合作的问题。”
说着走了上来,礼貌地跟妙妙和梁小曼握手。
梁小曼脸上笑容灿烂,似乎对杰米有些意思。
杰米等洛才秦,就坐在门口和梁小曼聊起了天,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就交换了电话,妙妙在后头看着两人在那里相互放电,感慨……哎呀,谈恋爱这种事情,真的要看天分。
妙妙有个高中同学,今年第三次离婚了,妙妙一直感慨,这人怎么那么厉害?!他能离婚三次,自己却一次都没把自己嫁出去?!果然情商和主观能动性是个大问题。
妙妙伸手掐了掐香槟的耳朵,巧了……说曹操曹操到!邹少东的车子停在了巷子口……他和洛才秦一起下车走了进来,两人不知道在哪儿碰上了。
香槟远远看见洛才秦了,汪汪叫着直甩尾巴。
洛才秦赶紧跑过来,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去揉香槟。
“洛老师。”
杰米赶紧起身跟洛才秦说话。
出乎妙妙的预料,洛才秦并不认识杰米,或者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就问,“呃,你哪位?”
“你好,我在法国画展的时候见过你,当时谈得还不错。”
洛才秦点头笑了笑,与他攀谈两句。
邹少东则是和梁小曼聊了起来,梁小曼是试探,邹少东是敷衍,两人打着太极话里有话。妙妙突然觉得自己才是正常的地球人,他们都是火星人!
“我刚到这里投资,晚上会举办一个隆重的慈善宴会,认识本地的名流。”杰米说着,给了洛才秦一张请帖,“还请洛老师带着女伴来参加。”
洛才秦接了请帖,看妙妙。
妙妙还没回话,邹少东就突然问杰米,“你是,威尔家族的少东吧?”
“是的。”杰米显然也认识邹少东,“邹先生巧遇。”
两人握了手后开始寒暄,原来威尔家族是经营超市和酒店的,这次来到本市投资,与邹少东他们的企业有诸多合作。
梁小曼和邹少东本来是竞争对手,现在还成了半个同事,立刻敏锐地嗅出了里头有可以趁机的地方,便也加入了谈话,由邹少东介绍彼此认识。
妙妙好奇看着,洛才秦走到了她身边,单手搭着她肩膀,另一只手将桌上的包打开。就见包里是一套琉璃的杯子,每一个上面都有一幅特别的小猫图案,栩栩如生。
“我在路边摊上看到的。”
“好看!”妙妙将杯子对着太阳照了照,“做工不错啊,卖路边摊太可惜了。”
“我帮你问了,那个摆摊的老伯自家原先是开玻璃厂的,他那边很多新奇的玻璃制品,一会儿吃完饭去看?”
“好啊。”妙妙敏锐地感觉到里头可能有商机。
这时候,邹少东、杰米和梁小曼相约去吃饭,问妙妙他们去不去,洛才秦摇摇头。
“他们小两口要卿卿我我的,我们这些孤家寡人谈生意,别打扰人家兴致了。”梁小曼凉丝丝说。
邹少东看了一眼洛才秦搭在妙妙腰侧的手,移开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对杰米道,“那我们走吧。”
杰米很热情地说要请客,还让妙妙和洛才秦记得晚上一定要参加。
邹少东临走前似乎有什么话想跟妙妙说,但最终还是只摆了摆手,说了声拜。
妙妙忍不住皱眉,多看了几眼,就觉腮上一热。
“啊!”妙妙一掌拍过去,洛才秦赶紧抓住她胳膊,“亲一下也要挨打啊。”
妙妙蹭了蹭脸,听一旁炒面阿姨呵呵直乐,立马不好意思起来,踹了洛才秦一脚,“讨厌。”
“你刚刚看邹少东我嫉妒。”洛才秦靠着桌子笑,“我嫉妒了,你怎么负责吧。”
妙妙耳朵微热,洛才秦说话每次都很直接,“嫉妒什么,看一眼都不行啊。”
“不行啊,邹少东明显对你余情未了,我是厚着脸皮从他那儿抢的人,所以要时时刻刻警惕着!”
妙妙有些无语,“你别胡说,我跟他没关系。”
洛才秦站起来,搂着她腰笑,“那晚上穿好点儿去宴会吧?我给你买件好看的小礼服,要露胸露背露大腿的那种。”
妙妙狠狠掐他,这时候,巷子口三辆车子开走了,路人不少投以艳羡的眼光。妙妙忽然觉得……这种羡慕,远没有刚刚洛才秦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句嫉妒,来的实在。
“对了。”洛才秦见人走了,突然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妙妙,那个杰米第一次来?”
“嗯。”妙妙拿了滚衣筒帮洛才秦粘掉身上香槟的毛,“你大概不记得人家了,不过人家记得你吧,大画家。”
“不会。”洛才秦却认真摇头,“我确定我没见过他。”
妙妙一愣,“可是他说……”
“你见我忘过什么事?”洛才秦反问妙妙。
妙妙这点倒是不怀疑,洛才秦是那种俗称的天才,对画面的记忆能力尤其好,跟高倍数码相机似的,只要他见过的人,他都能画出来。有时候只一个迎面而来的路人,他都能画下容貌来。
“那他……浑水摸鱼来的么?”妙妙拿起那张宴会请帖看了看,紧张,“会不会是坏人?”
“这个宴会的确存在,刚刚邹少东也跟我说了,晚上商界人物都回去,威尔家族也不是假的。”洛才秦捏着妙妙的耳朵想心事。
“那个小伙子,早上来过一趟了。”
这时候,炒面阿姨突然开口说。
“早上?”妙妙和洛才秦都意外。
“可不是么。”阿姨点头,“早上你俩开店的时候,我看到他了。”
“当时你在啊!他为什么不找你?”妙妙也觉察出异样来了。
“嗯……”洛才秦想了一会儿,一耸肩,“算了,可能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冲着邹少东么?”妙妙担心,洛才秦立马搂住她蹭蹭,“哎呀,我又嫉妒了!”
妙妙相当无语。
19. 晚宴准备
妙妙中午饭的时候被洛才秦逼着关了店门,果然车子就方便了很多,出门能带着香槟,逛街把它留在车里,反正香槟也懒,趴在后座打盹一趴能一天。
吃饭那会儿,洛才秦给妙妙看了一组照片。
“这是什么?建筑图片么?”妙妙看着满眼古怪的几何图形,感觉是建筑物的穹顶又像是什么城墙,跟万花筒里看出来的景象很相似,好看是好看,就是有些晕。
“是手绘的不是照片。”洛才秦一边帮妙妙涮着小火锅,一边回答。
“画的?”妙妙觉得不可思议,仔细看了看,“哦!好像哦!”
“是铜版画。”洛才秦给妙妙往嘴里塞了块小年糕,“很难画的。”
“你画的么?”妙妙看右下角署名只有一个L,不是洛才秦一贯的签名。
“这是不久前举行的一次国际绘画大赛上的一等奖作品,画家杂志用了将近三页的篇幅详细介绍了作者,还有众多画评家的盛赞。”洛才秦说着,又给妙妙塞了只剥好的虾进嘴里,“猜猜是谁画的?”
“廉凯么?”妙妙记得廉凯画画特别仔细的那种。
“是阿力。”洛才秦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说起来也有些感慨,“他拿到了全额的奖学金,还有人高价买他的画,他已经把学费都还给我了。”
“这么厉害?”妙妙吃惊,“他才去了多久啊?”
“表示他非常努力啊!”洛才秦略有得意。
“嗯……你眼光准么。”妙妙拍拍他肩膀,“当天要不是你放他一马,今天就少了一个艺术家了。”
洛才秦单手支着下巴,盯着妙妙看了起来。
“看什么?”妙妙让他盯着有些发毛,捂住衣领子。
“我在想,你穿什么颜色的小礼服好看。”洛才秦笑道,“黑色或者白色?低胸的不太适合,你也不是很大……”
“你敢说我没胸飞机场一马平川?!”妙妙当场炸毛了。
洛才秦冤枉,“我什么也没说啊……你那算不打自招还是心虚?”
“你讨厌!”妙妙被打击了,闷头吃饭。
洛才秦见她不高兴了,就讨好地给她夹了几筷子菜,“妙妙,为了证明你不小,给我看一眼?”
妙妙脸通红,狠狠踩了他一脚,洛才秦还是保持着兴致,“吃完饭给你买礼服去?”
妙妙瞟了他一眼,“不去!”
“为什么?”洛才秦赶紧认错,“我真没说你胸小,妙妙你是波霸!”
“咳咳……”妙妙让茶水呛着了,他们旁边也坐着两个女孩儿正吃饭呢,听到了都转过脸来看,瞧见妙妙和洛才秦都偷笑。
妙妙不好意思,狠狠瞪了洛才秦一眼,“不要你买,我自己去。”
“自己去?”洛才秦觉得损失惨重,看妙妙换衣服的乐趣被剥夺了。
妙妙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陪着香槟一下午吧。”
洛才秦叼着筷子扫兴,“真的要啊?”
“真的。”
“说你是波霸还不行啊?”
妙妙又赏了他一脚。
吃完饭后,洛才秦真被妙妙先撵回去做事了,妙妙决定独自出行,挑选一身适合晚上去参加宴会的衣服。
不过到了步行街,面对那林立的商铺,妙妙又为难起来,买什么好呢?还是找个参谋比较好吧。
想来想去,就发了条短信过去给菲菲,“你下午有空么?”
片刻后,菲菲回了条——“忙到吐血”的短信回来,“啥事儿?”
“没……就问你有没有空逛街。”妙妙回了过去,“没事,你忙。”
妙妙收起电话深吸一口气,看来靠天靠地还是要靠自己了……不过自己逛也比和洛才秦一起试礼服要好,不然多尴尬呀,他肯定会一直笑。
一家家地逛过去,妙妙皱鼻子——真不好挑,她都不知道那种参加晚宴的衣服要去哪里找。
正在路边转悠,就感觉左边肩头被人轻轻快快地拍了一把。
妙妙回头,左边没人,右边却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嗨,妙妙!”
巧了,是刘怡。
她似乎也是闲着一个人逛街,手上大包小包提了好几个袋子。
“一个人逛街啊?还是等人?”刘怡笑呵呵问她。
“哦,我想买些东西,一个人。”妙妙看了看她手上的袋子,“你也买衣服啊?”
“是啊。”刘怡叹气,“唉,我可怜了,孤家寡人没人陪,今晚还要参加个宴会,所以买两件好看点的裙子,看能不能勾搭个金龟婿。”
妙妙好奇地看袋子,问,“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件宴会穿的衣服。”
“哎呀,那不在这里,还得往前走呢,我有好几家认识的店,带你去?”刘怡可算是找到伴儿一起逛街了,赶紧挽着妙妙往前走。
两个女生逛街,话就多了起来,刘怡八卦起洛才秦怎么不陪着妙妙来,妙妙就把吃饭那会儿的事情说了。
刘怡一挑眉,“什么?吃豹子胆了他!妙妙,走!咱们打扮漂亮些,让他再敢笑。”
吴妙叹了口气,“好是好……不过能力有限,可开发性也有限啊。”
刘怡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她,“妙妙啊,你有点自信么,你要是真不好看,洛才秦和邹少东也不可能让你摆平了呀。”
“我和邹少东真没什么。”妙妙偷眼看刘怡的神色,“对了,你和他是不是……”
刘怡爽快摇头,“才不是,少东是不错,不过不是我的菜。”
“哦。”妙妙有些惋惜,不然刘怡人挺好的,和邹少东也很配。
刘怡带着妙妙到了商业街井里头的几家时装店,那里卖的大多都是晚装和礼服,衣服好,价格实惠。最难的是,礼服款式不是很夸张那种,平时穿个外套也能上街。
妙妙进店后觉得有些晃眼,挑这种东西她果然是不在行。
刘怡见妙妙性格特别内向,就索性亲自动手,给他拿主意挑了几套适合她风格的,将她往更衣室里头一塞。
人靠衣装,妙妙穿上还真挺好看的,几条都特别适合。老板娘在一旁赞不绝口,连夸妙妙好看身材好。
妙妙这辈子还没让人这么夸过呢,觉得越发不自在起来。
刘怡建议全买去,妙妙这会儿主意倒是挺正,只挑了其中最中意的一件,还跟老板还了还价。付了钱拿着衣服往外走,妙妙觉得很称心,再去配双合适的高跟鞋,他还没穿过细跟鞋呢,希望今晚不会摔跤。
随后,两人又去做了个头发,跑回家画了个淡妆,立马,彼此挺有好感的朋友上升到好姐妹了。
都装扮好了,往镜子前面一站,妙妙也觉得,这样挺好看的,得体却不显得隆重。
吴妈妈跑上楼瞧了一眼,感动得热泪盈眶,她家宅闺女也有穿晚礼服的一天, “哎呀,妙妙,今晚要用美人计么?记得把才秦拿下啊!”
听得妙妙是面红耳赤。”
傍晚的时候菲菲也冲回来梳妆打扮了,一瞧见妙妙就惊呼,“啊!妙妙今晚美人计,准备吃掉洛才秦了么?!”
吴妙坐在一旁穷紧张,心里琢磨着,真的和平时很不一样么?感觉有些难为情,洛才秦不晓得会不会笑。
妙妙又特地看了看自己的胸,果然跟菲菲说的似的,胸部和时间一样,挤一挤就有了,还是刘怡介绍的那种前扣文胸好用呀。
正在胡思乱想,电话响了,洛才秦可怜兮兮发来短信求饶——
妙妙大人,今天下午和香槟独守空房认真反思,才发现所犯之错误极度严重。于是,妙妙大人梳妆打扮好了没?小的和香槟都好可怜啊,现在是无主人状态。
妙妙让他这条短信闹得说不上话来,洛才秦的脸皮似乎一直在增强中。
入夜的时候,菲菲先被廉凯接走了,刘怡自个儿开车走了,就剩下妙妙在家里等着,洛才秦刚刚打电话来,说要稍晚一点到。
妙妙原先还等得挺好,没过十分钟就开始心焦,二十分钟后心神不宁,三十分钟后坐立不安,四十分钟后就在房间里转圈,五十分钟后开始胡思乱想,随后索性趴在窗边往楼下看了,洛才秦怎么还不来?别出了什么意外。
正想着,就看到小区外有一辆熟悉的车子开进来,妙妙立马就感觉到一颗心落肚,洛才秦没事,好好地来了。
下车后,洛才秦没急着上楼,而是先仰起脸,对着楼上窗户招招手。
妙妙住的是小高层,楼下自然看不到上面的人,可见洛才秦是已经料到妙妙会在窗口等他。妙妙都能猜到他脸上现在是个什么得意表情,磨牙——总觉得洛才秦原先那种呆呆的样子是装的,腹黑闷骚才是本性!
妙妙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镜子前又照了照,觉得还可以,应该……不会被笑吧。
很快,楼下传来了门铃声,吴妈妈赶紧跑去开门,“哎呀,才秦好帅呀,今晚妙妙也打扮得很漂亮啊。”
“是么?”洛才秦万分期待,“阿姨,我去楼上接妙妙。”
“去吧去吧,哈哈,玩得开心点再回来啊。”吴妈妈欢欢喜喜地揪住了跟屁虫一样跟着洛才秦的香槟,塞进厨房里让它吃狗粮去。
洛才秦一步步上楼,妙妙莫名紧张了起来,幸好门关着。
妙妙深呼吸,镇定!
这时候,屋门口传来了“笃笃笃”的三声轻轻敲门声,“妙妙?”
“唉。”妙妙本能地回了一句,门就被推开,洛才秦站在门口往里看,显得迫不及待。
妙妙僵硬地站在那里,看他。
洛才秦做了些心理准备,可没想到妙妙今晚还是给了他个惊喜,黑色小礼服很适合她,别说,还真不是没有料。
洛才秦走了进来,妙妙还没局促够,就感觉到他到了身边,有温暖的感觉。
“很好看。”洛才秦称赞来得爽快直接,“香水也很好闻,头发也好看,胸也不小。”
妙妙推了他一把……超尴尬啊。
“妙妙。”洛才秦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嗯?”妙妙看他,紧张,脑袋空空。
“该走了。”洛才秦说话时候气息拂过她耳朵,痒痒的。
“哦。”妙妙点头想往外走,却被洛才秦拦住了,“等等,走前先做件重要的事吧。”
“什么事……”妙妙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就看到洛才秦缓缓低下头……
20. 八卦晚宴
妙妙见洛才秦靠近,紧张得准备闭上眼了,就听他在耳边说,“鞋子没穿就出门?还是要我背你下去?”
妙妙一惊,低头看,果然光着脚丫子呢,那双细跟黑皮鞋就在一旁摆着,她刚刚穿了累得慌,就脱了。
洛才秦走过去将鞋子去取,蹲下帮着妙妙穿鞋,妙妙不习惯的,赶紧也蹲下来,“我自己来就好了。”
洛才秦有些无力地看她,“下次穿黑裙子记得穿黑色底裤,还有穿短裙别随便蹲下来……”
话没说完就让妙妙推了一个趔趄,“讨厌,不准偷看!”
洛才秦摔倒在一旁香槟最爱趴的羊毛毯子上了,抬头看着妙妙笑。
妙妙翘起脚将高跟鞋穿上,过去将他扶起来,洛才秦单手一托她腰,低头在她嘴角轻轻一吻,认真说,“今晚真漂亮,我不想带你去给邹少东看。”
妙妙一笑,将他的领带摆摆正,从洛才秦身后的镜子里看出来,两人还挺般配的……妙妙松了口气,幸好这阵子又稍微瘦了些,不然有胖胖的小腿肚可不好看。
洛才秦拉着妙妙,知道她手脚不协调,平常走路没坑还栽坑呢,今儿个更加了,果然,没走到电梯,妙妙就崴了两次,让洛才秦捞了两次,显得他身手敏捷!
妙妙小心翼翼的,洛才秦笑,“没事,我在呢,爱怎么摔怎么摔,大不了不能走了我抱你回来。”
妙妙跟着他进了电梯,就这么点路她就觉得实在受罪了,单脚站着单脚翘起来,感觉还能歇会儿。洛才秦赶紧让她把脚放下,“别搔首弄姿的,一会儿邹少东不甘愿了要抢回去我可麻烦。”
妙妙狠狠捶了他一拳,“少胡说八道。”
两人上车后,顺利地到了宴会的地点,这是在杰米家的别墅里举办的一个小型宴会,参加的人很多,光门口的那一排车,妙妙就看的有些眼晕,不明白今晚自己为什么也会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洛才秦带着妙妙进入大门,将手中的请帖给了门口的安保人员,对方立刻礼貌地请他们进去。
妙妙踩着小碎步走,尽量保持平衡。
放眼望去,就见整个院子一直到大厅包括二楼都是灯火通明。男人大多差不多,穿着西服,女人们可是花枝招展什么样子的都有,不乏明星美人之类的,妙妙紧紧挽着洛才秦,倒不是怕他被谁勾搭了去,而是怕自个儿丢了一会儿尴尬死。
刚走进大厅,杰米就快速走出来迎接,身后跟着他那几个喜欢艺术的叔伯长辈,一溜的老外,操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跟洛才秦聊起了画作。
妙妙在一旁也听不太懂他们说什么,正无聊,就感觉有人轻轻拽了她一把。回过头,只见是张菲菲,一手拿着半杯香槟,一手挽着她胳膊,“妙妙。”
妙妙见那边刘怡也在对自己招手呢,觉得和菲菲她们在一起比较好玩,就看洛才秦。
“别走太远。”洛才秦说着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心脚下。”
“嗯。”妙妙认真点头,“不会踩到人的。”
洛才秦笑了,“我怕你被踩,踩别人么,不踩白不踩。”
张菲菲看不下去了,你侬我侬的真叫人恨啊,拉着妙妙就跑了。
廉凯也参加了洛才秦他们的聊天,妙妙被带到了菲菲和刘怡那儿,三个女孩凑一堆,很快聊开了。
妙妙也拿了一杯香槟,尝了一口——味道不赖!
“妙妙,一会儿等着看八卦哦。”菲菲小小声说。
“什么八卦?”
刘怡瞧了瞧左右,凑过去在她耳朵边道,“我刚刚跟菲菲在洗手间里,听到有两个女的说要整梁小曼。”
妙妙不解,“为什么?”
“具体总结一下……看梁小曼爬得太快,抓牢的男人太好,赶走的女人太强,总之就是各种不爽吧!”
妙妙恍然大悟,希望小曼不会太出丑吧,她的确算不上是好人,但谁又能说自己是个完完全全毫无缺点的好人呢?为什么这种时候同样身为女人却总骂别的女人贱,而没人去批判那个真正贱的候启?!
回过神来,就见刘怡仰着脸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妙妙戳戳她,“你找谁啊?”
“邹少东啊,刚刚说去洗手间现在还不出来。”
妙妙就不说话了,刘怡果然还是喜欢邹少东的。
“我迫不及待看他的表情!”刘怡却是一脸兴奋地说,“我这辈子哪怕看一次那厮目瞪口呆的样子就满足了!若是能看到他后悔得肠子青,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我也是!”菲菲兴奋度不逊于刘怡。
“你俩别闹了。”妙妙有些无奈,“我跟他真没什么,邹少东从小到大都是雷打不动,不管多好看美女站他面前他都是大爷样死鱼脸。”
菲菲和刘怡都笑,妙妙想到往事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不过他也有不帅的时候,比如说小时候有一次喝了过期的牛奶,然后当众放屁奔向洗手间!”
“真的?!”菲菲和刘怡想象了一下那场景,都觉得忒解恨了。
妙妙也觉得挺痛快,刚想再说个邹少东念书那会儿丢脸的事情,就听身后有人凉冰冰说,“那牛奶是你给我买的。”
妙妙一愣,菲菲和刘怡都看向她身后。
邹少东站在吴妙身后,隔开一步的距离,刚刚若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他死也没法将这个背影跟吴妙联系到一起。
妙妙回头看了他一眼,邹少东愣了愣。
菲菲眯起眼睛,伸手将妙妙拉过去,转了身正面给邹少东看,“看看,后悔了没!后悔了吧。”
邹少东没说话,看了吴妙很久,看得妙妙不自在。
这时候,就听不远处杰米跟他打招呼,邹少东快速地伸手,从身边服务生托盘里端了一杯香槟走过去,与吴妙擦肩而过,没有留下任何一句评价。
妙妙对菲菲和刘怡一挑眉——看吧,扑克脸。
刘怡和菲菲则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异口同声,“死而无憾了!”
妙妙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仰起脸,就见不远处洛才秦单手插兜,拿着酒也在看她,脸上温和的笑意,却是有些不爽地做口型——吃醋!吃醋!吃醋!
妙妙笑了,洛才秦每次都这样,嘴上说吃醋,却总是笑着,从不干涉她什么……
“喂。”刘怡狠狠戳了妙妙一下,“你用不用满脸都是幸福啊,羡慕嫉妒恨啊!”
妙妙赶紧收敛了一下,不再和洛才秦隔空放电了,回头看两人。
“他们肯定很想收藏洛才秦的画!”菲菲对妙妙指了指身后,“后头还有个艺术馆,我们刚刚来得早,参观了一下杰米他叔伯的藏品,哇……小卢浮宫啊!”
“那么有钱啊?”妙妙觉得吃惊,有钱买那么多画还盖那么多房子,以她每天做生意算账的小算盘实在难以想象,要怎么样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好几代积累下来的。”刘怡见妙妙似乎想不通,随意地笑着回答她,“钱这种东西,适可而止就好了,钱丽就是钱太多了,才会被人骗,如果没那么多钱,肯定能找个好男人。”
妙妙一想起钱丽就有些担心……总觉得,她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梁小曼遭报应什么的,是她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可吴妙担心姨妈。最近听自家老妈说,姨妈心脏不好了,似乎病得厉害,小曼又死犟,不肯去见她,老人家为了她都心力交瘁了。
妙妙正想呢,就感觉屁股让人摸了一下。
虽然慢半拍,但是这种时候妙妙还是很快明白了过来,赶紧捂着屁股就往后看……便听到笑声传来。
妙妙不禁感慨……这是哪位美女啊,为什么一听到笑声就能想到这是美女呢,这要经过多少专业训练才能够笑到这种效果啊。
吴妙身后,刚刚拍了她一下的正是梁小曼。
今天在场很多美女。
妙妙头脑清醒,知道自己什么条件,洛才秦也好,邹少东也罢,看到自己吃惊那是因为反差大,而未必是惊艳之类夸张的心理变化,梁小曼那才叫惊艳呢,真的好艳啊!
小曼今天穿了一身亮黑小礼服,曼妙身材展现无疑,同样是小礼服,也同样露腿露肩膀,妙妙愣是觉得梁小曼裙子的布料比自己这件至少少了一半,这一点实在令人佩服,不过……真的是很好看。
吴妙眼中闪过的那一丝赞许让梁小曼很受用,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腮帮子,“就你是老实人。”
吴妙摸了摸脸,就看到梁小曼身后几个女人打量自己呢,她们眼中有一股疑惑和试探。
妙妙知道,梁小曼口碑不好,这些美女大多都对梁小曼靠阴谋诡计和勾搭男人往上爬很不齿。
不过这一点,妙妙觉得那些女孩儿们有些过分清高了。能到这里来的女人,无非是三种,一种是家境殷实的,一种是天才自己努力的,还有一种是男人带来的。
妙妙自己都很清醒地知道,身为洛才秦的女朋友被带来,和靠着候启往上爬进入这里,一样都是靠男人,没有谁比谁尊贵谁比谁贱……谁都有权利评判梁小曼的人品,但是大多数这里的女人不可以,因为同样是靠男人,梁小曼却比她们任何一个人付出的,都要多得多。
梁小曼今晚特别和蔼,妙妙意识到,她可能是太孤立了,想要找一个同伴,至少有人能说说话,不然就大家都看她笑话了。
这里很多人都是有利害关系的,牵涉甚多,不靠近也不疏远。唯独妙妙不是,她以后可能也见不到这些人。大概是骨子里就不待见大家联合起来排挤某个人的这种行为,妙妙对梁小曼笑了笑,“衣服很漂亮,你穿合适。”
梁小曼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走了,“臭丫头,还挺有料。”
妙妙赶紧悄悄摸屁股……有料是不是说屁股大?!一旁几个美女眼中可是透出了一丝明显的不屑来,可能以为她是拍梁小曼马屁的新丁,想着以后工作上见到一定要给她些难看。
气氛一瞬间似乎有一丝莫名的尴尬,唯独两个人笑得自在——邹少东还有……洛才秦。
妙妙抬头,就见洛才秦很赞赏地对她举了举杯,妙妙低头笑,洛才秦明白的!
邹少东就在不远处看着呢,莫名清楚了,自己比洛才秦究竟差在哪里——差在洛才秦够坦白,差在了,洛才秦没有自己那种无可救药的自尊和傲慢。
刘怡靠到妙妙身边,“妙妙,我好喜欢你呀,咱们一起过别要男人了吧?!”
妙妙让她惊出一身汗来,都得刘怡直乐。
张菲菲将香槟喝完了,深吸一口气,“好少!不痛快,咱们有空弄一桌海鲜,来一瓶香槟,可以喝个痛快吃个痛快,那就爽了!”
三人不约而同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真的爽啊!
一出现就成为了众人焦点的梁小曼,款款走到了别墅的主人,也就是杰米的身边。
杰米立刻和在场大多数男人一样,为她折服,所谓蛇蝎美人么,几个男人不动心的?杰米伸手轻轻扣在梁小曼的腰侧,低笑着赞赏,“今晚真是太美了。”
“谢谢。”梁小曼端着杯子喝了一口酒,落落大方。
菲菲在妙妙耳边赞叹,“靠,好女王啊。”
妙妙则是微微皱眉……怎么说呢,杰米看着梁小曼的眼神,和洛才秦看着自己的那种完全不一样。这种真谈不上什么爱慕!还是因为混血儿眼睛长得不同?!为什么感觉……好吓人。
21. 妇人心
晚宴什么的,无外乎吃吃喝喝外加相互调戏。
男人们和男人们在一起,比收入、比帅气、比女人、比收藏。
女人们和女人们在一起,比美貌、比男人、比首饰、比衣着。
妙妙谁都不认识,和菲菲还有刘怡一起自在地托着盘子,吃着平日里吃不到的高级食物。三人说好了,这里不过瘾,一会儿回去后要买好酒和吃的,去妙妙家集合,通宵后一起睡到明天中午。
当然了,今晚宴会的焦点并不是这几个来凑热闹的姑娘,而是另外几个人。
杰米,作为主办者,和新来的拥有强大后盾的富商,足以敛去一半的光芒,而另外三个最闪耀的就是邹少东、候启和梁小曼了。
当然,邹少东不属于他们之中的任何一方,但这里有太多的艺术品投资者,因此他便从另一种角度变得特别起来,这种特别自然也照亮了妙妙。
只是投向妙妙的目光,除了艳羡和好奇外,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可能妙妙看起来除了清新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的过人之处了。
妙妙放下酒杯跑去了洗手间,还没出门,就听到隔间外头有两个女孩儿在议论。
“你看到洛才秦的女朋友了没有?”
“看到了,她是做什么的?青梅竹马么?”
“不是吧?这么好命?”
“可是她不像是一见钟情的那种长相啊……倒是有那么点青梅竹马的气质。”
“唉,没办法,人家命好,羡慕不来。”
“对啊,这年头好男人都配那种看起来特普通的。”
妙妙无奈地在洗手间里头等人走了,才敢出去,哀叹……青梅竹马的气质是什么气质啊?!羞愤。
推门垂头丧气的出了隔间,就见外面有人进来……是梁小曼。她正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走进来补妆,看到妙妙就笑,“你这妮子真好命,今晚一半以上的女人都在羡慕你!”
妙妙失笑,“羡慕你的不是更多?”
“我呢,她们就不是羡慕,叫嫉恨。”梁小曼抬手帮着妙妙整理了一下头发,“去弄个嘭嘭头吧,或者弄个梨花头也好看,你那么嫩,那种发型最适合了。”
“哦……”妙妙对着镜子看了看,有空去弄一个。
“唉……年轻真好啊。”梁小曼忽然叹了口气,“我要是再年轻个十岁就好了。”
妙妙觉得自己还是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就对她说,“我先走了。”
“嗯。”梁小曼点点头。
妙妙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了,“等一下。”
吴妙回过头,就听梁小曼问,“你觉得,杰米人怎么样?”
妙妙愣了那么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看梁小曼,不知道她这么问自己是什么意思。
“我是问,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妙妙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我不喜欢他,他给我感觉不好。”
……
“是么。”梁小曼笑了,点头不说话。
妙妙就出门了。
刚到了走廊口,就看到在四处找她的洛才秦。
“妙妙。”洛才秦总算找到吴妙了,松口气,伸手示意她过来。一旁两个女生的眼神让妙妙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某种错觉,自己像只下了金蛋的鸭子,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荒唐的念头,她也说不上来。
跑到了洛才秦身边,问,“什么时候能完?我和菲菲刘怡要玩通宵,你去不去?”
洛才秦眨眨眼,“4P?”
妙妙狠狠推了他一把,“做梦你。”
洛才秦笑得畅快,单手支着窗台在妙妙耳边说,“咱俩通宵,放她俩鸽子怎么样?”
“才不。”妙妙摇头,“我才不做重色轻友的人。”
“你这算承认我是色?”洛才秦又意外地不要脸了一把,妙妙斜了他一眼,就见身后梁小曼慢悠悠地走出去,看到来迎接的杰米,优雅地伸出手。杰米单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走入大厅里头,接受众人的瞩目。
妙妙终于明白了羡慕和嫉恨之间的差异,有些不舒服,就转眼看别处……余光瞥见不远处,邹少东和候启站在一起,候启望向梁小曼和杰米的眼神,怎么说呢……有点危险。
妙妙皱眉还想再看,让洛才秦的身体挡住了视线。
妙妙仰脸看他,洛才秦有些无奈地说,“别看了。”
“哦……”妙妙知道洛才秦可能也发现了,突然想听听他的看法,“我们找个地方八卦下?”
洛才秦笑,低声道,“想探听消息要付出代价的。”
妙妙伸手,拽住他领带。
洛才秦愣神的那会儿。
妙妙拽着他的领带将人牵走了,那姿势,洛才秦瞬间想到了香槟。伸手将妙妙搂住,洛才秦柔声说,“妙妙,女人抓住男人领带可以做很多事,你却偏挑了一件最没情趣的。”
妙妙带着他到了回廊后面的一个露台,拐了个弯,正好离开大厅比较远,窗户开着,可以看到楼下的院子,挺远里头的园艺很有中国风,果然这个杰米是个中国通。
妙妙靠在古式雕花的阳台扶手上面,洛才秦靠在她身边,手伸过去放在她腰侧的围栏上,似乎是帮她挡风。
“你觉得,候启真心喜欢梁小曼么?”妙妙问。
洛才秦考虑了那么三秒钟,坦率回答,“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应该是不可能的。”
边说,边将妙妙的头发往一边拨过去,放到肩膀的一侧,这样可以清楚地看到脖子。
“这么纵容也不算喜欢?”妙妙皱眉,“可是他刚刚眼神很吓人啊。”
“因为梁小曼和杰米暧昧谁都看得出来,他很没面子。”洛才秦被阳台花盆上的一株兰花吸引,伸手摸了摸,“南非兰花诶。”
妙妙凑过去看,这花倒是很好看,估计很贵,旁边放着一个木桶,里头慢慢的水,赶紧拉着洛才秦靠远一点,惹得他又笑。
“候启、邹少东和梁小曼之间,还有现在进来的这个杰米,是不是有商战的?”妙妙好奇问,“他们彼此有利益冲突的吧?”
“纯粹的商业竞争就没什么了,关键是,杰米喜欢梁小曼也未必是真的。要知道,你表姐现在有钱氏的股份,她还非常能干。”洛才秦伸手戳了戳妙妙的鼻子,“可是这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不用去在意!”
两人正聊着天呢,洛才秦突然对妙妙“嘘”了一声,带她往角落里躲了躲……
妙妙不解,又见洛才指了指楼下,从窗户望下去,就见楼下的花坛里头来了两个人,边走边拥吻,热情如火。
妙妙眼尖,一眼就看到是梁小曼……还有一个是候启。
妙妙立刻睁大了眼睛看洛才秦——好八卦哦!
洛才秦笑着摇头,也看着楼下,低声对妙妙说,“限制级,你学着点。”
妙妙要踹他,洛才秦赶紧让她别闹,小心被发现。
果然,下头的尺度越来越大,妙妙有些看不下去了,红着脸低头要走,洛才秦却是拉住她,让她看另外一头。
两人从二楼往下,看得尤其清楚,就见院子外面,杰米也走了进来,在不远处看着,脸上神情淡漠。
妙妙觉得反胃。
梁小曼的裙子被候启弄走了,就让他别闹了,只是候启不听,动作很粗暴。
梁小曼被他弄疼了,忍不住开口骂人。
候启被骂后恼羞成怒,当时就赏了梁小曼两个耳光。声音很响,妙妙听得真切,洛才秦有些遗憾地对她耸耸肩,吴妙对候启反感到了极点。
“你给我放聪明点!”候启拽住梁小曼的头发有些阴森地威胁,“别忘了,你有今天是谁给你的,下贱!”
说完,候启放开梁小曼,整理了一下衣物,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后,转身走了。
妙妙的角度,可以看到梁小曼的表情,淡漠,并不愤怒,更没有伤心——看来她一直都有心理准备。
忽然有些烦闷,妙妙想和洛才秦走了,却听他低声说,“我数一二三,蹲下?”
妙妙不太明白,抬头,洛才秦已经数到了三,带着她往下一蹲……伸手轻轻一推放在兰花旁边用来盛水的木桶……哗啦一声。
“啊!”
下面,就听到候启惨叫了一声,妙妙捂住嘴巴,睁大了眼睛看洛才秦。楼下,候启开始用脏话骂人。
妙妙皱皱眉头,小声对洛才秦说,“他是暴发户么?真没素质!”
这时候,就听到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是杰米走进来了。
看到候启被淋了一身的水,杰米赶紧道,“哎呀,我早就跟下人说水桶别放得那么靠外,他们就是不听。”
妙妙就见洛才秦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似笑又非笑,只是嘴角轻轻挑了挑。
这时候,妙妙就见不远处走廊上,一个人不解地望向这边,见他俩蹲在阳台下面,就想要走过来,妙妙赶紧摆手让他别过来——是邹少东。
洛才秦和妙妙离开阳台走回了走廊,总算是直起了腰。
邹少东看了看两人,笑问,“在躲猫猫?”
妙妙摇头,头发拢到一边后,显得没那么小了,似乎成熟一点,难得的女人味。
邹少东突然意识到,果然男人的通病是——得不到的绝对最好!
等到候启上了楼,叫了助理离去时,邹少东才哈哈大笑……终于明白洛才秦和吴妙干什么了。
随后,放了烟花,宴会在十点不到的时候结束。这期间,妙妙想找到梁小曼却一直没看见人,候启是一个人走的,梁小曼那辆小车,一直在院子里头停着。
……
通宵工作让人觉得很虐,通宵喝酒聊天却让人开心。
当晚,洛才秦真的在吴妙的床上睡了,只是身边躺着的是香槟。妙妙她们在一起聊天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妙妙躺在床上了,盖着被子,菲菲和刘怡还在沙发上,都盖了毯子。
两人事后一直嚷嚷洛才秦偏心,妙妙好幸福,羡慕嫉妒恨!
与洛才秦恋爱的日子里,妙妙感受着什么叫幸福。幸福果然是最简单的东西,人们却总是用最复杂的方法去夺取它。她每天都和洛才秦在一起,工作闲散,收入稳定,什么的少而精贵,恋爱谈得很舒心,洛才秦是满分情人。
就当妙妙觉得生活停滞在幸福中的时候,菲菲带回来了一个八卦,说是候启出事了。
大多数人的生活其实都是风平浪静的,哪怕是生活的主角,都很少有人能大起大落,用来增加生活情趣的无外乎情和趣……当然,还有八卦。
“候启出什么事了?”妙妙先问,“好事坏事?”
“坏事,被带走调查了!”菲菲认真地说,“不正当竞争外加操纵股市,罪过很大的!”
妙妙一愣,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不久她问过洛才秦,梁小曼这样跟候启在一起会不会很危险,洛才秦却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危险的是候启才对。”
妙妙当时就问他为什么。
洛才秦的回答是,疯狂的男人是最愚蠢的,而疯狂的女人是最聪明的,候启是个愚蠢的疯狂男人,正在惹怒梁小曼这个聪明的疯狂女人……最毒妇人心啊。男人最笨就是找个自己无法看透的女人。
果然应验了么?
22. 谈情说爱
候启的八卦妙妙还真是没在意,据说是犯事了,做生意不干净被查,如今正配合调查,可能得破财消灾,也可能有牢狱之灾。
不过这都不妨碍妙妙和洛才秦正式谈起了恋爱。
因为某一天晚上,洛才秦搂着妙妙不放,非让她认认真真答应跟自己交往,妙妙自然是答应了的,她虽然性格有些内向别扭,但明白自己的感觉,她喜欢洛才秦,多过当年喜欢邹少东。
妙妙是个死性子,从小到大喜欢的事情不多,但喜欢就是喜欢,很专一。因此准女朋友的状态很快调整好了,每日给洛才秦的笑容,让洛才秦灵感爆增,一直戳她说她旺夫!
两家大人自然也是喜气洋洋,对准媳妇准女婿都很满意。
这天一大早,妙妙没开店,一个人跑街上去了。前几天洛才秦忙着画展的事情,刚刚歇下来,在家里睡大觉,妙妙早上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刚躺下,迷迷糊糊的。
妙妙跑上街去买了些吃的,准备给他送过去,店铺一会儿下午再开吧。妙妙和菲菲她们的性格非常不同,菲菲可能会将自己满负荷运转,事业爱情两把抓,搞得自己很累。可妙妙不会,用菲菲的话讲,这丫头就是有能耐工作的时候享受工作,谈恋爱的时候享受爱情,看起来迷迷糊糊要求不高要的不多……开心就好。
买了几袋子吃的正往回走呢,兜里电话猛响。
妙妙接了起来,就听那头菲菲吼,“妙妙!救命啊!”
吴妙掏了掏耳朵,菲菲一惊一乍的估计出什么大事了,就问,“干嘛呀?”
“借洛才秦用一下行么?!”菲菲可怜巴巴说,“我实在是请不到高手了!呜呜呜。”
妙妙听得一头雾水,“哈?”
“我的新广告公司有一个创意实在实现不了!”菲菲给吴妙解释,“我需要一个画立体涂鸦的高手!”
妙妙自然不知道,摇头,“不晓得。”
“我问廉凯了,他说洛才秦画这个最在行了,还上瘾,你问问他有没有空行不行?”菲菲哀求,“我马上要开工,再不画来不及了,可是我没很多钱请大神啊!”
“哦,那我问问他?”妙妙刚想挂电话问洛才秦,却听菲菲嚷嚷,“不行啊妙妙,不能问!要搞定他!”
“哈?”妙妙不明白。
“姐妹靠你救命了啊。”菲菲哀求,“施展你的魅力吧!拜托拜托!”
妙妙觉得洛才秦如果真喜欢话的话,只要说一下应该会答应的吧,起码到现在为止,即便是最开始没交往的时候,洛才秦都没对她说过不。伸手摸了摸兜里的钥匙,妙妙有些紧张……钥匙是前两天洛才秦给她的,洛才秦自从和妙妙交往后,就一直独自住了,每天都等着妙妙开门去他家,据说很享受这种感觉。上了楼,摸出钥匙,妙妙仔细看了好几回门牌,虽然不是第一回来了,不过她还是有点儿紧张。
将门打开,客厅里很亮,干干净净的。
香槟这两天都在洛才秦家里住着,看到妙妙马上哼哼着甩尾巴出来迎接,妙妙对它嘘了一声。见卧室的门关着,洛才秦估计还在睡呢。
进屋关上门,妙妙换了拖鞋。
屋子里原本只有洛才秦的拖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添了一双特萝莉的粉红色拖鞋,妙妙穿着正好,啧啧两声,鄙视了一下洛才秦的品味,不过还是开开心心穿着进屋了。
将东西放到了桌上,妙妙先跑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门往里看……果然,洛才秦裹着被子在床上闷头睡呢。
妙妙轻手轻脚到了床边,洛才秦枕着枕头,正睡得熟。
床头柜上,妙妙看到了一本定做首饰的册子,愣了愣,悄悄拿起来看,心头突突跳。赶紧将册子放回去。又见册子下面还有一本素描本,妙妙打开只看了一眼就一惊,赶紧合上——画的都是自己!各式各样的表情。
妙妙犹豫再三,还是拿起来细细翻了翻,洛才秦笔下,感觉自己还挺好看的……妙妙忍不住摸摸下巴,有一张侧面弯腰收拾东西的,胸部看着还不小啊!妙妙低头瞄了一眼,确定洛才秦肯定是在意淫呢。
细细地看完,妙妙将本子轻轻放回床头……洛才秦依然睡着,她便也躺下了,靠在枕头上,看洛才秦的睡颜。
论相貌,洛才秦真的不输给邹少东,妙妙伸手捏了捏他鼻子,深藏不露的人。
捏了两下,正得意,就听到床边香槟突然“汪!”了一声。
原来它扒在床沿上甩半天尾巴了,见妙妙和洛才秦都不理自己,有些急,叫了两嗓子。
“嘘!”妙妙赶紧让它别吵,爬起来想赶它去外头……却感觉腰上让洛才秦搂住了。
“嗯。”洛才秦搂着吴妙的腰蹭了蹭,“妙妙,早,你终于肯上我的床了啊。”
“早。”妙妙要爬起来,洛才秦不放,“一起躺一会儿。”
“呃……我去弄早饭。”妙妙有些不好意思,脑袋里又想起前两天菲菲认真说的,“男人都是禽兽,上了床没君子!”
“再躺会儿。”洛才秦将她拉紧了被子里头,搂住。
妙妙开始紧张,第一次躺在一起啊!僵住。
“你……不舒服?”洛才秦见吴妙硬邦邦地僵在床上,单手托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戳戳她下巴,“我还没硬你倒是硬了。”
妙妙反应了良久才明白他话的意思,伸手掐他——讨厌!
“搬来跟我住?”洛才秦抓住她手腕子。
“……不要。”妙妙犹豫了一会儿。
“为什么?”洛才秦笑,“你不点头我不动你不行么?”
“不是。”妙妙推他。
“不是?”洛才秦来劲了,妙妙赏了他一枕头,“我是说,婚前不住一起。”
洛才秦无奈,不过女孩子矜持点是好事,只好搂着她又蹭了蹭。
这会儿,电话又响了,妙妙爬起来跑出去接。
洛才秦觉也醒了,起床出门,准备一会儿陪妙妙约会去。到了客厅,就听到妙妙对着电话正说呢,“我知道啦,好啦,救命的,我知道。”
“谁啊?”洛才秦过来,到妙妙身后搂住她问。
电话那头还是来求救的张菲菲,一听到洛才秦的声音,立刻喊,“啊!洛才秦,妙妹夫救命啊!”
洛才秦听着那一声妙妹夫虽然不伦不类不过还挺顺耳的,就凑过去贴着妙妙手里的手机问,“谁啊?”
“我啊!”张菲菲赶紧跟他说了求救的事情。
“哦!立体涂鸦是吧。”洛才秦倒是很感兴趣,“那个好玩,一面墙么?”
“三面墙交叉的,画到你过瘾。”
“正点啊!”洛才秦立刻答应,“一会儿就来!”
“哦也!”菲菲欢呼,“在我在公司等你们!”
妙妙放下电话,拿了饭菜去厨房做,准备中午饭。
自从和洛才秦谈恋爱之后,妙妙经常给他做饭,看看菜谱加动动脑子,总能做出些不错的东西来。
在妙妙看来,自己也没多少过人之处,就是挺闲,给喜欢的人做吃的,是一件挺有情趣的事情。
洛才秦打开电视机,边看新闻边拿了狗饼干喂香槟,和厨房里头妙妙说话,“妙妙晚上去我家吃饭?”
“啊?”吴妙在厨房做咖喱,“晚上?你爸爸妈妈那里啊?”
“嗯!”洛才秦笑着点头,“我爸弄了一只帝王蟹来,知道你爱吃螃蟹。”
“真的啊?!”妙妙拿着勺子跑出来,“那我们去之前先买东西吧!不好空着手去,买什么好呢?”
“嗯?真懂规矩啊,准媳妇,你人去他们就开心了,买什么东西。”洛才秦开电脑。
“对了,什么是立体涂鸦啊?”妙妙好奇。
“欧美兴起的一种街头涂鸦,用了立体成像的画法,虽然是平面二维的作画,但是看起来就好像是三维存在一样。”洛才秦搜了几张图给她看。
妙妙一看,果然啊,分明看到马路上一个大坑,但是车子却可以平稳地从上面通过,感觉很神奇。
“这个很难画吧!”妙妙赞叹。
“很有趣的。”洛才秦见妙妙拿着勺子,很感兴趣地说,“一会儿邮购件女仆装你试试?”
妙妙斜了他一眼,跑回厨房继续煮饭了。
……
两人吃完了饭,开车赶去张菲菲的广告公司,就见大厅全部刷成雪白色,就等着洛才秦画了。
洛才秦兴奋地搓搓手,换了一身旧衣服,穿上胶鞋还戴了帽子,跟个油漆工似的开工。
菲菲在二楼架了摄像机,问,“我录像可以么?”
洛才秦对她比了个OK的收拾。
妙妙在一旁看着,他以前只见过洛才秦在画布上作画,头一次见他这种拿着喷漆的工作状态,感觉很专业也很帅啊。
洛才秦手里拿着一罐黑色喷漆,先话草图,妙妙到二楼趴着看。
“嗯,搞艺术其实挺好的是吧?”菲菲有些感慨地对妙妙说,“工作就跟玩儿似的,一边玩儿一边赚钱。”
“对啊。”妙妙点头,“不过这个要天分。”
“唉……”菲菲突然叹了口气,“人活世上,天分这种东西,羡慕不来的,勤奋什么的在天分面前真的只能钻钻空子而已。”
“你怎么啦?”妙妙查觉她有心事,就问。
菲菲摇了摇头,“烦死了。”
“烦什么?”
“廉凯咯!”菲菲不满。
“啊?”妙妙皱眉,“他又惹你生气啦?”
“不是惹我生气。”菲菲叹气,“结婚还有孩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他是独生子,家里很想要个孩子,可是我现在事业刚刚起步,想等两年。”
妙妙愣了愣,看了看这硕大的公司,的确是个很实在的问题。菲菲努力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现在事业蒸蒸日上,万一要结婚生子耽误一年,可能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
“你跟廉凯商量商量么。”妙妙道,“你们还年轻呢。”
“他一直说随我。”菲菲泄气,“不过他越是没要求我越内疚,怎么办好呢!”
“你问我意见啊?”妙妙笑眯眯看她。
“当然啦!”张菲菲挨近妙妙,“你有什么好提议?”
“顺其自然咯!”妙妙回答她,“跟他说真实的想法,听他意见。”
“也是……交往也还不到半年呢,谈婚论嫁早了点啊。”菲菲托着下巴琢磨,“对了,你和洛才秦上床了没?”
“去!”妙妙斜了她一眼。
“现在还没有?!”菲菲搂着妙妙脖子低声说,“别那么保守么,婚前先验货啊!”
妙妙脸通红。
“嗯,不过洛才秦还挺能忍的啊。”菲菲略感兴趣地看着下面忙碌的洛才秦,“我要是他,你那么嫩又那么好骗,早就一口吞了。”
妙妙望了望天,婚前验货啊……
又看了一会儿,菲菲的事情就多了起来,一会儿接待客户,一会儿又打电话,妙妙左右无事,帮她看着摄像机……
镜头里的洛才秦神情专注,看起来画得很开心,妙妙也笑了起来。
“唉,楼下画画的是洛才秦么?”
这时候,有两个公司的员工边说话边走过来,可能是去后面的洗手间。
“是啊,好帅,一会儿去说两句话吧?”
“你别眼馋了,人女朋友在呢。”
说话间,从妙妙身边走过,对她笑,妙妙也尴尬地笑了笑,眼馋呀……
23. 爱的理由
洛才秦给张菲菲画的立体涂鸦很有意思,因为正对着玻璃大门,非常具有广告效应,给张菲菲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这家创意广告公司的名字也是被传了开来。
妙妙跟着洛才秦回家见家长,算正式上过门了,洛家爸妈满意地认了妙妙这个准媳妇儿。
之后,大家都忙着工作和谈恋爱,周末聚一聚,生活步上了正轨。
妙妙偶尔空闲的时候会想起——邹少东很久没出现过了,可能是知道她谈恋爱了,所以就不来打扰了吧,很有他的风格。
这天中午,刘怡拿着一盒子好吃的,上妙妙店里准备蹭一下午。
妙妙自然高兴了,洗洗手,坐下和刘怡聊天,两人还拍了大快朵颐的照片去给菲菲,菲菲这两天正忙呢,羡慕得直跺脚。
“妙妙,和洛才秦什么时候结婚啊?”刘怡开始八卦。
“没有那么快吧。”妙妙给香槟往嘴里塞了一快蟹肉,“他也没有求婚,不过我想结婚的时候在夏天。”
“哦……夏天啊。”刘怡羡慕,“我还得再等一年呢。”
“嗯?”妙妙吃惊,“你那个神秘人让你等啊?”
“嗯,他说还要忙一年事业,忙完了,就娶我回家。”刘怡说得喜滋滋。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妙妙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刘怡一直不说她那位究竟是谁呢?不过据菲菲的可靠消息,刘怡每月的电话费高得惊人,貌似是一直在打国际长途,有可能那位阿纳达是外国人!
这边妙妙正胡思乱想呢,刘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拿到手里看了一眼,皱眉按掉电话,塞回包里继续跟妙妙吃海鲜。
但是电话又响了起来。
刘怡骂了声“变态”继续吃饭。
“怎么了?”妙妙见电话一直响,“有人骚扰你啊?”
“嗯!”刘怡一脸气愤,“我事情又多,没法关电话,这人真烦!”
“他是谁啊?”妙妙好奇。
“就是那个杰米了,所以我讨厌老外!”刘怡很不满。
妙妙心里一动——刘怡的话,是说明他的男朋友不是老外么?
这时候,电话又响了起来。
“好烦啊,吃个饭都不舒服!”刘怡生气。
“那个杰米干嘛骚扰你?”妙妙有些想不明白,“他不是跟梁小曼很好么?我之前还听姨妈说他们准备结婚什么的。”
“结婚?”刘怡笑得直摇头,“省省吧,那男人会跟她结婚?不过是想要她的钱而已。”
“不是吧?”妙妙觉得不可思议,“杰米不是名门之后么?”
“名门之后就一定有钱?皇室成员又怎么样?”刘怡翻了个白眼,“厉害的都是家族,财政也有长辈掌控,他就算有遗产,那也得等家里大人死啊!仗着张脸皮子骗人,我就看不上那样的。”
“他在追你啊?”妙妙有些担心。
“谁追谁?”
这时候,外头洛才秦跑了进来。
“你回来啦?”妙妙刚刚下午突然说想吃冰激凌,洛才秦帮她去买的,拿来了冰凉凉放到坐上,“大冷天的,小心吃了闹肚子。”洛才秦帮妙妙把冰激凌盒子打开,拆出勺子来递过去。
“嘿嘿。”妙妙舀了一勺塞嘴里,洛才秦坐到她旁边,下巴架在她肩膀上,“我也吃。”
妙妙舀了一勺喂他,两人看着比冰激凌还甜呢,看得刘怡直泛酸水,“啊,不要在我面前炫耀!”
洛才秦吃了口冰激凌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票来,递给吴妙,“拿着。”
“画展的门票么?”妙妙拿过票仔细看,“明天你要忙一整天吧?”
“对啊,可能没法子陪你,你在画廊转转,和菲菲他们一起去,等我忙完了,咱们去吃饭,后天就休息了,我们去度假。”
“好啊。”吴妙答应下来。
洛才秦还要画画,在妙妙腮帮子上亲了一口,跑隔壁去了。
“唉,你这死丫头真叫人羡慕啊。”刘怡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妙妙摇头,“所以说老天爷不公平,有些人不争呢,天上掉下好人来配,有些人争了一辈子,到头来就是一场空。”
妙妙明白刘怡说梁小曼呢,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前两天家里吃饭,遇上梁小曼了,红光满面的很精神,对她妈妈也很孝顺,姨妈似乎已经原谅她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按理来说,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若是那个杰米有意骗她,应该第一时间发现才对啊,他都那么明目张胆地追刘怡了。还是说,真的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
第二天就是周末,一大早,妙妙就约了张菲菲和刘怡一块儿去美术馆看洛才秦的画展,这次画展的规模很大,来了很多美术界的名人。
妙妙她们是外行,完全是看热闹的,洛才秦忙着跟人交谈,这位大师那位大师地邹少东拉着介绍……
洛才秦和邹少东算是正式合作了,邹少东的公司负责帮他组织画展之类的活动,筹备活动的就是刘怡。
宣传策划什么的当然归菲菲的广告公司办妥。
妙妙有时候觉得世事挺微妙的,能帮得上洛才秦忙的都是别人,自己就一点都帮不上……对了,能陪他吃饭、逛街看电影……三陪么?
画廊的设计很有些复杂,几何形看得人眼晕……妙妙发现洛才秦跟人说话的时候都没心思,总往自己这边看。怕影响他做正经事,妙妙拉着菲菲去找美术馆的洗手间。
“妙妙,刚刚那外国老头看到没有?”菲菲小声跟吴妙说,“那老头老牛了!据说是洛才秦的老师,世界著名的画家啊!”
“是么?看着像肯德基爷爷。”吴妙一句话逗得菲菲哈哈大笑。
两人进了洗手间,吴妙惊叹于美术馆的洗手间都那么艺术感啊。
洗了洗手后,妙妙站在窗边等这菲菲补妆。
“妙妙,我决定了!”菲菲突然说。
“嗯?”妙妙看她,“决定什么?”
“和廉凯结婚生孩子啊!”菲菲合上粉饼。
“真的?”妙妙惊喜地看她。
“嗯,你说得对,顺其自然,所以我跟那小子说了,有孩子了就生出来,领证摆酒!”菲菲有些得意地一挑眉,“生个孩子不就一年么,工作现在上正轨了,可以带一带,但是一年后就有个小菲菲或者小廉凯了,多爽!”
妙妙替她高兴,“嗯!这决定好!”
“我做什么决定你都会说好的吧。”菲菲晃了晃手里的小包,“看了梁小曼,又看了你,我觉得做女人真不能那样钻牛角尖!”
“嗯……”吴妙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问,“小曼怎么了么?”
“不管她怎么。”菲菲摇头,“都太累了,我不想以后也那样!”
妙妙又出神,“刘怡说,杰米是骗财骗色的人。”
“我看着也像,现在风言风语很多,只可惜梁小曼被冲昏头了,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吧。”菲菲摇头,见妙妙呆呆的想心事,“喂,你想什么呢?”
“你说……洛才秦看上我什么呢?”妙妙搔搔头,“我和他走出去的时候,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
“哈?”菲菲听着好笑,“什么啊,他可是排除邹少东那个万难才追上你的。”
妙妙显然对自己没什么自信,叹了口气,“幸好我也没财没色。”说完,拉着菲菲往外走。
两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说来也巧了……就见梁小曼靠着楼梯的扶手,优雅地在补妆,双眼望着楼下的旋转楼梯,嘴角翘起不晓得在看什么。
菲菲和妙妙对视了一眼,就听到楼下有人在讲电话。
菲菲对吴妙做了个眼色——这次画展请帖是我印的,没请梁小曼吧,她怎么来了?难道买票进来的?!
妙妙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摇了摇头,更让她在意的是楼下说话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貌似是杰米。
杰米讲电话的声音不响,众人却是听得真切,“我知道了……放心,一切按计划进行!不用担心,那个女人很相信我,嗯哼,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有男人要自然上赶着扑上来,呵呵。”
妙妙微微皱眉,这话说的实在是……
菲菲赶紧对妙妙做鬼脸——完了完了,被抓包了!这下梁小曼肯定又要发飙!
妙妙也觉得情况不太对,可让两人吃惊的是,梁小曼回过头,缓缓往远处走,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
同时,见杰米从楼下上来了,步伐轻巧似乎心情不错。仰脸看见了菲菲和吴妙,些微地愣了愣,随后就对两人笑起来,“嗨。”
菲菲和妙妙尴尬地嘴角挑了挑,“嗨……”
心里都赞叹,这家伙也是脸皮厚得够可以的了,这样都若无其事啊?
正这时候,就见走到了走廊中段的梁小曼突然回转身往回走。
菲菲轻轻碰了碰妙妙,眨眼睛——快躲一躲!估计要咬人了。
可出乎两人的预料,梁小曼走到了跟前,似乎完全没听到刚刚杰米说的话,一脸小女人样子地跑过来挽着他。
杰米显然也是吓了一跳,不过看了梁小曼的神色,就知道她应该没听到什么,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我不准来么?”梁小曼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吴妙和菲菲,又往楼下看,伸出手指头指着杰米的鼻子,“喏,你说你是不是在私会别的女人啊?老实交代!”
“怎么会!”杰米赶紧发誓状,“我心里只有你,你也知道的!”
妙妙和菲菲就在旁边呢,心里都暗道——真行啊,看着都反胃了!
“算你老实。”梁小曼又看了看妙妙和菲菲,“妙妙,咱们可是亲戚,你别帮他保密哦!”
“呃……”菲菲和妙妙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梁小曼明显话里有话,这对脑子不正常么?!这算什么意思?
“怎么会!”杰米搂着梁小曼,“走吧,和洛才秦邹少东去打个招呼,带你去吃饭?”
“好。”梁小曼一脸幸福地靠着杰米往外走,等两人拐过拐角,妙妙和菲菲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妈呀。”菲菲一个劲搓胳膊,“好变态啊!我起了一身鸡皮。”
“小曼是听明白了吧?”吴妙也觉得这事情不太合常理,现在的梁小曼和以前那个还是同一个人么?梁小曼那可是那种会因为男朋友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就上手甩耳光的类型啊!
“我预感!”菲菲眯着眼睛对妙妙啧啧两声,“有好戏看!绝对!”
……
这一天的画展很成功,洛才秦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后,带着妙妙去大吃了一顿。饭后,两人手拉手往回走。
妙妙将下午看到的事情都跟洛才秦说了一遍,洛才秦听后倒是也不吃惊,“那杰米估计惨了。”
“小曼知道那男的骗自己,干嘛还要还要和他在一起?”妙妙不解,“她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洛才秦摸了摸下巴,“估计是报仇,或者给他点颜色看看之类吧。”
“平平常常过日子么,干嘛搞得和悬疑剧似的?”妙妙仰起脸看他,“我还以为她最近想安静下来了,已经有财有势了,是时候好好生活了啊!”
“别人的普通日子,在你看来是悬疑剧,你的悬疑剧,在别人看来只是普通日子。”
妙妙一愣,“嗯……这个说法挺有意思。”
洛才秦脸上的笑容在这街市的夜景衬托下,显得特别的柔和。
“现在明白了吧?”洛才秦伸手捏捏她耳朵。
“什么?”
“我对你一见钟情的理由。”
24. 各有不同
妙妙最近变得忙了起来,一方面是要和洛才秦约会,另一方面,要帮着菲菲准备订婚的事宜。
菲菲要和廉凯订婚,但是她工作非常忙,家人又都早逝了,所以吴妙将店里的生意甩给了吴妈妈,忙着帮菲菲跑来跑去准备订婚和装修房子。
为此,廉凯总也调侃洛才秦,“看到没,人家姐妹比兄弟还讲义气么!”
洛才秦画展开过之后,名声也越来越大,忙着做完手头上的工作,准备跟妙妙结婚了。
他不想像廉凯他们那样先订婚,有了孩子再结婚,他想直接就把妙妙娶回家,放在家里慢慢养。
……
这天正好是周一,妙妙早上没开店,帮菲菲去买碗筷和床单被褥。南方人有些规矩,比如说,碗筷必然要是新娘子娘家人准备的,这样以后万一吵起架来,男方也不好说新娘子吃自家饭。
菲菲之前订了一套骨瓷带蓝色碎花的餐具,很精致……今天完工了,妙妙来给帮她取走。顺便配些同款式的窗帘和桌布。既然要一起住,房子要装修一下才有新鲜感么,这样新郎官也会更疼新娘子,不管是结婚,还是订婚!
妙妙拿了大包小包,在商业街逛了起来。她正从一家民俗的纺织品店里出来,一眼看到了邹少东。
邹少东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他正下来,看到妙妙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妙妙拿着店里买的民俗风情窗帘钩,在邹少东眼前晃了晃。
邹少东笑得无奈,“这么快准备装修房子了?什么时候结婚啊?”
“没……给菲菲买的。”妙妙将东西装起来,拿着单子前后左右看,准备找下一家点。
邹少东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皱眉,“洛才秦呢?”
“他昨晚上通宵,可能还在家里睡觉吧。”妙妙说着,问邹少东,“哪边是东边?”
邹少东无力地看她,“你知不知道这里犯罪率其实挺高的!”
“是么?”妙妙一惊。
“我不是说杀人放火,我是说小偷和骗子!”邹少东指了指吴妙,“我拜托你走路的时候目视前方别东张西望的行不行?别人一看你眼神游移就知道你路不熟、没主见、人老实还好骗!”
吴妙扁了扁嘴,凭什么大清早就让邹少东教训一顿啊?!
邹少东见她不爽,指指车子,“要不要我送你?”
“你很闲么?”妙妙好奇,“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哦……”邹少东叹了口气,“我妈这几天装修房子呢,也想要些民俗家具,我正好今天有空,出来逛逛。”
“那好,一起吧,你还能帮我拿拿东西!”妙妙赶紧将东西都塞到了邹少东的车子后座,她拿得正累呢,而且考虑到有邹少东的车子和这个苦力,一会儿可以多买些东西带着。
邹少东预感到了今天自己做搬运的命运,开车送吴妙去买“大”家伙。
“菲菲订婚么,你怎么跟嫁女儿似的,就你忙!”邹少东笑。
“你又不给她放假,放假了她也累得半死好不容能休息一天,反正我很闲!”妙妙翻开包,拿出水来喝,边问,“你最近工作怎么样?才秦说你很旺啊邹老板。”
妙妙话问完了,邹少东却是没什么反应。
好奇看他,只见邹少东边开车,边转眼看她。
“喂!”吴妙认真道,“你开车看前方啊!”
邹少东笑着摇头,“你不生我气了?”
“什么?”妙妙不解。
“你不是之前一直气我么?”邹少东问,“怎么?要嫁人了所以什么都不在意了?”
妙妙笑了,“别瞎说,我哪儿是那么小气的人?”边说,边检查刚才的战利品,边拿出单子来勾勾画画,准备接下去要买的东西。
邹少东又问,“跟洛才秦一起很开心?”
“嗯……”妙妙笑眯眯,没多说,不过表情说明了一切。
邹少东看她的神情,知道她的确开心。
车子停在了一家窗帘店门口,妙妙跑去定做了桌布和窗帘,还有一块差不多的地毯,回来后,坐在车里用计算机算着价钱,还有预算和剩下需要买的东西的价格。
邹少东一直靠在椅子上打哈欠。
十点多的时候,妙妙的电话响了,是洛才秦打来的,他貌似醒了,问妙妙在哪儿,要不要开车来接。
吴妙说买了好些东西,碰上邹少东了,准备吃了中午饭继续逛,问他要不要来,洛才秦和她约了地方吃饭,让叫上邹少东一起。
“我和你一起逛街,洛才秦不会不高兴么?”邹少东问吴妙。
“为什么?”妙妙不明白,“你们不是都好兄弟了么?”
“是倒是,不过毕竟咱俩以前也算是一对么。”邹少东脸上带出笑容来。
吴妙扁扁嘴,“我这个不算,你快去找个合意的吧。”
“找不见,太麻烦了。”邹少东微微皱眉,“对了,知道我当年干嘛跟你分手么?”
“你真不是为了甩掉小曼才拿我当挡箭牌的?”妙妙好奇问。
“当然不是!”邹少东开车去相约吃饭的地方,慢悠悠说,“嗯……你反应慢、动作迟缓、性格不好不坏、懒惰又没什么上进心,可以很好地缓解我的压力。”
要不是邹少东在开车关系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吴妙已经一枕头砸过去了,这个混蛋啊,又胡说八道!
“大家对好姑娘的定义其实都差不多,女人么,漂亮、能干、自立、孝顺……所有优点都集合到一起的完美女人都很多,不过这样的反倒没感觉。”邹少东叹了口气,“你这样的挺好,也算大智若愚型吧,我当时真这样想。”
“那后来呢?”妙妙有些好奇。
“哦,交往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你不是大智若愚。”
“那我是什么?”
“你是真愚。”
妙妙眯起眼睛,攥紧手里的抱枕——找死啊你!
“你就说你怎么那么笨呢?”邹少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约你出来,你就出来,不约你,你也不找我。”
“那不是怕打扰你么,你那么忙个大忙人。”
“我跟你说分手,你也没甩我一耳光。”
“你还手怎么办?!”吴妙正色,“再说了,打人了也不见得就不分手了。”
“妙妙,其实不是我无所谓你,是你无所谓我。”邹少东低声说,“我当时会甩了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时我就想,你可能还小,不太懂什么感情啊之类的,不过后来你大了,我想了想,之所以咱俩没成,不是我下手晚或者做得不够,而是你比较喜欢洛才秦,对我没感觉。”
妙妙愣了愣,盯着邹少东看。
车子到了约好吃饭的饭馆门口,妙妙下车,邹少东对她说,“我要回公司,东西我帮你带给菲菲吧。”
“你不去吃饭啊?”吴妙已经看到了前方洛才秦的车子过来。
“不去了。”邹少东靠在车窗边,笑着看了看妙妙,“去嫁人吧。”
“唔?”妙妙不解地看他。
“我会娶个别人的,放心。”邹少东跟妙妙对视了一会儿,跟她拜拜,开车子走了。
吴妙站在人行道边看着他的车子走远,直到洛才秦的车子停在了她面前。
“怎么了?”洛才秦开车门,“又被甩了一次?”
妙妙斜了他一眼,“才不是!”
上了车,妙妙心情出奇的好,一拍洛才秦的肩膀,“咱们去吃什么?”
“不是在这儿吃饭么?怎么上车了?”
“不吃小饭馆,想要吃大餐。”妙妙搓了搓手,“庆祝下。”
“庆祝被甩?”洛才秦还在逗妙妙。
妙妙瞧瞧他的那样子,凑近问,“吃醋啊?”
洛才秦也不否认,老实说,“有一点点。”
“那你以后都不用再吃醋了。”妙妙舒服地扭了扭脖子,“嗯……所以说呢,高人就是自己能想通了,不会自寻烦恼的那种人呀。”
洛才秦听后,想了想,笑着摇头。
吃过了一顿大餐厚,妙妙继续拉着洛才秦跑来跑去买东西,东西是买好了,不过妙妙一捂小肚子,“好痛啊!”
洛才秦大惊,带去医院一查——急性阑尾炎!
于是,乐极生悲的妙妙被塞进医院,挨了一刀。开刀那会儿妙妙还磨牙呢,心说这邹少东真是灾星啊。好不容易以为把灾星退了,怎么最后还要害她挨上一刀呢。
“阿嚏……”
和菲菲等一起赶来“围观”的邹少东一个喷嚏打出来,一旁洛才秦颇同情地给了他一张纸巾。
不过也有好处,妙妙养病那会儿,得到了皇后般的待遇,整天好吃好喝地喂着,洛才秦也将工作都推了,留下陪她。
刘怡总结了一下,这一对有个最大的特点也最让人羡慕的地方就是——很多别人看来很重要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无业闲散人员,活得也真是自在。
等妙妙病体康复出院的时候,正赶上菲菲订婚。
订婚仪式虽简单,却也很好玩儿,妙妙和洛才秦是标准的伴郎伴娘,一帮人闹得开心。
刘怡的神秘情人也曝光了,跌破众人的眼镜,竟然就是远赴国外留学的阿力。
阿力如今已经小有成就,刘怡这回可是押中了一支潜力股,来了把姐弟恋。
……
一转眼,冬去春来,在妙妙和洛才秦认识两年后,正式交往一年后的这个情人节里头,洛才秦将妙妙约到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妙妙坐在窗边,看着城市繁华的夜景,等着迟到了三分零一秒还未到的洛才秦。
刚刚收到短信了——塞车中,洛才秦急得一塌糊涂,妙妙让他慢慢来小心开车,她已经先要了一份冰激凌和一杯西米露,准备慢慢等了。
正吃着,妙妙看到一个人走到了跟前,坐了下来。
抬头看,是个女人……吴妙摸了摸下巴,叼着冰激凌勺子想——这人在哪儿见过呢,还挺眼熟的。
黑色卷发的漂亮御姐,散发着一股女王的气息……
“啊!”妙妙一下子想起来了——钱丽啊!
钱丽笑了,“我问邹少东,他说在这儿能找到你,裙子挺好看啊。”
妙妙有些紧张地左右看了看,没记错的话,钱丽是通缉犯吧?!
“胡思乱想什么呢!”钱丽瞪了她一眼,“我的起诉已经撤销了,候启服刑了就代表我已经无罪。”
“哦……”妙妙眨眨眼,“恭喜你啊。”
“我是来求你帮忙的。”钱丽喝了一口服务员送上来的水。
“你又要我给小曼传话啊?”吴妙知道钱丽和梁小曼之间有恩怨,倒是替小曼担心……虽然她现在也很厉害。
“说起来,你们两姐妹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像。”钱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本来的确是要找梁小曼报仇的,不过……我可以一笔勾销,不再找她麻烦。”
妙妙喝着西米露心说,圣母啊!梁小曼抢了他老公……当然主要原因是她老公太混蛋!还夺了她财产,当然,这也算是商业战争。不过竟然不报仇了?不像是这种气场女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让梁小曼放了杰米吧。”钱丽突然出口的话,闹了妙妙一愣。
“杰米?出什么事了?”
“杰米原本就是我的情人。”钱丽的笑容难得还挺温柔,“他可能咽不下我被梁小曼害的这口气,所以想来给我报仇的,夺回小曼手里我的资产。”
“哦……”妙妙了解了,可杰米其实早就暴露了,梁小曼那是将计就计去整他呢!想到这里不禁抖了一把,又是复杂的商战啊。
“他太年轻了,原本以为找到了梁小曼的不正当竞争证据,就能将她拉下来。可最后却被梁小曼强加了一个贪污和商业间谍的罪名,他可能要坐牢。”
“呼噜噜……”妙妙睁大了眼睛听着,嘴里吸着西米露停想心思——这么严重啊?!
“我想和梁小曼做个交易,她饶了杰米,我跟她的恩怨一笔勾销。”
妙妙咕嘟一声将嘴里的西米露喝下,“那很好啊,小曼肯不肯?”
“让我去求她,那不可能。”钱丽耸耸肩,“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且她也未必给我面子……少东说,也许你能有办法。”
“我?”妙妙指了指自己,有些为难,“不是我不帮你,小曼跟我关系不好的,我还骂过她。”
钱丽笑了,“我比较相信少东的话,不如你试一试?”
妙妙转念一想,试试倒是无所谓,大不了被梁小曼冷嘲热讽几句,反正也习惯了,就拿出电话来拨通了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妙妙将事情说了一遍,小曼不答反问,“你和洛才秦什么时候结婚啊?”
“不知道啊……”
“他还没跟你求婚?”梁小曼似乎有些不满,“什么意思啊?!”
妙妙摸不着头脑,“那杰米的事情……”
“我本来也没想跟他计较,他已经走了。”梁小曼嘱咐妙妙,“结婚那天记得告诉我一声。”
“哦,那个知道……”
妙妙没说完,那头梁小曼咔哒一声挂断了电话,性格一如既往的暴躁。
妙妙抬头看钱丽,“小曼说杰米已经走了,她没打算为难他。”
钱丽点头松了口气,站起来,跟妙妙道了声谢离去,到了前台说妙妙他们那桌当晚的消费算她的。
妙妙叼着西米露的管子,用勺子戳冰激凌,考不清楚什么状况,还在茫然之中,就看到有人在她眼前放了个小盒子,黑色丝绒的小盒子。
妙妙看了看,抬头,洛才秦坐到了她对面,说,“妙妙,明天登记去,上午十点。”
“咳咳……”妙妙被西米露呛到,打开盒子看,漂漂亮亮的一枚钻戒,搂着钻石的一只小猫……
妙妙眯起眼睛笑了,洛才秦将戒指给她戴上。
……
幸福有时来得没有理由,妙妙依然四平八稳地过着日子,准备着婚礼,开着小店,养着香槟,可以很忙碌又可以很闲。
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妙妙给小曼打了电话,姨妈却说她出国去了,要去找真爱,找不到誓不回来,说是死也不能输给你,要找个比洛才秦好一百倍的。
妙妙成功被洛才秦取回了家,婚后关了小卖铺,帮他打理画廊,做他的私人助理,整天甜甜蜜蜜。
众人的生活从婚前的无序变成了婚后的无序之中带点有序,有序之中偶尔无序。
未来也许还要生孩子,还会吵架,还会有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总之,也算是新的起点吧。
现实生活中的抽象爱情,就像是虫子,虫子中有一天会蜕变,是变成有美丽翅膀的蝴蝶,还是狰狞恐怖的怪物,就看选择虫子的品种,以及怎么样精心而耐心地培养……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