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3

林言: 武林盟私密记事 6-10

第六章

一夜过去,程漠醒来时,仍是在舒长华怀裡,见舒长华早已醒来,手指玩弄著他的头髮,见他睁眼,嘴角勾著笑了起来。
程漠竟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无处可避,微微红了脸。
舒长华道:「娘子,还不给為夫道早安。」
程漠退开些,坐起身来穿衣服。
舒长华还要从后面伸手去抱他,却听程漠说道:「我今天就走。」
「哦?」舒长华动作稍顿,「去哪裡?」
程漠手指抓著自己衣襟,道:「去玉溪,找蛊王。」
舒长华鬆开了程漠,沉下口气道:「想法是不错,可是你找到蛊王也无济於事。」
程漠看向他,「我总要去尝试过了,才知道可不可能。」
舒长华道:「淫心蛊的蛊毒无法可解。」
程漠垂下目光,「我不信你。」
舒长华伸手去握他的手,「為夫什麼时候骗过你?」
程漠避开了,「你昨天才说过,你或多或少知道蛊毒的解法。」
舒长华沉默片刻,叹口气道:「你為何想要去找蛊王?」
程漠道:「你说淫心蛊是蛊王所生,也许——」
程漠仍是道:「我说过,除非我尝试了,否则没有什麼不可能。」
舒长华问道:「非去不可?」
程漠点了点头,「一定要去。」
舒长华细长手指捏紧了床上被子,深深叹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只能陪你走一趟了。」
程漠吃了一惊,转头看向他。
舒长华笑著凑上来抱住程漠,「你不用误会,我说了不会帮你解蛊毒,我跟著去,只是怕你死在了蛊王巢裡,那样我会伤心的。」
程漠推他手臂,没有推开,舒长华在他耳侧轻吻了一下,便见到程漠转开脸去,手指抓著舒长华手臂,没有再动作。
舒长华起身慢慢穿衣服,穿戴整齐时,拿著面具递与程漠,「帮為夫戴上。」
程漠接在手裡,手指抚过面具表面的凹凸不平,问道:「你為何一定要戴上这面具?」
舒长华笑道:「自然是為夫容貌太过出眾,让别人见了,怕惹盟主娘子你吃味,还是遮起来的好。」
他满嘴胡说八道,程漠早已习惯,也不著恼,拿著面具帮他附在脸上。舒长华握著程漠手指,隔著面具轻吻一下,道:「我这就叫人去準备,用过早膳就出发。」
程漠只觉手指被烫到一般,竟忍不住用力抽了回来,道:「好。」
再离开来时那片密林时,程漠眼上不再蒙著黑布,他忍不住看周围地形,想到若真是带著武林正道来剿灭水月教,舒长华领著这些女子是会毫无还手之力还是早已另有準备设下陷阱让他们跳。想到这裡,程漠看向走在前面的舒长华,想著这个人对自己的好会不会根本就是另有诡计,一切都是迷惑人心的陷阱。忽然的,程漠便觉得起了一身冷汗,竟是不敢再想。
舒长华走在前面,伸手牵住了程漠一隻手。
程漠道:「我看得到路。」
舒长华笑道:「这裡蛇虫鼠蚁太多,我怕把盟主给叼走了,我再哪裡去找这麼合心意的娘子?」
程漠道:「整日裡都是胡言乱语。」
舒长华回头看他,「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以后都挑著你喜欢的说。」
说完,舒长华还装模作样想了想,道:「盟主最爱的是不是為夫的大肉棒,只要一顶进去,盟主就喜欢得又哭又叫。」
「舒长华!」程漠怒得满面通红,停下了脚步。
舒长华也停下来,安抚道:「好了,已经到了。」
程漠抬头看去,果然两人已经到了密林边缘,前面道边有辆马车等候著,车旁还站了两个少女。
「教主!」少女向舒长华行礼,「马车已经準备好了。」
舒长华点点头,对程漠道:「上车。」
程漠看了看那两个少女,又看向赶车的车伕,车伕是个异族的中年男人,似乎听不懂汉话,只老老实实坐著。
程漠被舒长华牵著上了马车,见那车厢内铺著纯白软毡,角落还放著个三层食盒,佈置得绵软舒适的模样。
舒长华与那车伕用异族话低语几句,走到后面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两个少女站在道旁相送,显然并无同行的打算。程漠不知道舒长华的安排,但是也不过问。
舒长华挨著程漠坐下,道:「从这裡到玉溪,马车得行三天。盟主不妨想想,这三天时间,你我该做些什麼?」
程漠一瞬间脑袋裡闪过许多淫乱画面,顿时涨红了脸转开头去。
舒长华凑上前笑问道:「盟主你都想些什麼不乾不净的东西了?」
程漠故意沉下语气道:「没有。」
舒长华抬手撑著下頜道:「盟主不必客气,你我想得都差不多,幸亏我早有準备。」说完,从那食盒最下面的抽屉裡,竟然取了一本书出来。
舒长华随手翻开一页,便是一张春宫图画,「你我从这页开始,所有动作做完一遍,不知道能不能到玉溪?」
程漠一脸怒容,抢了书过来想要扔出车外,被舒长华连忙拦住了,「盟主稍安勿动,这本是玉溪族圣经,千万别丢。」
程漠闻言一怔,看那图画下面註解的异族文字,竟然有几分眼熟,想起来这与那时子霄在武林盟藏书库中找到的那本玉溪族的欲摩经竟是一模一样的。
「欲摩经?」程漠问道。
舒长华拿过书来,微微有些惊讶道:「你认识?」
「我……见过一次。」程漠说道,「子霄说这是一本武功秘籍。」
舒长华翻开书页,道:「的确是玉溪族流传的一本双修之法的秘籍。」
程漠道:「你竟拿来当做春宫图谱?」
舒长华轻笑道:「这也是玉溪族儿女房内圣经,我可没有骗你。」
程漠转开头去,不敢再看那淫靡图画。
却不料舒长华伸手按到他腿间,抓住他阳物捏了一把,道:「盟主何必委屈自己呢?」
程漠连忙屈起腿,道:「别闹!」
舒长华自然不肯放手,鬆开他裤带,将他已经半硬阳物掏了出来,握在手心搓揉。
舒长华自上车吧不久便取下了手套和面具,此时程漠低头便见到那彷彿透明一般的纤长手指握著自己硬体下体,缓慢套弄,竟是意外勾人心动。不出片刻,程漠就完全硬挺,顶端小孔在舒长华手指逗弄之下,溢出了水来。
舒长华另一隻手将欲摩经翻到一页,指与程漠看,「你我就照著这个做一回。」
程漠看去,见到那画页上两人头脚相向,互相舔弄对方私处,同时又听舒长华道:「你把我舔射了,你就可以射,所以盟主记得不要偷懒,要卖力啊。」
程漠听他说得露骨,还来不及脸红,舒长华竟已躺了下来,脸朝著程漠腿间,伸舌舔了舔程漠阳物。
程漠一颤,见舒长华带著笑意抬头看他,终是慢慢躺了下来,伸手去解舒长华裤腰,舒长华阳物与他人般形状修长挺直,偏又皮肤莹滑如玉,程漠第一次这般握在手裡,真觉得彷彿握著上好玉势一般,忍不住张嘴将龟头含了进去。
舒长华鼓励一般,握著他阳物轻轻一吸,程漠夹紧了双腿,喘息被堵在口裡。
两人互吸互舔,程漠许多次被弄得颤抖不已,忘了动作。舒长华也是不急,甚至尚有餘裕道:「盟主你不卖力,我出不来,你也别想出来。」
程漠无奈,只得张口将舒长华阳物含得更深。
舒长华双手握著程漠双臀,手指轻轻探进了他的后穴之中,感觉到裡面已是一片湿润,於是轻易将手指伸了进去,循著记忆中那处肠壁重重按了下去。
同时,程漠阳物在舒长华嘴裡抖了抖,竟是涨得更厉害了。
程漠吐出嘴裡东西,眼神迷离道:「我……」
舒长华挺腰用阳具戳了戳他的嘴,示意他继续。程漠只得张嘴又将粗热肉棒吞了进去,他下体被舒长华前后同时玩弄著,肿胀得快要炸裂开来,偏偏又释放不出,於是只得卖力吸吮舒长华阳物,双手揉搓他下面囊袋,嘴裡用力往深处吞去。
舒长华被他这麼反覆地吸,气息开始有些不稳,道:「盟主你耍赖了。」却也不生气,到了最后挺了挺腰,将阳精全部洩在了程漠嘴裡。
程漠将精液全部吞了下去,然后自己才喘息著射了出来。
舒长华没有避开,而是让程漠射在了他的嘴裡,坐起身道:「盟主无论玩弄多少次,都是又黏又稠。」
程漠看著白色浊液从他粉嫩嘴角滑下,顿时胸口一颤,竟觉得淫靡诱人,不敢再看下去。
舒长华趴在他身上,凑上来咬住他的嘴,两人深深吻了许久才分开。舒长华在他耳畔道:「很好,我们继续。」
程漠被舒长华压著双手,没能坐起来,舒长华便又吻了过来。
两人竟然真就这麼胡天胡地混了一路,三天后程漠下车时,腿都微微有些发软,不由得红著脸暗骂自己不知羞耻。

两人到了玉溪族的境内,此处所见与程漠一路行来又大有不同,附近几乎已经见不到中原人身影了,所有人都说著程漠听不懂的语言。
舒长华下车时换了张人皮面具,扮作普通商人模样,手上也换了副不起眼的浅色手套。他会说当地语言,与车伕交待两句之后,进了村寨旁一间竹木小楼,片刻后出来,带著程漠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程漠才发现这裡是间客栈,两人坐下来吃了点东西,全都是素菜,只是味道辛辣无比,吃得程漠连声呛咳。
吃完饭,舒长华领著程漠回楼上客房休息,进屋后,舒长华道:「今晚我们去蛊王林。」
「今晚?」
舒长华道:「蛊王林对玉溪人来说,算是禁地,不能大摇大摆就这麼进去。」
程漠点点头,忍不住问道:「蛊王到底是个什麼模样?」
舒长华闻言道:「玉溪族是苗族一支,擅长用蛊,蛊王既是万蛊之王,自然是一隻身形巨大蕴含剧毒的蛊虫。」
程漠看向舒长华,「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舒长华道:「我一直说真的,是你不信我。那蛊王林中遍佈剧毒蛇虫,且林中瘴气极重,你一个人横衝直撞,只怕是要有去无回的。」
程漠面色凝重了几分,「那你陪我来……」
舒长华道:「為夫说了,不会帮你杀蛊王,只带你来带你回去,让你早些死心就好。」
程漠沉声道:「没有尝试过,就没有绝对。」
舒长华笑道:「知道你不会轻易罢休,到时候难以成事,别来找為夫哭鼻子就好。」
程漠蹙眉道:「胡说八道!」
舒长华说天色尚早,问程漠要不要睡一会儿。程漠拒绝了,他心裡隐隐觉得此行不会那麼顺利,或许真如舒长华所说,想要接近蛊王也不容易。

天色逐渐暗下来,这个小村寨裡大多人家早早便关门闭户休息了,就连客栈大门也已经关上。
舒长华取了一个药包给程漠别在胸口,道:「别取下来,祛瘴毒的。进去之后,你千万跟好了我走。」
程漠摸了摸胸口的药包,药味混合著舒长华身上的冷香味,问道:「你真会带我去见蛊王?」
舒长华抬手摸摸他的脸,「你到了就知道為夫不是在哄你。」
舒长华打开窗户,轻巧一个翻身窜入了夜色之中,程漠紧跟在他身后,两个人踏著屋顶,朝著村寨南边一处密林而去。
舒长华到了林边,放慢脚步等待著程漠,两人踏著地上堆积的枯枝落叶,轻轻走了进去。
夜晚的树林寂静而神秘,明亮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投照下来,能看得清前面高大的树干,然而更多的东西还是隐藏在了黑暗的阴影中。没有蛇嘶虫鸣,却让人觉得危机四伏。
舒长华走在前面,有时不小心踩到枯枝发出清脆响声,程漠都忍不住一阵紧张。他对这西南的密林一点也不熟悉,而无所知往往就是恐惧的来源。他只能紧跟著舒长华,儘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舒长华突然停了下来,抬手拦住程漠,程漠随他目光看去,见到一条粗大蟒蛇盘踞著身体停在道路中间,正吐著蛇信。
舒长华缓慢往后退,程漠也只得跟著往后退去。他本以為舒长华是要绕开那蟒蛇,退了些距离却见到从旁边树林中跳出来一隻全身碧绿通透的蟾蜍,蟒蛇张嘴朝著蟾蜍扑去,却不来那蟾蜍动作极為灵敏,往后一跳的同时喷出碧绿汁液来,全扑打在了蟒蛇眼睛和嘴裡。那蟒蛇很快便抽搐著身体,粗长的蛇尾在地面用力拍打,几下之后就没了动静。
蟾蜍跳动几步,到了蟒蛇腹部,喷出许多毒液,程漠眼看著蟒蛇粗厚的蛇皮被腐蚀了一个洞,蟾蜍似乎吞下了什麼东西,然后蹦跳著离开了。
舒长华又等了许久,才领著程漠上前去,一脚踢了踢肠穿肚烂的蟒蛇,道:「那是碧绿蟾蜍,专吃这种蟒蛇蛇胆,毒性极强,触之极死。」
那蟾蜍个子再大,在蟒蛇面前也是渺小,能轻易杀死这麼大一隻蟒蛇,程漠亲眼见了,不由起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再往前走了近两个时辰,舒长华忽然不再小心翼翼,脚步放鬆了许多。程漠朝周围看去,果然觉得平静了不少,不似刚才危机暗伏的模样。
舒长华笑道:「这裡没有杂虫鼠蚁,你道為何?」
程漠略一思索,微微吃惊道:「快到了?」
舒长华点一点头,「前面就是蛊王巢,蛊王巢洞穴前面,有五毒神兽看守,其餘虫蛇根本不敢靠近。」
程漠停下脚步,想著刚才那般厉害的碧绿蟾蜍也不敢靠近,皱眉道:「那你我怎能过去?」
舒长华转身面对他,在月色下露出个笑容道:「你说得对,你我也根本无法靠近。」
程漠见舒长华神色,觉得他并不似随口胡说,又抬头看向前面密林,树林深处不知道还有什麼,黑暗像是张开了一个大口子,只要他们再靠近一步,就会将两人吞噬殆尽。
就如同舒长华最初所说,依靠蛊王来解蛊毒这条路并不可行,他甚至连蛊王的面都无法见到。可是就这麼放弃,程漠始终有些不甘心。
舒长华静静等候在一旁,并不催促程漠离开,好像可以一直陪伴他这麼耗下去。
程漠不由又上前两步,停下来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清越声响,那是长剑出鞘的声音,那裡竟然有人!
程漠转头看向舒长华,舒长华显然也听到了,略有些诧异。
程漠道:「有人!」说完,抬腿往前奔去。
「程漠!」舒长华连忙也追了过去。

程漠往前疾奔,远远竟然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巢穴洞口,洞口前面站了个人,一身飘逸白色道袍,手裡握著一柄银白长剑。
与那人对峙的是一条浑身金色的巨蛇,蛇头高高立起,做出攻击姿态来,直有两人多高。
程漠在月色下看到那人背影,抑制不住全身血液涌上头顶,几乎情绪失控般大声喊道:「子霄!」
子霄微微侧头,与此同时,巨蛇也朝著子霄迎头袭来。
巨蛇咆哮著朝子霄头顶扑来,子霄抬剑想挡,身体一侧从巨蛇面前滑开。那蛇扑了个空,旋著身躯,又一次朝子霄袭去。
程漠看得心惊不已,子霄的佩剑是把削铁如泥的名剑,从蛇劲划过,竟然也没能切开它的皮肤。而那条蛇虽然现在看来伤不到子霄,子霄短时间内也未必能杀得死它。
程漠突然出手,一个翻身落到蛇背之上,想去拿它七寸,却不料蛇皮冰凉光滑而且那蛇力气极大,竟然一甩便轻易将程漠甩了下去。
程漠在地上一个翻身,巨蛇竟然衝著他撞来。
程漠只感觉到手臂被子霄一拉,身体往旁边坠去,而子霄一脚踢在巨蛇腹部,踢得它晃了一下,朝后退了退。
子霄拉著程漠起身,长剑横在胸前。
程漠顿时有了往昔与子霄并肩而战的感觉,道:「我引它注意,你用剑攻它腹部。」
两人多年默契,并不需要多说。
子霄虚晃一剑,惹得巨蛇埋头朝他扑来,程漠趁机一个翻身,抱住蛇头一旋身让它翻转在地。
白色的蛇腹袒露出来,子霄长剑一晃,儘是要将那巨蛇腹部活生生切开。
忽然,一股气劲袭来,子霄剑尖一偏刺入了地上,而与此同时,程漠也被巨蛇用力甩了下来。巨蛇愤怒咆哮著猛然朝程漠袭去。
寂静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短暂笛鸣,巨蛇动作一滞,仍是张著血红大口对準程漠,但是没有继续攻击。
短促笛鸣再次响起,巨蛇有些焦躁地在地上盘旋著身体,朝著鸣笛的地方看去。
子霄和程漠也朝著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
只见舒长华手裡拿著一隻短笛,轻轻吹响,那巨蛇盘旋著巨大身躯,掀起地上一片尘土,朝著洞穴入口游走而去。
巨蛇到了洞口,便不再后退,仍是摆出攻击姿势,牢牢守护著蛊王巢穴。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两下,道:「你骗我?」
舒长华看向程漠,「我骗你什麼了?」
程漠道:「你说五毒神兽看守著蛊王巢穴,我们根本无法接近蛊王。可是你自己明明就有驾驭这些虫蛇的办法!」
舒长华摇摇头,缓缓朝著洞穴入口走去,一直到了那巨蛇身前,回过身来道:「我说许多次,我只能带你来看看,不会帮你杀蛊王,我从未骗过你。」
程漠知道舒长华说的是真话,可是仍抑制不住心裡涌上被欺骗的感觉。
子霄手上挽个剑花,对準舒长华,「我杀了你,再杀了裡面所有挡道之物,就能见到蛊王。」
舒长华看向子霄,轻轻抛了抛手上小巧虫笛,「你可以试试。」
程漠看著两人神情,忽然觉得心惊,正出口道:「子霄不要!」
子霄依然化作一道白光,下一刻出现在了舒长华面前。子霄的剑极快,只见剑影不见剑身,朝著舒长华要害刺去。舒长华一边后退,双手袖子裡飞出几条小蛇,纷纷袭向子霄。
子霄收剑一挥,将那些小蛇断做两截,同时另一掌推出,拍向舒长华胸口,舒长华不敢大意,出掌相抗。两人掌心一触,舒长华退后两步,只觉气血一阵翻涌。
两人短短两招交手只是瞬息间的事情,分开时,程漠才到了子霄身边,拉住子霄手臂道:「先别动手。」
只见银白月光下,舒长华露出个笑容来,「子霄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放眼中原武林,怕也是难有对手了。舒长华自叹弗如。本来客人远道而来,想要什麼我水月教该双手奉上才是,偏偏这蛊王不但是玉溪族圣物,也是我水月教圣物,今天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踏进这洞穴半步。」
程漠看向舒长华,「你要与我们生死相拼?」
舒长华对程漠笑道:「盟主这是什麼话,你我夫妻恩情尚在,我怎捨得对你出手?」
程漠突然听闻舒长华这麼说,心裡顿觉一紧,生生忍住了没有去看子霄表情,可是心底也有些慌乱。
舒长华突然朝他伸出一隻手来,「过来,為夫说了会带你平安出去。」
程漠看著舒长华伸出来的手,自己手心却更紧捏著子霄手臂,深吸一口气,道:「你到底要怎麼样?」
舒长华笑容淡去,垂下目光,道:「你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怪為夫违背承诺了。」说完,舒长华一手扬起,另一手将虫笛送到唇边,「今天,你们就不要再想出去了!」
笛声起时,突然天地色变,明媚月光陡然黯淡,丛林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程漠先是一惊,只感觉到身边子霄牵起他一隻手,才心安不少。
笛声逐渐远去,黑暗中处处都是悉悉索索蛇虫爬行和鸣叫的声音,程漠感觉到子霄似乎想追,紧紧抓住他道:「别去!」
那些蛇虫都是有剧毒的,这黑暗环境中,每走一步都是死亡的陷阱。
笛声一阵飘荡,等到完全停止时,月色又显露出来,两人面前已不见方才蛊王洞穴,而是围绕著高大树丛,延伸到一片黑暗之中。
子霄清冷声音道:「奇门遁甲,这蛊王林里布了阵法的。」
程漠一时想起方才舒长华黯淡神情,一时又想到这树林早暗藏陷阱,他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心裡一阵起伏不定,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裡走去。
子霄走动两步,似乎在观察这林中阵法。
程漠甩甩头,想要放下心裡不安,此时听子霄道:「九门阵,八死只一生。」
程漠朝著四周黑暗看去,「八死一生?」
九个方向,其中八条路都是死路,剩下那一个,才是生门。
程漠问道:「我们如何找出生路?」
子霄摇摇头,「随意选一条,我跟著你走。」
「随意?」程漠吃了一惊。
子霄朝他看去,「你我生死由己,即便是条死路,也能有办法起死回生。程漠,你何时这般畏首畏尾了?」
程漠被他说得一阵难堪,想起子霄突然出现在这蛊王林中,问道:「子霄,你是来帮我找解蛊毒的办法的?」
子霄不应,「出去再说。」
即便子霄不提,程漠也心裡有数,自己那些日子和舒长华逍遥胡混时,子霄却為了他一个人远入这苗疆密林。便是换做自己,也该生气的。
舒长华之前当著子霄面与自己说那些亲密话,子霄不会听不出来。若是子霄过后问起,自己也不会有所隐瞒,到时会如何,便是程漠也想像不到了。
程漠看向四周的一片漆黑,深深吸一口气,朝著东南方向踏出步伐。
忽然听闻身后子霄道:「稍等。」
程漠回过头来,忽然见到身后两隻蝴蝶正煽动著翅膀,反覆围著两人绕圈。
那蝴蝶翅膀落下粉末来,程漠轻触送到鼻端,闻到一股冷香,正是舒长华身上那股味道,顿时心裡一动。
蝴蝶朝著西北方向飞去,程漠去牵子霄的手,「快跟过去。」
子霄没有抗拒,随著程漠拉他跟著蝴蝶寻路走去。
程漠莫名觉得心安,果然舒长华还是没有真要置他於死地。

程漠与子霄走出蛊王林时,天色已经开始泛白,两人没有回去附近村寨,而是直接去了远一些的大城镇。
镇上有汉人经商,两人住进了一间汉人开的客栈,要了两个房间休息。
子霄始终不提程漠与舒长华之事,程漠心裡却忐忑不安,在房间裡坐了一会儿,便去隔壁敲子霄房门。
「进来。」程漠听到子霄道。
程漠推门进去,见到子霄正在床上盘腿打坐,看到程漠进来,只淡淡看他一眼,然后就闭上了双眼。
程漠觉得心裡有些不好受,走到桌前对著子霄坐了下来,轻声唤道:「子霄。」
子霄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程漠只得自说自话,「我这趟过来苗疆,是想寻找舒长华,问他淫心蛊的解法,本想告诉你一声,那时你却闭关了。」
说到这裡,程漠觉得有些尷尬,这些话听来,怎麼也是找了藉口在对子霄解释。
程漠苦笑一声,「你这麼远到玉溪来,是不是為了我找解药?」
子霄没有回应。
程漠却反而肯定了,「一定是了。我还以為你仍在闭关,我……」程漠本想说他因為蛊虫,所以抗拒不了与舒长华欢爱,可他自己也是心知肚明,除了最初两次,两人在那之后的多次情事,倒并不完全因為蛊虫作祟了。
程漠一声叹息,摇头道:「是我不知廉耻,沉迷其中,你因此唾弃於我,也是应该的。」
子霄始终不说话,程漠突然难过起来,伸手覆在子霄手背上,「子霄,你我还是不是朋友?」
子霄总算是睁开双眼,道:「今晚我们再去蛊王林。」
程漠听子霄跟他说话,总算是放下心来,子霄还要陪他去找蛊王,又岂会不拿他当朋友?可是再去蛊王林,程漠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再去了。」
子霄看著他,「你怕了?还是说,你捨不得解掉蛊毒?」
程漠先是有些茫然,等明白过来子霄的意思,变了脸色站起身道:「我怎会!我若不是為瞭解蛊毒,又何必跑这一趟。我不想进蛊王林,只是……」
「你不想再对上舒长华?」
程漠终是缓缓点头,「我不想為此和舒长华生死相拼。」
子霄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你若不愿,我奈若何?」
程漠见子霄没有再理自己的意思,便也只能默默坐在一旁。等了许久,子霄仍在打坐,程漠叹一口气,起身打算离开。
他伸手碰到房门时,终是不甘心,回过身伸手探向自己领口,开始脱衣服。
子霄没有睁眼,但是应该能听得到程漠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的声音。
程漠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掛,身体泛著莹润的微光,他其实是满心羞愧,可又不愿就这样与子霄之间落下隔阂,他们两个对彼此来说,都应该是无可替代的。
第一次不是因為血契,他只是想和子霄毫无隔阂融入彼此。
程漠觉得心裡跳得厉害,他走到床边,伸出手去脱子霄的衣服。他其实很害怕,怕子霄拒绝他。如果那样,他一定不会再有勇气留在这裡。
幸好子霄什麼都没说,程漠解开子霄领口的钮子,然后将他上衣往下褪去,子霄白皙结实的身体就这麼暴露在眼前,程漠一时有些心慌意乱。
程漠埋下头,吻住子霄喉结,张嘴一边吸吮一边用舌轻舔。
子霄没有反应,程漠却仍是将亲吻慢慢滑下,沿著子霄颈部往下,轻轻咬他锁骨,然后带著水湿的痕跡到了胸口,一口含住子霄乳尖。
程漠忍不住抬眼想看子霄表情,却见子霄睁开了眼,正垂眼看著他。程漠忽的心裡一跳,抑制不住呼吸粗重起来。
程漠含住子霄乳头,又吸又舔,即使子霄不给回应,他也只能继续下去。
程漠伸手解开子霄裤子,将他尚且软著的阳物掏出来,埋下头用嘴含住。程漠先含了龟头,然后又吐出来,舌头沿著茎体往下舔,直舔到两个囊袋也湿漉漉泛著水色,程漠才口乾舌燥抬起头来,感觉到手中那物渐渐硬挺起来。
程漠用双手握著子霄阳具,上下套弄,用舌尖轻舔他龟头顶端小孔,甚至尝试著将舌尖顶进去。程漠感觉到手中东西完全坚硬起来,才又张嘴,用力将它吞了下去。
程漠将子霄阳物吞得很深,直到硕大龟头卡在咽部再也进不去了,才又缓缓将它吐出来。程漠反覆吞吐著子霄粗大的阳具,双手则握住根部,轻轻搓揉囊袋。
他这口侍的功夫全都是跟著舒长华在车上胡混那几天学来的,只是此时他已经顾不得会不会被子霄知道,全心全意想要将子霄伺候得舒服。
程漠自己也是动情不已,赤裸的双腿之间,阳物硬邦邦翘起来,抵在子霄腿上。他不自觉轻轻动著臀,让阳物在子霄腿上摩擦,很快顶端便浸出水珠来。
程漠呼吸有些不稳,被粗大肉柱抵在咽喉,更是难以缓过气来,於是将那东西吐出来,双手握住贴在脸上,用脸摩擦著茎体,唤道:「子霄。」
程漠后穴早已湿润无比,他伸手指探向后方,将两指伸了进去,然后缓慢而有力地撑开。
程漠双眼微湿,一手扩张著自己后穴,一手仍是上下套弄子霄阳物,抬起头来看向子霄。
等那后穴扩张得足够了,程漠抬腿跨坐在子霄腿上,扶住子霄阳物,缓缓往下坐。后穴窄小,要吞下子霄粗壮阳物并不容易,何况子霄还这般坐著丝毫不肯出手帮忙。
程漠吞下去一半,便重重喘著气休息一会儿,然后又继续往下坐。直到整根全部吞进去,程漠已是出了一身汗,无力趴伏在子霄身上。
等喘过气来,程漠双手扶在子霄肩上,开始上下挪动自己臀部。挺翘双臀间粉色小穴紧紧裹住粗大肉棒,自己努力上下吞吐著,明明已经被撑得满满的,仍是努力想要收缩,彷彿想将裡面阳精全部绞出来一般。
程漠手臂绕过子霄肩膀,凑上去亲子霄的唇。子霄没有抗拒,张开嘴任他将舌伸进去,裹著自己的舌舔弄。
即使如此,下身不停欺负,让子霄火热阳物摩擦著自己肠壁的同时,程漠仍感到身体的空虚,他希望子霄能摸摸自己或者亲亲自己。胸前乳头可怜兮兮挺立著,却始终没人碰触。
程漠忍不住抓住子霄的手,将它放在自己胸口,碰触著乳尖,道:「子霄,你摸摸。」
子霄将手放在他胸口,却没有用力,忽然道:「你便是这样和舒长华做的?」
程漠身体一僵,臀部起伏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维持著将子霄含在身体裡面的姿势,看著子霄的脸道:「我……」
子霄手指捏著程漠乳头,微微用了些力。
程漠身体颤抖一下。
子霄道:「你自己动吧。」
程漠埋下头来,又开始上下起伏身体。
然而无论他怎麼努力,子霄那坚硬阳物牢牢钉在他体内,始终没有射出来。程漠已经脱力,前面硬得流出水来,臀部一片都被淫水所儒湿。
他抱住子霄的肩,喘著气道:「子霄、子霄。」
程漠几乎被堵滞的欲望折磨得头都痛了,然而子霄没有回应,这给他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痛苦,更多的还有心裡的难受。
程漠从未试过子霄如此冷漠,许久以来的情绪使得程漠几乎哭了出来,他眼角禽著泪水,在子霄耳边道:「我错了……子霄,不要这样对我……」
子霄一隻手掌放在了程漠后腰上。
久违的触感使得程漠将全身紧紧贴在子霄身上,道:「无论蛊毒能不能解,我……以后都再也不见舒长华,我们……这就回中原去……」
子霄低下头,吻住程漠的唇,缠绵许久后,双手握住程漠的腰自下而上顶撞几下,射了出来。
程漠吸收了子霄的精液,呻吟著也射了出来,然后全身脱力软倒在子霄身上。
他感觉到子霄的半软东西从自己体内抽了出来,然后双手搂著自己腰将自己抱在怀裡。程漠脸贴著子霄胸口,觉得一阵安心,闭上眼睛竟睡了过去。
程漠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子霄胸前,两个人依然赤裸著身体。
子霄不知是没有入睡还是早已醒来,正看著程漠。
程漠有些不好意思,坐了起来,下床捡起衣服往身上穿。
这时,他听子霄问道:「还去不去蛊王林?」
程漠动作一顿,道:「不去了,我们回中原吧。」
子霄道:「随你。」
程漠鬆一口气,对子霄道:「谢谢你,子霄。」
子霄没有说话,从床上起身,虽是全身赤裸却动作自然捡起道袍披在身上。
程漠转开脸去,「我们这就回去吧。」

两人没有再去蛊王林,而是骑马返回中原。这一趟回去比起来时,就要快上许多。至於程漠与舒长华之事,两人只当揭过,再也不提。
到了成都之后,程漠带著子霄去了一趟武林盟安插在成都的暗哨。
算起来程漠离开中原已经近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中原形势到底如何。他心裡还记掛著那时从少林洞穴囚禁中离去的慧寂,害怕他在武林掀起波澜。
到了武林盟据点,程漠和子霄被弟子恭敬请了进去。
听弟子说,慧寂离开少林之后,没有在江湖上现过身,最初惹起的那些人心惶惶,倒是逐渐平息了下去。
不过,武林盟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当年江南四大家族之一倖存下来的江家小姐比武招亲。
江家当年也是江南首富,自当家人被慧寂杀死之后,家境一落千丈。只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家后人如今重现中原武林,仍是摆出一副富贵人家的姿态,给全江湖所有青年才俊都去了邀请函。程漠那张邀请函据说还是镶了金的,如今放在临渊城武林盟,成都这边只送了张搨本过来。
程漠看了邀请函,皱眉道:「此时比武招亲,江家的目的未免也太明显了。」
子霄道:「江家小姐想要招得贤婿,替父报仇。」
程漠摇摇头,「天下有几个人是慧寂对手,未免想得天真了些。」说完,程漠对子霄道:「我想去趟江南。」
子霄淡淡问了一句:「参加比武招亲麼?」
程漠忍不住脸色微红,「当然不是。江家财力雄厚,那些落魄表象也许是当年江家孤儿寡母做给人看的,此次要比武招亲,定然要倾尽全力。依我看,江湖中会去的人不少,说不定……慧寂也会去。」
程漠越说越不心安,道:「我一定得去一趟。明天就从成都出发。」
子霄问道:「要我陪你去麼?」
程漠听子霄这麼一问,话到嘴边不由一顿,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武林盟弟子,才说道:「你若能陪我去自然是最好。」
子霄道:「那就去吧。」


第七章

程漠与子霄说好,骑马从成都出发,赶往苏州。距离比武招亲还有月餘,时间尚且充裕。能与子霄这样纵马江湖,程漠心境也不由豪迈起来。
只是在路途中,因為过了十五日的期限,淫心蛊甦醒过来,引发了血契。
那时天色已晚,两人打算在树林中过夜。
子霄刚生好火,从背后被程漠抱住,听到程漠吞吞吐吐说道:「我……」
子霄感觉到程漠腿间翘起的阳物正抵在自己背上,伸手拉住程漠一隻手腕,另一隻手伸到背后,握住程漠臀瓣用力一捏。顿时听到程漠粗喘一声。
因為是荒郊野外,程漠不便脱光衣服,只脱掉了裤子,光裸著两条长腿,而腿间风景则在衣摆掩盖下若隐若现。
子霄后背倚在树上,程漠依靠在他身上,将脸埋在他肩头,子霄一隻手伸到程漠衣摆下,抓住他下体轻轻搓揉,程漠只能无力搂住子霄喘息。
程漠被子霄用手抚慰著,始终觉得不满足,忍不住晃了晃臀,道:「子霄,快进来。」
子霄伸手在程漠臀上打了一下,听到树林中响起一声脆响,程漠顿时难堪地红了脸。子霄拉著他手臂让他抱著树趴好,将屁股高高翘起来,一手掀起他衣摆,一手拿出自己阳物,握住了将龟头抵在穴口。
虽然肠壁因為渴望已经溢出淫靡的液体,但是没有经过扩张,程漠仍是觉得有些紧张,只感觉到子霄粗大圆润的龟头刚顶进来便卡住了,被穴口牢牢裹住动弹不得。
子霄道:「放鬆。」
程漠吸一口气,儘量放鬆后穴,虽然很疼,但是那根东西缓缓进去时,仍是带来难以言明的满足感。
子霄开始徐缓的抽插。
这一次的交合,子霄并没有太折磨程漠,伴随著暗黄的火光,动作轻柔而舒缓。两个人都有些沉浸其中,比起疾风暴雨般的抽插顶撞,更令程漠心醉。
等子霄在程漠体内射出阳精,程漠也呻吟著将粘稠精液全部射在了身前树干上,双腿都有些站立不稳。
子霄突然从身后将程漠抱起,走到火堆边上坐下。程漠则是坐在子霄身上,两人身体依然连在一处。
程漠靠在子霄肩头喘息一会儿,道:「放我下来吧。」
子霄却道:「睡吧。」
「这……」程漠忍不住动了动臀。
子霄不為所动,身体往后倚在一棵树上。
程漠头贴在子霄胸口,听著子霄平稳心跳,倒也很快睡了过去。

程漠恍恍惚惚做了个梦,梦裡面出现了几张模糊的人脸,他一时也分辨不清谁是谁,只觉得身体被人侵佔著,温柔而满足。
醒来时却是被子霄突然的动作所惊醒,子霄抽身离开,同时帮程漠将长裤套上。
程漠先是有些发怔,然后远远听到微弱的马蹄声在靠近,顿时惊得脸色泛白,忙不迭拉起长裤,想要绑上腰间裤带。
程漠手有些发抖,突然子霄双手从背后环过他的腰,抓住他的手帮他绑上裤带,一边在他耳边道:「没事。」
程漠听到子霄声音,紊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
等程漠收拾好,那马蹄声也近了。
骑马经过的两人与程漠、子霄打了照面,双双露出惊讶表情来。
其中一匹白马上的美貌少女更是从马上跳了下来,喜上眉梢,唤道:「程漠哥哥。」
原来这两人正是之前程漠与子霄曾拜访过的玲瓏山庄的主人,薛家兄妹。
薛彩儿久未见到程漠,自然欢喜得紧,而她兄长薛亭画,是个儒雅清秀的青年人,也露出笑容来,「程漠,好久不见。」
薛家与程家世代交好,程漠与薛亭画也是自幼相识。
兄妹两人都下马来,在已经熄灭的火堆边坐下来,喝口水吃些干粮。
程漠问道:「你们这是从哪裡来?」
薛亭画道:「我们刚自成都拜祭亡父归来。」
程漠知道薛家兄妹的父母因為上一辈的恩怨纠葛,双双葬在了成都,於是问道:「打算回去玲瓏山庄吗?」
薛亭画还未来得及回答,薛彩儿立即道:「不,我们要去苏州。」
「苏州?」程漠与子霄相视一眼。
薛彩儿笑道:「我哥要去娶妻。」
薛亭画微微红了脸,斥道:「胡说八道。」
程漠闻言,恍然道:「你也收到了江家小姐的邀请函?」
薛亭画点点头,问道:「你和子霄道长也是去江家?」
程漠道:「嗯,武林盟收到了江家的邀请函,我请子霄陪我同去一趟。」
薛彩儿惊讶道:「程漠哥哥也想娶江小姐做老婆?」
程漠笑了笑,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有些担心,想去一趟看看。」
薛亭画点头道:「江家大张旗鼓招亲,说不定招不到女婿,反而招了仇人去。」
都明白他这话指的是慧寂,程漠蹙了眉头,叹一口气。
四人默默坐了一会儿,程漠问薛亭画道:「不知你怎麼会对这比武招亲感了兴趣?」
薛亭画道:「我自然不是衝著江家小姐去的。传说中江家富庶无比,家裡各种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我只是想去见识一下。」
薛家也是江湖中有名的富贵世家,薛亭画会对此感兴趣,程漠也不觉得奇怪。他自己倒是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却不料薛亭画又道:「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那个白玉琉璃珠。」
「白玉琉璃珠?」程漠隐隐觉得在哪裡听说过这个东西。
薛亭画道:「相传当年江南四大家族当家人被慧寂一夕之间杀尽,就是為了这白玉琉璃珠。」
程漠沉吟道:「这东西到底有何蹊蹺?武林盟从未有过白玉琉璃珠的记载。」
薛亭画道:「程老前辈一生醉心武学,对这个东西没有记载并不奇怪。但是当年江南四大家族覆灭,我爹却是极為好奇,费尽心思也想要查找出白玉琉璃珠的秘密,可惜后来只查到与江湖宝藏有关,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江湖宝藏?可能是金钱也可能是武功,还有可能是神兵利器。
不过依江南四大家族和如今江家的情况看来,与金钱相关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慧寂哥哥,程漠想道,他应该不会是贪图什麼江湖宝藏,而那白玉琉璃珠到底与他有什麼关系,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同是去苏州,程漠便邀请薛家兄妹一起上路。
薛彩儿兴高采烈,「可以和程漠哥哥一起上路,自然是再好不过。」
程漠微笑不语。
只要不是血契发作之时,程漠与子霄平时并未有过什麼踰越之举,所以多了两个人上路并没有什麼不方便的,而且算来,到达苏州之前,血契应该都不会再发作了。
这天,四人在途中一个大镇投宿。
程漠要了四间上房,自己紧邻著薛亭画和子霄。
程漠睡下不久,听到隔壁薛亭画房内传来一声异响,紧接著似乎有人破窗而出。程漠从床上翻身而起,推开窗户正见到月色下,一个人驮著另一人在肩上,从屋簷翻身而下,沿著寂静街道狂奔。
程漠见到被抓走那人正是薛亭画,心裡一惊,连忙翻窗追了出去。紧接著,他听到子霄也从房内出来,应该是被他所惊动,於是叫道:「亭画被人抓走了!」
子霄「嗯」一声,随著程漠一起,追了过去。
前面那人轻功极好,虽然肩上扛著一个人,程漠与子霄也一直未能追到他。逐渐的,那人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手一扬甩出三把飞膘来。
那三把飞膘手法极準,两把衝著程漠,一把衝著子霄而去。等他们两个闪身躲过,那人便趁著空隙翻过前面一堵矮墙,窜进一个庄园之中。
程漠惊道:「是他!」
这手暗器功夫程漠尚且记忆犹新,就是最初在玲瓏山庄见过那人,轻功极佳暗器也是极準。而且若不是此人,程漠后来也就不会有那连番遭遇了。
程漠晃神间,那人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子霄隔著衣摆捡起飞膘,看了看,又嗅了嗅刀身上味道,道:「没有毒。」
程漠回过神来,「不知这是何人?又与亭画有何恩怨?」
子霄想了想,「轻功厉害又擅长暗器,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程漠也仔细思索,恍然道:「採花大盗万雄峰!」随即又急道,「听说万雄峰这人男女不忌,快追上去!」
程漠翻身过墙,追进了那园子裡。庄园的主人此时已经睡下了,四周漆黑一片,程漠一间间寻去,终於在后院柴房听到一阵异响。程漠靠过去时,果然从门缝见到万雄峰已经脱了薛亭画衣物,将他压在一堆稻草堆上,粗壮阳物正在他后穴进出。
程漠一惊就想要踢门进去,却突然被子霄从身后拉住,示意他襟声,然后牵著他的手绕到窗户边上,让他从窗户缝隙往裡看。
程漠从这边看去,正能看到薛亭画表情,见他脸色緋红眼神迷离,正是一副沉迷欲望的表情,程漠原以為的强迫与屈辱反而在那张清秀的脸上显现得并不是那麼清晰。
子霄拉他,让他跟他走。
程漠脚步顿一下,仍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跟著子霄离开了。
两人从庄园裡翻墙出来,程漠仍是有些恍惚道:「怎麼……」
子霄不说话,慢慢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程漠跟上前去,道:「我没想到亭画会与他……」程漠说到这裡,又觉得不好说下去,无奈摇摇头。
子霄淡淡道:「无甚。」
程漠不由看了看子霄,他知他性格淡然,一心修道习武,这些凡尘俗事见了不少,却从未放在心上过。也许,对子霄来说,最重要的除了云阳道派,就只剩下自己了。
程漠突然忍不住心裡一阵阵悸动,伸手拉住了子霄的手。
「怎麼?」子霄问他。
程漠轻声问道:「子霄,你会不会一直站在我身边?」话音刚落,不等子霄回答,又说道,「江湖很大,能得你与我并肩而立,是我程漠一辈子的幸运。」
子霄站定,认真看著他。
程漠与他对视久了,忍不住笑笑,转开头道:「我随口说说,也不是真要你给个答案,你对我的好,我全都记在心裡,永远——」
话未说完,子霄突然一把抓住他的头髮,将他拉到面前重重吻住他的唇。
程漠吃了一惊,唇角也被磕痛了,然而他仍然张开了唇迎合子霄。深吻过后,程漠有些气息不稳,子霄放开了他,他仍然一隻手牢牢抓住子霄手臂。
子霄抬起一条腿,用膝盖轻轻撞了撞程漠挺立起来的下身。
程漠用手挡开,赧顏道:「回去吧。」

子霄拉著他,忽然脚下运起轻功,往客栈方向疾奔而去。两人翻窗子回到程漠房间,子霄没有离去,坐在窗棱上,一条腿屈起踩在上面,道:「脱衣服。」
房间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一轮圆月皎洁,纯白的光线照了进来,在地上投射出子霄的倒影,宽阔的衣袖随著风轻轻晃动。
程漠站在房间正中,抬手解自己的衣服。
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落在地上,直到光滑紧实的肌肤完全暴露在月光之下,程漠也不再遮掩腿间的挺立,坦然站在子霄面前。
子霄伸出一隻手,道:「过来。」
程漠伸手握住他的手,被子霄拉到身前,子霄微微低了头,刚好含住程漠一边乳头。
子霄舔弄著程漠一边乳头,程漠仰起头望向窗外高悬明月,缓缓吐出一口气,自己伸手用麼指和食指捏住另一边乳头,然后轻轻拉扯。
子霄的一隻手落在程漠大腿外侧,然后缓缓滑到挺翘的臀上,捏著他的臀肉听他粗喘著气,再滑到双丘中间的缝隙,自臀沟处往下,一直到手指落在那狭窄小穴的外面。
子霄用手指慢慢抚平穴口的皱褶,然后就一隻手指伸进去,轻柔按摩著穴口周围。
程漠惊声道:「啊……」挺立的阳物抵在子霄腿根,他另一隻手忍不住握了上去,然而五指刚刚包裹住茎体,就被子霄指间气劲弹开。
子霄放开他的乳头,将唇落在他耳侧,道:「不许碰。」
程漠於是将手放在窗棱上用力捏住,轻轻动著腰桿,磨蹭子霄腿根。
子霄按得程漠肠壁泌出水来,沾湿了子霄的手指,出入时都能听到渍渍水声。子霄伸了两隻手指,一边撑开那穴口,一边继续按压肠壁,听到程漠忽然一声惊喘,便手指使了力道,继续往那处重重按了下去。
程漠双腿都有些站不住了,两隻手都撑著窗棱,将头靠在子霄肩上。腿间阳物一直在子霄两条腿间磨蹭,彷彿交构一样动著腰,给程漠带来异样的快感。
子霄从窗上跳下来,托著程漠的腰,道:「坐上去。」
程漠转过身,坐到了窗檯上,子霄抓住他两条腿,突然大大分开。程漠没坐稳,险些身体往后栽去,忙不迭双手抓住两边木头窗棱。
子霄解开裤子,将硬挺阳物顶端对準了程漠后穴。程漠在月色下看得清晰,那硕大龟头缓缓隐没在穴口,然后整根阳具都推了进去,身体被逐渐填满,肠壁不自觉收缩著,飢渴吞噬著子霄那根东西。
子霄抬高程漠双腿,让他搭在自己肩上,双手绕过他膝弯,然后环过他的腰,搂住他后背。程漠这才敢放开紧紧抠住窗棱的手,改而环住子霄的后颈。
子霄开始抽插,同时埋下头与他亲吻。子霄灵巧的舌卷过程漠的舌,然后舌尖探向他喉咙深处。舌苔磨过敏感的上顎,引得程漠颤慄不止。
一个吻结束,程漠没了力气,头和身体都无力向后仰去,只勉强靠著子霄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头顶的明月竟然就这样清晰的落在了眼前。
纯白的月光撒落进明亮的双眼中,彷彿天地中就只有这一轮明月刺目,其他一切都变得不清晰起来。还有就是子霄在体内的触感,那灼烫皮肤的粗大的肉柱,反覆碾磨过每一寸内壁,身体无比亲密结合的同时,也带来心灵与心灵之间的契合。
子霄比程漠自己还有熟悉他的身体,每一次撞击都準确落在令程漠疯狂销魂的那一点上,他几乎是痉挛著身体,无力地快要从窗户滑落下去,全靠子霄那双有力的手托著他的腰。程漠知道自己无需担心,因為那是子霄,只要子霄想要抓住自己,自己就一定不会掉下去。
子霄搂紧程漠的腰,将他托著起来伏在自己身体上,一隻手掌握著他的臀,用力顶撞两下,将阳精射给了程漠。
程漠张嘴咬住子霄肩膀,将那可怕的快感生生忍受了下去,阳物跳动著,温热的精液高高射起,几点白浊甚至落到了子霄的下頜与唇边。
子霄淡色的唇因為亲吻而显出鲜红的顏色来,伴随著唇边那点乳白精液与眉间一点硃砂,淫靡得令程漠几乎颤抖起来。程漠抑制不住,从窗檯上跳起来,扑到子霄怀裡重重咬住他的唇。
子霄揽著程漠的腰,与他亲吻,然后抱起他将他放在了床上。子霄拥著程漠与他亲吻,却没有再做一次的意思,就在这温和缠绵的亲吻中,程漠睏意渐渐上涌,搂著子霄道:「子霄……」
子霄握住他一隻手,「嗯。」
程漠嘴角微微翘起,渐渐入眠。

第二天早上,程漠从客栈二楼下来时,见到薛家兄妹已经坐在楼下吃早饭。薛亭画除了脸上有些倦容以外,并看不出来什麼特别。既然他不说,程漠自然不好问,彼此都当做什麼事没发生,吃完早饭再次上路。
离苏州渐近,路途中见到的江湖人士便越来越多。
江家小姐的请柬发的是江湖中的青年才俊,但是也有许多没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或想来凑凑热闹,或者想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抱得美人归,也许还有如薛亭画这般对江家财力感兴趣前来一窥珍宝的。
於是这一路各种江湖人也见了不少。
有世家子弟熟悉程漠的不免惊讶,「程盟主也是去参加比武招亲的?」
程漠笑著摇摇头,「我是去凑个热闹而已。」
程漠这麼说,那人自然不会信,叹惋道:「若是程盟主也参加,我们这些人倒真没什麼希望了。」
程漠问道:「那江家小姐莫非是个美人?」
那人应道:「程盟主你不知道?江家小姐素来被称為江南第一美人,听说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程漠道:「哦?我倒真不知道,那得要见识一下了。」
又晃晃悠悠赶了两、三天路,总算是踏进了苏州城。
四人刚进了城门,便立即有江家家僕迎了上来,「诸位可是收到江家邀请函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程漠点点头,「我们是的。」
领头的中年男子打量他们一番,目光落在子霄身上,问道:「可以请教诸位名号麼?」
程漠开口,报出各人姓名身份。
那中年男子连忙拱手道:「原来是程盟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程漠微笑道:「不必如此客气,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中年男子应道:「敝姓江,单名一个平字,乃是苏州江家的家僕,专门在此迎接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只要是有邀请函的客人,家裡已经备好别院,比武招亲期间,各位请随我去江家住下。」
「哦?」程漠与薛亭画对视一眼,然后问道,「那我朋友呢?」
江平连忙道:「若是子霄道长愿意,当然是可以同去,就怕道长是出家人,会觉得不方便。但是这位姑娘,」江平看著薛彩儿,「不瞒各位,江家别院如今住下的都是男子,我怕这位姑娘住进去会不方便。」
薛彩儿闻言,面带薄怒道:「那你让我去哪裡?」
「这……」江平為难道,「不如我给姑娘安排一家客栈暂时住下?」
「不用了,」薛亭画道,「留彩儿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我还是陪她在外面,或是实在不方便,我便先离开苏州就是。」
江平正要劝阻,程漠忽然道:「我在苏州有个朋友,你若是放心的话,就让彩儿住我朋友那裡。我一定会叮嘱他妥善照顾彩儿妹妹。」
薛亭画看向薛彩儿,「怎麼样?」
薛彩儿想了想道:「那好,我去程漠哥哥朋友那裡。」
程漠於是先送薛彩儿去安顿下来,然后与子霄、薛亭画一起,随著江平去了城南江家。

如今的江家不知比起十年前如何,但是在程漠看来,倒是大张旗鼓摆出一派富贵姿态。江家庄园极為广阔,家裡僕役丫鬟无数,裡面亭台楼阁,假山池沼,奇花异草也是见了不少。
江平直接领了三人去别院,刚好住进一个小院子裡,三个房间,还有一个丫鬟供使唤。
等江平离去,薛亭画道:「这江家好大气派,连客人到了也只派个家僕迎接,主人到现在都未露过面。」
程漠笑著安抚他道:「稍安勿躁。人家是江湖第一富,又是江南第一美人,哪裡那麼容易让你见得到面?」
薛亭画道:「就不知江家会不会将那白玉琉璃珠拿出来。」
「拿出来做什麼?」程漠问道,「拿出来招女婿麼?」
薛亭画道:「见识见识也算好的。」
子霄不语,独自回房打坐。
到了晚饭时,有人来请。据说这次江家一共邀请了近百名客人,连同各位客人携带的书童小廝,加起来有近两百人,都被请到一处用饭。
程漠到时,那间宽阔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二十张圆桌,一桌十人,大多已经坐满。
本来喧嚣吵嚷的厅堂,因為程漠的到来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而看到跟在程漠身后的子霄,各人表情更是精彩,整个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程盟主!」突然,一个少年站起身,兴高采烈挥了挥手。
程漠朝他看去,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凌小鹿。
凌小鹿招手道:「程盟主,过来坐。」
程漠笑著点点头,回头正要招呼子霄与薛亭画随他一起过去凌小鹿那桌,忽然听到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请让让。」
程漠回过头去,见到两个小童抬著一顶软轿站在门外,轿子上坐了一个白色头髮的青年人,那人皮肤乾枯黄皱,嘴角难看的向下耷拉著,目光冰冷从程漠身上划过,拱起手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一声。
程漠侧过身子,抬手道:「请吧。」
那人一挥手,两个小童抬起软轿从程漠一行人身边经过。
程漠看到两个小童一直抬著他走到角落一张圆桌,圆桌边上本已围了四、五个人,纷纷起身避让。
小童将软轿放在两张凳子上,然后伺立一旁。
程漠微微皱眉,忽然听得旁边有人道:「病医仙秦芳川,没想到江家居然连他也请了过来。」
程漠回头,见到说话人正是凌小鹿的师兄,青城大弟子余小山,连忙拱手道:「余兄,没想到会在这裡见到你。」
余小山汕笑一下,伸个懒腰道:「说来话长啊,程兄先来坐下,我们吃了饭慢慢再说。」
程漠应道:「好。」然后随著余小山往旁边圆桌走去,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又看了那秦芳川一眼,只见到他也正看著自己,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反射过冷光,然后又缓缓转开。
程漠三人与余小山、凌小鹿一桌坐下。同桌另有三、四个青年男子,起身与程漠三人见了礼,道:「没想到程盟主居然也来了。」
程漠知道自己在这裡并不受人待见,微笑著还了礼便不再多说。
那些人自然不好当著程漠的面议论他,转而谈论方才进来的秦芳川,道:「那秦芳川一副病癆鬼的模样,江家小姐嫁给他,岂不是等著守活寡?」
另一人道:「是啊,不知江家这邀请函是怎麼在送,连这种人居然也请了来。」
旁边一人道:「江家这不是在嫁女儿,这是在卖女儿,什麼比武招亲?还不如说,谁能杀得死慧寂,谁就是江家夫婿!」
程漠听他们谈论,旁边余小山轻声道:「程盟主一到场,这在场十之八九都觉得没了希望,你在这裡,注定是不讨好的。」
程漠笑了笑,「我原以為这裡十之八九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那麼多人都还真是想要来娶亲的。」
余小山诧异道:「自然是想要来娶妻,嫁妆丰厚的美人,哪个不想娶?」
程漠道:「我以為多少都会担心惹了慧寂这个麻烦……」
「慧寂毕竟只是传说,绝跡江湖近十年了,哪个见过,这些年轻人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要说厉害,都觉得自己未必不是他对手。」
程漠闻言,忽然想起自己与慧寂那一次交手,被对方强大内力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无奈摇摇头,心想在场之人,也许只有子霄有和对方一拼之力。
程漠问余小山:「余兄也是来讨媳妇儿的?」
余小山笑道:「我是被师父赶下山,带著小鹿来见识的。媳妇儿太美了我不放心,还是不要的好。」
程漠闻言也笑了。
很快有人送了饭菜上来,都是些精緻的好菜,少不了鲍参翅肚,海味山珍。
只是子霄吃素,对这些都并不感兴趣,只简单吃了一碗白饭。程漠也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嘈杂场合,都是自己一定要他相陪,他现在才会在这裡。程漠不由觉得有些对不住子霄,道了一声:「抱歉。」
子霄摇摇头,放下碗,「无妨。」
吃完晚饭,江家主人仍是没有接见他们,各人回了各人的院子,自去休息。
凌小鹿和余小山到了程漠这边院子来凑热闹。
余小山道:「连程盟主也没见到江家人的面,我看他们不是架子大,而是不知在筹划些什麼吧?」
「筹划些什麼?」程漠亲自為眾人倒茶。
余小山摸摸下巴,「不好说啊,总觉得江家没有招亲的诚意。你看,连秦芳川这种人都请来了,你说江家图个什麼?真把女儿嫁给这种人,不守死寡也得守活寡啊。」
凌小鹿好奇道:「為什麼?」
余小山推一把他的头,「小孩子不懂,别瞎问。」
薛亭画坐在一旁,忽然道:「离邀请函上写的时间不足三天,到时候江家人不可能还不露面。」
程漠点点头,「我们还是稍安勿躁,看看他们耍的什麼花样。」
子霄本来在一旁闭目打坐,缓缓睁了眼道:「三天?」
程漠问道:「怎麼?」
子霄摇摇头,「我有些事要做,三天后再回来。」
程漠担心道:「可是重要的事情?」
子霄道:「不是,见个故友,三天时间刚好足够来回。」
程漠问道:「不如我陪你去?」
子霄看向他,「不必,你留下来吧。」

子霄天未亮就已经离开。
程漠与薛亭画留了下来。第二天仍是同前一天一样,一早,所有人便被请去了那个宽阔厅堂共用早饭。
吃过早饭,程漠见到有人去拦住江家僕人质问,到底什麼时候江家主人才会出面。
那些僕人也是什麼都不知道,只能连连道歉。
程漠站在一边看了,知道这些骄傲的世家公子已经不耐烦了,江家人再不出现,也许就有人受不住要离开了。
程漠自然是沉得住气的。早饭后,閒来无事沿著江家院子閒逛,花园裡许多花程漠都叫不出来名字,只觉得满院姹紫嫣红,甚是好看。
直到程漠察觉出异样来。
那是习武人的直觉,程漠觉得有人在靠近他,回过头来,果然见到远远一个修长人影在靠近。
程漠看那人戴著宽大斗笠,压得极低,几乎连脸都遮住了,只隐隐能看到一隻眼睛上戴著黑色的眼罩。
程漠循著记忆,想起了这人是谁,微微笑著衝他点了点头,「你好。」
那人慢慢朝程漠走来,并未回应。
程漠略有些迟疑,独眼青年,戴斗笠遮著脸,程漠本以為他是西北黄沙马帮的少帮主,听说这人自幼被人毁了容貌,还瞎了一隻眼睛,所以向来戴著斗笠遮住脸,最痛恨别人盯著他看。
程漠自问与他没有过节,见他朝自己走来也不避让,问道:「可是有什麼事?」
那人一直走到程漠面前,程漠自斗笠下缘看到了他半张脸,猛然间心裡一惊,想要朝后退去时,已经被对方扣住了手腕。
程漠另一隻手切向他手臂,经脉却被他深厚内力一震,不由身体一颤,两隻手都被他扣住,往前一拉,然后那人低下头,重重咬住程漠的唇。
程漠的舌被擒住,重重翻搅卷吸著,因為身体被压制住,多餘的唾液都落入程漠口中,他只得艰难吞嚥下去,然后感觉到那舌头抵住自己咽喉重重一压。程漠往后退去时,嘴唇都有些麻肿,他语气不稳,道:「慧寂哥哥?」
慧寂一手捏住他下頜,将他的脸抬高,嘴角勾了勾,「程漠。」
程漠趁机一掌拍向他手腕,被慧寂反手一绕,仍是牢牢扣住他的手,将他往偏僻后院拉去。
程漠跌跌撞撞跟在慧寂身后,几次想要挣脱,均被慧寂精巧的近身擒拿之术阻了下来,一直将人带到后院寂静无人的杂草丛中,抬手扯他裤子。
程漠大惊失色,道:「这裡不行,会有人过来!」
慧寂闻言,动作略一停顿,钳住他下頜问道:「那你说哪裡行?」
程漠涨红了脸,「慧寂哥哥,不要这样。」
慧寂不愿与他废话,又用力吻住他的唇,扯下他裤子那隻手握住他阳物开始揉搓。
程漠重重喘著气,下身被人抓住,反而不敢用力挣动。与慧寂硬碰没有胜算,可是就此束手就擒,程漠又怎能甘心?
下身被慧寂的手掌抚弄著,即使不能硬起来,程漠也是气喘连连,双手忍不住抵在慧寂胸口,支撑著有些发软的双腿。
忽然听闻慧寂在他耳边道:「程漠弟弟,你这副虚有其表的身体,也想要娶妻?」
程漠顿时满脸通红。他毕竟是个男人,哪裡能忍受得了被人这麼说,可是血契是他身上致命的弱点,多一个人掌握,自己就多一分危险,他岂能為争一时之气轻易说出来。
慧寂见他不应,只以為自己说中了,惹得程漠恼怒,低下头来含住程漠一边耳垂吸吮,问道:「我送你的东西呢?」
程漠心裡一惊,那个珍珠耳环取下来不久就已经被他弄丢了,现在哪裡还能找得到。
他以為会惹了慧寂发怒,却不料慧寂道:「没关系,我会送你更好的东西,让你一辈子也没法取下来。」
慧寂说完,将程漠翻身压在了地上,一手将他两隻手牢牢制在身后,另一手抬高他的臀,手指伸进去紧窒的后穴。
程漠忍不住重重收缩后穴,咬紧了慧寂手指。
慧寂并没有太多耐心,又添了一根手指草草扩张两下,便挺著自己粗壮阳物,重重插了进去。
程漠疼得全身一颤,后穴虽未流血,定然也是裂开了细口子的。
慧寂一插到底,然后又连根拔出,再一次完全将程漠贯穿。
程漠喘著气道:「慧寂哥哥,你别这样……」
慧寂捏住他下頜,将他头抬高,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哥哥做梦都想干你,你说该怎样?」
程漠后穴不由自主收紧,惹得慧寂也轻喘了一口气,咬住他的耳朵,将舌头探进耳洞裡轻舔。
慧寂下身不由自主加快了动作,既快又狠地在程漠体内衝撞,直插得程漠动了情,肠道内泌出黏腻液体来,使得肉体拍打的声音间带起滋滋水声不断。
慧寂不再压制住程漠的手,改而搂住他的腰,让他跪在地上,后背与自己前胸相贴。
程漠压抑著呻吟的声音,忽然被慧寂两隻手指探进唇中,夹住他柔软的舌玩弄。唇裡的津液抑制不住沿著唇角滑下来,牵起银丝,滴落在了自己胸口上。
慧寂的动作粗暴而残厉,彷彿狂风暴雨般将程漠笼罩在其中,臀肉被慧寂双囊反覆拍打,都有些泛红发痛了。
然而这近乎暴虐的动作,却能引得程漠动情不已,囊袋都胀得发痛了,却找不到疏洩的途径。他只觉得难受,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彷彿最初与子霄那次,始终不能发洩的痛苦将他折磨得头一阵阵跳痛。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慧寂手上。
慧寂扳过他的头,看到他双眼都蓄满了泪水,於是一口咬住他的唇。
程漠能感觉得到,慧寂一边与他接吻,下身的顶撞却一刻也没有软下来,直到程漠后穴由酥麻开始泛著疼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慧寂才将精液满满射了进去。
慧寂发洩在了程漠体内,程漠只能垂著头粗粗喘气。慧寂从身后搂住他,一直吻他耳侧,两隻手则抚摸著他身前。
慧寂从程漠体内抽了出来,捡起他的长裤将两人下身草草擦了一下,然后脱下外袍将程漠裹住。
程漠不是没有反抗的力气,而是如今这副模样,就算能摆脱慧寂,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去。慧寂突然将他拦腰抱起,程漠吃了一惊,抓住慧寂手臂道:「慧寂哥哥……」
程漠的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哀求。
慧寂低头看他一眼,轻轻一跃翻过围墙,循著人跡罕至的小道,踩著屋顶到了一个院子。然后翻身下来,抱著程漠进去院子最裡面的房间。
这也是江家的客房。
程漠猜测著慧寂多半是借用了黄沙马帮少帮主的身份混了进来,至於他是怎麼办到的,程漠却想不出来。也有可能真正的黄沙马帮少帮主已经死在了慧寂手上。
想到这裡,程漠不由心裡一紧。

慧寂将程漠放在床上,出去叫人送了洗澡的热水进来。
床上厚重的蚊帐被放了下来,儘管知道送水的丫鬟不会看到床上的情形,程漠还是忍不住担心,用被子掩住了自己的脸。
等丫鬟出去,慧寂扣上了房门,将程漠从床上抱起,脱光了两人衣物,坐进了浴桶之中。
程漠有许多话一直想要和慧寂说,可是难以找到机会。如今两人虽是赤身裸体相贴在一起,气氛总算是平和,於是程漠开口道:「慧寂哥哥,我有话想要问你。」
慧寂从程漠背后环住他,扳过他头来,问道:「想问什麼?」
程漠从慧寂明亮双眼中能看得到自己的倒影,微微晃神,然后才道:「十年前……究竟是发生什麼事情了?」
慧寂道:「十年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程漠立即道:「你骗我!你若是不记得了,今天混进江家又是為了什麼?真如江湖传说那样,你打算将江南四大家族的人赶尽杀绝?」
慧寂若有所思看著程漠的双眼,到了最后笑一声,「算是吧,怎麼?武林盟主想要将我拿下,以卫正道?」
程漠这才猛然想起,慧寂离开少林这麼长日子,怕是早就知晓自己武林盟主的身份了。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打算带同白道武林再次围剿他?
程漠其实并没有这个想法,在程漠心中,从不认為慧寂是丧心病狂的魔头。即使当年程老盟主带领眾人对慧寂围追堵截时,程漠也坚持认為他的慧寂哥哥是有苦衷的。那时候的程漠,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找到慧寂,亲自问他一句為什麼。
这个心愿后来随著慧寂被青松老人擒获,囚禁少林而逐渐淡去。可是如今再见到慧寂,程漠仍是会将他与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僧人的模样重合起来,那时的慧寂哥哥总是带著温暖而友善的笑容,又怎麼会是残害无辜的大魔头呢?
程漠看著慧寂不说话。
慧寂伸手在他下唇轻轻捏了一下,「看著哥哥做什麼?想哥哥干你了?」
程漠顿时涨得满脸通红。
慧寂一隻手伸到水下,手指又探进了他的后穴。
程漠忍不住用力一缩穴口,想要从水裡站起来,慧寂用手臂绕过他胸前,将他箍住。
手指在他体内按了按,便换上了坚硬肉棒,自下而上顶了进去。
程漠抓住慧寂环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听得慧寂道:「你来这裡做什麼?想娶江家小姐?」
「我……」程漠话未说完,被慧寂重重一下顶在肠壁,变成了一声喘息。
慧寂的抽插比起初时和缓了不少,程漠喘著气总算是能说出话来,他道:「我只是想,也许你会来,所以我才来的……」
慧寂轻笑一声,「来抓我?」
程漠反驳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有什麼苦衷,当年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慧寂沉默著,一隻手握住程漠软垂阳物,轻轻摩挲。
程漠道:「慧寂哥哥跟我说过,诸恶莫作,诸善奉行;你说常行於慈心,去除怨恨想。你都忘记了吗?你究竟是為练邪功走火入魔还是為了心中所想才去练那邪功?」
慧寂道:「重要麼?」
程漠回头朝他看去,「对我来说很重要。」
慧寂身下动作用了些力,「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程漠被他顶得失了平衡,身体趴伏在浴桶边上,后背肌肉一时紧绷,露出诱人曲线。
慧寂双手扶在他腰侧,大力抽插。
程漠被快感折磨著,摇了摇头道:「慧寂哥哥,少室山下那些日子你真的忘了吗?你唸过的经、拜过的佛,都忘记了吗?」
慧寂一掌拍在程漠臀侧,「不必说些无意义的话。」
程漠转过头来,「对我来说,意义很大,我想要找到那时的慧寂哥哥……」
慧寂动作停顿下来,毫无预兆地从程漠体内抽身而出,站起身来,修长双腿跨出浴桶。他用内力蒸乾了身上水珠,捡起长袍披在身上,长发被手一揽然后散落下来,接著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程漠听到他说道:「那个慧寂本来就是个虚妄的假象,你再也找不到的。」
房门被推开,然后又重重扣上,「砰」一声巨响,程漠不知為何,心也跟著颤抖了一下。


第八章

慧寂既已离开,程漠的欲望又无法紓解,他只能强忍著情潮等它慢慢过去,然后从浴桶裡出来。
衣服被脱在一旁,裤子却已经脏污不能穿了。
程漠看到旁边桌上放著慧寂的包裹,从裡面翻了条裤子出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又看到包裹底下压了张请柬,名字果然是黄沙马帮少帮主马盛。
程漠收拾好自己,趁著外面无人的空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程漠的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草屑,他才来得及换上一套乾净衣服,听到有人来敲他房门。
「请进。」程漠道。
推门进来的是江家的丫鬟,对程漠恭敬道:「程盟主,我家小姐有请。」
「哦?」程漠微微吃了一惊,面色不动声色道,「请带路。」
那丫鬟领著程漠一路走出了江家别院,上了马车。程漠撩开帘子看路,见到马车绕过大半个苏州城,到了另一处庄园,然后才下车来,继续往庄园裡走去。
程漠见到这庄园裡华丽富庶丝毫不亚於江家那个别院,随著丫鬟一路走到一片宽阔的荷塘,荷塘正中立著一个亭子,四周围著纱幔。
丫鬟领了程漠到这裡,道:「小姐就在亭子裡。」然后就自行退下了。
程漠一个人走上前去,撩开纱幔进入亭子裡面,发觉亭内仍有轻纱阻隔,将亭子分成了两半,两个人隔著纱幔相对。
地上有个软垫,对面女子轻轻柔柔说道:「程盟主请坐。」
程漠道了谢坐了下来,隔著纱幔看对面那人,虽然容貌看不清楚,但是仍能看出女子柔美姣好的轮廓来。
那女子道:「程盟主大驾光临,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小女子名叫江琬柔,程盟主若是不嫌弃,唤我琬柔便可。」
程漠连忙拱手道:「不敢不敢,承小姐热情招待,感激不尽。」
江琬柔道:「程盟主何必跟琬柔客气?程盟主既然来参加琬柔的比武招亲,在收到请柬的这些客人之中,程盟主认為还有哪一位是你的对手?」
程漠一愣,听江琬柔言下之意,自己彷彿已经是她未婚夫婿,比武招亲只是个过场了。
程漠尷尬笑了笑,道:「江小姐,程漠此次前来并不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
江琬柔沉默片刻,语气冷了几分,「程盟主是来凑热闹还是来看笑话的?」
程漠道:「江小姐你误会了,程漠前来,一是担心慧寂会出现,惊扰了小姐招亲;二是有些事情想要向小姐打听。」
江琬柔问道:「什麼事?」
程漠深出一口气,问道:「请问小姐,江南四大家族和慧寂之间,到底有何恩怨?」
江琬柔忽然冷笑一声,「程盟主说笑麼?慧寂与我江琬柔,自然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程漠道:「江小姐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慧寂十年前杀害令尊,起因為何?」
江琬柔并未立即答话,而是问道:「程盟主為何问起这个?可是听说过些什麼?」
「听说什麼?」程漠被问得一愣,忽然忆起薛亭画提过的江湖传闻,不由脱口而出,「白玉琉璃珠?」
江琬柔放柔了语气,「程盟主果然也听说过白玉琉璃珠,当年慧寂杀我父亲,就是為了抢夺白玉琉璃珠。」
程漠隔著纱帘看向江琬柔,无法确定江琬柔所说是真是假,可是他自己心裡却是没有完全相信的。
江琬柔却是继续道:「白玉琉璃珠记载了中原江湖最大的宝藏的秘密。」
程漠暗自皱起眉头,不明白江琬柔為何告诉他这些,於是没有接话。
江琬柔话音轻轻柔柔,「程盟主是不是想问,白玉琉璃珠还在不在江家?」
话已至此,程漠自然只能随著她问出口来:「白玉琉璃珠仍在江家?」
江琬柔轻笑一声,「自然。不然江家以何资本将请柬交到程盟主手上,邀程盟主来参加比武招亲。琬柔的未来夫婿,就会成為白玉琉璃珠的主人,也会成為江湖宝藏的主人。」
程漠听江琬柔的意思,竟是用宝藏来诱惑他,暗叹一声,道:「怕是也要為江小姐杀了慧寂吧?」
江琬柔道:「白玉琉璃珠在你手上,你不去找慧寂,他也会来找你的。」
程漠摇摇头,道:「江小姐未免狠心了一点。」
江琬柔扬起头看他,「程盟主什麼意思?」
程漠叹道:「你丈夫对你来说,只是对付慧寂的工具而已。」
江琬柔微微提高了声音,「若是真心爱我,连為我报父仇如此大事也不肯做吗?」
程漠本想反问:那你可是真心爱他?却又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摇摇头站起身道:「程漠告辞了。」
江琬柔平和了语气,「我让人送你回去。」
程漠道:「多谢。」

仍是坐马车,回到江家别院时,午饭已经开了。
程漠走进饭堂,见到眾人吃饭已经吃了一半。薛亭画与余小山师兄弟坐在一桌,凌小鹿见了程漠,连忙起身招手,「程盟主,过来坐这边。」
程漠笑著对他摇摇头,径直朝著另一边角落,慧寂所在的那一桌走去。
慧寂那桌很冷清,只有四个人,与慧寂相对坐在桌子另一边的,是秦芳川和他的两个小童。
黄沙马帮少帮主马盛,因為容貌的关系,自幼性格孤僻,从不轻易取下头上斗笠,遇到人想要探究他容貌的,他便会不由分说动手。
慧寂如今借用这人身份,正好可以避人耳目。马盛的容貌江湖中几乎无人知晓,而慧寂名动江湖那年,在这裡的眾人都是些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没有几人曾见过他。他将斗笠压下来,也不与人交谈,几乎无人能识破他的身份。
程漠走到这桌坐下,惹了不少目光。只是议论都是小心翼翼的,并不敢让程漠听到。
秦芳川只是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依然垂下目光让小童喂他饭菜。
而慧寂则对程漠视而不见。
程漠不敢叫慧寂名字,害怕隔墙有耳,於是拿起桌前空置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翠玉菜心放进慧寂碗裡。
慧寂动作总算是顿了顿,程漠说道:「我今天见到了江家小姐。」
慧寂将程漠放进他碗裡的菜夹起来送进嘴裡。他有很多少年时养成的习惯,时隔多年也无法轻易改掉,就像如今坐下时挺得笔直的身体,夹菜时优雅的动作,和吃饭时无声的细嚼慢嚥。
程漠知道慧寂听进去了自己的话,於是继续道:「我问了她一些事情,关於……关於白玉琉璃珠的。」
慧寂转头看他一眼。
程漠道:「若是可以,我仍是有话想和你说,我……」
程漠话音未落,慧寂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送他碗裡。
程漠低下头,才看到那是一块香葱煎茄子,那时在少林天天吃素,程漠最喜欢的就是这道菜。他没想到,慧寂竟然还记得!程漠驀然心头一酸,抬起头看了慧寂侧脸许久,才小心翼翼将碗裡的菜仔细吃了下去。
吃完饭各自散去,下午程漠与薛亭画、余小山师兄弟一处说了说话,晚饭时却没有见到慧寂。
程漠与薛亭画一起回到自己住的院子,犹豫著要不要晚些再去一趟慧寂那裡。
薛亭画与他告辞,先回了自己房间,程漠推开房门,便见到慧寂正躺在自己床上。
程漠连忙关上房门,上前两步,「你……」
慧寂一隻手撑著头,侧躺在床上看著他,「你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程漠稍一迟疑,道:「江琬柔说,你当年杀她父亲,目的是為了白玉琉璃珠。」
慧寂道:「可以这麼说。」
「可以这麼说?」
慧寂道:「我可以告诉你,我今天出现在这裡,也是為了白玉琉璃珠,你可满意?」
程漠问道:「為什麼?為了传说中的宝藏?」
慧寂轻笑一声,「宝藏算什麼?不过是為了物归原主罢了。」
程漠略略有些吃惊,「何谓物归原主?」
慧寂看著他,「你那麼想知道?」
程漠轻声道:「我不过是想要知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麼……」
慧寂笑了笑,「过来。」
程漠看著他,有些犹豫。
慧寂并不催他,而是坐直了身体,慢慢脱掉自己身上衣服。
程漠脸颊泛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慧寂坦然脱光了全身衣物,显露出精瘦结实的身材来,他忽然起身落在程漠身边,握了程漠手臂稍一用力,将他扔在了床上。
慧寂附身压在程漠身上,压制住他的反抗,伸手扯了他身上衣物。
江家的床上铺著丝绸毯子,细滑而柔软,程漠的身体陷了进去,赤裸的肌肤感觉到一阵滑腻。而身前则是慧寂的胸膛,与程漠前胸紧紧相贴,每一次呼吸,胸口都相互摩擦,使得程漠不由自主,呼吸急促起来。
慧寂一边与他深吻,一边用两手玩弄他乳头,直到程漠两边乳头都挺立起来,才将吻移了下来,用柔软的唇含住程漠一边乳头,然后微微抬头将乳尖从唇瓣中抽出来,发出「啵」一声轻响。
程漠难耐地夹紧了双腿,在光滑绸缎上面磨蹭。
慧寂伸手握住他软垂阳物,不轻不重缓缓套弄。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著,有些焦躁伸手去拦慧寂,欲望像是煎熬的怒火,烧得他心裡难受,他说道:「不要碰那裡。」
慧寂停了下来,凑到他耳边问道:「硬不起来,连出精也不行麼?」
程漠被问得一怔,本已泛著红的双颊越发烧得艳了,他不知如何回答,忍不住转开头去。
慧寂过去只当他不举,今日看他神情,觉得有些异样,於是刨根问底道:「你又未被去势,為何连出精也不行?从小便是这样?」
程漠闪烁著目光,道:「不是。」
慧寂忽然伸手捏住他脸,问道:「那是因何而起?」
程漠闭著嘴,摇了摇头。
慧寂不慌不忙,仍是握住程漠阳物捋动,道:「那我就试试,玩弄到什麼地步,它才能硬得起来。」
程漠顿时变了脸色,道:「慧寂哥哥,不要这样。」
慧寂道:「怕什麼?反正也是个不中用的,以后有哥哥在,你也不需要这个东西。」
程漠一把抓住慧寂手臂,他怕慧寂真将那东西玩得残了,开口说道:「并非是它不中用,而是我中了蛊毒,身上蛊虫认主,控制了下体,以至於……」
「蛊虫?认主?」慧寂脸色稍沉。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程漠继续道:「蛊名淫心,以血為引,以精為食……凡是被我喝下鲜血之人,便会被蛊虫认作主人……」
程漠话音未落,忽然被慧寂重重咬住嘴唇,紧接著,程漠感觉到嘴裡一股血腥气,竟是慧寂咬破了自己舌头,将鲜血灌了过来。
程漠连忙想要推拒,无奈慧寂一手扣住了他后脑,他躲避不了,只能将口中鲜血全部嚥了下去。
等慧寂放开他时,两人唇边还牵著鲜血,程漠重重喘著气,几乎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气血涌动,自上次被子霄喂饱之后,那隻蛊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下体挺立起来,直直抵在慧寂腿根。
慧寂也有些惊奇於程漠身体反应如此迅速,嘴角尚且沾著鲜血,一隻手伸到他腿间握住他阳物,只觉那东西丝毫不逊於平常男子尺寸,沉甸甸落在自己手中,可笑还一直当他不能人道。
慧寂也不说话,握住程漠阳物轻轻摩挲,看到程漠胸口颤动起伏著,埋下头含住他乳头一吸。
「啊……」程漠忍不住呻吟出声。
慧寂道:「你之前从未告诉我。」
程漠顿时觉得难堪,这种事情,让他如何说得出口。
慧寂又说道:「我倒是有些好奇,这个蛊虫之前还有没有别的主人?」
程漠身体明显一僵。
慧寂自然看出来了,不急不缓继续手上动作,程漠喘得厉害,伸手想去捉住慧寂手腕,却被慧寂反抓住他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程漠怔怔看向慧寂,却听他问道:「还有什麼,不如一起告诉哥哥?」
程漠先是摇摇头,迟疑片刻才红著脸说道:「我受蛊虫所控,出不来精,除非……」
「除非什麼?」慧寂埋头在他耳边问道。
程漠道:「除非……先让蛊虫吞食到你的阳精……」
慧寂闻言,突然大笑起来,「这虫子倒是机灵可爱,好,很好!」说完,突然抬高了程漠一条腿,压在他身侧,将他下体完全显露出来,另一隻手依然玩弄著程漠阳物。
慧寂的手掌温暖而粗糙,抚过柔嫩的表皮,便会感觉到程漠腿上肌肉一阵紧绷。慧寂侧卧在程漠身侧,看著程漠沉浸在快感中的脸,玩弄程漠阳物那隻手轻轻拨开顶端皮肤,将那孔洞刺激得淫水直流,然后沾著水套弄程漠挺立茎身,将黏腻液体均匀抹在上面,及至两个囊袋也被慧寂一隻手反覆搓揉,鼓胀光泽。
程漠喉结上下滑动,显然是被快感折磨得狠了,忍不住夹紧双腿,蜷起身子一隻手抱住慧寂,翻身半压在慧寂身上。
慧寂躺平了,任由程漠压著他。
程漠从慧寂明亮双眼裡,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面色潮红春情犯滥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发怔,说了一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
程漠一条大腿正好触到慧寂腿间,那处早已挺立起来,光是看到那粗大尺寸,便惹得程漠心跳不已。他鬼使神差的,蜷起身子埋首到慧寂腿间,将那东西含了个顶端进嘴裡。
慧寂坐起来,伸手将程漠长发拨到一边,看他张嘴努力含著自己阳物。
程漠其实是吞得很艰难的,那东西太大,光是将龟头含进去,便几乎堵满了整张嘴。他双手握住那茎身,想往外吐时,却被慧寂按住了头,毫不留情一下子重重顶了进去。程漠几乎怀疑自己的喉咙快被顶穿了,等慧寂抽出来,喉咙仍是一阵灼痛,甚至有些反著酸水。
程漠趴在床边呛咳起来,忽然慧寂一隻手指轻抹他眼角,他这才发现自己连眼泪都流下来了。
程漠抬头看向慧寂,也不知道自己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大大引起了慧寂埋在心底的凌虐欲望,慧寂一手掐住了程漠喉咙,用力缩紧五指。
程漠瞪大眼睛,下意识抬手去扳慧寂手指,他只觉得脑袋裡一时间空白一片,不明白慧寂為何会有如此反应。
程漠不明白,慧寂却是知道的,婆罗剎诀放大的人类欲望并不只是情欲。
当年创立这门武功的,也是一位少林高僧,他自以為凭他的修為,可以压制一切欲望,却没有料到终有一天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后来这门武功便被少林雪藏在禁地,无人可以修炼。
慧寂也能压制自己的欲望,也许并不如那名高僧厉害,可是也不至於沦為受欲望操纵的禽兽。但是他允许自己的偶尔放纵,比如说十年前残忍的报复,以及十年后在山洞裡与程漠的重逢。
但是此刻,一隻手掐住程漠咽喉的慧寂晃了晃神,程漠的指甲划破了慧寂手上的皮肤,轻微的刺痛使他放开了手,却抓起脱在床边的两人的衣服,将程漠一隻手绑在了床头木柱上。
程漠尚且抚著喉咙呛咳,惊觉慧寂动作,连忙运气内力一手朝他手腕拍去。慧寂反手与程漠一掌相接,两人醇厚的内力相顶撞,都被震得手腕发麻,退开了去。
程漠显然不如慧寂内功深厚,手臂微微发抖,被慧寂趁机绑住了另一隻手。
程漠有些害怕,抬腿踢向慧寂胸口,被慧寂抓住小腿,一口狠狠咬在他大腿内侧,几乎咬出了血来,留下深深的牙印,然后埋头含住了程漠阳物。
程漠哪裡还敢反抗,他怕慧寂发了狂,一口把自己命根子也给咬掉了。
程漠双手被绑在床头,慧寂分开他两条腿,将程漠阳物大半含进了嘴裡,用舌头抵了抵顶端,然后用力一吸。
「啊……」程漠大腿发著颤,根本不敢抬起头去看。
慧寂不是第一次為程漠做这种事,可是每次都使得程漠激动不已。同时又因為慧寂动作很重,程漠总是无法安心,双手被衣服绑起来,只要运起内力就可以轻易震碎,可是他担心会因此激怒慧寂,反而惹出其他事端来。
慧寂将程漠阳物吞得很深,然后缓缓吐出来,看那挺直硬物泛著淋灕水光,然后埋下头去,用牙齿咬住程漠耻毛,轻轻扯了扯,再含住那处皮肤吸吮,耻毛被沾湿,顺滑地贴在皮肤上。
慧寂湿漉漉的亲吻沿著程漠下体一直向上蔓延到胸口,两边乳头都被吸住玩弄一番,挺立肿胀。当慧寂的吻落到程漠唇边时,程漠稍一犹豫,仍是张开唇接纳了他。
两人深深亲吻,程漠不自觉仰起头,慧寂一隻手落在他脸侧,强硬地将他嘴扳得更开,舌头伸向他喉咙深处。
程漠又一次感觉到了可怕的窒息感,伸手去推慧寂。这一次慧寂却是很快放开了他,转而抬高了程漠的双腿,将他后穴暴露出来。
程漠看到慧寂看著他的后穴,然后埋下头去,竟将舌尖抵在了穴口。程漠身体一僵,便想要挣扎。
慧寂抓住他双腿的手用了些力,与此同时舌尖已经探了进去。灵活而湿润的舌尖抚平穴口的皱褶,朝著深处探去。
程漠连脚趾也忍不住绷紧,张开嘴重重喘著气,感觉著那柔软舌头伸进自己难以啟齿的地方,心裡的触动远远胜过了身体上的快感,甩了甩头已是一头汗水,真正死去又活来一般。
直到那紧绷的小穴变得湿润而鬆动,慧寂的唇舌才缓缓离开,换了他粗壮阳物抵在穴口。慧寂并没有再犹豫,狠狠一下全根没入,将程漠贯穿。
即使穴口已经鬆软,也有些承受不住慧寂如此猛烈的贯穿。程漠睁大眼睛,一时间因為痛楚而显出几分虚弱来。慧寂抬起他双腿,几乎将他身体反折起来,程漠仰躺著,也能看到自己被高高抬起的臀,甚至能看到有些红肿的小穴正牢牢含住慧寂巨大的阳具。
亲眼看到带来的衝击毕竟不同,粗大紫胀的肉棒缓缓抽出,翻卷起穴口鲜花淫靡的粘膜,在即将要完全出来时,又重重一下撞了进去,程漠甚至能感觉到慧寂粗硬耻毛磨在穴周的触感,带来一声肉体相击的闷响。
这只是一下,紧接著,第二下、第三下……慧寂一次次在程漠体内抽插撞击,肉棒反覆摩擦著柔嫩的粘膜,每一次进出都使得程漠阳物硬得更加厉害,颤巍巍立著,溢出的淫液滴落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程漠忍不住开口道:「放开我,慧寂哥哥……」
慧寂看他迷醉神情,伸手一把扯下绑住他双手的布料,程漠顾不得双腕疼痛,抬手想要抱住慧寂肩膀,可是差了些距离没能够到。
慧寂放低他双腿,微微埋下身子,任程漠搂住他肩后,揽住程漠的腰扶他坐了起来。程漠坐在慧寂身上,后穴仍含住慧寂阳具。
慧寂伸手轻抚他的腰,下身却不再使力,程漠红了眼看著慧寂,咬著唇开始自己上下动著臀,他使劲百般力气,用力收缩后穴吸吮绞动慧寂阳物,想要迫得慧寂射出来。
偏偏慧寂不為所动,悠悠然任由程漠在他身上摺腾,等到程漠没了力气,将头伏在慧寂肩头喊他哥哥,慧寂才搂住程漠将他压回床上,继续猛力地抽插。
这一次慧寂每一下都顶撞在程漠体内敏感那处,反覆研磨之下,程漠身体抽动著几乎快哭了出来,他双手抓紧慧寂手臂,想要哀求慧寂放过他。慧寂却将两隻手指伸进程漠嘴裡,堵住他未出口的话,夹住他柔滑舌尖玩弄。
程漠嘴唇无力闭拢,唾液沿著唇角滑了下来,双腿也失了力道,无法再夹紧慧寂后腰,软绵绵搭在他身侧,只剩下身体还在随著慧寂的顶撞而晃动,每一次慧寂顶到深处时,后穴便会无意识地收缩。
慧寂压住程漠双腿,又深深顶撞了十数次,才将精液射在了程漠体内。
程漠虚脱无力躺在床上,下身不受控制般射出几股精液,双目无神看著头顶白色的蚊帐垂落下来。
慧寂将他翻了个身,程漠竟有些害怕了,他怕慧寂还要再来一次,不由出了一身的冷汗。
慧寂也察觉到了,从背后将程漠搂在怀中,手指轻轻抹过他小腹上的精液,他动作舒缓,并没有要强迫程漠的意思。
程漠即使精神紧绷著,也扛不住身体的疲倦,在慧寂轻缓的动作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程漠感觉到慧寂再一次闯进了自己的身体。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时辰、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反正慧寂就这麼无预兆地顶撞进来,使得程漠几乎还在睡梦中就发出一声呻吟,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已经微微亮了,慧寂维持著侧躺在程漠身后的姿势,一手环过他的腰,使他双臀与自己下身紧紧贴合在一起。
慧寂这一次的动作轻柔不少,没有那麼激烈的撞击,只是缓慢而深入的抽插。程漠自睡梦中醒来,本就脸色潮红,此时更是动了情,闭上眼微微张著唇,轻声呻吟。
慧寂撑起身子,扳过程漠的脸与他亲吻,然后手掌往下滑到他下身,握住程漠阳物轻轻摩挲。
程漠也有几分沉溺在这温情气氛时,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薛亭画的声音响起,「程漠,起了吗?」
程漠陡然睁大眼睛,与此同时,慧寂竟然狠狠一下戳刺在程漠肠壁之上,程漠抑制不住,「啊」一下惊呼出声。
门外薛亭画显然微微惊了一跳,问道:「怎麼了?」
程漠惊骇不已,连忙平缓了呼吸道:「没事,我还没起。」
慧寂在程漠身后,一下比一下更加用力顶撞而入,每一次都顶得程漠一阵颤抖。他开始挣扎,却被慧寂一隻手按住后颈,身体压在床上,重重抽插起来。
「不要这样……」程漠的冷汗打湿了头髮,他惊慌不已,害怕房间裡面的动静被薛亭画听出来。
慧寂俯首程漠耳边,轻声道:「你乖乖的,我就不让他知道。」
程漠连忙点头。
慧寂放开了对他的压制,可是身下的撞击却没有停止,程漠只能强自调整著呼吸,压抑住呻吟问道:「亭画,有事吗?」
薛亭画道:「时间不早了,我本想叫你一起去吃早饭。」
程漠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太舒服,你先去吧。」
薛亭画沉默片刻,「那我给你带些食物回来。」
程漠惊道:「不必了,我——」就在他险些叫出声时,慧寂突然从后摀住了他的嘴,将那一声叫声堵在了程漠喉咙裡。
程漠缓过气来,嚥一口唾沫,艰难说道:「我睡一会儿就好,你、你不必管我。」
薛亭画在门外道:「那好,若有什麼事,你就叫那丫鬟来告诉我。」
程漠道:「多谢。」
等薛亭画离开,慧寂伸手抹了程漠额上冷汗淋漓,埋下头一口咬在他肩头。
程漠知道自己又被慧寂咬出血来了,却已经无力反抗,只能双手抓紧身下丝绸床单,敞开身体承受著慧寂的撞击。
清晨这一次做得虽久,慧寂却比昨晚动作温柔些,程漠觉得没有那麼难受,最后释放出来时,也感觉到了酣畅淋漓的快感。
慧寂从他体内抽出来,起身披上外袍。
程漠看著他头也不回地离去,疲倦地闭上眼睛。半梦半醒之间,程漠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忽然想起之前薛亭画说给他送吃的过来,顿时惊惶睁开双眼,才发现回来的人是慧寂,手上提了一个食盒,重重放在桌子上。
「我……」程漠话未说完,慧寂已经走到床边将程漠抱了起来。程漠想要伸手拿衣服,被慧寂一掌拍开。
慧寂抱著他坐在桌前,让程漠光著身子坐在自己腿上,伸手去揭开食盒。
程漠难堪不已,道:「慧寂哥哥,不要这样。」
慧寂解开,将他裹在裡面,拿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送到他嘴边。
程漠犹豫片刻,还是张嘴吃了。
慧寂连喂了好几个,程漠都吃了下去,然后摇摇头道:「饱了。」
慧寂手指抚过程漠的唇,将上面沾到的油抹去,然后将手指伸进程漠嘴裡,程漠稍一犹豫,还是伸舌卷上了慧寂的手指。
慧寂等程漠将他手指舔乾净,才伸出来摩挲著程漠嘴唇道:「江家人这两天应该要现身了。」
程漠转回头去看他。
慧寂冷笑一声,「就不知是江大小姐亲自抛头露面,还是会找个别的什麼姓江的人代她出面。」
程漠想了想,道:「江家人确实该出来主持大局了,不然这裡就先乱起来了。」
慧寂道:「你以為江小姐一直不露面是在閒著麼?」
程漠听他这麼问,不由一怔,「你的意思是?」
慧寂扳过他的脸,咬了咬他下唇,道:「你不是见识过江小姐了麼?她押宝岂会只押在你一个人身上?」
程漠叹道:「江小姐是非要取你性命不可。」
慧寂闻言,哼笑一声。
程漠看著他的脸,问道:「她那麼恨你,无非是為了当年的恩怨。那你呢?你和江南四大家族又哪裡来的深仇大恨?」
慧寂道:「你不是说了,我為了传说中的宝藏。」
程漠摇头,「我不信。」
慧寂笑道:「等那时我带著你亲自去取出宝藏,你就信了。你也别做什麼武林盟主了,我们拿了宝藏,到时候天地之大,任你我逍遥快活,管它什麼江湖什麼武林,即使光天化日幕天席地,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说完,慧寂刻意顶了一下腰。
程漠顿时满脸通红,只说得出一句:「不要胡说。」便说不下去了。
慧寂伸手握住他一缕头髮,道:「等比武招亲那时,你就知道了。」
程漠听他话中意思,惊道:「你要破坏江琬柔的比武招亲?」
慧寂道:「不,我会认真参与。」
慧寂认真参与,比武场上哪个是他对手?程漠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站了起来,「你要娶江琬柔?」
慧寂看著他,「我怎会娶她?」
程漠蹙眉道:「你打算赢了招亲,骗到江琬柔的白玉琉璃珠就离开?」
慧寂道:「我也可以杀了江琬柔。」
「不行!」程漠急道,「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事情!」
慧寂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与她洞房。」
程漠羞恼道:「不是為了这个!」
慧寂敛了神色,「那是為了什麼?為了江家小姐?」
程漠道:「她毕竟只是想為父报仇,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这麼毁了一个姑娘的名节,这麼欺骗於她!」
慧寂漆黑双瞳看著程漠,然后垂下目光,道:「那你试试阻止我。」
「慧寂哥哥……」
慧寂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程漠面前,一手擒住他下頜,冷声道:「武林盟主,不妨比武场上试试。想要阻止我,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接著,甩开手绕过程漠,推门走了出去。
程漠这时才觉得身体发冷,回到床边捡起自己衣服穿上。程漠看著一床狼藉,静静在床边坐了下来,脑袋裡反覆迴响著慧寂离开时说的话。让他在眾人面前揭露慧寂身份,程漠自然是不愿的;可是让他眼睁睁看著慧寂去欺骗江琬柔娶她為妻,更是不可能。唯今之计,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比武场上赢过慧寂,再向江小姐解释。可是想到这裡,程漠不由苦笑,他与慧寂交手数次,没有哪次佔到便宜的。即便是他顾忌两人关系没有使出全力,慧寂也怕是留有餘力的。
真正在比武场上相对,程漠自问是没有一丝把握胜过慧寂的。
也许……子霄?
想到这裡,程漠先起了一头冷汗。子霄一个出家人怎能出现在比武招亲的场地上?而且,子霄若是知晓了自己与慧寂之事,定然会不悦。
程漠开始不敢想像,他就是寧可没命也是不愿失去子霄这个朋友的,然而要问与子霄生死相交的情谊相比与慧寂年少时青梅竹马的情分孰轻孰重,程漠真的说不上来。
程漠心裡乱成一团,在房间裡又坐了一会儿,忍不住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九章

程漠走出房门,本想要去找薛亭画,却又想起之前在房裡时跟薛亭画那番对话,又觉得有几分尷尬,於是沿著院门朝外走去。
江家院子虽大,那些亭台楼阁假山池沼程漠看得多了倒也兴趣不大,见天色还不错,起了些心思,想要一个人去苏州城裡逛逛。
离开江家别院时,并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一脚跨出大门门槛的同时,听到身后又一次传来冰冷人声道:「请让让。」
程漠回过头,见到身后不远处正是秦芳川与他那两个抬著软轿的小童。
程漠侧了身子让他们先行。
两个小童抬著秦芳川,头也不回出了大门。秦芳川更是阴冷著一张脸,连声道谢也是没有的。
程漠轻笑一声,并不在意,出了门与他们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并没有个目的地,只是单纯走走想要舒缓一下心情。苏州城他不是初次来到,只是向来行色匆匆,难得有这般悠閒时刻。
程漠走了不远,绕过两个街道没想到又一次碰到了秦芳川一行人。
那是在街角一家药铺前面,软轿被放在门口,两个小童都进去了药铺。只餘下秦芳川一人等在外面,拱手遮了唇轻轻咳嗽。
一个小童手裡拿著一张纸从药铺裡跑出来,递给秦芳川看过,等秦芳川点了点头,又小跑著回去了药铺裡面。
程漠正要转身离去时,忽然见一个男人从秦芳川身边经过时,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朝秦芳川刺去。
秦芳川连忙往后一仰,软轿倒了下去,秦芳川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躲过了那一刺。
刺杀那人武功显然不高,收回了刀等站稳身体,才将第二刀刺下去。
程漠此时已经闪身两人中间,一掌切在那人手腕,反手扣下他的手上短刀。
那人挣了一下,没能挣脱。
程漠按著他肩膀将他推开,看他又要上前来,伸手点了他的穴道。然后这才回过身来想要搀扶起秦芳川。
秦芳川面如死灰,扶著胸口用力喘息。程漠伸手扶他时,秦芳川一隻手牢牢抓住程漠手臂,艰难喘息著,带著气音说道:「药!药……」
此时两个小童都从药铺内奔了出来,一个人扶著秦芳川,使劲给他顺著胸口,另一个则从身上取了个白玉瓷瓶来,从裡面掏出颗药丸,送到秦芳川嘴边。
秦芳川吃了下去,闭著眼仰起头,努力平复著呼吸,那隻手仍是牢牢抓著程漠手臂,程漠看他指节都泛著白色,不由有些担心,问道:「你还好吗?」
秦芳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放开了手。
程漠这才起身,看向那被他点了穴道的男人,问道:「你是什麼人?与秦医仙有何恩怨?」
那男人看向秦芳川,「呸」一声,道:「他也配称為医仙?」
秦芳川已经喘过气来了,被小童扶著站了起来,阴冷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问道:「你是谁?」
那人吼道:「我姓关!我爹就是被你害死的!」
秦芳川的三角眼裡一丝情绪也没有。「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爹。」
那人道:「是你不肯给他老人家治病!」
秦芳川道:「哦?那就是他该死了。」
「你!」那人满脸激愤,若不是被点了穴道,定然已经扑了过去。
程漠闻言,出声想要劝两人,却不料秦芳川被小童扶著上了软轿,挥了挥手,示意小童离开。
程漠只觉秦芳川这人性格实在古怪,不通人情,於是也不阻拦,只摇头笑笑看他离开。
却没料到秦芳川走了不远,身边那人突然一声惨叫,面色显出痛苦不堪的狰狞神色来。
程漠连忙解了他穴道,却见他倒在地上,蜷缩著身子打起滚来。
程漠问道:「你怎麼了?」
那人声音发著颤,道:「我全身好难受,是他,是他给我下毒了……」
程漠一惊,看向秦芳川离去的方向,一个起落追了过去。程漠拦下轿子,对秦芳川道:「解药!」
秦芳川摀住嘴咳嗽不止,旁边小童代他指了程漠道:「与你何干?」
程漠神情严肃,「那人毕竟未伤到你,你怎下此恶毒手段?」
秦芳川缓过气来,抚著胸口道:「程盟主,请勿多管閒事。」
程漠道:「刚才既然我已经插手管了閒事,这件事我定是要管到底的。」
秦芳川抬眼朝他看来,双眼射出锐利光芒,程漠刚才见识了秦芳川悄无声息下毒的本事,此时一直提防著他,见他放在胸前的手臂一动,便立即一脚踢上轿桿。
抬轿的小童被程漠内力震开,那顶软轿竟然从中间碎成了两半,秦芳川从轿子上跌落下来,滚倒在路旁。
两个小童都惊呼出声,双双朝秦芳川扑了过去,「少爷!」
秦芳川身体微微抽搐一下,似乎是失去了知觉。
程漠上前一步,想要探他情况,一个小童张开双臂拦住他,道:「你别过来!我家少爷不过是教训一下那人罢了,又不是什麼会死人的毒,根本不需要解药!」
程漠闻言,见那边挣扎打滚那人果然缓过气来了,撑著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见程漠守著秦芳川,便不敢再过来,转身跑掉了。
程漠回过头,对小童道:「你别怕,我不想伤害你家少爷,让我看看他伤得怎麼样。」
小童半信半疑。
程漠道:「我以武林盟主的名义向你保证,可好?」
小童看了一眼身后秦芳川,让了程漠过去。
程漠蹲下来,伸手探秦芳川脉搏,他虽不懂医,可是也知道这脉象浅薄,是虚弱之兆。
程漠对小童道:「你帮我扶著他起来,我背他去找大夫。」
另外一个小童道:「不必,我可以背少爷。」
程漠道:「让我来吧,我脚程比你们快些。」
两个小童见程漠神情诚恳,关切不似作偽,稍微犹豫之后,扶著晕过去的秦芳川趴在了程漠背上。
却不料此时秦芳川竟悠悠转醒,在程漠耳边道:「不用去找大夫。」说完,让一个小童附耳过来,说了一个方子,让他照著去抓药,然后对程漠道:「送我回去。」
程漠背了秦芳川回去他住在江家别院的房间,小童帮程漠扶著秦芳川,放他躺在了床上。
秦芳川向小童招招手,小童去包裹裡翻找了一番,取出个竹筒递给秦芳川。
秦芳川揭开塞子,从裡面倒出个暗红色的药丸来,送到嘴边时手有些颤抖,药丸从掌心滑到了床上。
程漠在旁边看到,伸手捡起药丸,送到秦芳川唇边。
秦芳川抿抿唇,张嘴将药丸吞了下去。
小童过来帮秦芳川盖好被子,秦芳川闭上了眼睛。
程漠於是道:「不打扰了。」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秦芳川那裡出来,程漠也不知道该朝哪裡去,回去院子的路上碰到了凌小鹿。
凌小鹿见了程漠很高兴,缠著程漠说了一会儿话,然后问道:「子霄道长还没回来麼?」
程漠笑道:「应该快了,明天就该回来了。」
「明天?」凌小鹿道,「可是比武招亲也是明天了。」
程漠道:「是啊,也不知子霄能不能赶在开始之前回来。」
凌小鹿问道:「程盟主,你想娶江小姐吗?」
程漠笑问道:「怎麼?你这麼问是不是你想要娶江小姐?」
凌小鹿连忙道:「才不是!我只是听说江小姐是个大美人,程盟主又是举世无双的大英雄,英雄配美人,岂不很好?」
「美人啊?」不知為何,说起美人时,程漠竟想起了舒长华,后腰突然一阵轻微刺痛。
凌小鹿见他出神,问道:「怎麼了?」
程漠看向凌小鹿,摇摇头,「没什麼,先回去休息吧。」

直到晚饭时,程漠又一次见到了秦芳川。他觉得秦芳川这人挺有意思,明明病得奄奄一息了,还要拖著这副连走动都困难的身体来参加比武招亲;而且刚才那口气就险些没顺过来,到了吃饭的时候偏又坚持来这饭堂,一个人孤零零佔一个大桌子,摆出一副谁也不许靠近的刻薄模样。
程漠知道慧寂也在,而且从踏进来那一刻就注意到了慧寂的身影,他只是偏偏不敢转过头去看,也不知道慧寂是不是注意到了自己。
程漠走到秦芳川身边,问道:「秦先生身体可好些了?」
秦芳川冷冷看他一眼,道:「多谢程盟主多管閒事,已经好多了。」
程漠笑道:「这样就好。」
与秦芳川说完话,程漠回去薛亭画与余小山那一桌。
薛亭画道:「程漠,你何必去招惹秦芳川那种人?」
程漠轻笑道:「我看他也不像坏人。」
余小山用筷子敲敲碗,「亦正亦邪脾气古怪,不过听说医术是极好的。」
程漠叹道:「他有这身本事,若肯為江湖正道多做些事便再好不过。」
薛亭画闻言道:「你想让他為武林盟所用?恐怕是不可能的。」
程漠摇头,「不是為武林盟,而是為正道武林。他能妙手回春,若是又有一颗济世活人的善心,这天下怕会少了很多枉死之人。」

程漠话音刚落,便见到从厅堂门外陆续进来了许多人,走在最中间的,是一个脸上覆著面纱的曼妙女子。
喧闹的厅堂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到秦芳川压抑著轻咳两声,也没了声息。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江琬柔的身上。
她随著前面一个中年男人一直走到厅堂最裡面,然后转过身来,面向眾人站定。
江琬柔一声不吭,身边中年男人拱了拱手道:「诸位英雄侠士,老朽姓岳,名朝松,此次比武招亲的江家大小姐琬柔,是我的外甥女。如今由我全权代表江家,主持这场比武招亲。怠慢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在场眾人都默默听著,并无人说话。
岳朝松继续道:「明天就是比武招亲之期,此次比武,只有两点规矩,一是点到為止,不要故意伤人性命;二是胜者只有一个,比武场上站到最后的就是琬柔的未来夫婿。至於其他的,就凭各位侠士的真本事了。」
程漠忽然站了起来,道:「岳前辈,程漠有个问题想请教。」
岳朝松道:「程盟主请讲。」
程漠问道:「如果各凭本事,那麼暗器和下毒是否也不违规?」程漠只是想起了白日裡所见秦芳川那手下毒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说不定刚站上比武台,就已经中了对方的毒。
岳朝松似乎也没料到程漠会问这个问题,凑到江琬柔身边与她低语几句,站直了身子对程漠道:「各凭本事,那麼都可以。」
程漠点了点头,坐下来。
程漠忽然產生了一个想法,若是秦芳川一心想要娶江琬柔,那麼势必会遭遇到慧寂。论武功,秦芳川面对慧寂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可是慧寂有没有可能轻敌,著了秦芳川的道?
如果慧寂输在秦芳川手上,比起自己拼尽全力与慧寂一搏,倒是要好的多。只是,程漠摇摇头,他自己也知道,慧寂会输给秦芳川的可能性,怕是微乎其微的。
想到这裡,程漠忍不住朝慧寂和秦芳川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两人竟然都在看著他,不由一怔。
岳朝松后来说了些什麼程漠也未放在心上,只知到了最后,岳朝松道:「这些日子怠慢了各位英雄侠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完,拍了拍手进来十来个丫鬟,手裡端著托盘,给每人送了颗白色的珍珠。那珍珠圆润透亮,不似俗物,说不上什麼稀世珍宝,但是江家一下子送出去百来颗,仍是出手阔绰之极。
薛亭画拿在手中看看,轻笑一声道:「江家这是显摆来了。」
余小山道:「这是告诉大家,江小姐嫁妆丰盛,英雄侠士们可千万别错过了。」
薛亭画笑道:「那余兄可把握好机会了。」
余小山「哈哈」一笑,「这话你还是跟程大盟主说比较好。」
程漠闻言,笑笑道:「不敢。」他没有太多心情与两人说笑,他心裡只想著怎麼才能既不让慧寂毁了江家小姐,又不让江琬柔真找到人来帮她对付慧寂。
程漠不由觉得头一阵阵跳痛,伸手轻轻鎚了鎚。

江家人出面说了那麼一番话就离开了。
那顿饭也算是吃完了。程漠起身从座位离开时,听薛亭画问道:「子霄道长还没回来麼?」
又一次听人问起子霄,程漠忽然觉得对子霄思念渐深,摇了摇头道:「应该明天会回来吧。」
那一夜倒是风平浪静,然而程漠心裡明白,慧寂没有露面,说明他仍是在生气,那麼明天的比武招亲,他很可能不会放弃原来的计划。
本来该好好休息,偏偏程漠思绪繁重,一夜没能睡著。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由江家派来的马车送去了位於城外的比武场地。那裡仍是一处宽大的庄园,只是中间留了一大片空地,已经搭起了擂台,四周摆放著桌椅。
程漠的位置离主席台极近,视野也好,然而余小山与薛亭画都不在身边,身边空荡荡一张空椅子,程漠问道:「这是谁的位子?」
引路的僕人道:「这是岳老爷听闻子霄道长与程盟主同行,特意给子霄道长留的。」
程漠点点头,道了一声多谢。
子霄仍是没有回来,程漠忍不住担心他是不是被什麼事绊下了。探望故友说不定本就是託词,不要是去做什麼事又不肯告诉自己的好。
程漠看著那空椅子愣怔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场地。这在场眾人,程漠最為关心的只有两个人,一是慧寂,一是秦芳川,前者是担心,后者是忌惮。
此时两人都很平静,慧寂斗笠压得很低,看不到表情,而秦芳川手裡兜著个小熏炉,放在胸口似乎正在熏著药草。
岳朝松说,比武招亲没有规则,站到最后的人就是赢家,如此一来,第一个站上去的人在旁人看来,未免就蠢得有些可笑了。
现场气氛一时僵持起来,没人愿意出面。
忽然,余小山站了起来,跳上擂台,对坐在高台之上的江琬柔一拱手,道:「不如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
余小山笑得坦然,程漠知道他无心参加比武招亲,第一个站出来,為的是怕江小姐太难堪。
然而余小山上来之后,迟迟没有第二个人上台,岳朝松蹙著眉头,起身看向眾人,道:「如果无人挑战,那麼就算青城派余小山余少侠胜出了!」
余小山笑容一僵。
程漠不由暗暗好笑。
这时,忽然见到慧寂起身,步伐沉稳一步步踏上擂台。
程漠握紧了扶手坐直身子,他不知道慧寂这是什麼意思。
只见慧寂上台,对著余小山摆出个起手招式,道:「请。」
余小山见到总算是有人来了,鬆一口气,也拱手道了声:「承让!」然后先出招攻了过去。
余小山是青城掌门首徒,论武功也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程漠看到他起手势后,精妙地化拳為掌,切向慧寂肩头,便知道若是余小山用了全力,也是不好对付的。
只可惜余小山并不打算出全力,只与慧寂走了不到十招,被慧寂一拳击中手臂,连退几步,拱手道:「我认输。」
黄沙马帮少帮主马盛名不见经传,余小山却已是江湖成名已久,见余小山认输,眾人也只当他不愿娶江小姐,找个藉口退出擂台,并未将他的对手看在眼裡。
只有餘小山下台时忍不住看向慧寂,目光中有几分疑惑,刚才两人一交手,余小山就发现对方招式看来普通,却是大巧若拙,每一招都极為精妙,相触时更是觉得对方内力精纯,不同寻常。余小山也开始在记忆裡搜寻马盛这人,竟一无所获。
慧寂站在台上,很快就有第二个人上台来向他挑战。
这回慧寂更是不费吹灰之力,轻易将人击落台下。接下来,连著上台十餘人向他挑战,纷纷被慧寂点到為止地打退。
一时间比武场上气氛有些微妙。就连江琬柔也坐直了身体,仔细打量慧寂。
只有程漠知道,慧寂这是艺高人胆大,自信在场没有人是他对手,於是乾脆早早站上去,一个个将对手击退。
这时已经许久无人上台向慧寂挑战了,程漠忍不住左手握拳,轻轻抵在右手掌心。
岳朝松又站了起来,想要说话时,总算是有人跳上了擂台。程漠看到有人上去,自己也不由鬆了一口气,从心裡来说,他真的不愿意站上去与慧寂相对。
然而那放鬆毕竟只是暂时,陆陆续续又上去十数人,仍无人是慧寂对手。程漠忍不住目光落在秦芳川身上,见到他竟然闭起了眼睛在养神,似乎对场上情形漠不关心,更没有丝毫会上擂台的跡象。
程漠不由暗自苦笑。
等到终於无人上场时,岳朝鬆起身上前,高声道:「若再无人挑战,则——」
「等等,」程漠打断他的话,「请让程漠试一次。」
岳朝松明显面露喜色,对程漠道:「程盟主请。」
程漠深吸一口气,一掀衣摆缓缓踏上比武场地,站到了慧寂对面。
慧寂的眼睛仍是遮盖在斗笠之下,但是程漠能感觉出来他散发出来的不悦。
程漠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比个起手式,道:「请。」
话音刚落,慧寂身形已落在他面前,一拳挟著强大内力,朝程漠面上击来。
程漠身体往后仰去,头侧向一边避开慧寂的拳头,一条腿往上一抬,朝著他胸口撞去。
慧寂似乎早就算好了程漠的变招,右手往下一沉,竟然挟住了他撞来的腿,同时往后退去。
程漠身体本就未站稳,一条腿被慧寂往前拖,顿时重心不稳,双腿劈成了一条线坐在地上。
慧寂嘴角撇了撇,似笑非笑的模样。
程漠手在地上一撑,跃起来,朝著慧寂接连两掌推去。
慧寂双手翻转,朝程漠双腕扣去,竟使得是少林的小擒拿手。
慧寂这一场连番战过各路江湖青年才俊,使得招式都是看不出路数的,唯独对付程漠时,用上了少林的绝技。
两人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交起手来本该是内力的比拼,偏偏此刻都收了一身雄厚内劲,只靠精妙招式缠斗。
慧寂的擒拿术程漠见识过不只一次,每次都是吃了亏的,这次更是被慧寂运用到极致,贴身与程漠搏斗。慧寂一边拿程漠手腕,一边将腿卡进他两腿之间,身体往前一顶,大腿抵住了程漠腿间。
程漠一动,便感觉到慧寂的腿摩擦过自己腿间,带来一阵酥麻,顿时呼吸重了些,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程漠手上灌注了内力,强行挣脱了慧寂桎梏,后退几步与慧寂相向而立。
慧寂使少林的武功,也不知道这下面有没有人看了出来。
程漠无心与慧寂缠斗,只希望慧寂能快些离开这裡。他没有再出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慧寂,对他摇了摇头。
慧寂沉声问道:「你想娶她?」
程漠忽然便恼怒起来,扬起拳头,又一次朝著慧寂攻了过去。慧寂感觉到程漠这回是使了全力了,不求伤人,只求将人拿下。
两人手臂连撞几下,都能感觉到彼此内力激盪,手臂被震得酸麻。
场下气氛也渐渐火热起来。
余小山站起来,朝前一步看程漠和慧寂过招,皱起了眉头。
凌小鹿跟在他身后问道:「师兄,那个马盛怎麼那麼厉害?程盟主好像也打不过他?」
余小山沉声道:「江湖之中,这个年龄能与程漠势均力敌战到这种地步的,我真想不起来。」说完,余小山又轻声道,「说是势均力敌也未必,说不定此人比程漠还……」
凌小鹿摇摇头,「不可能有人比程盟主厉害的!」
余小山推一把他的脑袋,不再理他。
江琬柔也从椅子上起身,上前两步看著擂台上两人,秀眉微蹙。
正好那时,慧寂将程漠绊倒在地,一手扣著他手臂,另一手握成拳,狠狠朝著他胸口砸下去。
程漠心裡一紧,一脚踢向慧寂膝盖,身体往旁边滑去。
慧寂左腿一弯,那一拳仍是砸了下去,落在地上,生生砸开了石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碎石四溅。
程漠猛然有些怔愣,那一拳若是砸在了他的胸口,即使有真气护体,怕也是会受不轻的内伤。后怕之餘,胸口竟然一阵闷痛,没想到慧寂竟然对他下得了这麼重的手。
程漠仰头,正看到斗笠下慧寂的双眼,那对明亮的双眼似乎微微有些失神,眼眶也泛起红来。他不知道慧寂也在后怕,那一瞬间与程漠的内力对抗,慧寂险些受了自身内功控制,衝动地想要将程漠撕碎。
此时,慧寂心裡重重跳动两下,忽然伸手去摸程漠的脸,想要确认程漠没有伤在自己手下。然而手指还未触及,空中一声清厉剑鸣,银光闪过时,尖锐剑气逼得慧寂不得不收手,连退了两步。
慧寂站定,看到身著白色道袍的年轻道人,一手执著银白长剑,另一手将程漠拉到了自己身后。
慧寂原本泛著红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阴冷,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而程漠则因為子霄的突然出现,尚且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怔怔道:「子霄,你何时回来的。」
子霄轻声道:「刚赶回来。你没事吧?」
程漠忍不住握紧了子霄的手,道:「我没事。」
子霄道:「那就好,剩下的让我来吧。」
「你……」程漠话音未落,子霄忽然放开了手,一股轻柔内劲推向程漠胸口,使得他连退几步,几乎落到了台下。
与此同时,子霄长剑一横,朝著慧寂颈侧刺去。
慧寂并不避让,运起内劲任由子霄长剑划过他颈侧肌肤,两手虚握了剑身,想要用内力折断子霄长剑。
子霄手一抖,长剑划出个漂亮弧线避开,收回到胸前,然后看到自己刺到慧寂皮肤那处,只微微一道红痕,并未见血。
子霄疑惑道:「少林金鐘罩?你是少林的人?」
慧寂冷笑一声,双手拉开架势,赤手空拳朝著子霄击去,使的却是少林的千手如来掌。
慧寂自幼名动江湖,所依靠的便是在武学上的天赋,少林七十二绝技不敢说门门精通,却是每一样都信手拈来,再加上少林禁术婆罗剎诀本就是少林流派的内功心法,深厚的内力配合嫻熟的武功套路,使用少林武功的慧寂,就是少林掌门亲至,也未必制服得了他。
子霄一与他交上手,顿时明白了為何此人能将程漠逼到那种地步。
程漠站在擂台边上,看到子霄一出手竟然就是成名绝技太乙云阳剑,脚踩七星剑阵,白衣飘洒,身形灵动,剑贯长虹银光闪烁,朝著慧寂斜刺而去。
慧寂聚起内力,侧身避过剑尖锋芒,同时千手如来掌反手自身后击出,拍向剑身。
两人一触即分,身形迅速,在场之人除了程漠,恐怕无人看清两人招式。
程漠双手牢牢握成拳头,站在擂台边上看著两人。他很想叫两人停手,却没有那个立场,眼看著子霄使出了太乙云阳剑第二式,两人交手越来越重,强大内劲随著碰撞震得比武台都颤抖起来。
空中彷彿许多尘埃翻飞,台下人都看出不对来。有人靠近擂台想要看清两人招式,却被释出的内力撞得胸口一痛,后退两步吐出血来。
凌小鹿想要靠近,被余小山牢牢拉住后领,「别去,会被伤到的。」
凌小鹿惊讶道:「怎会那麼厉害?」
余小山摇摇头,他算是场下人中武功高强的,能勉强认出慧寂使得是少林招式。為何黄沙马帮少帮主使得是少林武功?不对,马盛若真能与子霄道长战至不分胜负,早就名动江湖了。
余小山忽然变了脸色,「不对。」
程漠很担心,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差池,无论他出手帮谁,对另外一个人来说,恐怕都会造成致命的伤害。可是任由两个人这样打下去,难保不会落得两败俱伤。程漠不敢想像那后果,心跳急促起来,忽然上前一步,运足内力高呼道:「住手!」
慧寂和子霄不约而同稍一停滞,但是显然没有停手的想法,程漠趁此时机,闪身扑至两人中间,一手接下慧寂拍来的一掌,一手想要挡住子霄刺来的剑。
程漠并没有自信能够承受得住两人全力的一击,他赌的是两人面对他,一定会收手。
他确实赌对了,慧寂急速撤去内力,子霄的剑也一偏,擦过程漠的手臂。
然而毕竟无法在短时间完全撤掉内力,慧寂那一掌仍是实实在在拍在了程漠身上,子霄的剑气也将程漠手臂划得皮开肉绽。
程漠腿一弯,跌跌撞撞往前走动两步,险些扑倒。他摀住手臂伤口,吐出一口血来。
子霄和慧寂都收了手,子霄上前扶住程漠,而慧寂低声唤道:「程漠?」
程漠喘著气,道:「住手,别打了。」
忽然,站在高台之上的江婉柔指著慧寂,尖声叫道:「抓住他!」
江婉柔全身颤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慧寂,事到如今,她怎能不怀疑这个人的身份?实在太可怕了,她一心想要杀死的人,险些就成了她的丈夫!
程漠变了脸色朝慧寂看去,「你快走!」
子霄忽然放开了程漠,握紧剑对準慧寂。
程漠抓住子霄手臂,摇头道:「子霄,不要……」说完,转头看向慧寂,「还不走?」
慧寂目光在程漠与子霄身上一闪而过,身形迅速后退,施展轻功离开了比武场。
江家护卫朝著慧寂离开的方向追去,也有想要讨江小姐欢心的年轻侠士跟著追了过去。
程漠并不担心,他相信这些人没人是慧寂对手,他只是紧紧握住子霄的手臂,又吐出一口血来。
子霄一掌抵住他后背,绵长的内力输了进去,压抑住程漠翻腾的气血。
程漠轻声道:「子霄……」
子霄看了看他牢牢抓住自己的那隻手,平淡说道:「我不去追他,放开吧。」
程漠仰起头看向子霄,手却不由自主抓得更紧,他道:「我……」然后觉得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子霄揽住他后腰,将他抱了起来,不顾现场一阵哄乱,朝台下走去。
子霄想要离开这裡,却被岳朝松挡住了去路,岳朝松拱手恭敬道:「子霄道长,程盟主受了伤,不宜走动,不如随我们回去别院,先养好伤再说。婉柔也有些问题想要请教程盟主。」
子霄低头看了程漠鲜血淋漓的手臂,相比内伤,子霄更担心自己那一剑伤到了程漠手臂经脉,确实需要尽快寻高人诊治。
岳朝松似乎看出了子霄心中想法,连忙道:「秦医仙不是还在麼?回去别院,立刻请秦医仙為程盟主诊治,道长你看如何?」
子霄总算是略一点头,道:「有劳。」

程漠醒转过来时,已经躺在了江家别院客房的床上。
床边,秦芳川正面无表情给他把脉;而离床不远处,站著岳朝松和覆著面纱的江婉柔;再远些窗户下面的椅子上,薛亭画和余小山都在房间裡候著。
唯独没有见到子霄。
秦芳川手指从程漠手腕上离开,道:「内伤不重,手臂被剑气所伤,断了一条筋脉,需得尽快缝合起来。」
岳朝松闻言,道:「有劳秦医仙了。」
秦芳川看了一眼程漠,垂下目光道:「叫我侍童进来。」
余小山起身道:「我去吧。」
而同时,江婉柔目光一直落在程漠脸上,见他转醒,上前两步道:「程盟主,敢问今日台上那人究竟何人?」
程漠想要说话时,觉得胸口微微有些气闷,缓缓吸一口气,才道:「那不是江小姐的客人麼?」
江婉柔道:「那根本不是什麼马盛!程盟主看来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程漠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江婉柔眉头紧皱,似乎有些抑制不住情绪,刚要说话,被岳朝松拉住手臂,道:「还是让程盟主先养好伤再说吧,我已经派人在苏州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人还在苏州,就一定能将他拿下。」
江婉柔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道:「请程盟主好好休息。」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秦芳川的小童已经拿著秦芳川的包裹进来。
秦芳川在床边铺开一卷牛皮,裡面插满了粗细长短不一的银针。
秦芳川执起一根针,在火上烤了烤,对程漠道:「程盟主,有些疼。」
话音刚落,手上银针已经挑开了程漠臂上伤口。
没有麻药,用针线缝合筋脉却不只是秦芳川口中的有点痛而已。程漠用力咬紧牙关,全身冷汗淋漓,头髮几乎完全被汗水沾湿了。
秦芳川手下并不留情,动作熟稔将程漠筋脉接好,然后将他手臂上伤口细细缝合。
做完这些,秦芳川额头也佈满了细汗,低低喘著。
岳朝松帮著秦芳川的小童一道将他送了出去。
薛亭画上前来,帮程漠擦了擦汗,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此时程漠才开口问道:「子霄呢?」
薛亭画道:「子霄道长应该是在门外。」
程漠连忙道:「可不可以帮我请他进来,我有话想要与他说。」
听他这麼说,薛亭画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还留在房内的余小山也起身,道:「你好好休息。」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稍后,子霄推门进来。
程漠想要坐起来,却碰到了手臂伤口,疼得轻呼一声。只好又躺了回去。
子霄在程漠床边坐下,揭开被子看他包扎好的伤口,然后问道:「内伤如何?」
程漠摇摇头,「秦先生说没有大碍。」
子霄帮他将被子盖回去,然后站起身来。
程漠连忙伸手拉住子霄手臂,「子霄……」
子霄低头看著程漠,程漠忽然有些紧张,轻声道:「这裡不方便说话,不过,我与他年少时就已经相识。」
子霄并未回应。
程漠不知為什麼,就是担心子霄会為此生气,紧紧抓著子霄的手不放。
子霄终究还是没有离开,在床边坐了下来。

晚些时候,秦芳川的小童给程漠送药过来,子霄扶著他起身把药喝了下去。
程漠喝完药,本想与子霄说说话,却不料头有些晕沉,自己也记不清说了两句什麼话,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程漠睡得并不安稳,总觉得体内有什麼躁动著,使得他也焦躁不安起来。程漠翻个身,半梦半醒之间,觉得似乎是蛊虫甦醒了过来,可是明明前两日蛊虫已经被慧寂给喂饱了的,而且也与平时因為蛊虫而发情的那种躁动并不一样。
程漠焦躁地想要将被子掀开,却又动弹不得。忽然,一隻冰凉的手覆在了他的脸上,有些熟悉的触感,以及……难道是?
程漠猛然睁开双眼。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了,程漠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床边坐了个人,正伸手摸著程漠的脸。
程漠在黑暗中看清了那人容貌,大吃一惊,此人竟然就是江琬柔的舅舅岳朝松。程漠立即明白过来,伸手去揭那人面皮,果然撕开了薄薄一层人皮面具。
「舒长华?」
舒长华双眉扬起,眼含笑意,手握住程漠下頜,凑上来吻住他的唇。
舒长华的唇舌冰凉而细滑,触感柔和,灵巧的舌轻轻卷起程漠的舌,吸吮舔弄,然后又舔他上頜,带来阵阵酥麻的痒感。
程漠的身体还记得舒长华,即使不想回应,也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等这一吻结束,程漠用没有受伤的那隻手推开了舒长华。
舒长华被他推开了些,仍是坐在床边,笑容黯淡下去,「為夫想你得紧,你心裡却只有子霄。」
程漠压抑著声音道:「你别胡说八道!你怎会在此处?」
舒长华手指又落在程漠颊边,「不是说过,想你了麼?」
程漠道:「你与江家小姐是串通的?这比武招亲,你是幕后主谋?」
舒长华并不答话,而是用手指轻抚程漠脸颊,似乎有无限的依恋般。忽然,他目光一闪,道:「来了。」
程漠先是一愣,然后听到了一个虚浮的脚步声,缓缓从院外走了进来。
程漠觉出不对劲来,子霄就在他隔壁房间,如果说舒长华轻功厉害,能悄无声息潜进来不被子霄发现;那麼现在这个虚浮的脚步声,不可能子霄听不见。
程漠心裡一惊,道:「子霄?你对子霄做了什麼?」
舒长华道:「不是我。不过你也可以放心,没有人轻易能对子霄道长做得了什麼。」
他话音刚落,程漠房门被人推开,站在房外的人,一头白色长发在夜色中格外显眼,他看著房内的人,不由也是一愣,然后扶著房门慢慢走进来,道:「师兄。」
舒长华轻轻笑了笑,「师弟,好久不见。」
秦芳川点了点头,回身关好房门,仍是步伐缓慢朝房间裡面走来。他走得很累,似乎每走一步就得花时间休息喘气,然后才能继续他的下一步。
程漠强忍住伤口疼痛,忽然从床上翻身下来,伸手便要去制住秦芳川。
秦芳川一挥袖,衣袖裡散出白色粉末。
程漠知道不好,屏住呼吸仍未停手,眼看著便要卡住秦芳川脖子,忽然被身后舒长华拉进了怀裡,按住他的手,道:「别碰他。」
秦芳川咳嗽一声,道:「师兄,还是你瞭解我。」
舒长华搂住程漠,在程漠耳边道:「他身上有毒,别碰他。」然后对秦芳川道,「今天看你给他把脉,我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秦芳川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坐到房间正中桌边的圆凳上,抚著胸口道:「师兄,你想要阻我?」
舒长华轻笑道:「换成别人也就罢了,程漠若是不愿意,你别想要勉强他。」
程漠怒道:「你们到底在说什麼?」
舒长华用手抓著他手背,安抚他道:「稍安勿躁!」
程漠挥开他,一脚踢起桌边一个圆凳,朝著秦芳川头上砸去。他还记得舒长华说过不要碰秦芳川,他此时不作他想,只想要去隔壁察看子霄境况。这麼一个小院子,他房间裡如此大动静,子霄和薛亭画却都一无所觉。程漠很心慌,不知道秦芳川到底做了什麼手脚。
却不料圆凳还未砸到秦芳川,舒长华伸手接了下来。
程漠不再管他们,伸手去推房门。就在手触及门框的同时,身体却软了下来。
程漠险些双腿软倒在地,被舒长华从身后扶住,道:「不记教训。那门他碰过,你怎能再去碰?」
程漠见识过的秦芳川都是个平和无害的大夫,他知道他用毒厉害,却没料到会险恶到这种地步。
舒长华叹口气,将程漠抱起来放回床上,语气无奈道:「我知道你担心什麼,子霄不会有事。而且凭他功力,我师弟恐怕只能让他沉睡两个时辰。」
秦芳川道:「师兄,你既然清楚,就不要浪费我时间了。」
舒长华直起身子,挡在床前,轻笑一声,道:「师弟,难道你觉得我会任由你动他?」
秦芳川神色中有些不解,「师兄,你难道愿意一辈子受蛊王所制?」
舒长华反问道:「难道要像你似的半生不死的拖著一条命?」
秦芳川道:「所以我要尝试啊。他体内有蛊王的淫心蛊,又喝了催动蛊虫的药,我只需要与他交合,淫心蛊就可以借由精洩时吸收我体内冰蠑蛊的毒性。届时,我的毒就能缓解,而他不过是淫心蛊发作频繁一些,更加淫荡一些,有何不可?」
舒长华冷冷哼笑一声,「我说不可。」
秦芳川抚著胸口站起来,「师兄,你我体内都是一样的蛊毒,我能解,你也能解。你我师兄弟将他作為容器,便可以再不回苗疆受那蛊王毒害,哪裡不好?」
舒长华道:「你知道那根本就只能缓解一时之痛,冰蠑蛊仍在你体内,毒素逐渐累积,过不了半年你还是会恢复到今天这虚弱的模样。想要一劳永逸,不如随我一起,想办法除掉蛊王。」
秦芳川冷声道:「我这副模样,怎麼除掉蛊王?」
舒长华道:「你不是心裡有计较吗?只要找到四颗白玉琉璃珠,开啟中原宝藏,就能寻到杀死蛊王的方法。」
程漠听到这裡,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白玉琉璃珠竟然有四颗之多。
秦芳川扯著嘴角冷笑道:「四颗白玉琉璃珠?谈何容易?而且我不靠他来减轻身上毒性,就算白玉琉璃珠摆在我面前,我也没有力气去拿起来。」
舒长华沉默了片刻。
程漠忽然惊慌不已,他如今动弹不得,全靠舒长华护著他,如果舒长华被秦芳川说动,程漠无法想像那后果,他不由轻声唤道:「舒长华……」
舒长华略略转过头去,忽然温柔笑道:「傻瓜,為夫怎会捨得将你送给别人糟蹋?」
程漠闻言,稍感心安。
秦芳川却是道:「师兄,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师弟手下不留情了。」说完,秦芳川从怀裡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手颤抖著倒出一颗乌黑药丸,送到了嘴裡。
舒长华看著他将药吞下去,轻叹一声,道:「值得你用这种减阳寿的方法?」
秦芳川将竹筒放回怀裡,抬头道:「对师兄,怎不值得?」
话音刚落,秦芳川一手成爪,直扑舒长华胸口。
舒长华侧身避开,抬腿朝秦芳川手臂踢去。
秦芳川往后缩手的同时,指尖一弹,一丝细不可查的粉末朝舒长华脸上击去。
舒长华不慌不忙,甚至轻笑一声,对著弹来的粉末吹了一口气,那粉末散开,扑回向秦芳川方向。
秦芳川翻个身,一掌击在桌面上借力,然后换了方向朝舒长华袭来,那桌面竟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秦芳川的手指险些触到舒长华的脸,舒长华抬手相挡,指尖裡钻出一条黑色细虫,飞向秦芳川手指。秦芳川手指一抖,那虫子忽然一颤,缩成一团落在地上。
舒长华转身,另一隻手中又连飞出两条细虫,一条朝著秦芳川手袭去,另一条则往他脸上袭去。
秦芳川依然是击落了身边那一隻,然而另一隻虫子却落到了他的脸上。
程漠瞪大眼睛,眼看著那虫子贴在秦芳川脸上,他那张乾枯黄瘦得脸竟然裂成了一片一片,然后那虫子随著皮肤一起簌簌从脸上落下来。枯黄的皮肤后面,是一张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间的面容,也是一张介於男子和女子之间的面容,有著雌雄莫辨的惊人美貌,与身為江南第一美人的江琬柔站在一处,也是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映著一头雪白长发,竟然不似真实的人一般。
秦芳川并不介意在两人面前露出真实容貌,舒长华脸上也没显出惊奇。
程漠却不知為何,忽然胸口一闷,轻哼一声。
舒长华来到床边,低头问道:「怎麼?」
程漠有些喘不过气来,「我……不知道,似乎,蛊虫在躁动不安……」
舒长华探他脉搏,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秦芳川伸手揽了揽长发,「师兄,已经晚了。我给淫心蛊用过调理的药,今晚它若不能吸收冰蠑蛊的毒素,就会躁动炸裂开来,届时毒性在程漠体内蔓延,他便会立即丧命。」
舒长华将程漠揽在怀裡,目光冰冷看著秦芳川。
秦芳川垂下眼,道:「师兄,就算你杀了我也晚了。」
程漠身上无法使力,只能喘著气,感觉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我……」
舒长华低下头,唇落在程漠耳边,「怎麼样?」
程漠道:「很难受。」
程漠的身体开始发热,汗水将衣服都沾湿了。
舒长华叹一口气,伸手去解程漠衣服。
程漠紧张道:「不要……」
舒长华吻住他的唇,手掌从程漠衣襟滑进去,冰凉的手缓解了他的燥热,程漠喘息一声,感觉到那冰冷的手指轻轻捏住他的乳头,指尖缓慢搓揉。
秦芳川走到床边,低下头看著两人,道:「师兄?」
舒长华冷冷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吻著程漠的额头和鼻子。
秦芳川掀开衣摆坐上床去,伸手去脱程漠裤子。
程漠身体顿时紧绷起来,道:「放开我……」
舒长华拉开他的衣服,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含住他的乳头吸吮。长发搭落下来,扫得程漠胸口一阵阵瘙痒。
程漠的呼吸不可抑制急促了起来,与此同时,秦芳川的一隻手指探入了程漠体内。
舒长华轻轻咬著程漠乳头,柔软的舌尖不时扫过他淡红的乳晕,手掌则沿著程漠胸口抚摸,移到结实小腹时,手指绕著肚脐缓慢打著圈。
舒长华熟悉程漠身体所有的敏感点,每一个轻巧的动作都能惹得程漠颤慄不已。
上身被舒长华玩弄著的同时,后穴已经被秦芳川放入了三根手指。
秦芳川动作细緻缓慢,不急不躁,三根手指併拢了模仿那交构动作,在程漠体内进出。
程漠想到那是阴冷的秦芳川,就不由自主抗拒著,舒长华感觉到他的紧绷,在他耳边柔声道:「放鬆些,会伤到你。」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让他放开我……」
舒长华手指将他唇上沾著的长发拨开,道:「不让他做下去,会害死你的。」
程漠道:「那我寧愿死。」
舒长华轻声道:「我怎会捨得你死?」
程漠一脸屈辱。
舒长华抚摸著他的脸颊,「程漠……」,另一隻手滑到他腿间,抓住他阳物搓揉。
程漠的身体拒绝不了舒长华,已经情动,忍不住发生呻吟声,腿间那物也逐渐硬挺起来。
舒长华修长手指沿著茎身上下滑动,极轻地揉他龟头,直搓得顶端溢出晶莹液体来,程漠脸颊涨红,目光落在舒长华脸上,看舒长华对他露出个安抚的浅笑。
秦芳川将手指抽了出来,忽然抬高程漠双腿。
程漠惊喘一声。
秦芳川伸手解开长裤,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看向舒长华。
舒长华冷声道:「不许伤了他。」
秦芳川道:「你若想要他好受些,我有更好的办法。」说完,将手指送到唇边,用力咬破。
舒长华看著他将滴血的手指送到程漠唇边,程漠瞪大眼睛,紧紧闭上唇。舒长华伸手一弹,「收回去。」
秦芳川问道:「你想看著他受折磨?」
舒长华道:「你不必管。」
秦芳川将手指送回自己唇边含住,「那好吧,与我无关。」
程漠鬆了口气,而毫无预兆的,秦芳川猛然挺进了程漠的身体。
虽然后穴已经熟悉了承受,可乍然被陌生男人的阳具闯了进来,仍是一阵撕裂的疼痛,程漠排斥地收缩后穴,只弄得两人都气喘吁吁,难受不已。
舒长华抚摸著程漠的身体,让他放鬆,埋下头握住程漠阳物,将顶端送进自己嘴裡。
秦芳川挺直腰,将阳具抽出些,然后又重重顶入。
程漠呻吟一声,身体随著秦芳川的顶撞也一阵阵抽动,阳物在舒长华嘴裡摩擦,感觉到湿润柔软的唇舌的包围。
秦芳川的挺动逐渐变得深入而强硬,他将程漠双腿反折,使他的腰挺高,坚硬阳物重重戳在程漠肠壁上。
舒长华能明显感觉到嘴裡的肉柱越发坚硬,他的唇也有些发酸,唾液沿著唇角滑落下来,将程漠阳物完全沾湿。
程漠喘得越来越厉害,随著秦芳川每一次顶入,都抑制不住发出柔软的呻吟声来。即使再不甘愿,身体仍是沉浸在了男人的抽插之中。再加上舒长华温柔的抚慰,程漠已经无法继续绷紧自己的身体,瘫软在床上承受著两人一起施与的快感。
然而蛊虫的躁动并未停止,程漠感觉到身体仍然燥热不休。
舒长华伸手缓缓脱下自己衣物,赤裸著贴向程漠身体。有些冰凉的肌肤,伴随著细嫩柔滑的触感,程漠一阵颤慄,忍不住想要和舒长华贴得更紧。
舒长华双手穿过他腋下,揽住他的后背,将他抱起与自己紧紧贴合,埋下头吻他的唇。然后就著身体相贴的姿势,抱著程漠翻了个身,让他趴伏在自己身上。
这麼一来,程漠感觉到秦芳川的阳物在自己后穴裡也跟著转了一圈,而且随著趴伏的姿势,臀被抬高,更利於秦芳川的抽插,那根硬热肉棒似乎插得更加深入了。
程漠被秦芳川顶得往前耸动,下体在自己与舒长华的身体之间摩擦,他低头看著舒长华,彷彿產生了自己正与舒长华交构一般的错觉。
舒长华的阳物也硬了起来,抵在彼此小腹中间,与程漠的互相摩擦。
程漠低头,看到舒长华双眼湿润,目光柔和,正专注看著自己。程漠也不知怎麼了,忽然心裡一痛,将头埋在他肩上,随著秦芳川的顶撞,程漠的唇在舒长华颈侧一阵阵滑过。
及至秦芳川在程漠体内泻出精来,程漠长长舒了一口气,那躁动许久的蛊虫,终於只单纯剩下因舒长华而萌发的情欲。
秦芳川缓缓自程漠体内抽出来,舒长华抓住程漠双腿,将他身体托高一下,自下面用力顶了进去。
程漠「唉——」一声叫出声来。
秦芳川看他们一眼,盘腿坐在床上收拢有些紊乱的真气。冰蠑蛊的毒性被程漠体内的淫心蛊吸收了不少,此时秦芳川感觉到体内真气充沛,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他穿好衣服起身,伸手在程漠肩上一拍,道:「多谢程盟主。」
程漠顿时感觉到身体恢复了力气,紧接著被舒长华一下顶到深处,又双腿一软,趴了下去。
舒长华将自己深深埋入程漠体内。两人许久没有做过,对彼此身体的触感却都还没有忘记,紧窒湿润的肠穴裹住舒长华阳具贪婪地吸吮,程漠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舒长华双手握住程漠双臀,一阵阵轻轻揉动。程漠撑著舒长华的胸膛坐了起来,反手一扭,想要扣住旁边秦芳川手腕。
而舒长华却正好重重插入,程漠惊喘一声,手上力度顿时改变,变成了牢牢抓住秦芳川手臂。
秦芳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程漠抓住的手臂,另一隻手摸上了他的腰。
程漠身体颤抖一下。
舒长华伸手朝秦芳川手背上一指,秦芳川迅速缩回手,甩了甩手腕,一隻黑色虫子落在地上。
秦芳川推开程漠手臂,道:「师兄,不打扰你了。」
程漠撑著想要起身,舒长华双手牢牢扣住他的腰,「这时候还分心?」
程漠连忙道:「别让他走!」
舒长华坐起身来,一手抱住程漠后背,一手扣住他后颈,与他对视道:「你要让他看著?」
程漠羞怒道:「怎能就这样算了?」
秦芳川已经走到门边,掸掸衣袖道:「师兄,不打扰了。」
程漠喘息著道:「舒长华!」
舒长华猛然将程漠按倒,大力抽插,道:「再喊喊,為夫喜欢听你喊我名字。」
程漠此时哪裡还有力气再喊,他甚至连秦芳川开门出去的声音都听不到,只感觉到灼热粗硬的肉棒在自己体内猛力进出,耳边充斥著的都是黏腻水声之中的肉体撞击。
舒长华抚摸著程漠的唇,麼指伸进他唇瓣之间,程漠小声道:「慢、慢一些……」
舒长华轻笑道:「要慢一些还是要快一些?」
程漠恍惚道:「轻一些。」
舒长华将头埋在他脸侧,轻声道:「叫我,我就听你的。」
程漠转过脸去,刚好贴到舒长华的唇,他开口说话时,两人嘴唇便轻轻触及,他道:「舒长华……」
舒长华道:「不行,叫相公。」
程漠闭上嘴摇摇头。
舒长华叹息一声,动作轻慢起来,却每一次都插到最深处。程漠放鬆了身体,打开双腿完全接纳了舒长华。
直到最后舒长华在程漠体内射出了阳精,程漠才颤抖著身体将精液全部射在了舒长华小腹上。
舒长华仍是压在程漠身上,轻轻吻他耳朵。
程漠回过神来,仍是气息不稳,呼吸间縈绕著舒长华身上的冷香味,他记起了自己曾经答应过子霄的,再也不见舒长华,可是如今两人这般情况,他又怎狠得下心推开舒长华。
舒长华一隻手抚摸著程漠后背,程漠迟疑许久,将手臂绕过舒长华的腰,轻轻抱住他,问道:「你与你师弟潜入江家,都是為了白玉琉璃珠?」
舒长华道:「他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不过我留在江家,是想借江家的白玉琉璃珠,引出其他三颗珠子。」
程漠问道:「那你们身上的蛊毒是怎麼回事?」
舒长华轻声道:「与你身上蛊毒乃是同源而生,都是由蛊王所出。」
程漠撑起身体,低下头看著舒长华,「你中了那蛊毒会怎样?会变得像秦芳川那般虚弱不堪?」
舒长华微微笑著,道:「盟主,你关心我?」
程漠不语。
舒长华笑道:「死不了的,只要留在蛊王身边,适时缓解体内毒性。」
程漠道:「即是说受蛊王所制?」
舒长华笑笑不说话。
程漠问道:「怎麼才能杀蛊王?」
舒长华笑容稍稍敛去,「别傻了,你杀不死蛊王的。」
程漠自然不信,「你说过,找到四颗白玉琉璃珠就可以杀死蛊王。」
舒长华轻叹道:「谈何容易?」
程漠道:「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一定要除掉蛊王。我想要与你一起寻白玉琉璃珠。」
舒长华垂下目光,沉默许久道:「我不知道找到白玉琉璃珠是不是就能杀死蛊王。只是想要尝试,如若失败怕是性命不保的。」
程漠道:「我不怕死。」
舒长华笑道:「我知道,但是我也说过了,我怎捨得你死。如果真能找到四颗白玉琉璃珠,我去杀蛊王,如若失败了,你和子霄道长再去找更好的办法;如果成功了,你我便都能就此解脱。」
程漠心底微微触动,「你不是不愿意我解掉蛊毒?」
舒长华轻笑道:「我是不愿,只想著说不定那时你食髓知味,没有蛊虫你也舍不得离开我。」
程漠道:「胡言乱语。」却不自禁双手环紧了舒长华的肩。


第十章

此时,院子外面忽然传来喧譁声,有人高呼:「走水了!」
舒长华一个翻身从床上起来,落在窗户边往外看去,沉声道:「有人放火!」
「放火?」程漠也从床上起来。
舒长华穿好衣服,将撕下来的人皮面具覆回脸上,「我得去看看。」
程漠也穿上了衣服,「我也去。」
舒长华并未停留,推开门一个起落跃出院外。
程漠追出去时,忆起了子霄还被秦芳川下了药未醒来,於是推开了隔壁房门。
子霄仍是盘腿闭目在床上打坐,一时间也分不出来他是不是睡著。
程漠跪在子霄身边,抓住他手臂轻摇,「子霄?」
子霄没有回应。
程漠加大了力气,在子霄耳边呼喊道:「子霄你醒醒,我是程漠!」
子霄这才总算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程漠看到子霄睁开眼,没来由有些紧张,不由将子霄手臂抓得更紧。
子霄看著程漠,问道:「怎麼?」
程漠问道:「有人给你下了药,你……现在怎麼样?」
子霄道:「哦?」
程漠有些担心看著子霄。
子霄闭目运了运功,然后道:「无妨。」
程漠站起来,「外面似乎起火了,我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麼事。」
子霄道:「好,我随你去。」
程漠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回过身来,面对子霄问道:「你什麼都不问我?」
子霄看著程漠不语。
程漠垂下目光,他知道自己性格的缺点,容易心软,面对大事时尚能做决断,但是面对感情时,却往往有些优柔寡断。
相比起来,其实子霄要绝情狠厉得多。
明明两人有过许多次的肉体关系,可是两人平日的相处模式,与之前单纯是朋友时并没有区别。若是问程漠,他也分不清两人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恋人还是朋友,他只是确认子霄是他愿意用生命去珍惜的人。
程漠害怕子霄会因此离开自己。
他说道:「子霄,你知道我的身体,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子霄道:「去吧,你不是要出去看看。」
程漠点点头,推开房门先迈了出去。
子霄跟在程漠身后,两人朝著人声喧闹的地方奔去。那是别院裡一栋精緻的小阁楼,平时鲜见有人进出。程漠到时,火势已经被扑灭,空气中仍然有烧焦的味道,舒长华站在一旁,脸上覆著人皮面具,神色肃穆。
也有许多别院的客人赶了过来,问道:「发生了什麼事?」
一个僕人站在舒长华身边,躬身道:「岳老爷,火已经扑灭了。」
舒长华沉声问道:「有没有点过珍宝阁裡少了什麼东西?」
僕人道:「没少什麼东西,似乎只有小姐的一对珍珠耳环不见了。」
「珍珠耳环?」
程漠闻言一怔。
「白玉琉璃珠呢?」旁边忽然有人问道。
程漠回头,见到来人居然是秦芳川,秦芳川脸上又覆了那张蜡黄面具,只是已经没了之前那虚弱模样。
「秦芳川!」程漠怒喝一声,抬掌朝他胸口击去。
秦芳川回身闪避,看了一眼程漠身后子霄,目光中有些忌惮。
子霄扣了扣腰上佩剑,忽然抬头看向头顶树丛之中,瞬间拔剑出鞘,一个腾挪闪身上了树巔。子霄抬剑朝树丛中刺去,一个身影从树丛中翻身而出,飞扑至程漠身边。
程漠大惊,闪身想要躲避,却被那人扣住了腰,拖著身体往前疾奔而去。
舒长华本来见程漠和秦芳川动上手,正想要过来,却不料距他一步之遥时,眼见著他在自己面前被人带走,顿时手指一勾,一条棕红小虫落在程漠衣摆上,然后自己朝前追了过去。
子霄脚在树巔一踩,也并未多做停留,朝著那人带著程漠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秦芳川也是吃了一惊,看向那人背影,心道:是他?稍一犹豫,便跟著几人追上去。
程漠刚被扣住腰时,便已经认出了这人是慧寂,他反手扣住慧寂手腕,想要让他停下来。
慧寂却不顾程漠反应,一意拉著他往前疾奔。程漠抬手,却不忍心拍在慧寂背上。
他喝道:「停下来!」
慧寂轻笑一声,并不应他。只托著他的手越行越远,离开了江家别院,朝著远离苏州城的方向奔去。

程漠也不知道两人离开了苏州城多远,两人已经身在一片树林。
旁边浓厚树荫迅速从身旁闪过,不过即使慧寂轻功再快,他拖著程漠同行,始终无法甩掉身后三人。
程漠忽然听到舒长华大声唤道:「程漠!」
程漠抬肘朝慧寂胸侧撞去,慧寂反手拿他手臂,刚好触到程漠手臂上的伤口。
程漠闷哼一声。
慧寂总算是停了下来,手掌抵住程漠胸口一推,将他推向身后一棵大树上,接著回过身,闪身避开子霄迎面刺来的一剑。
子霄手腕一翻,接连朝著慧寂挑过去几剑,慧寂连连后退,运起内力双手去拿子霄握剑手腕。
程漠摀住手臂伤口,担心地看著两人过招。
舒长华落在程漠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程漠摇摇头,「我没事。」
舒长华闻言,道:「那好。」
程漠见他指尖一转,竟然从怀中掏出虫笛来,送到唇边。程漠心裡一惊,抬手拦住舒长华问道:「你要做什麼?」
舒长华看他一眼,道:「杀慧寂。」
程漠惊道:「為什麼?」
舒长华应道:「我与江婉柔之间的约定。」
程漠紧紧抓住舒长华的手,「不要。」
舒长华轻声问道:「你不想要江婉柔手上那颗白玉琉璃珠?」
程漠沉声应道:「如果要用慧寂的命来换的话,我……」程漠话音未落,忽然摀住胸口退后一步,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舒长华一怔,「程漠?」
程漠摇摇头,道:「我……」忽然身体一软,滑倒在地。
「程漠?」
子霄和慧寂同时撤手,落在程漠身边,「程漠?」
舒长华半跪在地上将程漠抱在怀裡,手指搭上程漠脉搏。子霄手裡拄著剑,静静等候在一旁看舒长华给他把脉;而慧寂则催促问道:「到底怎麼了?」
舒长华摇摇头,猛然抬眼看向站在一旁候著的秦芳川,道:「师弟!」
秦芳川因為追得急,气息尚未完全平复,此时听舒长华叫他,於是道:「我来吧。」他走上前来,蹲在程漠身边,抓过他的手腕,四指併拢探他脉搏。
秦芳川忽然「哦?」一声,神色疑惑,放开程漠手腕又去翻他眼瞼和嘴唇。最后对舒长华道:「师兄,你放虫子探探他体内蛊虫。」
舒长华指尖轻触程漠肌肤,须臾见一赤色小虫从他指尖探头钻进了程漠体内。过了片刻,虫子从程漠皮肤钻出来,回到了舒长华手指。
舒长华霎时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子霄问道:「怎麼?」
舒长华抬头对秦芳川怒道:「你对他做了什麼?」
秦芳川冷声道:「与我何干?」
舒长华厉声道:「那淫心蛊在他体内向来安稳,若非你给他用药催动蛊虫,如今好端端的,蛊虫怎会突然间性命垂危?」
慧寂问道:「蛊虫死了会怎样?」
舒长华道:「蛊虫不能死!蛊虫若是现在死在程漠体内,毒性便会四散难抑,程漠也会性命不保。」
忽然间,慧寂伸手掐住秦芳川脖子,而子霄手中剑尖也抵在了秦芳川胸口。
子霄道:「救他。」
秦芳川不急不缓,道:「我為何要救他?」
慧寂冷声道:「你以為我杀不死你?」
秦芳川面无表情,「我一条烂命苟延残喘,有武林盟主给我陪葬,也算是值了。」
舒长华喝道:「少废话!你要怎麼才肯救他?」
秦芳川缓缓道:「还是师兄瞭解我。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把江家那颗白玉琉璃珠交给我,我就帮你们救他性命。」
子霄看向舒长华,「舒教主,你可有别的办法救程漠性命?」
舒长华摇了摇头,「没有。」
慧寂五指使力,几乎将秦芳川脖子掐得青黑了,用力甩开,道:「我去取珠子,如果程漠有三长两短,你们几个全部等著给他陪葬吧。」
秦芳川摀住脖子呛咳两声,道:「不必急,还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们。」
慧寂回过头来,「你说。」
秦芳川道:「要救程盟主的命,则必须救活蛊虫的命,在找到合适的方法之前,必须靠蛊虫曾经认主之人的阳精,养活蛊虫。」
秦芳川说,在找到合适的方法之前,必须靠蛊虫曾经认主之人的阳精来灌养蛊虫。
子霄沉默著,舒长华仍将程漠搂在怀中,慧寂则微微皱了皱眉头。
秦芳川彷彿是唯一的局外人,道:「敢问哪位曾是以血喂过蛊虫之人?或者换个问法,哪位未曾以血饲过蛊虫?」
没有人回答秦芳川的问题。
秦芳川道:「程盟主真是不简单啊。不愧為中原武林盟主。」
子霄开口道:「你只需告诉我,何為合适的方法?灌养蛊虫又需要如何去做?」
秦芳川看了一眼程漠,「灌养蛊虫,恐怕需要诸位轮流以阳精浇灌,四个时辰為限,每隔四个时辰必须灌养一次;短则不限,淫心蛊本性贪婪,喂得越饱,自然恢复越快。」
子霄问道:「这并不能彻底养好蛊虫是不是?」
秦芳川道:「这便说来话长了,还是先安抚住程盟主体内的蛊虫,我再慢慢告诉你们。」

程漠自一片黑暗中缓慢地甦醒过来,他还未睁开眼睛,却能感觉到身体靠在一个人在怀裡,身上有熟悉的冷香气息,而下体在泛著凉意的同时,被人抬高了起来。
程漠惊慌中睁开双眼,看到慧寂正打开他的双腿,手指探进他后穴裡。
前面是慧寂,身后是舒长华,旁边则站著子霄和秦芳川。
程漠大惊失色,立即用力挣扎起来,舒长华连忙从身后抱紧了他,将他双臂牢牢搂住,安抚道:「没事的,你别动。」
慧寂修长手指完全伸了进去,按摩著程漠肠壁,在他敏感处用了些力气压下去。
程漠惊叫一声,满脸通红又尷尬又难堪,喘息道:「你们做什麼?放开我!」
即使对方是慧寂,可是他哪裡试过在这种情况下与人做这种事?何况子霄还在旁边看著,他也不明白舒长华怎会帮慧寂抱住自己?
程漠开始大力挣动,秦芳川连忙蹲下来按住程漠的腰,对子霄道:「子霄道长,你帮我输送内力进程盟主体内,想办法诱导他紊乱真气平稳下来。」
舒长华道:「我点他穴道吧。」
秦芳川连忙道:「不要。此时气血阻滞只会惹得蛊虫燥怒。」
子霄半跪在地,伸手摸了摸程漠的脸,一隻手按在他肩头,将内力平缓地输入程漠体内。
程漠惊怒道:「放开我!你们到底在做什麼?子霄!子霄……」
他唤子霄的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彷彿无助地哀求一般。
慧寂伸手钳住他下頜,用力吻了上来,与此同时,下身狠狠贯穿了程漠的身体。
程漠喘息粗重起来,同时又感觉到子霄平缓的内力缓慢从他经脉通行而过,引导著他急促翻滚的真气平静下来。
秦芳川取下腰间药囊,掏出一颗棕红药丸,喂到程漠嘴边。
程漠闭紧了嘴,侧头避开秦芳川的手,不肯吞下去。
秦芳川冷声道:「程盟主自己不肯吃,若是死了就不要怪我。」
慧寂重重挺身刺入程漠后穴深处,对秦芳川道:「你若是还想要白玉琉璃珠,就老老实实给程漠医治。」
秦芳川冷哼一声。
舒长华诱哄著程漠,「乖,张嘴。」说完,纤细光洁的手指伸到他唇边,想要迫著他张嘴。
慧寂抬高程漠双腿,朝著他敏感处撞去,程漠被顶得呻吟出声,秦芳川见机将药丸塞进了他嘴裡。
舒长华连忙按住他的下頜一推,让他将药丸吞了下去。
程漠眼角都泛起了泪光,他知道舒长华心软,伸手去抓舒长华手背,喘著气道:「舒长华,你告诉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舒长华吻了吻他的手指,道:「没事,你体内蛊虫有些不稳定,师弟有办法帮你,不会有事的。」
「不稳定?什麼不稳定?需要做什麼?我……我不明白為何会这样?」
程漠在慧寂抽插下,阳物已经挺翘起来。秦芳川忽然伸手握住,用麼指按住顶端,道:「不能让他洩精。」
子霄和舒长华同时抬头看向秦芳川,慧寂也动作稍顿,道:「怎麼可能?你要难受死他?」
秦芳川道:「就是不可以,这些日子都不行。」说完,从怀裡取出羊皮针囊,取下一隻细长银针,朝著程漠下腹左侧扎了下去。
程漠一声惨叫,秦芳川将银针一直扎至没顶。不顾程漠痛苦挣扎,取下第二根银针扎进了程漠右下腹。
秦芳川擦擦额头的汗,道:「不能取下来。」
程漠的阳物几乎是立即就软了下来,他满身冷汗,眼角滑落一滴也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挣扎中收缩后穴,绞紧慧寂阳物在他体内射出精来。
程漠颤抖著身体无力躺倒在舒长华怀中,子霄绵长的内力感觉到程漠体内真气逐渐平息,才收了回去,放开按住程漠的手。
慧寂从他体内抽出来,捡起程漠的裤子帮他穿好。
程漠闭上双眼,脸上红潮未退,可是嘴唇紧闭著,隐隐有些泛白。
秦芳川替他把脉,感觉到他脉搏平缓了许多,道:「蛊虫如今还算平稳。」
舒长华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这裡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裡确实不适合说话,可是回去江家自然也是不妥的。
秦芳川道:「不要再留在苏州了。」
慧寂问道:「他看来这麼虚弱,适合走动?」
秦芳川站起身,「我想要知道他身上淫心蛊是怎麼种下的?」
舒长华摇摇头,看向子霄。
子霄道:「应该是跟他所学截阳功心法有关。」
秦芳川疑惑道:「截阳功?」
子霄道:「程漠曾说过,这是截阳功内功心法一个破绽,名為血契。那时他还不知自己是中了蛊。」
舒长华问秦芳川道:「无论蛊虫来自哪裡,淫心蛊的蛊母都是蛊王不是吗?」
秦芳川反问道:「师兄有本事现在就杀死蛊王?」说完,他背著手转个身继续道,「中淫心蛊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只能摸著蛊虫的性子来,如果能知道他是如何被种下蛊虫的,兴许能多一分机会。」
舒长华怒道:「你根本摸不清蛊虫习性,就轻易给他下药?!」
秦芳川不作声。
慧寂忽然冷笑一声,「你以為我不敢杀你,却不能打残了你?让你生不如死,方法多得是。」
秦芳川面色阴冷转过身来,「生不如死?我这辈子也受得不少了,你们有什麼本事不妨试试,看看是我熬不下去还是他熬不下去,大不了一拍两散!」
子霄平静道:「无需诸多废话,该怎麼救程漠,你只管说就好。」
秦芳川道:「白玉琉璃珠。」
慧寂缓缓走到秦芳川面前。秦芳川下意识想避时,已经被慧寂一招擒住了脖子,慧寂道:「我现在就去取白玉琉璃珠,如果你救不了程漠,我就将那珠子塞进你眼睛裡,让你与珠子一起,给程漠陪葬。」
程漠忽然轻声道:「慧寂哥哥,别这样。」
慧寂鬆开手,回头见到程漠从舒长华怀裡坐起来,眼角泪痕未乾,可是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
程漠问道:「我体内蛊虫到底怎麼回事?」
舒长华叹口气,将秦芳川之前所说情形讲与他听。
程漠听得越多,面色越是苍白,听到需要以几人阳精浇灌蛊虫的时候,身体不由自主轻颤一下。
忽然,子霄的手掌轻轻落在程漠肩上,道:「不必太过在意。」
程漠低声唤道:「子霄……」
子霄问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中蛊的?」
程漠稍作回忆,片刻后摇摇头。
子霄又问:「那麼你师父知不知道?」
程漠被问得一怔,抬起头来看向秦芳川,「也许我们可以去找我师父。」
「青松老人?」舒长华问道。
程漠点点头。
秦芳川面色微变。
慧寂冷笑一声,「怎麼?你怕见了青松老人,被他知道你把他徒弟害成这副模样,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秦芳川看向慧寂,「我看该害怕的是慧寂师父吧?不知道当年是谁被青松老人所擒,在少林关押了十年。若这次再被青松老人擒住,说不定会被关上一辈子了。」
子霄道:「废话少说。我们去找青松老人。」
秦芳川仍是坚持道:「白玉琉璃珠。」
慧寂返身大步回到程漠身边,蹲下来在程漠耳侧轻吻一下,「我去取白玉琉璃珠,你随他们先走,我会来找你们。」
程漠一把抓住慧寂手臂,「哪裡那麼容易?江婉柔将白玉琉璃珠视作至宝,恐怕不会轻易让你取到。」
慧寂笑了笑,「我想要的岂会得不到,你不必担心,哥哥会回来帮你养蛊虫的。」
程漠耳根顿时一红。
慧寂起身,目光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对子霄和舒长华道:「照顾好程漠。」然后身体腾空跃起,消失在树丛之间。

即使要去找青松老人,也不能就这麼一走了之。
程漠想要回去一趟江家向江小姐道别,同时也和薛亭画及余小山师兄弟报一声平安。
舒长华不讚成程漠去见江婉柔,「她一心认定你与慧寂有所关联,你说要走,她怎会愿意。到时候多惹是非。」
程漠知他说得有理,也不好坚持。
舒长华脸上还戴著岳朝松的人皮面具,他本就有意回江家一趟,程漠要告知薛亭画等人的话,他答应替程漠转告。
秦芳川的两个小童还留在江家,他与舒长华一路返回江家,收拾自己的包裹。
只剩下程漠和子霄,两人来时便没有带太多东西,只有两套换洗衣物,无关紧要。此时既然程漠不方便在江家露面,便与舒长华和秦芳川约好了城外会面的地点与时间,到时候再一同出发。
程漠体内蛊虫毒性被压抑了下去,此时倒是与寻常时候无异,只是看得出来情绪不高。
子霄道:「天色尚早,你有没有别的打算。」
程漠抬头看向远处天边,想了片刻,道:「我想去趟寒山寺。」
子霄道:「走吧,我陪你去。」
寒山寺香火鼎盛,程漠和子霄一路上山,见到的都是虔诚的拜佛之人,手裡提著香烛纸钱,一步一步踏上阶梯。
子霄的长剑跨在腰边,一身白色道袍到了此处却有些显眼了。
程漠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是信道的。」
子霄淡然道:「求同存异,并无矛盾之处。」
只是在庙门前,子霄仍是没有进去,静静站立在门外等著程漠。
程漠恭恭敬敬上了一主香,跪下来磕了三个头。
程漠从裡面出来,对子霄道:「走吧,我们可以下山了。」
子霄点点头,转身走时问道:「你相信你拜过的神佛会保佑你吗?」
程漠脚步一顿,抬头看著子霄,道:「那你每日裡参拜的那许多道家神像,可有佑你?」
子霄道:「我不求保佑,我求道。」
程漠表情一时间有些茫然。
子霄向他伸出一隻手,「过来。」
程漠看向子霄那隻手,白皙修长,手心有著握剑留下的茧。程漠伸手过去,感觉到子霄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包裹住程漠的手指,拉著他往前走去。
子霄道:「程漠,你怕什麼?」
程漠苦笑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怕什麼了。那时候从师父那裡学武归来,少年意气,自以為天下尽在掌握,我跟我爹说,我一定要成為中原武林盟主。后来与你相交,顺利入主武林盟,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足够值得骄傲的,老天似乎都是站在我背后护著我的。一直到血契发作,你知道那时候我真想过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恐怕根本没有办法挺过来。」
子霄道:「那不是值得你去死的理由。」
程漠点点头,「我也是这样劝自己的,一直以来,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相比起身体,内心才是更加重要的,如果这副身体已经无法改变,那麼我只能自己去适应它。可是到了现在,未来却仍是没有显出一丝光明,甚至越来越坏。我觉得我无法继续做武林盟主了,我这样子怎麼守护中原武林,自己都是一个笑话。」
子霄脚步顿了顿,牵著他的手用了些力,「过来。」
程漠愣一下,「去哪裡?」却还是由著子霄将他带著离开了下山的路,往山道边的密林裡面走去。
到了人烟渺至的密林深处,子霄才停下来,放开程漠的手,道:「脱衣服。」
程漠有些愣怔,直直看著子霄,手指下意识放到了胸前襟扣上,却没有动作。
子霄并不催促,而是静静等待著程漠。
程漠问道:「子霄,这样有用麼?」
子霄道:「我说过,道法自然。顺天而行并不是束手待毙,与其為此鬱结神伤,还不如敞开胸怀坦然相对,这条路并不是死路不是吗?」
程漠手指捏紧,「不是死路?」
子霄道:「从来就没有哪条路是死路,遇山翻山,遇水搭桥。等你体内蛊虫安稳下来,我们就去苗疆,杀蛊王。」
程漠猛然目光一凝,「你说得对,没有哪条路会是死路,是我想不开了,本不该如此。」程漠摇著头,手指慢慢解开衣钮,「既然身体已经无法控制,那便由著它吧,至少心裡面,你子霄还是当我是原来那个程漠,是吗?」
子霄轻声道:「是。」
程漠脱下外袍,任由它滑落地上,然后又缓缓脱下长裤、褻衣,直至一丝不掛,走到子霄面前张开双手抱著子霄。
他吻子霄的唇,子霄温和地接纳了他。
子霄的双手揽在程漠后背,仔细抚摸著程漠的肌肤,程漠抱得很紧,似乎想要将自己嵌进子霄的身体裡面。子霄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是此时程漠最需要的依靠。
程漠伸手解开子霄领扣,沿著他的喉结往下亲吻,唇落在锁骨处时,微微向上移动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个牙印。
程漠除了情至深处难以控制时有过如此举动,这还是第一次在子霄身上留下印记。
子霄的手指插进程漠的头髮,让他抬起头来,又一次吻上他的唇。
程漠将子霄的衣服脱去,赤裸的肌肤贴在一起。程漠明明已经动情,下体却因為被秦芳川封穴的缘故没有丝毫动静,只是从内心深处感觉到难以言明的瘙痒。他喘著气在子霄腿根磨蹭,却始终难以缓解无法发洩的憋闷感觉。
子霄伸手握著程漠的阳物,那物却只是萎顿地缩在他手心,毫无生气。
程漠难受道:「没有用,不要管它了。」
子霄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秦芳川扎进去的针,肯定是不敢轻易取出来的,他只能放开手,转而探向程漠身后,手指轻轻扩张他后穴。
程漠将头倚在子霄肩上,道:「子霄,你坐下来。」
子霄背后倚著树干,盘腿在地上坐了下来。
程漠双腿分开,跪在子霄身前,头埋在子霄肩上,臀却是高高翘起,程漠用自己的手指取代了子霄的,两根手指用力分开,扩张自己的后穴。等到程漠觉得可以了,才握著子霄阳物,缓缓坐了下去。
子霄只是轻轻握住程漠的腰。
程漠自己上下动著身体,片刻后有些脱力地趴伏在子霄肩上喘著气。
子霄轻抚他的头髮,道:「如果承受不住就告诉我。」
程漠点了点头。
就如同他留在子霄肩上的那个牙印,这样牢牢把子霄裹在自己身体裡面,更多的是為了确认自己在子霄心中的地位。那是心裡的快感,任何身体的快感都是无法比拟的。
因為无法发洩,这时候的交合对程漠来说,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子霄并没有折磨他太久,洩在了他体内。
程漠后穴缓缓翕张著,将精液全部吞食乾净,尚且紧紧抱著子霄的腰喘息不已。
子霄问道:「怎麼?不够?」
程漠扬起头来,唇色红润,道:「再来?」
子霄扶著他的腰,让他起来,「每四个时辰一次,到时候吃苦的是你自己。」
程漠不再坚持,微微笑了笑,捡起扔在一旁的衣物缓缓穿上。
时辰已经差不多,此时下山,随意吃点东西,正好赶往与舒长华秦芳川约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