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04

林言: 武林盟私密记事 11-16

第十一章

两人到时,见到道旁停了一辆马车,秦芳川的两个小童坐在车前,一人拿著马鞭,另一人探头看来,挥手道:「程盟主。」
车帘被人掀开,秦芳川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最后看著程漠道:「程盟主很是滋润啊。」
程漠被他说得耳根泛红,也不反驳,走上前来朝车内看去,「舒长华呢?」
秦芳川道:「师兄让我们先走,今晚在前面镇上投宿,他直接到客栈找我们。」
程漠忍不住担心道:「他没事吧?」
秦芳川冷冷应道:「我怎知道?」
子霄在程漠身后扶他一把,「出发吧。」
程漠顺势抬腿跨进了马车厢裡,然后看子霄轻轻跃了进来。
车厢裡倒是中规中矩,车窗下相对两排长凳。秦芳川坐在程漠与子霄对面,敲了敲车厢前壁,道:「走吧。」
小童应了一声,打马前行。

车厢裡,秦芳川默不作声,阴冷目光一直打量著程漠。程漠被他看得有些难受,而子霄则在闭目养神,他只好转开头往车窗外看去。
程漠此时心情比起之前倒是好了许多,看著车窗外景色也觉得美好起来,在阳光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秦芳川看著程漠,拱手摀住嘴,轻轻咳了两声,转开视线。
马车行得不急不缓,似乎算好了时间,天未黑时,到了与舒长华约定的小镇客栈。
晚饭用得简单,直到吃完饭,舒长华仍是没有出现。
程漠犹豫著要了五间客房,两个小童合住一间,其餘一人一间,空下来的房间是留给舒长华的。
程漠推开房门,要进去时秦芳川从他身后经过,道:「你自己算好了时间,若是师兄赶不回来,就去找子霄道长,别耽误了蛊虫就好。」
程漠顿时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芳川说完话,便径直往角落裡自己房间走去。
程漠深深出一口气,走进去伸手关上了房门。他走到桌边坐下,默默在心裡计较起时间,四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舒长华不能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自己就必须去找子霄。
想到这裡,程漠突然发现自己在无意识中就默认了该由几人轮流灌养蛊虫,霎时间為自己淫乱的思绪感到无地自容。
就在此时窗户一声轻响,舒长华竟从窗外直接翻了进来,靠在窗边对程漠笑笑,道:「看来為夫来得不算晚。」
程漠一下子站了起来,明明两个人已经亲热过许多次了,可是这种等著对方来做那种事情的情形,仍是让程漠觉得尷尬。
舒长华扯下面上覆著的岳朝松的人皮面具,走到程漠身边拉起他的手,问道:「身体可有不适?」
程漠摇摇头,「一切都好。」
舒长华轻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你……」程漠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麼才好,若是舒长华一回来便拉著他往床上去,他倒还自在些。
舒长华似乎也看出了他心思,却只在桌边凳子上坐下,拉著程漠坐在他腿上。
程漠立即站起来,「像什麼样子……」
舒长华牢牢拉住他的手,一定要他坐自己腿上,低声抱怨道:「為夫在外奔波劳累一天,你连陪著我喝口水也不肯吗?」
程漠确实有些担心舒长华,听他这麼说,倒也不好再坚持要起来了,只是身体依然绷得很紧,背直直挺著。
舒长华揽著他的腰,拉著他紧紧贴在自己怀裡,看他脸颊微红,笑道:「我渴了,帮我倒杯水吧,盟主。」
程漠不应,过了片刻仍是伸手去拿桌上杯子和茶壶。
茶水是凉的,在细瓷杯裡打个旋儿,晃悠著平静下来。程漠端起杯子,侧过身送到舒长华唇边。
舒长华张开嘴就著程漠送来的杯子,将茶水饮尽,然后道:「我还要。」
程漠一顿,又倒了一杯茶,还未送到舒长华唇边时,被舒长华握住了手腕,在他耳边道:「用嘴喂我。」
程漠道:「别胡闹了。」
舒长华接过他手中茶杯,道:「这怎是胡闹呢?為夫不过是想和你同饮这杯水而已。」说完,他举杯将水含入口中,却并不吞下,扳过程漠的脸吻住他的唇。沁凉的茶水在彼此唇间流淌,同时伴随著黏腻的亲吻。
舒长华此时搂住程漠腰的手已经滑到他腿间,握住那柔软的肉茎搓揉。
茶水被两个人喝了下去,双唇分开,程漠仰起头靠在舒长华肩上,喘著气伸手去按住他的手。
舒长华却是另一隻手也落在他胸前,解开他衣襟伸了进去,贴著赤裸的肌肤,用手指捏住他的乳头。
程漠忍不住嚥下唇裡唾液,喉结滑动一下,却突然被舒长华从颈侧咬住,然后舌尖轻舔。
舒长华已经将程漠的衣服剥落,从身后将他抱起,走到床边,压著他趴伏在床上。
舒长华一边亲吻他光滑的后背,一边脱去自己的衣服,然后再一次覆在他身上,膝盖插入程漠腿间,迫使他双腿分开,臀部微微翘起。
程漠手撑著身体,侧脸贴在枕头上。
舒长华的手再一次安抚程漠阳物,程漠有些难受,摇了摇头。
舒长华於是放开了他,伸手揽起他背上散落的长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那我直接进去了?」
程漠安静了一会儿,小声道:「嗯。」
舒长华其实并没有直接进去,如玉石般的纤长手指沿著程漠脊背间凹陷往下一路滑至臀间,压在尾椎上轻按。
程漠趴伏在床上,额间佈满细汗,难耐地在枕头上磨蹭了一下脸颊,正要道:「别闹了。」
舒长华便在此时挺身插了进来。
程漠觉得痛,於是翘起了臀儘量放鬆穴口,舒长华一隻手握住他腰侧,固定住他身体便开始大力抽插。
待后穴裡逐渐湿润,程漠喘息逐渐粗重,嘴唇微张著呼出灼热气息,身体也软倒在床上,随著舒长华的顶撞而前后晃动。
舒长华洩出来后,仍是紧紧堵住程漠穴口不肯抽出来。
程漠挣扎一下,听到舒长华道:「唉,别动。得要一滴不剩吞干了才行。」
程漠顿时脸上充血,本来就泛红的脸颊更加红了,用了些力挣开,然后侧躺在床上喘著气,「胡说八道。」
舒长华笑著躺在他身后,一隻手从他腰侧绕到他胸前,贴住他胸口。
程漠犹豫一下伸手握住舒长华手背,「你回去休息吧。」
舒长华道:「我要与你一起休息。」
程漠并未拒绝,却是说道:「给你留了个房间。」
舒长华只作没有听闻,在程漠耳边哼起了小调。
程漠问道:「什麼歌?」
舒长华道:「小时候我娘哄我睡觉时常唱给我听。」
「那你——」程漠轻声问道,「為何又会身在西南,受那蛊王的控制……」
舒长华没有回答。
程漠听到耳边的呼吸声稍微沉了些,才知道他是睡著了。程漠於是也闭上了眼睛。

直睡到天将亮时,程漠被身后舒长华动作惊醒。
两人睡下时本就是裸身相贴,此时舒长华便毫无阻隔挺身将坚硬阳物插入了程漠身体。
程漠惊呼出声。
舒长华从身后搂住他道:「时辰差不多了,得先喂饱了蛊虫再起来。」
程漠一隻手紧紧抓住被子,承受著身后撞击,舒长华说的话,偏偏是自己无法反驳的。
即便如此,舒长华嘴上仍不饶他,「还是说,你不愿意我来帮你喂蛊虫?若真是如此,為夫即使伤心,还是会為你去请子霄道长来的。」
程漠羞怒道:「闭嘴!」
舒长华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是愿还是不愿呢?」
程漠手指一紧,侧过身子,另一隻手揽住舒长华颈侧,吻住他的唇。
舒长华嘴角微微勾起,认真回吻住程漠。

等两人收拾好出去房间时,子霄与秦芳川已经坐在楼下大堂用早饭。
程漠下楼梯的脚步不由一顿。
舒长华在他身后问道:「怎麼?还不饿?」
程漠摇摇头,随著舒长华一起走下楼去。
秦芳川抬头看他们一眼,两个小童站起来给两人让了座位。程漠在子霄身边坐下,子霄抬手亲手帮他盛了一碗白粥。
「谢谢。」程漠道。
抬手拿筷子的时候,秦芳川忽然伸手按住程漠脉搏。只是稍微一碰触,秦芳川便放开了手,道:「挺好。」
程漠只觉得秦芳川无论说什麼话,听在耳朵裡都是带了几分嘲讽。程漠默叹一声,心道秦芳川年纪尚小,又是刁钻的性格,自己与他计较反而显得不够气量了,还不如一笑置之的好。
便乾脆对秦芳川道了一声:「多谢。」端起碗来喝了一口粥。
这几人的早餐是极為清淡的,两个小童吃得直扁嘴。
程漠笑了笑,让小二上了几个肉包子。
程漠知道子霄和舒长华吃素,便给两个小童一人夹了一个包子,两个小童顿时满脸欢喜,其中一人小声道:「多谢程盟主。」
秦芳川重重放下筷子,「我没让你们吃饱吗?」
小童吓了一跳,连忙缩著脖子用力啃包子。
吃饭早饭,小童去客栈后院将马车赶出来。
程漠站在客栈门口,看秦芳川上车时,对子霄道:「不如去买几匹马,整日裡困在马车裡面,气闷得很。」
子霄点点头。
秦芳川闻言,回过头来道:「我不骑马。」
程漠道:「你随意。」
秦芳川冷哼一声,跨进了马车裡面。
程漠与子霄、舒长华一起往市场走去。舒长华早上起床后,便已经换上了一张普通青年男子的人皮面具,此时看来像是个平凡的书生。
程漠亲自挑选了三匹高大骏马,分别将韁绳递给子霄和舒长华。
舒长华接过来时,道:「程盟主银子不少啊。」
程漠翻身上马,「比不上舒教主。」
三人与等候在镇外的秦芳川会和,然后继续赶路。

青松老人隐居在崑崙。
即使昼夜兼程赶路,此行也可能耗上两、三个月。而且找到了青松老人,是否就这能找到办法完全压制淫心蛊的躁动,秦芳川也不敢保证。
可若是不走这一趟,又怎麼能甘心。四颗白玉琉璃珠,如今有线索的只有其中之一,慧寂能不能拿得到,程漠心裡也不敢肯定。剩下三颗在哪裡?也许秦芳川有些线索,但是他不提,程漠自然也没有问过。
程漠想要去见他师父,一是想要知道到底截阳功為何会与淫心蛊扯上关系,二则是希望青松老人能够知道关於白玉琉璃珠的事情。毕竟那位老人是曾问鼎中原武林的天下第一。
赶了近半个月的路,慧寂一直没有出现,程漠有些担心,中途令武林盟弟子打探苏州江家消息,却只知道江家人正在全力搜寻慧寂下落,除此就没有更多消息了。

这日裡,程漠一行人途径一片树林,再往前走不出半日就是洛阳城。
程漠在马车裡,躺在子霄身上,后穴吞吐著子霄阳具。
秦芳川冷著脸骑了一匹马,跟在舒长华身边。
秦芳川道:「师兄,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每天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淫声浪叫。」
舒长华轻笑道:「你若是不开心就回去马车裡,子霄道长说了,他无所谓。」
两人对话,马车内的人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程漠后穴一紧,手指用力抓住子霄手臂。
秦芳川冷声道:「我不去。」
舒长华道:「既然是你自己不去的,又不是程漠惹了你,你少拿他发脾气。」
程漠听两人為他斗嘴,只觉得难堪,忽然子霄伸手按住他手臂,在他体内射了出来。
程漠正吃惊子霄為何匆匆结束,猛一凝神便听到树林裡有十餘人的呼吸声,压得极低,显然是潜伏在树林裡有所图谋。
子霄已经从程漠体内抽出,整理好衣服又帮程漠将长裤拉上,伸手抓住靠在车厢内壁的长剑。
舒长华也猛然抬头,在箭矢破空的呼啸声想起之前,用柔劲将身边秦芳川推开。
秦芳川被舒长华推下马,连退几步才惊觉那十几支羽箭全是衝著他一人射来的。
第二波箭雨很快又衝著秦芳川而来,秦芳川翻身后退,身前地面簌簌插满了箭支。
舒长华手掌在马鞍上一按,跃身而起朝著最近树上潜伏的人扑去,那人显然没有与舒长华缠斗的打算,乾脆一个翻身,往身后的树上跃去。
舒长华并不打算追他,可是潜伏在树上的弓箭手有十餘人,舒长华一人双手,无法阻挡同时衝著秦芳川射去的纷纷箭矢。
子霄提剑从车厢裡闪身而出,一个轻跃与舒长华前后夹击,挡下了一名潜伏者去路。
然而此时却眼看著秦芳川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体靠在一棵大树之上,那粗壮树干两侧突然出现一对铁銬,刚好将秦芳川双臂銬住。秦芳川一怔,脚下陡然间一空,整个人跌落下去。
整个过程瞬息万变,树林裡一切复原,树上弓箭手纷纷撤退。舒长华有心想要救秦芳川,可是落在大树面前时,脚下已是夯实土地,哪裡能找得到突然将人吞噬的机关地道。
子霄提著那被拦下之人,落在地上,横剑在他颈前,「什麼人?」
舒长华一手贴在树干之上,抚摸粗糙不平的树皮,并未发现任何机括弹出之处。
程漠从车上下来时,尚且双颊红润,几缕汗湿的长发粘在脸侧,他问道:「秦先生被抓了?」
舒长华脚上灌注内力,踩在身下泥土地面上,也未察觉异常,不由叹道:「好精巧的机关。」
「机关……」程漠走到子霄身边,看著地上那人,道,「洛阳千机云家?」
那人沉默不语。
程漠又问:「你们抓秦芳川是為了什麼?」
那人总算是缓缓开口,「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来擒拿一个白髮病弱的年轻男子。」
舒长华走了过来,轻声道:「你这样是问不出来什麼的,不如让我来问。」
程漠看他手指轻轻一抬,一隻暗红的虫子从隔著手套的指尖上探出头来,於是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们先去洛阳,回武林盟在洛阳的暗哨,我要正式上拜帖,拜访千机云家。」
武林盟在中原各地的暗哨,都是程老盟主还在时就已经安插下去的。各地武林势力并不是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只是他们行事向来低调,也不曾以武林盟的身份干涉过武林中事,反而真是生活在暗处专门负责為武林盟蒐集各路情报。
武林盟弟子将关於千机云家的近况讲给了程漠知道,程漠细细听了,疑惑道:「你说云家如今的家主是云笑行,但是他还有个兄长?」
那弟子道:「是,云笑行的兄长云书行,已经许久没在洛阳露面了。」
程漠问道:「那有没有消息,云家与秦芳川是不是有过节?还是他对秦芳川有所求?」
那弟子摇摇头道:「属下不知。」
程漠若有所思,子霄坐在一旁安静喝著茶,舒长华想了想,道:「也许两者皆有。」
程漠看向他。
舒长华道:「那小子平日裡得罪的人不少,说不定与云家有什麼过节,偏偏云家人又有求於他,所以乾脆不客气绑了回去。」
程漠叹道:「无论如何,云家是要亲自去一趟的。今天擒住那人你们看好了,明天準备好拜帖,带著他一起去云家。」
秦芳川的两个小童都垂头丧气,打不起精神来,程漠让人安顿他们先去休息了。

三人简单用过晚饭。
子霄放下筷子时,说道:「我想趁今夜去云家探探。」
程漠微微吃惊道:「今夜就去?」
子霄道:「人刚抓回去,现在是救人最好的时机。」
程漠担心道:「云家机关重重,我怕并不是那麼容易找得到人,不如等我明天登门拜访了再说。」
舒长华闻言道:「云家若是肯卖你面子,今天就不会二话不说直接抢人了。要我说,也觉得不如今晚先去探个底。只不过,子霄道长不必去,还是我去吧。」
子霄看著他,「怎麼?」
舒长华笑笑,道:「程漠身边离不开人,如果云家真是机关重重,进去了出不来,明天你陪著他登门拜访,比我这个魔教妖人要合适得多。」
程漠变了脸色,道:「那依我说,谁也别去!」
子霄并不在意,「我不会有事的,云家那些机关还拦不住我。」
程漠仍是道:「不行,都不要去。我身上蛊虫今晚和明晨都还需要灌养,你们——」
「灌养蛊虫,留一人足矣,」舒长华打断他道,「还是说盟主嫌一个人不够,非要两个人一起才能满足?」
程漠顿时涨红了脸,「胡说八道!」
舒长华笑道:「别急,不去便不去了,跟你说笑而已。」
程漠又转向子霄:「子霄?」
子霄道:「你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去便是。」

即使得了子霄和舒长华的保证,程漠心裡仍是放心不下。
桌上饭菜已经撤去,换上了一壶茶水。程漠动手给两人斟了茶,将杯子送到他们面前。
算起来,时辰也差不多了。按照三人惯例,今晚该轮到舒长华灌养蛊虫,可是因為程漠心裡担心子霄会背著他去夜探云家,再加上舒长华嘴上一直不提,程漠竟不知该怎麼散这个场。
忽然间,空中一声轻响,子霄立即抬手拔剑,长剑入手时,院子中间的石桌上也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个锦缎盒子,只巴掌大小,端端正正放在了桌子正中。
程漠一愣,随即抬手想要去揭开盒盖,子霄用剑柄将程漠的手挡开。
同时,却听到院外有人声道:「不必担心,打开看看。」
程漠猛然站了起来,「慧寂哥哥。」
慧寂不急不缓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程漠又回过头去看那盒子,吃惊道:「难道是白玉琉璃珠?」
慧寂走到程漠身边,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将那盒盖掀开。
盒子裡铺著深红色的丝绒缎面,衬著上面一个雪色白净的滚圆珠子,那珠子并不透明,只是一片乾净的素白。
舒长华不由也凝神看去,「这就是白玉琉璃珠?」
慧寂点点头,「这是其中之一的白玉琉璃珠。」
程漠伸出手,用手指小心摘了起来,摊在手心细细看了看,道:「似乎并无特别。慧寂哥哥,你肯定这是白玉琉璃珠?」
慧寂冷笑一声,「当年的江南四大家族从我父母那裡抢去的,我怎会不知?」
这还是程漠第一次听慧寂自己提起那段往事,微微有些惊讶,还要再问时,忽然见到那丝绒缎面下,似乎还有什麼东西。
伸手去揭开红绒,顿时耳根一红,那下面还放著一对珍珠耳环。程漠忆起了在少林那个山洞外的湖边,被慧寂亲手带上的一对耳环,耳垂似乎又针扎般痛了一下。
慧寂不说话,伸手将那对耳环拿起,放进自己怀裡。
程漠将白玉琉璃珠放回了锦盒裡,道:「可惜秦先生不在,不然他该是最开心的。」
慧寂道:「我知道了。你们也不必為此犹豫不决,云家今晚是一定要去探的。」
子霄和舒长华同时朝他看去。
慧寂从怀裡取出一张羊皮纸卷,扔在桌上,「因為第二颗白玉琉璃珠,就在云家。」
程漠可谓吃惊不已,连忙捡起桌上羊皮纸摊开来看,发现那张羊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落款竟然是江放。
江放就是江琬柔的父亲,当年江南四大家族当家人之一。
程漠惊道:「你从哪裡弄来的?」
慧寂漫不经心应道:「和白玉琉璃珠一起,从江放老贼的坟裡挖出来的。」说完,又说道,「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江南四大家族手上的四颗白玉琉璃珠,其中之一被陆家人送给了洛阳云家。」
程漠看著那羊皮纸卷上的小字,可上面记载了太多东西,程漠一时间也难以裡出头绪。
此时又听慧寂道:「所以,云家一定要探,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细探。不知道子霄道长和舒教主是什麼看法?」
舒长华手指轻叩桌面,「依我之见,还是兵分两路。最好便是我和慧寂师父今夜先行,明日裡由子霄道长陪同程漠再正大光明造访云家。」
慧寂点点头,看向子霄,问道:「依道长所见呢?」
子霄缓缓道:「如要兵分两路,这个安排确实比较合适。」
慧寂道:「如此便说定了,子时出发。」
舒长华应道:「可以。」
程漠仍是低头看著羊皮卷,那些他曾经问过慧寂许多次的关于慧寂与江南四大家族的恩怨纠葛,在这羊皮卷上居然详细记载了。据江放所说,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江南一家姓徐的武林世家,不知道从哪裡得来的四颗白玉琉璃珠。
突然,慧寂一把将程漠拦腰抱起。
程漠手裡仍紧紧抓著羊皮卷,惊道:「做什麼?」
慧寂抱著程漠往内院走去,「哥哥帮你养虫子。」
程漠听他口无遮拦,又想起舒长华与子霄还在院子裡,顿时羞得面红耳赤。然而心裡又惦记著慧寂这些日子為了找白玉琉璃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心不由一软,伸手环过慧寂肩膀。
白玉琉璃珠被留在了石桌上摊开的锦盒裡,舒长华摇头笑笑,伸手将锦盒盖住,问子霄道:「我替师弟先收著?」
子霄起身道:「舒教主请随意。」
舒长华将锦盒收进怀裡,他与秦芳川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希望借此能除掉蛊王,以摆脱体内蛊毒之苦。可是现在,他比秦芳川多了一分念想,就算自己终究无法摆脱蛊王的控制,也希望程漠能够有机会解掉体内淫心蛊。
舒长华看著子霄离去的背影,默默叹一口气。

慧寂抱著程漠进了房间,脚下轻轻一勾,将房门关上。进了屋子裡,他却并未直接走到床边,而是将程漠放在了屋子中间的方桌上。
程漠心裡一慌,一手撑著桌子上想要起身,另一手却还紧捏著那羊皮卷。
慧寂却俯身下去吻他的唇。
程漠侧头避开,道:「稍等,你让我看完上面写的东西。」
慧寂忽然抱他翻了个身,让他趴伏在桌面上,说道:「你可以慢慢看。」
羊皮卷上所说,当时江南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有人不知从何处听来一句传言,说白玉琉璃珠上面记载著一个关於宝藏的秘密,於是四大家族串通一气,在一个夜晚,聚集人手潜入徐家,将徐家人杀了个精光,夺走了白玉琉璃珠以及徐家许多金银财宝,又装作抢劫的匪徒,一把火将偌大徐家付诸一炬。
照江放所记载,那时他以為徐家人已经一个不剩,谁知道会有个漏网之鱼,后来想来,终究是天道轮迴,一场报应。
程漠看到此处,却无法再继续看下去。慧寂此时双手撑在他颈侧,绵密的亲吻落在他的后颈之上。
束髮被解掉,衣襟也被拉开,光滑结实的后背坦露出来,被慧寂印上一个个深吻。
程漠气息开始粗重,挣扎著想要翻过身来,却偏偏被慧寂牢牢压住。
慧寂一隻手掌抚摸著他的侧脸,另一隻手索性将他身上衣服全部扯落,然后一把拉下他的裤子,露出挺翘臀瓣来。
慧寂的吻往下滑落,忽然埋头咬住一边臀肉,轻轻拉扯。
程漠嘴唇张开喘息著,脸颊也应為情动而泛著红,他丢开了羊皮卷,双手撑著桌面抬起上半身,回过头来看向慧寂。
慧寂站直了身子,下身与他臀瓣紧贴,一手揽过程漠胸口与他亲吻,另一隻手则探到了程漠身前,抓住他软垂的阳物。
慧寂搓揉了片刻,那物始终没有甦醒的跡象,程漠的喘息却是越发粗重了。慧寂放开他,转而握住下面双囊轻揉,在程漠耳边道:「倒是又回到了以前那个不举的模样了。」
程漠被他说得羞愧,喘息著回道:「那你还这样折腾我?」
慧寂闻言,一掌拍在程漠臀上,问道:「那你想要怎麼样?」
程漠不肯说话。
慧寂於是又一巴掌拍下去,另一隻手压住程漠后背让他趴伏在桌子上,道:「趴好了。」
程漠上半身又贴回了光滑的桌面。
慧寂双手揽著他的腰,让他将臀抬高。
程漠即使觉得难堪,终究还是顺从地摆出了那令人羞耻的姿势。
忽然间,有什麼冰凉而光滑的东西贴在了程漠后穴周围,程漠心裡一紧,下意识收缩穴口,问道:「什麼东西?」
那冰凉圆润的东西在穴口打著旋,却并没有放进去,慧寂道:「这对耳环是我娘留下来的东西,小时候她常说这是以后要留给我妻子的。可惜在那一晚,被那些贼人从我娘的耳朵上,生生扯了去。」
程漠闻言,身体不由一震。
慧寂却又冷笑一声,不知道在為谁而笑,他问程漠道:「你说,给你戴在哪裡好呢?戴在耳朵上,程盟主似乎又不乐意,那你自己说,想要留在何处?」
程漠急道:「别胡来!」
慧寂一隻手绕到他胸前,捏著他小巧乳头轻轻一扯,直将乳尖捏得高高挺起来,然后道:「不如我帮你掛在这裡,一边一个,你看如何?」
程漠大惊不已,脸上的红潮都褪去了,「不要这样!」
慧寂若有所思沉默片刻,忽然一手轻戳程漠后腰,「这是什麼?以前我没在意,你当现在我还不明白麼?」
程漠先是一愣,忽然明白过来,慧寂所说的,是舒长华留在自己体内那隻虫子的印记。
慧寂手裡捏著一隻耳环,放在程漠眼前,那银鉤之下掛著的珍珠,皎洁圆润,细腻饱满,果然不是俗物。
慧寂道:「只需要让它穿过去,我将顶端捏紧闭合,便会掛在你胸前不掉下来。只是以后天热穿得单薄时,怕是会将袍子顶出两个小尖儿,你说如何?」
程漠惊道:「我不——」
话音未落,慧寂忽然从身后重重一顶,坚挺许久的阳物刺入了程漠的身体,将程漠未完的惊呼变成了一声呻吟。
程漠因為慧寂的顶撞,身体软倒在桌上,几乎使不出力来。他仍然双肘撑著桌面,想要起身,却又因為被慧寂猛然间插至深处,「嗯——」一声又趴了下去。
慧寂握住他双腿,将他翻了个身,仰躺在桌面上。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著,眼角也有些微微泛红。
双腿被抬高,搭在了慧寂肩上,能感觉到那火热肉棒进入得更深,他身体几乎颤抖起来,一是因為反覆摩擦带来的快感,再就是因為自己无法释放的痛楚。
程漠闭著眼睛摇了摇头,额角的汗水被甩落在地。
忽然间,冰凉圆润的触感又落在了程漠一边乳头上。程漠心裡一惊,睁开眼看到慧寂手裡捏著那珍珠耳环,正在轻轻碰触著自己乳头。
程漠大惊,竟然用力挣开慧寂的手,身体往后退去。
慧寂似乎也没料到程漠反应那麼激烈,阳具从他体内滑了出来,眼见著程漠身体要从桌子上翻了下去,慧寂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搂进怀裡,身体紧紧相贴,问道:「怎麼?这麼不想要?」
程漠喘息未定,伏在慧寂肩上,道:「别给我戴在那裡。」
他虽然身中淫蛊不由自己,但是毕竟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儿,若是被人作上这种标记,以后叫他还怎麼见人?
慧寂手心裡捏著那对耳环,道:「你若不肯要,那就扔了吧。」说完,竟然作势要丢。
程漠连忙握住他手臂,阻止道:「别扔!我没说不肯要。」
慧寂看著他。
程漠微微有些脸红,转开目光,伸手去拿慧寂手上耳环,「你若愿意送给我,我就收著。虽说不能戴在身上,以后却是我的东西,不会还了。」
慧寂闻言,忽然哈哈大笑不止,将程漠抱起来,重重丢在了床上,又一次俯身压了上去。
程漠手裡仍是紧握著那对耳环,在指缝中闪烁著莹润的光芒。

因為夜裡还有要事,慧寂在程漠体内洩了一次也就不再折磨他,抱著他说了会儿话,然后披衣服起身。
程漠知道他们一定要去夜探云家,自己是拦不住了,也只好穿上衣服随他走了出去。
舒长华已经收拾好行装,见慧寂出来,道:「可以出发了。」
慧寂轻轻点头,「嗯」一声应了。
程漠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仗著自己一身精湛武功,向来狂妄惯了,可是云家机关并非浪得虚名,无论如何都要小心為上。取珠子和救人都在其次,自己别中了机关就好。」
慧寂抬手捏了捏程漠耳朵,然后挥手放开他,道:「走吧。」
舒长华衝程漠笑笑,使轻功跃出了院墙,慧寂则紧跟在他身后。

程漠独自在院裡站了许久,心情起伏不定,也没想能够睡著。静静等到天快亮时,慧寂和舒长华始终没有回来。
天边微微泛起光亮时,子霄帮程漠灌养了蛊虫,两人收拾好,命武林盟弟子押上昨日裡被抓的云家手下,以武林盟主身份,正式拜访云家。
程漠心裡仍有些不安,他不知道慧寂和舒长华是因為找不到白玉琉璃珠和秦芳川的下落,所以尚在云家不肯离开,还是真如他担心的,中了云家的陷阱。可是无论如何,他此时也该收敛心神,专心应付眼前的形势。
程漠将拜帖递给云家门房,那门房客客气气请他稍候。
程漠点点头,「有劳了。」
片刻后,云家两扇桐木大门无声无息从裡面推开来,一个衣衫体面的中年男子拱手道:「原来是程盟主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赶快请进!」
子霄站在程漠身后,默默看了看两扇高大木门,听得程漠道:「子霄,进去吧。」
子霄方点点头。
那中年男子面露惊讶,「这位可是云阳道派子霄道长?」
子霄淡然应道:「是的。」
中年男子惊道:「没料到二位会一起造访云家,真是、真是……」他结巴两句没能说出来,只能扬手道,「快请,二少爷已经在堂屋裡候著了。」
程漠拱手道:「多谢。」


第十二章

云家二少爷云笑行看上去有几分文弱,容貌清秀,身形单薄。
他在堂屋裡候著,见管家将程漠和子霄请了进来,连忙拱手迎上,「程盟主,久仰久仰,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程盟主多担待。」
程漠连忙还礼道:「是我们来得冒昧,打扰云公子了。」
云笑行道:「什麼话,武林盟主大驾光临,寒舍蓬蓽生辉。若是有什麼招待不周,还请盟主不要介怀。」
程漠摇头笑道:「云公子太客气了。」
云笑行看向程漠身后子霄,「这位是子霄道长?」
子霄拱了拱手。
云笑行叹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道长果然风姿不凡!」
子霄淡然应道:「云公子过奖了。」
云笑行又连声讚叹二人一番,抬手请两人坐了下来,方才问道:「不知道二位大驾光临,到底所為何事?」
程漠回头,示意随行的两名武林盟弟子,押著在城外树林被擒下的那名云家手下上前一步,然后对云笑行拱了拱手,道:「不知道云公子认不认得此人?」
云笑行抬眼细看了那人,摇头道:「不认识。」
程漠眉头微皱,「云公子请仔细看了,这人不是云家之人?」
云笑行疑惑道:「云家人?程盟主可是哪裡弄错了?我真未曾见过此人。」说完,云笑行高呼道,「管家!你来看看,你可曾在云家见过此人?」
之前领著程漠几人入内的中年人站到云笑行身边,细细打量了那人,也摇头道:「未曾见过。」
程漠向来為人坦荡,哪裡预料得到云笑行会摆出这副死不认账的姿态,顿时有几分怒意上涌,强行压抑著,问道:「可是此人亲口认了是云家人,也是你云家派人去掳走了秦芳川秦医仙。」
「秦芳川?」云笑行神色如常,「我从未在洛阳见过秦医仙,程盟主何来如此一说?更何况,此人说他是云家人?不妨与我当面对质,我云家什麼时候有过这个人?」
云笑行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埋下头去,道:「我不是云家人,程盟主误会了。」
程漠闻言,倒也无心与此人对质,站起身来对云笑行道:「云公子,程某是真心拜访,无论云公子擒下秦先生是為何原因,大家都好商量,程某隻想求个明白而已。」
云笑行也站了起来,「在下真不知道程盟主到底在说什麼。程盟主若没有别的事,还是请吧。」
程漠怎能甘心就此离开,可是若不肯走,怕是免不了要与云笑行动手,程漠倒还没有做好準备。
正犹豫不定时,听得云笑行问道:「怎麼?程盟主是打算以武相逼?」
程漠还未回答,身边子霄忽然道:「是。」紧接著,一道剑影从身边闪过,直衝云笑行面前而去。
程漠立即明白过来,子霄是想要拿下云笑行,再让他放人。於是算準了云笑行后退的道路,想与子霄前后夹击。
却不料云笑行只是后退一步坐在了原来的椅子上,顿时整个人连同椅子往后一翻,从两人面前消失。
子霄反应极快,长剑往下插去,想要卡住地面闭合的机关。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程漠忽然觉得脚下一空,身体迅速往下坠去。
坠落的地方并不高,程漠刚一落到地面,抬头看去那坠落的地方已经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子霄如何,是不是也中了陷阱。这裡一片黑暗,连一丝光线也没有,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程漠在原地站了片刻,便抬起手沿著一个方向走去,直到摸到了冰凉的石壁,才摸索著沿石壁往前走去。
这裡并不是一间封闭的密室,程漠虽然看不到,却知道自己没有在绕圈,而是转了个弯进入了一条狭窄的暗道。程漠双臂舒张,甚至都能摸到两边的石壁。
因為眼睛看不到,其他感官反而灵敏了起来。程漠走得越久,感觉到暗道中静止的空气开始流转,一片死寂中除了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似乎还多了什麼声音。
程漠凝神去听,发现是「哢嚓哢嚓」的奇怪声响,似乎就在暗道前面不远处。程漠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到程漠越走越近时,那奇怪声响反而停了下来。程漠摸索著似乎来到了一间开阔一些的石室,他能听到墙角有人极低的呼吸声,以及伴随著那人的有些熟悉的草药香味。
程漠出声问道:「秦先生?」
等了一些时候,墙角传来秦芳川冷淡的声音,「程漠。」
程漠连忙上前几步,感觉到自己似乎站在了秦芳川面前,才停下来问道:「你怎麼在这裡?」
秦芳川有些不自然地偏开头去,「该我问你怎麼在这裡才对吧?」
程漠应道:「自然是来找你的,却不小心中了云笑行的陷阱。」
秦芳川沉默片刻,道:「怎麼?害怕我死了没人帮你抑制蛊毒?」
程漠闻言,只当他少年心性,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转而问道:「你可知道,这地道到底是通到何处?」
秦芳川道:「不知道。这个地道似乎极广,我猜它遍佈在整个云家地底,越往前走,岔道越多。应该有机关能让人出去,可是我找不到。」
程漠奇怪道:「那你為何站在这裡不动?」
秦芳川应道:「他抓我来不就是有事找我,我何必费劲找出路,等时间到了,自然有人带我出去。」说完,又说道,「你不想死的话,跟在我身边就好。」
程漠忽然牵起秦芳川一隻手,道:「跟我来。」
秦芳川连忙缩手,却没能挣开,问道:「做什麼?」
程漠一边继续摸索著往前走,一边道:「昨晚慧寂和舒长华已经先行潜入了云家,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被困在了这地道里,还有子霄,也许他和我中了同样的陷阱。不管能不能找到人,我也要试试看。」
秦芳川站住了脚步,「我不去。」
程漠回身,问道:「為何?」
秦芳川道:「关我什麼事?」
程漠拉著他的手不放,「若不是為了救你,我们何必来云家走这一趟。」
秦芳川正要说:「又不是我让你们来的。」程漠却无心和他废话,抓紧了秦芳川的手继续往前走。
秦芳川稍一犹豫,到了嘴边的话又嚥了下去,继续跟程漠往前走去。
两个人的气氛有些过於安静,程漠问道:「你刚才在弄什麼?」
秦芳川不明白,「什麼?」
程漠想了想,道:「我听到哢嚓的声音。」
秦芳川本来手裡捡了两个小石头,一个人等候时,摩擦著两块石头消磨时间。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是秦芳川听程漠问起,忽然觉得自己有几分傻气了,於是偷偷将两块石头扔掉,道:「没什麼。」
程漠其实也没放在心上,问了一句便没有再问。
不论往前继续走了多远,四周永远是一片漆黑的石壁甬道,彷彿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又或者,程漠產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自己是不是根本就在原地打转。
程漠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秦芳川感觉到程漠的迟疑,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石壁,在他齐肩高处,摸到一条浅淡的划痕,他对程漠道:「我来过这裡。」
程漠顿时回头朝他看去,可惜什麼也看不到。
秦芳川道:「这是我之前留的记号。」
程漠缓缓放开他的手,倚靠著墙壁坐了下来。
秦芳川听到他衣物摩擦的声音,问道:「怎麼?不走了?」
程漠过了片刻,才说道:「我越来越觉得没有把握,也许沿著这地道一直走,也不过是消耗体力而已。」
秦芳川在他身边也坐了下来,「嗯」一声。
程漠道:「也许我们只能等待,等著云笑行自己愿意放我们出去。」
「快了。」秦芳川道。
程漠后背靠在石壁上,一腿平放著,另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问道:「怎麼说?」
秦芳川道:「我现在又饿又渴,他应该不会等我死了才来。」
程漠忽然想起,自己是今晨吃过早饭才来的,所以没觉得什麼,而秦芳川应该已经被关了快整整12个时辰了,说是又饿又渴也差不多了。
可惜自己没想到那一层,身上也没有带吃的。
他心知秦芳川本来身体虚弱,此刻应该也觉得疲惫了,於是道:「你休息一会儿吧。」
秦芳川道:「我没事,不过算起来,你的时间快到了吧。」
程漠先是一愣,即刻明白过来,他所指的应该是喂养蛊虫的时间。他有些记不清自己掉落陷阱之后已经过了多少时间,可是如同秦芳川所说,时间绝对不会短了,此时子霄、慧寂和舒长华都不在他身边,一旦不能及时离开,而蛊毒发作,岂不是只能白白等死?
程漠惊出一身冷汗。他并不是怕死,只是觉得為此而死,有些太不值得。而且不知道到时会是怎样的丑态?
秦芳川忽然伸出手,在黑暗中试探著握住了程漠一隻手臂,然后手指缓缓滑到他手腕,搭上脉搏。
程漠没有动作,等待著秦芳川给他把脉。
秦芳川感受著手指下面,程漠脉搏的跳动,片刻后道:「再不到一个时辰,蛊毒就会发作了。」
早已预料到的结果,程漠听他这麼一说,反而心绪平静下来,问道:「你说我死时会是怎样?」
秦芳川想了想,道:「关於淫心蛊,我过去只看过书上记载,真正中了蛊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而且按照记载,当只是致淫而不是致命的蛊毒,会被冰蠑蛊催生出别的毒性来,我也没有预料到。也许你体内的淫心蛊已经沾染上了冰蠑蛊的毒性,我猜到死时,会是全身冰冷而又淫态百出,反正是不会死得好看的。」
秦芳川话音刚落,程漠只觉得全身发冷,竟不由自主打了个颤。他不敢想像秦芳川所谓的淫态百出是个什麼模样,如果自己真是以一种极為淫荡难堪的姿态死了,到人看见时,恐怕会沦為中原武林最大的笑话。
程漠忍不住用双臂抱住了膝盖,全身蜷缩起来。
他开口说话时,发现自己竟连声音也有些颤抖,他说道:「如果我真那样死了,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
秦芳川没有回应。
程漠自顾继续说道:「在我意识模糊做出难以自制的行為之前,杀了我。」
秦芳川愕然抬头,朝著黑暗中程漠所在的方向看去。
程漠仍抑制不住身体轻颤,於是将自己更紧地团成一团。
秦芳川问道:「你寧愿求死?」
程漠轻轻「嗯」了一声。
秦芳川道:「死了就什麼都没了。」
程漠轻声道:「是啊,什麼都没了。」
秦芳川沉默了,埋下头,手指轻轻碰触著冰凉的石板地面,道:「好,我会杀了你的。只要你不后悔。」
话说到这裡,二人都安静了下来。
程漠背紧紧贴著墙壁,这种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境地,使他感到无能為力。他只能等待著别人来救他,或者在黑暗中等待著自己的死亡。
秦芳川一隻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掌撑著自己的下頜,另一隻手捏著自己衣摆的一角,手指轻轻打著圈。
程漠自然不是非死不可,他身边还有秦芳川,他只要愿意让蛊虫吸了秦芳川的血认主,那麼用秦芳川精液灌养蛊虫,应该能够撑得到离开这个地道的时候。
两人也许都曾想到过,却没有人提起。
静静坐了些时候,程漠忽然道:「慧寂帮你把白玉琉璃珠取了回来。」
秦芳川立即坐直了身体,「江家那颗白玉琉璃珠?」
程漠道:「嗯。」
「在哪裡?」秦芳川问道。
程漠被问得一愣,昨晚他只记得后来被慧寂带回了房间,那颗珠子当时是留在院子裡的,如果不是舒长华收起来了,大概就是子霄收起来了。依程漠看来,前者的可能性也许要大些。
他迟疑片刻,道:「不在我身上,可是东西一定会给你的,你不必著急。」
秦芳川蹙紧了眉头,如果自己带著程漠的尸体走出去,珠子必然是不会给自己的。说不定,自己这条性命都会送给程漠陪葬。
白玉琉璃珠、白玉琉璃珠……
秦芳川忽然握紧了拳,道:「程漠,我想救你。」
程漠抬起头来看向秦芳川的方向,却并没有回应。
秦芳川又道:「并不是只有死路一条,看你愿不愿意走?」
程漠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秦芳川的态度為何產生转变。他所為的,无非是那颗白玉琉璃珠而已。
程漠沉声道:「不,我寧愿死。」
秦芳川闻言,声音陡然变得冰冷,「那你等死吧。」
程漠听得出来,秦芳川生气了。
秦芳川又说道:「反正到了那时,你说不定会自己脱了裤子求我上你。」
程漠猛然坐直了身体,「你刚才答应我不会让我落到那种地步的!」
秦芳川道:「我反悔了。」
程漠怒道:「你!」
秦芳川忽然站了起来,居高临下道:「我怎麼?你想要选择你的人生,為何我不能选择我要的人生?你一心求死不负自己声明,我為何就得拖著这半死不活的身体陪著你,眼看著活下去的希望在我眼前破灭?我為何要在乎你想不想要,我只需要知道我自己要的是什麼就好了!」
说完,秦芳川竟然压在了程漠身上,双手握住他双肩,就要去亲他。
程漠怒不可遏,侧身避开秦芳川,「你為了白玉琉璃珠,什麼无耻之事都能做得出来吗?」
秦芳川柔软的唇凑到程漠颈边吸吮著,双腿分开,跨在程漠腰上。
秦芳川的身体尚且如少年人般柔软,散发著草药的香气,他缠在程漠身上,有些气喘吁吁,却仍坚持著去亲程漠的脸和颈侧。
程漠将他掀开,他就又压了上来,细瘦柔软的四肢缠绕住程漠的身体。
程漠手上稍微使了些力道,想要推开他的肩时,忽然感觉到脸颊上一点温热的湿润。
程漠一愣,「你哭了?」
秦芳川冰冷的声音说道:「為什麼他们都可以,就是我不行?」可是一边说著话的时候,温热的泪水仍然往下掉落在程漠的脸颊上。
程漠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秦芳川继续说道:「若不是因為蛊王,我又何至於落到今天这种妻惨的境地?就算是我一心想要白玉琉璃珠,我又犯了什麼错了?」
程漠拖著他的肩,扶他坐了起来,身体靠在石壁上,然后抬袖子给他擦眼泪。
秦芳川任由著他的动作。
程漠叹口气,「你不能為了追求自己生的希望,而将痛苦加诸别人身上,那样未免太过自私。」
秦芳川默不作声。
程漠将他脸上泪水擦乾净,无奈地笑笑,那些喝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坐在秦芳川身边叹口气倚在石壁上。
程漠仰起头,道:「谁又能一世尽如人意?」他自己也不过在等死而已。
程漠忽然觉得有些疲倦,闭上了眼睛。
时间点滴流逝,程漠觉得双腿有些僵硬,伸直了腿想要揉揉膝盖时,忽然听到地道里传来了一个微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似乎还很远,不知在哪条通道里,逐渐朝著他们的方向靠近。
是谁?程漠屏息听著,如果是子霄的话……不,随著脚步声逐渐接近,程漠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不是子霄的脚步声,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人的脚步声。
程漠感觉到身边的秦芳川也坐著了身体,紧接著,听著地道远处传来一声呼唤:「秦先生?」
来人竟然是云家那位中年管家!
秦芳川并没有回答。
那人又唤了一声:「秦医仙你在哪裡?二少爷著我来请你出去!」
程漠听他唤声,陡然间身体僵硬,呼吸也不由自主急促起来。程漠本来已经安心等死,却不料云家人这时出现,如果秦芳川被带出去,断没有让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的道理。蛊毒发作还有多久?半个时辰?或者更短?如果自己被带到云笑行的面前,那麼蛊毒发作时的丑态,岂不是会全落在这些人的眼底?
想到这一层,程漠全身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要不要?就在现在自我了结了?起码……程漠一隻手臂忽然被秦芳川握住,打断了他疯狂的想法。
秦芳川另一隻手伸到程漠面前,轻轻捂在他鼻端,有一股清凉舒缓的味道从鼻腔渗入体内。
程漠忽然冷静了下来。
秦芳川呼吸放得极低,程漠於是也收敛了呼吸,两个人一动不动,等待那脚步声靠近后,又沿著一个岔道远去。
程漠刚来的及鬆口气,嘴唇便被秦芳川堵住了,有鲜血从秦芳川嘴裡被强行渡给了程漠,然后舌头翻搅著被嚥了下去。
程漠连忙推开他,可是终究晚了一步,怒意上涌的同时,体内蛊虫因為新鲜血液的进入,而开始蠢蠢欲动。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你——」字,秦芳川凑到他耳边说道:「让我帮你缓解蛊毒,总好过被云家人知道你身体的秘密。」
程漠知道,比起求死来,这未必不是更好的办法。可是心裡却始终难过这一关,多一个人喂养蛊虫,只能使得他的身体更為淫乱罢了。
但是此时此刻,程漠光是感觉到秦芳川扑打在他耳侧的温热气息,就开始呼吸粗重起来,他知道,蛊虫又开始发情了。
秦芳川拉起他的手,让他站了起来,「跟我来。」
程漠有些腿软,却还是坚持著跟秦芳川一起,朝与方才的脚步声相反的方向跑去。
秦芳川速度很快,那些走过一次的甬道他似乎根本不必分辨,便能找得到前方的通路。
程漠头脑发胀,只能跟著秦芳川往前跑去,自己也不知转了几个角时,被秦芳川一推,身体靠在石壁之上,紧接著秦芳川便压了上来。
秦芳川的身体大概是因為蛊虫的关系,与舒长华一样都泛著几分凉意,然而他的亲吻却是认真而火热的。因為剧烈奔跑的关系,秦芳川此时也有些喘不上气来,吻了片刻就喘息著将唇离开,一隻手抱著程漠的腰,一隻手伸到他衣摆下面,去拉扯他的长裤。
程漠感觉到身体开始不由自己控制,他下意识便要去回应秦芳川,当秦芳川扯下他的裤子,手指摸到他臀间赤裸的肌肤时,他难以抑制地轻声呻吟起来。
然而在这空旷的地道之内,就是急促的呼吸声也显得格外明显,程漠尽力压抑著,最后只能将颤抖的嘴唇隔著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肩上。
秦芳川的呼吸也粗重起来,一边亲吻著程漠的鬢角和耳侧,一边有些急不可耐地将一隻手指伸进了程漠后穴。
程漠并不觉得太痛,他感觉到手指在内壁稍微按压之后,紧接著便添了一根手指。
两人之间并不是初次交欢,可是比起第一次秦芳川平稳淡然的行事,这一次,这个少年明显情绪激动了不少,甚至有些顾不得程漠的莽撞。
等到草草扩张结束,秦芳川抬高程漠一条腿跨在自己腰上,扶著腿间阳物慢慢挤了进去。
被那种温暖湿润的紧窒感所包围,秦芳川不由舒服地叹息出声来,他转头轻轻咬住程漠的耳垂,开始自下而上,用力地顶撞。
程漠抓住秦芳川手臂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嘴裡吐出的炙热的喘息都透过薄薄一层衣服,渗入了秦芳川肩上冰凉的皮肤。
在这安静而空旷的环境裡,两个人粗重的喘息和肉体拍打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程漠意识到这一点时,情绪绷紧了在秦芳川耳边催促,「快些、快些……」
他害怕随时会有人来,不管来的人是谁,这一幕都不是他愿意让人见到的。
秦芳川并没有因為程漠的催促而加快动作,他不是初尝情事的无知少年,他有心要在程漠面前不输给别人。可是他第一次在性事中感觉到如此的满足感,靠在他肩上包容著他的这个人温和而强大,并不柔弱却充满韧性,使得他情绪有些失控,每一次都顶入到最深处,在程漠一次又一次用身体催促之后,将精液射在了程漠体内。
程漠还在喘著气,秦芳川也并未平复呼吸,双手仍搂在程漠腰上。
程漠彷彿能感觉到体内蛊虫的饜足,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身体也感觉到了轻鬆不少。
秦芳川放开了程漠,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程漠上衣有些凌乱,裤子却只套在一条腿裡,落在了地上。
秦芳川冷声道:「快穿好衣服吧,不然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程漠听他语气裡有几分不悦,却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麼而不高兴,低头看到自己这模样确实淫乱不堪,连忙埋下身去穿好长裤。
即使再怎麼告诉自己不能,还是让蛊虫沾了秦芳川的血,两个人也做出了这种事,程漠有些失落又有些自责,之前一心求死的心绪倒是没有了,只想著该怎麼面对眼前情形。
在这一片黑暗中,程漠无声地苦笑著。
然而没有容他多想,刚才在地道中远去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依然伴随著一个人的呼唤声:「秦先生!」
秦芳川忽然拉著程漠一隻手,道:「走。」
然后两个人朝著那个脚步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待走得近了,程漠看到地道中隐隐有火光,原来那管家手上还提了盏灯笼,看到秦芳川和程漠一起走来,他也并不吃惊,拱手行了个礼,道:「终於找到二位了,请跟我出去吧。」
程漠不放心,问道:「子霄他们呢?」
管家恭敬道:「其他人都安好,程盟主不必担心,随我上去再说。」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传来一个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提著灯笼走近了,程漠才看清跟来那人竟然是舒长华。
舒长华见到程漠,鬆了一口气,随即又担忧道:「你——还好麼?」
程漠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他应道:「我没事了,慧寂哥哥和子霄呢?」
舒长华应道:「他们都在上面。」说完,目光落在了程漠身旁的秦芳川手上,秦芳川仍然牵著程漠的手,见舒长华看他,嘴角冷冷勾起。
舒长华本是通透之人,顿时明白过来是如何一回事,微微低下头掩去脸上神色,柔声轻笑道:「没事就好。」
那管家在前面带路,三人跟在他身后。
程漠心思纷乱,也没察觉自己一直没放开秦芳川的手,直走到一条通道尽头,见那管家在石壁一角轻轻抠动,然后面前石壁隙开一条缝,几人穿了过去,进入一间石室,那石室有道阶梯,一直通往顶上,然后被石板掩盖住。
管家走在前面,到了顶上,双手撑开石板。
久违的阳光一下子落入程漠眼底,那光线比起灯笼微弱的黄光要刺目得多,程漠忍不住闭了闭眼睛,然后跟在几人身后,沿著阶梯走了出去。
那地道的出口在江家后院一个枯涸的池塘假山裡,管家领著他们走了出来,然后一路绕到前院。
随著程漠一起来江家的两个武林盟弟子守在堂屋门前,看到程漠连忙迎了上来,「盟主,你没事吧?」
程漠摇摇头,「我没事,不必担心。」
在他们身后,是敞开的大门,慧寂抱著手臂站在门前,冷凝的神色随著程漠的出现有了一丝鬆动,他朝著程漠伸出一隻手。
程漠忍不住看了一眼身旁的武林萌弟子,最终还是伸手握住了慧寂的手,被他有力的手臂带著走进了屋裡。
子霄静静在椅子上坐著,见到程漠进来,才站了起来。
程漠见到云笑行铁青著脸,一动不动坐在堂屋正中的宽阔椅子上,看似被人点了穴道。
管家拱手躬身,「诸位,我已经将程盟主和秦先生请了出来,请你们放了我家二少爷吧。」
自然无人应他。
子霄更是忽然抽出腰上长剑,抬手一掷,衝著云笑行颈上刺去。
程漠都几乎以為他是想要一剑杀了云笑行,却见那剑身擦著云笑行颈侧刺进了身后楠木椅背。若是再偏了一寸,云笑行颈上必然会多条口子。
云笑行神情虽然仍然未变,却止不住额头上渗出冷汗来,他自己并不知道程漠的身体状况,只以為将程漠暂时关在了地道,却没料到,这几乎就要了程漠的性命。
慧寂对云笑行道:「把白玉琉璃珠交出来。」
云笑行脸色仍然有些苍白,他冷笑一声,「什麼白玉琉璃珠,我从来没听说过。」
慧寂闻言竟笑了笑,转过头来问舒长华道:「舒教主,敢问可有什麼蛊种在人身上,可以使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舒长华听闻慧寂这麼问,也轻笑出声来,「自然是有的。有种蛊毒,能让人自脸上皮肤一寸寸腐烂,整个人散发出尸体的臭味来;还有一种蛊毒,中蛊之人会感觉腹内瘙痒难耐,然而因為始终无法触及痒处而痛楚不堪,我曾亲眼见过中蛊之人用刀将自己活生生剖开,妄图以手指搔及臟腑痒处的……」
云笑行面色越来越惨淡,忽然冷笑一声大喊道:「程漠!你身為武林盟主,竟与这群武林魔头為伍?」
程漠伸手拉住慧寂手臂,「你们别这样。」说完,他走上前去拔下云笑行颈侧长剑,递还给子霄。
程漠对云笑行道:「云二公子,可否回答程漠两个问题?」
云笑行道:「你说。」
程漠问道:「你為何要绑来秦医仙?还有,云家是不是收了一颗白玉琉璃珠?」
云笑行看向程漠,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秦芳川身上,「他自己应该知道我究竟為何将他抓来。」
程漠也不由回身看向秦芳川。
秦芳川见程漠看著自己,转开目光道:「他曾来求过我一次,救他快病死的哥哥。我那时急著去苏州,没有答应他,想不到这一次就使出这麼卑劣的手段来。」
云笑行总算是显出激动的情绪来,「我说了,只要能治好我哥哥,无论什麼条件都可以答应你!」
秦芳川忽然目光一闪,「如果我说要白玉琉璃珠呢?」
云笑行竟然想也不想,「如果我哥能完全康复,我可以给你。」
便是连程漠也没想到,云笑行的目的如此简单,跟他兄长比起来,白玉琉璃珠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秦芳川看向程漠,「程盟主怎麼说?」
程漠被他问得一愣,云笑行的要求对秦芳川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就算是秦芳川无法完全治癒云笑行的兄长,对他们来说应该也没有损失。
程漠不知秦芳川问这个问题到底意图如何,斟酌著应道:「如果秦先生有办法能救治云大公子,岂不是皆大欢喜?」
秦芳川道:「如果是你求我的话……」
话音未落,一股气劲突然袭来,竟然是慧寂对秦芳川拍出一掌来。
秦芳川侧身闪避,堪堪躲过,眼见著慧寂下一招已经出手,手指勾起,要拿秦芳川脖颈。
程漠心裡一惊,抬手推开慧寂手臂,挡在两人中间,道:「有话慢慢说。」
寂被程漠拦开,却并没有收手的打算,他对程漠道:「让开!」
程漠摇摇头,「慧寂哥哥,现在不是内訌的时候。」
「内訌?」慧寂冷笑一声,「这算什麼内訌?他与姓云的都要解决,无非是个先后之别。」
秦芳川闻言,目光阴冷,道:「那不妨动手罢。」
程漠顿时出声喝道:「别胡闹!」他真心不愿意见两人动手,稍一犹豫上前一步抓住慧寂手臂,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慧寂哥哥,你在这裡和他闹开了,叫我该怎麼办?」
这裡毕竟那麼多外人,慧寂要与秦芳川动手,难免会说漏嘴洩露程漠身体的秘密。
慧寂微微侧了头,对程漠耳语道:「哥哥帮你杀了他们。」
程漠抓住慧寂手臂的五指顿时收紧,「不行!」
慧寂轻笑一声,「那你想要如何?」
程漠仍是坚持道:「别动手。」
慧寂忽然在程漠耳际轻声道:「你以什麼来要求我别动手?」
程漠驀然捏紧慧寂手臂,忍不住红了脸。
慧寂道:「抓那麼紧做什麼?不动手便不动手了,你记得我卖了你这个面子,你要用自己来偿还的。」
程漠放开慧寂,微不可闻说了一声:「好。」然后朝著秦芳川走去。
秦芳川冷哼一声,转开头去。
程漠在他面前站定,叹口气道:「你不是想要白玉琉璃珠吗?」
秦芳川道:「那又如何?」
程漠道:「如今不是极好的机会?」
秦芳川挑起目光看向程漠,「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程漠无奈道:「你若是真有办法医治好云书行,那颗白玉琉璃珠自然是你该得的。」
秦芳川道:「那我要你陪著我一起。」
程漠一怔,然后道:「你若是不放心云笑行这个人,我自然可以陪著你。」
秦芳川只淡淡点头。

云书行卧床已久。
程漠与秦芳川一道跟著云笑行进入云书行卧房时,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因為长期门窗紧闭带来的沉闷气味。
程漠走到床边,看到云书行蜡黄的脸色,到与秦芳川脸色那张面具有几分相似,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云笑行此时对秦芳川可谓恭敬无比,将秦芳川请到床边,道:「秦先生,有劳了。」
秦芳川坐在床边替云书行把脉。
程漠静静侯立一旁,看他神色平淡,心裡也放鬆了些,犹豫片刻,出去了房间外等候。
等秦芳川出来时,程漠问道:「如何?」
秦芳川似乎有些疲惫,擦擦额头汗水,道:「并不是治不好,却是有些麻烦。用作药引的几味药物并不好找,我已经写下来,让云笑行去找。有了消息,他自然会通知我。」
程漠担心道:「依你看,治好云书行需要多长时间?」
秦芳川道:「若是能顺利找到药物,大概得要个把月时间吧。」
「个把月?」程漠蹙起眉头,「要在洛阳耽搁近一个月麼?」
他实在是忍受不了每隔四个时辰发作的蛊虫,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办法催促秦芳川快一些。
程漠只觉得心裡沉闷,回头看秦芳川时,见到他也正在看著自己,不由回忆起地道里两人情形,脸红之餘又想起还等著与秦芳川的慧寂,顿时又头疼起来。
他想了想,开口道:「回去武林盟的地方,若是慧寂他再要与你為难,你可不可以不要与他动手?」
秦芳川闻言,冷声道:「你以為我怕他?」
程漠连忙道:「自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
秦芳川神色不悦,「担心什麼?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心上吧?」
程漠一时间头痛不已,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秦芳川的问题,脱口道:「到时候打不过他,别找我哭鼻子就好!」
秦芳川猛然停住脚步,胸口用力起伏两下,冷冷「哼」一声,越过程漠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武林盟在洛阳的暗哨,秦芳川的两个小童哭哭啼啼将自家主子迎了进去。
秦芳川早已是一身脏乱疲惫,程漠劝他去好好休息了再说。
程漠自己也感到有些疲乏,本想要回房休息,心裡却又记掛著要在洛阳耽搁的这些日子,顿时多了几分烦躁。回到后院,程漠在院子中间坐了片刻,然后起身往子霄房间走去。
子霄正在闭目打坐。
程漠进来时,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程漠只能自己走到床边,轻轻唤道:「子霄。」
子霄道:「一夜未睡,歇会儿吧。」
程漠稍一犹豫,除下靴子躺上床去,身体紧靠在子霄身边。
程漠道:「我们可能得在洛阳耽搁半个月。」
子霄没有回应。
程漠又继续道:「自从离开师父下山,我还从未如此迫切想要回去。不知怎麼了,忽然就很想念师父,还有我爹……」
子霄并未回头,却抬起手来,轻轻摸了一下程漠的头。只是一下,顺著头髮往下滑落,然后就收回了手。可是那温暖有力的触感却依然留在程漠头上,就像儿时父亲和师父都做过的那样,摸著他的头,说「漠儿是个乖孩子。」
越是疲惫无力时,越容易怀疑自己。程漠觉得自己费尽力气,却还是原地打转,困境摆在眼前丝毫未有改善。
子霄这时候轻轻一个动作,触到了程漠心底最柔软之处,他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子霄的腰,将头埋在子霄背上。
子霄道:「睡会儿吧。」
程漠道:「嗯。」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著子霄熟悉而安全的温度,缓缓睡了过去。

程漠是被院子裡的争执声吵醒的,他揉揉眼睛抬起头,嗓音还有些未睡醒的含糊不清,问道:「怎麼了?」
子霄道:「快打起来了。」
程漠霎时间清醒过来,连忙翻身下床,一边穿鞋子一边往外跑去。他打开房门,见到后院裡,秦芳川正朝舒长华伸出一隻手,道:「白玉琉璃珠给我!」
舒长华从怀裡掏出一个锦盒,正是慧寂带回来那个。
秦芳川立即伸手去夺,却不料舒长华身形灵巧后退一步,又将锦盒塞回来怀裡。
秦芳川手上落了个空,顿时怒道:「你什麼意思?」
舒长华淡然应道:「东西是慧寂师父千辛万苦取回来的,我作不得主。」
舒长华话音一落,眾人目光转向一直安静站在屋簷下看著他们的慧寂。
慧寂闻言,笑了一声,道:「那我得好好想想了。」
秦芳川露出阴冷神色,忽然袖口轻晃抬起手来,便是程漠也看出他是要对舒长华用毒了。
程漠还来不及阻拦,慧寂便已经出手,揉身而上一掌拍在他手臂上,另一隻手在他背上一压,竟将他反手扣了下来。
秦芳川怒道:「放开我!」
慧寂敛去脸上笑容,「想要白玉琉璃珠?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秦芳川道:「凭什麼?是你自己答应,如果我帮程漠压制蛊毒,你就给我白玉琉璃珠的!」
慧寂厉声道:「我有允许你碰他了麼?」
秦芳川愤然反驳道:「这是我与他的事情,与你们何干?」
程漠本打算上前劝阻他们,可是听两人提起此事,瞬时间尷尬站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紧接著又听慧寂道:「我最恨别人要挟我!你敢以程漠性命相要挟,就该做好準备。白玉琉璃珠给你可以,可是从此之后你若敢再碰程漠,杀了你不行,阉了你总是可以的。」
秦芳川陡然间脸色一变,显然是气极了。
程漠终於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握住慧寂手臂,让他放开秦芳川。
秦芳川站直了,身体却仍然绷得很紧,眼底里闪烁著阴冷恨意。
程漠正要开口劝说两人,却发现秦芳川正一隻手捏著自己衣角,手指很用力,关节处都泛著白。程漠要出口的话一硬,变成了:「不要欺负他了。」
程漠手掌覆住秦芳川五指,轻轻掰开让他鬆开自己衣角,然后握住他的手,想拉他退到一边。
忽然舒长华取出锦盒,轻轻抛给秦芳川,道:「既然是慧寂师父的意思,你便拿去吧。」
秦芳川一扬手接住了锦盒,打开盒盖看著裡面圆润晶莹的珠子,轻咬著唇似乎挣扎许久,抬眼看向院中眾人,缓缓道:「我把珠子送给程漠,以后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关你们的事!」
程漠看到秦芳川送到他面前的白玉琉璃珠,不由一怔。
其实无论是秦芳川、舒长华还是他自己,想要找齐四颗白玉琉璃珠的目的都是一致的,那就是希望能借此寻找到除掉蛊王的方法。可能只有对慧寂来说,起初想要找回属於他徐家的四颗白玉琉璃珠,无非是借此以慰父母在天之灵,到了现在,更多的还是為了程漠。
所以他们都能容忍秦芳川独佔白玉琉璃珠,只要最终结果一致,过程并不那麼重要。
程漠对于慧寂、子霄和舒长华的信任,秦芳川却是没有的。这个少年并不放心将关系到自己性命的白玉琉璃珠交给别人,只有握在自己手上才能安心。可是如今,他却愿意把白玉琉璃珠交给程漠,那彷彿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程漠保管一般,或多或少,程漠是有些感动的。就像路边捡到的小野兽,谁去摸都会被它咬,可是见到自己却会低下头用头顶柔软的毛蹭自己手心。
程漠考虑著,白玉琉璃珠放在秦芳川手上,始终会给他招惹来更多的仇怨,倒不如自己先收著,到时候大家一起寻宝藏杀蛊王,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程漠於是伸出手去,碰触到锦盒的时候,仍然先对秦芳川说道:「你如果放心的话,我就先收著。」
秦芳川目光扫过其他人,「除了你,我谁也不放心。」
程漠默默叹一口气,将白玉琉璃珠收进了自己怀裡。


第十三章

程漠无可奈何,只能在洛阳多逗留了半月时间。
秦芳川每日裡大多时间耗在了云家,晚上回来时,多已是精疲力竭。
程漠仍是一日三餐般由三人帮他灌养蛊虫,而秦芳川,大概是因為程漠感到彆扭,秦芳川自己也精力不足,偶尔缠著程漠闹闹,亲亲抱抱倒也就算了。
几人之间有著微妙的默契,没有再起过争执,言谈之间也维持著生分的客气。真要算起来,似乎不过是為一时利益并肩而战的陌生人。
閒暇时,子霄会和慧寂、舒长华过过招,单纯论内力和武功,舒长华稍逊一筹,子霄和慧寂倒是旗鼓相当,每次交手都难分伯仲。
程漠看他们过招时,暗叹自己相比子霄、慧寂,於习武一道,似乎荒废了不少。不过他也知道,自幼时起,自己就并不像他们那般一心痴迷武学,对他来说,一身上乘的武功是极好的助力,能藉以行侠仗义匡扶武林,而武功本身,并不是他的追求。
程漠想也许对舒长华而言也是如此,学武只是因為有所求,為了有一天能达到自己的目的;那麼慧寂呢,他习武的初衷是為了报仇,而十年前他就已经手刃仇人,现在他仍醉心武学,又是為了什麼呢?
这种相处方式倒也算融洽,秦芳川如同自己所预计的,过了半个月,云书行已经能下床走动。
秦芳川开了调养的单子,细细叮嘱云笑行按时给云书行服药,以后只许休养好了,便能完全康复过来。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云笑行与云书行商量过后,将白玉琉璃珠交给了秦芳川,并向他道了谢。
秦芳川连休息也来不及,就上了程漠準备好的马车,继续赶路。仍是两个小童赶车,没有让多餘的人随行,而程漠几人则是各乘一骑。
途中,程漠上了马车,看到秦芳川正蜷缩著身体熟睡。他上前去想帮他搭上薄毯,却见秦芳川动了一下手指,醒了过来。
秦芳川坐起来,忽然扑到程漠身上,搂住他肩膀吻他的唇。程漠避了一下没有避开,秦芳川已经伸舌进了程漠嘴裡,一边亲吻,一边从怀裡掏出从云家得来的那颗白玉琉璃珠。
秦芳川将珠子放在程漠手心,道:「这是我辛苦得来的,你要收好了。」
程漠低头看著手心裡白皙的珠子,道:「你自己收著吧。」
秦芳川不肯拿回来,「说了给你就给你了。」
程漠看他露出些不悦的神色,於是道:「那还是我先收著,等找齐了四颗珠子,我们再详细计议。」
秦芳川「嗯」了一声,使了些力气将程漠压倒,轻轻喘一口气,然后埋下头亲吻程漠的嘴唇。
程漠轻推他肩膀,「别闹了。」
秦芳川不依不饶,一手拉开程漠衣襟,湿润的亲吻滑落下来,吸吮著衣襟下那片柔韧肌肤。
程漠一张口便止不住呻吟,推开秦芳川翻身想要起来,却被秦芳川从身后抱住,坚挺阳物正抵在他臀间,使得程漠不由双腿一软,又趴了下去。
就在此时,车帘微晃,慧寂竟然闪身而入,在秦芳川来得及反应之前,迅速封了他身体几处穴道。
秦芳川双腿分开,跪坐在车厢裡,慪得几乎吐出血来。
慧寂抱起程漠,让程漠面对秦芳川坐在自己怀裡,一隻手沿著他散开的衣襟滑了进去,夹住他一边乳头轻揉,冷笑一声看著秦芳川,「我说了准你碰他吗?」
慧寂拉住程漠腰带一扯,让他上衣整个散落开来,然后又去脱他裤子。
程漠意识到慧寂的目的之后,连忙抓住慧寂手臂,阻止道:「别这样!」
慧寂自然不会听他劝阻,而程漠因為情动,身体软弱无力,难以自控。便眼睁睁看著慧寂将自己上下脱了个乾净,这样赤裸著身体与秦芳川相对。
慧寂双手从程漠臂下探到胸前,手指夹住程漠乳头,用了些力道拉扯,眼看著两粒暗红乳头变得鲜红充血,肿胀挺立。
慧寂动作不急不缓,彷彿為了做给秦芳川看一般,待玩弄过程漠乳头,双手从他腿根处绕到身前,将他大腿架在自己手臂上,分开抬高,然后握住程漠阳物,轻轻揉搓。
从秦芳川的角度,程漠腿间风光正好一览无餘,甚至能看得清他因為紧张而不断翕张的后穴。
秦芳川尝试著想要衝破穴道,却发现慧寂内力实在深不可测,无论怎麼努力,几处穴道依然被死死封住。
慧寂覆住程漠双囊揉捏,一隻手往下滑去,手指刚落在穴口,程漠便下意识收缩后穴,将指尖吞了进去。
程漠此时早已緋红了双颊,神色恍惚,嘴唇微啟吐出灼热气息。
秦芳川呼吸粗重起来,恨恨瞪著慧寂玩弄程漠的手指。
那根手指已经插进了程漠的后穴,只餘下指根还露在外面,将穴口皱褶微微撑开。
慧寂用手指朝上按压,将那紧窒穴口按得鬆动些了才缓缓抽出来。
秦芳川看到慧寂那隻手指泛著莹亮水光,然后他又添了手指,继续插入程漠后穴扩张按压。甚至他还分开两指将程漠后穴撑开,露出裡面艳红肠壁,让秦芳川看了个清清楚楚。
程漠无力靠在慧寂怀裡,慧寂低下头轻吻他耳朵和鬢髮,吻得程漠动情不已,抬起头来与慧寂接吻。
慧寂一隻手抚摸著程漠腰侧,扶他抬高了臀,然后道:「自己坐上来。」
程漠垂下头,长发滑落下来遮住了眼睛,秦芳川只能看到他水润双唇抿紧,竟真用双手扶住慧寂阳具,然后自己抬著臀坐了上去。
粗大肉茎只进去一半,程漠忘情之间猛然忆起秦芳川还正看著他,瞬时动作一顿,抬头看向秦芳川。
秦芳川见程漠看他,转开目光又立即转了回来,神色中有几分委屈。
程漠难堪之极,慧寂却猛然完全顶入了程漠身体。
程漠惊喘一声,一时间重心不稳朝前扑倒,头正埋在秦芳川腿间。
慧寂抬高程漠的腰,自他身后重重贯穿,顶得程漠身体不由自主身体朝前晃动,脸正好蹭过秦芳川腿间。
他能清楚感觉得到秦芳川腿间坚硬阳物,隔著裤子,一次次擦过他的脸颊。
程漠抬起头,看秦芳川神色总觉得有些可怜,略一犹豫伸手解开秦芳川裤子,等他那挺直阳物袒露出来,张开唇想要含住。
忽然,慧寂从身后扣著程漠腋下,将他抱了起来,后仰著身体靠坐在自己身上。
本来眼巴巴期盼著的秦芳川,顿时落了个空。
程漠坐在慧寂身上,后穴吞吐著慧寂粗壮阳具,被扣住腰身,反覆上下起伏时,龟头狠狠抵著体内的敏感处。
程漠被快感所折磨著,一时间脑袋裡一片空白,只能仰起头倚在慧寂身上,重重喘息著。
慧寂手掌沿著程漠肋间缓慢抚摸,感受著程漠呻吟时胸腔的震动。
慧寂在程漠耳边,用低沉声音问道:「喜欢吗?」
程漠有些茫然睁大眼睛,似乎没有听明白慧寂的意思。
慧寂用手掌扳过他的头来,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触一下,「喜欢麼?」
程漠看著慧寂明亮双眼,只觉得自己都陷进去了一般,微微点了点头。
慧寂手臂一收,牢牢将程漠箍在自己怀裡,低下头与他深吻,下身更是一刻不停撞入程漠体内深处。
直到最后射出精来,慧寂仍是紧抱住程漠没有放手,抚摸他汗湿的脸颊和鬢髮。
程漠喘著气,等回过神来,才忆起被他们晾在一边的秦芳川。
秦芳川已经面无表情闭上了眼睛,显然是气得不轻。
程漠看了看慧寂,撑著身体上前给秦芳川解了穴道。
秦芳川身体一软,险些往后倒去,等到缓过劲来,拉好自己衣服裤子,越过程漠二人,掀开帘子出去了。
程漠忍不住想要伸手拦他,被慧寂抓住手臂扯了回来,压倒在车厢内,问道:「怎麼?还真想让他也回来弄你一回?」
程漠闻言,难堪道:「当然不是,我只是……」
只是什麼,程漠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慧寂侧著身子将程漠搂在胸前,一隻手将程漠的手握住,五指摊开来,看著他掌心,道:「纹路太乱,优柔寡断,情路波折。」
程漠不由笑了笑,「佛家有此说法?」
慧寂道:「这是我的说法。」
程漠将手掌翻转,与慧寂掌心相对,然后缓缓十指相扣,将两人的手放到自己胸口。
程漠道:「慧寂哥哥,你有没有想过,等我蛊毒解后,又该怎样?」
慧寂问道:「你很在意?」
程漠苦笑一声,「我其实不只一次想过,想到后来,自己都不敢想了。」
慧寂道:「人生苦短,何不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程漠忍不住撑起身子,埋头看向慧寂。
慧寂坦然道:「七情六欲是人之天性,想做什麼不妨都去做。换句话说,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什麼狗屁伦理道德,苦苦压抑,到了最后有心无力之时,空留遗憾而已。」
程漠皱眉思索片刻,「我还是不能认同。」
慧寂嗤笑一声,「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同。」他舒张双手伸个懒腰,「当然了,总还是会有所顾忌,比如说是怕弄坏了你,少不得要收敛一些。正所谓有所得便有所失,七情六欲摆在当前,你也自有衡量,何者轻何者重,何者可以抛却何者要牢牢握在手心。」
慧寂一席话说完,闭上眼睛小寐。
程漠撑著坐起来,看著慧寂睡顏发了一会儿愣,自己穿好衣服掀开车帘下了车来。
马车驶得不快,身后四匹马不急不缓跟随著。
程漠翻身上了那匹空马,舒长华将握在手裡的韁绳交给他,程漠道了一声谢。
秦芳川落后几步,神色冷淡,情绪不高的模样。
程漠有心安慰他几句,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暗自叹一口气,骑著马静静前行。

一行人继续往崑崙赶路。
秦芳川心裡憋著一口气,从那天之后,也不去缠程漠了,甚至连话也不肯和他多说两句。只是每天仍按时给程漠把脉调理,丝毫没有鬆懈。
程漠知道他性格,并不与他置气。一路行来,还是处处关照著他。
及至到了崑崙山脚下,马车再难继续前行,於是只得在一个村子裡,将秦芳川的两个小童和马车一起安顿了下来,只餘下五人徒步上山。
秦芳川身子弱,临行前,两个小童特地给他披上一件裘衣,裹了一圈毛领,衬得脸色雪白。
崑崙山口便是终年积雪之地,一片苍莽素白,山势险峻直没霄汉。
程漠一行沿著猎户上山的小道往上攀爬,虽然地势艰险,却好在眾人有轻功傍身,脚下还算灵巧。只是越往山上走去,空气越稀薄,程漠走在最前,也能听得到跟在后面的秦芳川呼吸越发粗重。
秦芳川双颊泛著不自然的红,张开嘴大口呼吸著稀薄的空气。他的脸上却很平静,丝毫没有显出疲惫的神色来。
忽然,秦芳川踩到一块碎石,身体往下滑去。
走在秦芳川前面的子霄和慧寂同时出手,一人抓住秦芳川一隻手臂,将他往上一托,送到了自己前面。
舒长华扶住秦芳川肩膀,道:「师弟,若是实在走不动了,不如歇一会儿吧。」
秦芳川挥开他的手,道:「不必,我能走。」
程漠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道:「我背你可好?」
秦芳川立即道:「开什麼玩笑!」他脸上有些恼意,越过程漠继续踩著积雪蹣跚前行。

那一夜露宿山腰,找了块避风的大石头,燃起火堆,就著清水乾粮草草填饱了肚子。
程漠伸出手去烤火,秦芳川搭住他手腕给他把脉,片刻后轻轻「咦」了一声。
其餘三人一齐抬头朝他看去。
秦芳川道:「这裡……似乎能抑制住蛊虫毒性。」
舒长华闻言,也伸手去探程漠脉搏,道:「果然,蛊虫不只是停止了躁动,反倒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
程漠连忙问道:「是不是说,可以停止灌养蛊虫?」
秦芳川道:「按理说是的。」
舒长华问道:「為何会如此?」
子霄忽然用手指捻了捻身边积雪,道:「兴许是温度的关系,程漠,我记得你说过青松老人似乎也身中血契?」
程漠道:「那时我不以為然,师父似乎提到过,只是说得模糊,我也没有多想。如今你问我,我倒不太确定了。」
子霄道:「我猜,这也许也是青松老人隐居於此的原因。」
程漠点点头,「等明天见了师父,便能知晓了。」

这一夜眾人只轮流歇息了些时候,因為天气太过恶劣,天刚亮时,便继续起程赶路。
昨日已经翻过一座山峰,这一日的路程却是往山下走,脚下几乎已经找不到人走过的痕跡,程漠只能凭著记忆裡的方向前行。等到转过一座山,面前陡然出现一处山坳,在终年的白雪皑皑之中,竟然透出大片的绿来。而那绿树环绕的中间,是一片巨大的湖面,湖面平如银镜,倒映著岸边绿树雪山、中间白云蓝天,彷彿神话中的世界一般。
舒长华讚叹道:「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崑崙瑶池?」
程漠脸上露出笑容来,「快到了。」
眼看著山坳就在眼前,下山却也花了近半天时间。
等到走得近了,便能看见离湖岸不远处,有两间紧挨著的木头小屋,屋前开垦了一片田地,零零星星种了些菜。
而此时,一个鬚髮皆白的老人正坐在湖边上,手裡拿著根鱼竿,专心致志钓鱼。
程漠屏息上前两步,然后一路奔到了老人身边,双膝跪地,唤道:「师父!」
老人这才转过头来,与此同时手腕一收,鱼竿高高挑起,从湖裡勾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上来。
老人捻鬚一笑,「漠儿,你回来了。」
程漠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徒儿不孝,未能侍奉师父左右。」
青松老人将那尾鱼收进身边竹篓,双手託了程漠起身,「傻孩子。」
待程漠起身,青松老人看向站在原地等候的子霄几人,道:「都是你的朋友?」
程漠闻言有些脸红,只得轻声应道:「嗯。」
青松老人「呵呵」笑一声,又转向程漠道:「怎麼?就单纯回来看看师父而已?」
「师父,」程漠略一犹豫,压低了声音说道,「徒儿没能谨记师父教诲,还是不小心——引发了血契。」
青松老人笑容散去,皱眉去探程漠脉搏,同时问道:「是哪一个?」
程漠头越埋越低,最终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四个都有……」
青松老人顿时怒斥道:「简直胡闹!」
程漠被青松老人这麼一说,越发抬不起头来,一时间只觉得羞愧难当,一掀衣摆就要跪下来。
青松老人抬手拦住,叹口气道:「是否有什麼苦衷?」
程漠轻声道:「一言难尽。」
青松老人拍拍他肩膀,又忍不住喟叹一声,目光自不远处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子霄身上。
子霄拱手行了个礼,「前辈。」
青松老人点点头,忽然之间一个起落,双手成拳朝子霄胸前击去。
子霄连退两步,避了开来。
青松老人却没有停手的打算,双手变招,以肘击子霄腰侧,腿扎马步,抬脚踢子霄膝盖。
程漠上前两步,心惊道:「师父!」
青松老人一身截阳功比起程漠来不知精妙多少,只见他招式并不繁复,可是变招极快而精準,子霄连挡几下,只觉内息震盪,不得不打起十分的精神来。
青松老人双掌在子霄臂上一推,然后沉声道:「拔剑。」
子霄丝毫没有怠慢,右手一拍剑鞘,银白长剑便自鞘中脱出。子霄握住剑柄,脚底借力一跃,剑尖朝著青松老人刺去。
青松老人侧身,双臂抱圆,子霄长剑从他腰侧划过时,以强大内力裹住剑身,手臂一转,逼得子霄身体也随剑在空中转了个圈,方才落下站定。
子霄方一落下,立即举剑而上,两人又接连过了几招,青松老人始终神态安然,轻鬆化解子霄剑招,反而使得强大内力逼得子霄连连后退。
到了最后,子霄后退站定,双手抱剑躬身道:「晚辈不是前辈对手。」
青松老人看著子霄,捻鬚微微一笑,道了一声「好。」接著又问道:「云阳道派长真老儿是你什麼人?」
子霄道:「是家师。」
青松老人闻言长笑道:「果然是他的徒儿,你师父如今可好?」
子霄道:「师父五年前已驾鹤西归。」
青松老人笑容略略散去,叹一声道:「长真也去了,想必他收了你这麼一个徒弟,倒是死而无憾的。」
说完,青松老人看向舒长华,抬手道:「年轻人,该你了。」
舒长华微微一笑,双手抱拳,「请前辈指教。」
舒长华的武功路子灵巧诡譎,脚下步法是踩著阵型的,出招敏捷,变招极快。
青松老人起初也有些摸不準他的步法,被他近了身才以真气盪开。可惜过了不到十招,青松老人已经摸熟了他的路数,运起内力双腿稳稳站定,任凭舒长华近了身才动手拆招。
舒长华内力不如青松老人,不敢硬碰,只得变招收招,一时间无法突破,便见著一隻黑色的小巧虫笛从袖中滑出,可是只冒个头,又被舒长华手指一推,收了回去。
青松老人后退收招,问道:「什麼武器?怎麼不使出来?」
舒长华拱手道:「旁门左道,怕前辈见笑了。」
青松老人问道:「你武学不是来自中原?」
舒长华应道:「晚辈师出苗疆。」
青松老人点点头道:「难怪。武功一道,本无所谓正道旁门,只在乎用於何处。心存侠义,便是正道。」
舒长华躬身道:「谢前辈教诲。」
青松老人依然是捻鬚笑了一笑。
待目光落在慧寂身上,青松老人蹙眉回忆片刻,道:「年轻人,我曾见过你。」
慧寂点点头,「前辈把我关在少林山下,关了近十年,不知前辈还记不记得?」
青松老人道:「记得,你是永济的徒儿,慧寂。」
慧寂道:「是我。」
青松老人忽然叹息一声,「已经十年了……」
慧寂问道:「前辈是不是想要再次亲手将我送回少林去?」
青松老人并不应话,而是唤道:「漠儿!」
「师父?」程漠上前来。
青松老人问道:「你為何与这小魔头一路同行?」
程漠连忙道:「当年那件事,慧寂哥哥是有苦衷的!」
青松老人并不细问是何苦衷,而是问道:「那师父问你,你觉得他该不该再被送回少林关起来?」
程漠深吸一口气,缓慢道:「师父,徒儿觉得不该。」
青松老人道:「好,师父相信你,你说不该就不该。我早已退出江湖,江湖中事不再是我的事,你与少林的恩怨我不问。」说完,抬手道,「但是我这一关,你还是得过。」
慧寂双眼闪烁著光芒,「多谢前辈,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
慧寂与子霄和舒长华不一样,他确实一直期盼著能够再与青松老人交手的那一天。无关仇恨,只是多年来的暗无天日中,对武功的追求。
慧寂还记得十年前与青松老人交手那一次,那时候他自负武艺绝伦,一个人杀了江南四大家族当家人,被少林一眾僧人围追堵截许久,却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下他。可是就这麼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凭藉著简单的招式,当著那麼些所谓江湖正道人的面,逼得他失了还手之力,最后被点上穴道,押送回了少林。
既然今天有机会再战,慧寂自然是使出了毕生功力,双掌运气,一声呼啸朝著青松老人袭去。
慧寂并不用武器,也是一身精湛内功,走的是大开大闔的招式路子,与青松老人凭藉内力相抗。
这一次比起在苏州江家和子霄交手那次,真气碰撞更加浑厚有力,强大气劲逼得其他几人都退开几步,秦芳川更是忍不住抬手摀住胸口。
青松老人仍然如同之前,并不主动进攻,只连连接下慧寂的招式,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对方强大气劲随著身体想接触的地方袭来,青松老人便运气内劲,一一化解。
程漠感觉到心跳不由自主加快,他既担心慧寂会伤了他师父,又担心他师父伤了慧寂。
可是两人比拼,自己哪敢轻易出声,若是惹得一方分神,那强大内力碰撞,是会要了人命的。
程漠手掌握紧,看著两人过了十餘招,慧寂忽然抽身后退,化去强硬内劲,道:「我输了。」
青松老人点头笑笑,「不错,比起十年前进步了不少,如果再给你十年,我未必是你对手。」
慧寂「嗯」一声,「希望十年后有机会再来向前辈讨教。」
青松老人道:「如果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到那天的话……」
「师父,」程漠打断他道,「你定能长命百岁。」
青松老人笑著摇摇头,最后看向秦芳川,「年轻人,该你了。」
秦芳川往前一步。
程漠有些担心,正想要开口劝阻青松老人,却见秦芳川拱手道:「请前辈指教。」
程漠收回了未出口的话,他知道秦芳川生性倨傲,如果自己开口替他讨饶,怕是反而会惹怒他的。
程漠只能退开,心知青松老人功力深厚收放自如,定能一眼看出秦芳川体质孱弱,应该不会伤了他的。
一阵轻风,吹得秦芳川白髮扬起,他摆好手上招式,道:「请。」
秦芳川脚步虚浮,身形孱弱,青松老人自然是看得出来的。他并无意考验几人武功,只是他熟於武学一道,知道在武艺切磋之中,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或是柔韧圆滑,或是寧折不屈,有人通人情懂进退,却也有人一条死路走到底。
秦芳川身形灵活,可是体力太弱,连接了青松老人两招便已经气喘吁吁。青松老人自然是收敛了内力的,单纯与他比拼招式,他也开始吃不消,再加上此处是高原深山之中,空气稀薄,寻常人多走几步也会呼吸急促,秦芳川早已经体力耗得差不多了。
青松老人卸去他手腕力道,在他肩上一推,眼见著秦芳川连退两步,身体往后倒去。
青松老人一步跨上前去,拎住他衣领,将人往程漠怀裡一扔,摇头道:「这小子,根骨不错,体质太弱,偏还喜欢逞强。」
程漠扶住秦芳川,见他已经晕了过去,担心道:「师父,让他去歇会儿吧。」
青松老人道:「你房间还给你留著的,你送他去躺著吧。」
程漠点点头,将秦芳川抱起,朝那两间小木屋的方向走去。
青松老人一扬手道:「都去屋裡坐会儿,我去给你们泡茶。」说完,他回身拎起鱼篓,随著程漠一起往木屋走去。

两间木屋,左侧较小一间是程漠的房间,许多年了,青松老人一直给他留著,收拾得乾乾净净;而右侧一间,是两进的房子,外面是间小巧的厅堂,裡面一间是老人的卧房。
灶台则是绕到了房子后面,搭了一个小偏棚,青松老人站在棚下,背著手等待壶裡的水开。
程漠来时,青松老人头也不回,问道:「怎麼?有话要单独和师父说?」
「师父。」程漠轻声唤道。
青松老人道:「说吧,到底怎麼回事?」
程漠暗叹一声,将那一言难尽的经歷缓缓道与青松老人,他只说自己是如何与几人扯上渊源,至於那中间各种经过,大多一笔带过,只是青松老人既然知道血契是如何发作的,便是隻言片语,也能猜得出个大概。
程漠越说越是羞愧,这些经歷哪怕是自己说来也觉得淫乱不堪,他甚至不敢看青松老人脸色,就怕师父露出失望神情来。
却不料最后听到青松老人叹了口气,道:「是师父害了你。」
程漠愕然抬起头来,「师父?」
青松老人将烧开的水壶从灶上移开,「我明知道截阳功有缺陷,却仍坚持收了你这个徒弟,无非是出於自私,害怕截阳功后继无人。我一直以為引发血契的条件艰难,所以当年未曾向你仔细说清楚,恐怕这也是后来你会轻易中了血契的原因。」
程漠道:「这怎能怪师父?」
青松老人摇头苦笑,「我本该预见得到,可……」
「师父,」程漠打断他,诚恳道,「就算让徒儿重新选择一次,徒儿依然愿意拜你為师,学会这一身举世无双的截阳功。」
青松老人拍拍他的肩,提起水壶道:「走吧,水快凉了,茶还没有泡上。」
程漠连忙接了过来,「师父,我来吧。」

青松老人泡了参茶,程漠喂秦芳川喝了,见他缓缓醒来,仍是全身乏力的模样,程漠道:「你休息一会儿。」
秦芳川抬眼四处看看,问道:「这是你的房间?」
程漠点点头,「嗯。」
秦芳川於是伸手摸了摸身下床铺,「你的床?」
程漠一愣,有些不自在地应道:「是的。」
秦芳川翻个身,将脸贴在枕头上。
程漠帮他盖好被子,「你再歇一会儿,我去陪师父说说话。」
秦芳川道:「好。」
程漠进去隔壁屋裡,正听到舒长华对青松老人提到淫心蛊,「前辈若是不介意,可否让我师弟给前辈把把脉?」
「淫心蛊?」青松老人神色严肃,捋了捋雪白长鬚,「你说血契的根源,其实就是中了苗疆的蛊毒?」
舒长华道:「至少程漠体内确是有蛊虫无疑。」
青松老人凝神思索,「可是那怎会与截阳功内功有关系?」
舒长华应道:「这个——就是我们来找前辈的原因了。」
青松老人这一生独步武林,未逢敌手。即使听到舒长华提起玉溪蛊王,也只是微微蹙眉,并未露出怀疑神色。
只是听到舒长华阻止他们去杀蛊王,不由问道:「这蛊王到底有何厉害之处?」
舒长华道:「程漠与子霄道长曾见识过五毒神兽,且不说蛊王有这五隻毒兽保护,它本身躯壳坚硬厚重,体液含剧毒,根本就连近身也是难以做到的。」
子霄忽然道:「我记得舒教主能驱使五毒兽。」
舒长华看向子霄,道:「你说得对,」他从袖口裡滑出那隻虫笛,捻在指尖轻轻一转,「因為就是我本身,也是受蛊王所驱使,倾尽水月教之力,保护我教圣物蛊王。」
青松老人轻轻「哦?」了一声。
舒长华道:「所以我和我师弟时间不多,杀蛊王并没有所谓的试一次,必须一击即中,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
程漠看向舒长华,眼裡有些担心。
舒长华朝他笑笑,「比起起初我一人无望地挣扎,如今局面看起来倒像是要好了许多。」
青松老人长叹一口气,「原来如此。只是我仍想不通,苗疆蛊王的蛊毒為何会与截阳功的内功心法扯上关系?」
舒长华道:「还请前辈仔细回忆一下,传授程漠截阳功内功心法时可有什麼不寻常之处?」
青松老人静静思索片刻,道了一声「稍等」,接著回到了内屋。过了些时候,他手裡握著一本古旧薄卷走了出来,将书递给舒长华,道:「这本是截阳功心法,你不妨拿去参详。」
舒长华有些愣怔於老人的坦然,笑了笑摇头道:「不如让我师弟来看吧,我不太合适。」
青松老人道:「没关系,你若能单凭这心法秘籍,无人指点练成截阳功,我就是送给你也无妨。」
舒长华道:「前辈说笑了。确实我师弟於此一道比较擅长,由他来仔细参详比较合适。」
青松老人将秘籍交给程漠,「那你先收著吧,既然人都来了,便留下来陪师父几天。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做些东西吃。既然此事并不是短时间就能轻易解决,那就不必太过焦躁,慢慢来吧。」
程漠应道:「是,师父。」

青松老人亲自下厨,程漠只能在一旁帮手。
师徒两人又说了些话,无外乎这些年来程漠在外面的经歷。青松老人这裡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虽然受蛊虫一事所扰,老人家心情却颇為舒畅,多炒了两个小菜,肥美的鲜鱼也放到锅裡蒸上了。
这裡时不时会有猎户到来,青松老人便以山上药材野兽换些生活所需。甚至连酒也有几罈子,老人让程漠一定陪他好好喝两杯。
饭后,程漠几人还在陪著青松老人喝酒说话,秦芳川拿了截阳功的心法秘籍细细翻开,眉头一直紧皱著。
截阳功内功心法在秦芳川看来,并没有太特别之处,不过是运功法门,内力随著心法口诀而在体内流转。
如果说程漠学会截阳功,只是单纯听从了青松老人指点,那麼怎麼会在他身上发现淫心蛊呢?在饭前,秦芳川曾给青松老人把脉,确定了老人体内果然也有蛊虫,两个人过去都未接触过蛊王,唯一解释得通的,就是蛊虫是随著修习截阳功而代代相传。
淫心蛊寄存於人体血脉之中,本身可以随真气运行而游走於人体之内。青松老人是程漠的师父,习武过程中,以真气辅助程漠经脉通行实在平常,也许淫心蛊就是因此而进入程漠体内。
这麼解释的通的话,也许截阳功本身就是与淫心蛊相辅相成的一套内功,创立这套武功之人的根本目的就是要学武之人受他所制,然而这套武功会如此强大是不是那人所预料的,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这麼想来,虽然淫心蛊与截阳功互相依存而生,可是能将截阳功练至青松老人的境界,就已经天下无敌,只需要小心不饮了人血,又或是将淫心蛊认主之人杀死,这套武功仍然是天下无敌,无人可以控制。
只可惜是遇到了程漠,一则程漠并不醉心武学,便是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青松老人的境界;二则是他天生心软,怎能下得了杀手伤害身边之人。所以注定一生受淫心蛊所制。
秦芳川忍不住伸手揽过一头白色长发,这些只是他的推断,且不说成不成立,就算真能如此,也对压制淫心蛊如今的躁动毫无帮助。
忽然,秦芳川听青松老人问道:「如何?」
秦芳川抬起头来,将自己的推测说与几人听了。
青松老人沉吟道:「如果蛊虫是从我体内进入漠儿体内,那麼是否可以借由真气运行,从他体内再收回来?」
秦芳川道:「肯定不能,当年也许只是蛊卵,如今却早已成熟,截阳功内功精妙自成体系,其中传承之法我实在是参详不透。所以唯今之计,还是只能从蛊王身上下手。」
程漠疑惑道:「你说截阳功和淫心蛊相辅相成,那麼修习截阳功必然会染上蛊毒,体内没有淫心蛊也就无法练成截阳功?」
秦芳川点头,「如果我的猜测是真的,那麼确实如此。」
程漠不由转头看向青松老人,青松老人看著秦芳川手裡的截阳功心法,叹口气道:「毁了它吧。」
眾人都吃了一惊。
慧寂道:「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淫心蛊本身不是要人命的东西,程漠身上太多意外。一旦能除掉蛊王得了蛊王心血,淫心蛊也就成了死物,不足為惧。」
青松老人没有说话。
程漠起身将秘籍收起来,「此事过后再说吧,师父?」
青松老人最终点了点头。


第十四章

这一趟崑崙之行,从青松老人身上看似毫无收穫。可是既然来了,程漠也有心多陪师父几天,便住了下来。
屋前那片湖泊寧静而悠远,一片蔚蓝,湖水却并不如料想那般刺骨冰凉。
青松老人道湖底有地热,所以这一处深埋在雪山之中也能四季如春。
老人閒暇时爱在湖边钓鱼,程漠坐在他身边陪著他。见到慧寂走到湖边,蹲下来试了试水,便脱了衣物往湖水裡走去。
慧寂很是坦然,脱得一丝不掛,身形矫健一扬手,朝著湖心游去。
程漠不由转开了眼。
慧寂忽然大声朝他喊:「程漠,过来!」
程漠哪裡肯听他的。
青松老人却朗声大笑,道:「你以前不是也爱在这湖裡玩耍?去吧,都是年轻人,想做什麼就去做!」
程漠还在犹豫,却突然被舒长华从身后拉起,朝著湖心跑去。
程漠一身衣衫迅速被湖水浸湿,还来不及拒绝,湖水已经淹过了胸口。
舒长华从他身后,一手绕过胸口,一手绕到颈前,扳过他的头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程漠连忙惊慌挣扎开来,「别乱来,师父看著的。」
舒长华笑道:「师父他老人家不会介意的。」
程漠有些脸红,「谁是你师父!」
舒长华大笑一声,放开程漠,只牵著他的手往湖心继续游去。
程漠全身已经湿透,倒也坦然了,在湖水裡随著舒长华游了片刻,回过头来,朝著岸边叫道:「子霄!」
子霄本来远远站著看他们,听程漠叫他,才朝著湖边走来,却不下水,只绕著湖岸走了一段路。
程漠朝子霄方向游去,衣襟已经散开,露出一片光滑柔韧的胸膛。
子霄站在岸边,居高临下看著程漠。
程漠仰起头看向子霄,道:「子霄,下来。」
子霄伸手扣了腰间的剑,忽然用剑鞘指向程漠。程漠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只看著子霄的剑鞘顶端竟然抵在他胸前以為衣襟散开而坦露出来的淡色乳头。
程漠顿时面红耳赤,一手握住剑鞘,一边转头朝青松老人方向看去。
子霄忽然笑了笑。
程漠许久没见子霄笑过,一时间有些恍惚,手上握著子霄剑鞘不放。
身后有人高喊「程漠!」
程漠回过神来,放开手中的剑,对子霄伸出手来,道:「下来吧。」
子霄将长剑一抛,直直插入地面,伸手握住了程漠的手。入水的瞬间,子霄按住程漠的腰,两个人一起往水面下沉去。
程漠反手搂住子霄的肩,凑过去吻住他的唇,两人潜在水下,直吻到程漠喘不过气来,才浮出水面。
程漠面色红润,呛咳了两声。
青松老人钓起了今天的第二条鱼,心满意足提著鱼篓站起身来。他微微笑著朝自己的小屋走去,见到秦芳川一个人站在门边看向湖中几人。
老人拍拍他的肩,「水不冷,你也去吧。」
秦芳川看著青松老人,点了点头,「多谢前辈。」
青松老人回了屋裡。

秦芳川缓缓朝岸边走去,看到程漠游到了慧寂身边,被他扣住双手,将他湿淋淋的衣服剥去,直到只剩下一条褻裤。
秦芳川蹲下来,手伸进清透的湖水裡,果然感觉到一阵温和暖意。
程漠看到了秦芳川,朝著他招了招手。
秦芳川站起来,细瘦的手指缓缓摘下披在肩上的裘衣,随后也除去衣物,直到只剩下一条褻裤,才朝著湖中间迈步走去。
秦芳川体型偏瘦,却毕竟是练武之人,身上覆著薄薄一层肌肉,身体浸入水面时,白色长发便散落开来,漂浮在水上。他朝著程漠的方向游去,直到扑入程漠怀裡,程漠笑著一把搂住他才放开来。
在这崑崙深山之内,对几人来说彷彿世外仙境,远离中原武林凡尘纷扰,就连程漠体内的蛊虫也沉寂了下来。
程漠许久没有试过如此放纵,身体沉浸在温和清澈的湖水中,被柔软所包裹的触感,使得他心情也轻鬆起来。併拢双手捧起湖水,扑打在脸上,然后露出微笑来。
程漠追随青松老人学武那些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才真是无拘无束,自由快活。每天练完武,便脱下汗湿的衣服,赤著身体跳进这湖水中,等到舒缓放鬆了身体也洗去了一身汗水。再上岸时,青松老人已经将一套乾净衣服给他放在了岸边,小屋后面也传来了饭菜的香气。
那些记忆随著身体浸入湖水中而逐渐在脑海中浮现,依稀间彷彿回到了十多岁的少年时光,无忧无虑的快乐,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够成為名扬天下的大侠。
程漠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实现了当年的梦想,曲折自然是有,但是某种意义上,收穫却是更多的。
程漠甩了甩脸上的水,抬起眼来正看到面前的子霄,子霄头上的束髮散落开来,乌黑长发遮住半边脸颊,只衬得脸色越发白皙,一点硃砂泛出柔光。
程漠忽觉心裡一阵悸动,一手摀住了胸口。
「怎麼?」子霄问道。
程漠也不确定,「似乎蛊虫有些躁动……」
湖水温度偏高,唤醒了蛊虫也不奇怪。
子霄握住程漠一隻手臂,程漠顿时觉得身体酥软,踩著水的双脚也有些无力了。
程漠双臂环过子霄肩膀,藉著子霄的力道才能浮在水面上。子霄一手揽著程漠的腰,一手钳住他下頜,吻住他的唇。
程漠胸口起伏著,与子霄隔了一层湿透的衣衫紧贴,他知道大家都在看著,可是有些抑制不住身体的悸动。
忽然,慧寂一隻手掌贴上程漠的腰,感觉到程漠身体一颤,「怎麼了?」他问道。
程漠将头埋在子霄肩上,喘著气,道:「我……」
慧寂听他声音发著颤,便明白过来,手掌握著程漠结实的腰线,笑了笑道:「怎麼?发情了?」
程漠被他说得羞愧难堪,将头埋在子霄肩上不愿抬起来。
子霄低头看了看程漠,又抬起头来看向慧寂戏謔的表情,忽然手掌在水面上轻轻一击,藉著力道,一手托著程漠迅速往后退去。
慧寂轻笑一声,忽然听到身后舒长华声音道:「怎麼了?」
秦芳川轻轻「咦」一声,「师兄,你闻水裡的味道。」
慧寂回过头来,见到秦芳川面朝北方一路游去,也不由问道:「怎麼?」
秦芳川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水裡有什麼东西,说不定与程漠的蛊虫有关,我不确定,我想去看看。」
慧寂看了看已经靠近岸边的子霄和程漠,然后转回身对秦芳川道:「走,去看看。」於是也朝著秦芳川的方向游了过去。

直到靠到岸边,双脚能踩到湖底的泥沙,子霄一手揽著程漠,一手扳起程漠的脸,吻住他的唇。
程漠张开嘴,舌尖顺著亲吻进入子霄的口中,感觉到被对方含住,用力吸吮了一下。程漠不由身体轻轻一颤,同时子霄托住他的那隻手掌已经落到了他的臀间,隔著湿透的褻裤,手指陷进他的臀缝裡。
程漠双手紧揽住子霄肩膀,双腿盘在了子霄腰上,夹住他难耐地磨蹭。
子霄手指微微一用力,程漠白色的褻裤随即四分五裂,浮在了水面上。
程漠一身衣服本来就被慧寂剥光,如今都还漂浮在湖心之中,他顿时尷尬地满脸通红,伸手去扯子霄腰带。
子霄双手放在程漠臀上,轻缓揉搓著他挺翘结实的臀肉,程漠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来想要看清子霄表情,却发现落入眼裡的只有那颗红得炫目的硃砂痣。鬼使神差的,程漠挺起腰凑上去,吻住了子霄眉间的那一点嫣红。
子霄垂下目光,感觉到程漠湿润柔软的唇覆盖在他的眉间,许久没有离去,於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程漠的吻从子霄眉间移开,然后又落在子霄的唇上,两人细细拥吻。
子霄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外袍散落开来,程漠伸手将他中衣也扯开,赤裸的肌肤贴在一起,他才满足的叹息一声。
子霄伸手捏住程漠一边乳头,然后轻轻拉扯。
程漠重重喘息著,将下身用力在子霄腿间磨蹭。
子霄另一隻手已经抚上程漠臀间小穴,接著湖水的润滑,一隻手指伸进了穴口裡。
程漠感觉到子霄的手指轻压著他的肠壁,然后尝试著将后穴入口撑开,温暖的湖水灌了进来,程漠忍不住仰起头呻吟。

越往北,湖面变得越為宽阔。
秦芳川停下来,问道:「你们觉不觉得湖水变凉了?」
舒长华道:「确实。也许是离开了地热的范围。」
慧寂道:「到底是有什麼?你直说吧。」
秦芳川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下去湖底看看。」
「下去湖底?」舒长华道,「这种高山湖泊,湖水极深,怎可能去得了湖底?」
慧寂看了一眼前面平静的湖面,道:「再往前一些,靠近岸边会浅些。你下去,出事了我捞你上来。」
舒长华问道:「你认為会有什麼东西?如何与程漠身上蛊虫相关?」
秦芳川道:「我不确定,可能是一种极寒的矿石。淫心蛊到了崑崙似乎因為严寒的关系压抑了躁动,我在想离开了崑崙,若是能有其他寒性的东西,也许也能起到作用?」
慧寂闻言,说道:「那就去看看。」

子霄的三根手指将程漠后穴完全撑了开来,程漠不由自主将臀翘高,配合著子霄的动作,趴在子霄身上轻喘。
他伸手抚摸著子霄平坦紧实的腹部,然后往下,双手圈住子霄半硬阳物,上下套弄。
感觉到手裡的东西越发坚硬粗壮,程漠红著脸,一手握住自己腿间软垂的东西,用子霄阳具顶端轻轻摩挲著自己的。他将自己阳物顶端包被的薄皮往下轻拉,中间孔洞与子霄彼此相触,顿时全身一阵痠软的酥麻。
程漠抬头看子霄,发现子霄也正看著他,并没有什麼表情,就只是目光落在程漠的脸上。程漠伸手环过子霄的肩膀,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唤:「子霄、子霄……」
子霄将程漠双腿抬高,腿间硬物抵在程漠后穴入口,轻轻摩挲片刻,才缓缓插了进去。
程漠「啊……」呻吟出声,然后紧闭著唇,牢牢抱住子霄。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除了酸楚的胀痛,更多的是一种满足感。只要想到进入自己身体的人是子霄,那种满足感便慢慢蒸腾起来,填满整个胸腔。
子霄的双臂托著程漠的臀,使他的身体随著自己的抽动而上下起伏。他在程漠耳边道:「若是觉得足够了便告诉我。」
程漠下意识便应道:「怎麼都不够。」
子霄的动作停了下来,程漠也抬起头怔怔与子霄对视,两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程漠道:「程漠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便是能与你相遇相知。」
子霄伸手按著程漠后颈,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下体更加紧密地嵌进了程漠的身体。
程漠急促的喘息,灼热气息拍打在子霄耳侧,然后张口含住了他的耳垂,轻轻吸吮。

秦芳川深吸一口气,然后屏住呼吸,往下潜去。
此处离岸边已经不算太远,湖水虽然清澈,却仍是不能见底,到底有多深,谁也不敢确定。
但是此处水温比起刚才还要寒冷得多。
秦芳川越发相信这湖底确是有什麼东西抑制了地热。他屏住呼吸下潜,此时只能依靠体内真气流转。然而潜了一段距离,他便觉得湖水温度实在太低,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秦芳川有些担心,再继续往下,自己的身体也会受不了。可是没有下去过,又始终不死心。如果真能找到压制蛊虫的方法,程漠的性命便不用再牵在几人身上,也不至於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
秦芳川正有些犹豫,忽然感觉到一隻手掌落在自己背上,温热的内力源源不断传了进来,他听到慧寂以内力将声音传至他耳内,「继续下去。」
借了慧寂内力,秦芳川一口气潜到了湖底,此处温度已经低至极限,甚至有细小冰碴从身边划过。
秦芳川翻转身体,手指触到湖底一片碎石,竟然全如冰块般刺骨,他伸手抓了一把,另一隻手连忙抓身后慧寂手腕,示意可以了。
慧寂抓住他肩膀,一提气拉著他直直向上衝出了水面。
秦芳川呛咳几声,然后大口喘著气。
舒长华靠过来,抵住秦芳川后背给他输了些真气,然后问道:「如何?」
秦芳川举起紧握的手,那隻手被碎石划破了,血沿著手背流下来,又被湖水冲散。
舒长华感觉到一阵扑面而来的冷气,道:「上岸再说。」

程漠趴伏著,手掌撑著湖底的淤泥,他儘量将臀抬高,却又不得不仰起头。湖水刚好漫过他后背,若是稍一低头,口鼻便会漫入水中。
子霄的动作不急不缓,却又每一次都能擦过肠壁上使他颤慄的那一点,他不由蜷缩起手指和脚掌,克制住大声呻吟的衝动。
子霄的一隻手掌放在他背上,即使浸在温暖的湖水中,程漠也能感觉到子霄手掌的温度。
身体越来越敏感,想要射精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可惜下体始终绵软耷落著。他感觉到手脚都快没了力气,身体往下滑去的同时湖水灌入口中,不由连连呛咳。
子霄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托高,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却丝毫没有要释放的意思。
程漠知道,是因為自己说过的那句「怎麼都不够」,子霄在等著自己开口求他,非要自己受不了了说一句够了,他才肯放过自己。
程漠笑了笑,一隻手抬起来探向身后。
子霄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埋下身胸口贴住他的后背,在他耳侧道:「怎麼?」
程漠摇了摇头,转过头来在子霄唇上轻咬一口。
程漠始终没说那句够了,到最后,子霄从水面上捡回程漠的衣服,给他披上,然后抱著他离开了湖边。
程漠有些虚脱,靠在子霄怀裡几乎失去了意识。

秦芳川将手中碎石放在岸边的衣服上,舒长华伸手拿起一颗,在指尖捻了捻,道:「果然是天生冰寒。」
慧寂以内力将湿透的衣服和头髮蒸乾,问道:「有用吗?」
秦芳川道:「可以一试。」
不过是一试,离开了崑崙,如能以此压抑淫心蛊躁动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不过同之前一样罢了。
青松老人做好了饭菜,端到屋子裡,才擦了手走过来。
「前辈。」
青松老人点点头,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石,道:「这是湖底的寒石吧。」
秦芳川抬头看他,「前辈你知道?」
青松老人道:「这石头天性冰寒,入水便能结冰,湖底地热所散发的热力都能受它抑制。」
秦芳川道:「我想再辅以几味寧神药物,製成药包,让程漠随身带著,也许能抑制住蛊虫躁动。」
青松老人笑道:「那就不妨试试。」说完,他又问道,「你们离开崑崙,打算去何处?」
舒长华道:「返回中原,寻找白玉琉璃珠。」
青松老人忽然露出疑惑表情,道:「白玉琉璃珠?」
此时不只舒长华,连慧寂也看向青松老人,问道:「前辈,你知道白玉琉璃珠?」
青松老人点点头,捋著鬍鬚道:「你们找白玉琉璃珠做什麼?」
舒长华将关於白玉琉璃珠的传说和蛊王的关系告诉青松老人,青松老人问道:「你们為何一口咬定白玉琉璃珠和蛊王有关系?」
秦芳川仰起头来,「我曾在玉溪一本关於蛊王的书中看过记载,说有密地宝藏与蛊王性命相牵,而宝藏开啟的玄机是四颗玉石珠子。后来我回到中原多方打听,与宝藏相关的四颗珠子,应该就是白玉琉璃珠。」
青松老人若有所思。
慧寂看他神色,问道:「前辈是不是知道白玉琉璃珠的下落?」
青松老人缓缓道:「我不但知道白玉琉璃珠的下落,我手中就有一颗白玉琉璃珠。」
本以為这趟崑崙之行会一无所获,却没想到,最大的收穫竟然就是他们苦苦寻觅的白玉琉璃珠。
程漠从青松老人手中接过第三颗白玉琉璃珠,疑惑道:「师父,你為何会有这个珠子?」
青松老人笑了笑,坐下来看向慧寂,「当年这个小和尚大闹中原武林的时候,江南四大家族有人為了避祸,拿著白玉琉璃珠来求我救命。」
慧寂闻言,也轻轻笑了一声。
程漠问道:「师父,你為了这个才亲自出手去捉拿慧寂哥哥?」
青松老人摇摇头,「是看在和永济老和尚几十年的交情。他害怕他的宝贝徒儿被全武林的人围剿,丢了性命,所以托我出面,活捉了人交回少林关起来。」
慧寂闻言,目光变得深远,彷彿回忆起了一些往事。
程漠问道:「但你还是收下了这颗珠子?」
青松老人笑道:「他们為了避祸,不敢将白玉琉璃珠留下来,我便代為保管,有何不可?而且不只我,你可知道,第四颗白玉琉璃珠在哪裡?」
程漠道,「徒儿不知。」
青松老人道:「在你爹手上。」
程漠怔住,「我爹?」
青松老人笑著点头,「你爹。」

细线穿过布包,银针打了个结封上口,秦芳川将线送到嘴边,轻轻用牙齿咬断。
即使隔了一层布料,秦芳川的手指仍能感觉到逼人的寒气,他特地在裡面多垫了一层棉布,就是以防这阴冷寒气会将程漠冻伤。
小木屋外,几个人正在与青松老人过招。
既然事情已了,程漠便决定明天一早就下山离开,老人并不阻拦,只叮嘱程漠小心,并借由与几人切磋指点他们武功。
程漠站在木屋旁边不远处,看著正与青松老人对招的舒长华,秦芳川走到他身边,将药包递给了他。
程漠接过来,手指感觉到一阵寒意,他将药包送到鼻端闻了闻,只觉得一阵清爽,於是道:「谢谢。」
秦芳川道:「不必客气。」
程漠不由笑了笑。
秦芳川看著他嘴角的浅笑,道:「你身上的银针可以取下来试试。」
这回程漠却是一愣,看了看在湖边空地上专心过招的几人,轻声道:「你现在帮我取下来?」
秦芳川也随他目光看去,「你愿意留著我没意见。」
程漠悄悄拉了拉秦芳川的衣袖,两人往程漠的房间走去。若是可以,程漠希望只有作為大夫的秦芳川一人在场,他实在不愿意再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将那两根针拔出来。
秦芳川走在程漠后面,进门之后便反手将房门扣上。
程漠坐在床边,略有些尷尬,摸了摸被封住的两处穴道,想要解开上衣。
秦芳川却忽然道:「躺下来。」
程漠愕然看向秦芳川,却见秦芳川神色平淡,转身取了自己的针囊,摊开在桌子上。
程漠於是躺了下来。
秦芳川背对著程漠,看不清表情,只用冷淡语气道:「脱裤子。」
程漠有些迟疑,对方是大夫,按理说该他说什麼自己听吩咐便是,可是程漠却忍不住要怀疑他的意图。
秦芳川转过来时,见程漠没有动作,有些不悦道:「怎麼?不想取针了?」
程漠连忙道:「怎会。」他伸手解开自己裤子,犹豫一下只微微往下拉了一些。
秦芳川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便将程漠的长裤往下拉去,然后又将他上衣拉到胸口处。
程漠双手动了一下,最后仍是放了回去。
秦芳川手掌放在程漠胸口,然后沿著肋骨一寸寸往下摸,按压过柔软的腹部,接著便是腿根。
程漠并不确定秦芳川想要做什麼,所以在秦芳川让他将双腿抬高时,程漠虽有些不甘愿,还是照著做了。
程漠双手扶著大腿根部,将双腿抬高,下体完全暴露在秦芳川眼前,他忍不住吸一口气的同时,后穴也跟著收缩一下。
秦芳川仍是一本正经的表情,五指张开落到他臀上,掐了掐他紧实的臀肉。
程漠放下双腿,坐了起来,「别闹了。」
秦芳川道:「谁在跟你闹?」
程漠仍是看著秦芳川,伸手将他鬢边一缕白髮拨到耳后。
秦芳川身体猛然一绷紧,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嫣红。
程漠低下头来,手指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已经寻找不到秦芳川进针的地方。
忽然,秦芳川伸手将程漠往后推倒,道:「不要乱动!」
程漠只得躺了回去,正要说话,却见秦芳川埋下身来,伸手认真按摩著程漠左右两边下腹部,他的长发发尾在程漠腹部轻扫,惹得程漠感到一阵瘙痒。
秦芳川手指在他左腹轻揉了片刻,然后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用力朝下按去。在两指之间,泛起一点银光。秦芳川手指一翻,捏住银针针头,一抬手拔了出来。
程漠只觉得腰间微微一酸,与此同时,秦芳川已经将他右腹的另一隻银针拔了出来。
程漠抑制不住身体颤抖一下,腿间蛰伏许久的欲望突然之间如潮水般汹涌勃发,因為来得太过猛烈,程漠都有些心惊,他一张开嘴便是沉沉的喘息声。
秦芳川冰凉的手指握住了程漠甦醒过来的阳物,惹得程漠身体绷紧,撑著坐起来,道:「我……」
秦芳川平静道:「压抑了许久,这也是正常的。」
秦芳川的手掌包裹住程漠阳物根部,然后往上又滑到顶端。
程漠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胸口因為激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秦芳川看了看程漠贴近自己的脸,突然埋下头来,张嘴将那挺立泛红的顶端含住。
柔软微凉的口腔将龟头包住,久违的快感一时间使程漠有些失神。
秦芳川脸色有些苍白,但是嘴唇却是粉嫩的红色,他的肌肤与舒长华有些相似的地方,只是相比起来显出了几分病态,容貌上更多了几分的雌雄莫辩。
程漠不得不承认,便是他见过最為美貌的少女,在容貌上也要输给秦芳川几分。常年疾病的折磨,使得这个少年人多了些冰冷的气息,彷彿不曾食过人间烟火一般。
被这样的秦芳川用嘴伺候著,程漠难為情的同时,也多添了一丝难言的心动。
秦芳川显然并不擅长為人做此事,张嘴艰难含住那圆润龟头,然后就有些為难的不知所措。他尝试著用舌轻轻舔了舔,感觉到嘴裡的东西一颤之下似乎胀大了些许,顿时感觉到受到了鼓励,用力将它吞得更深。
程漠双手撑在身侧,忍不住将头往后仰起,胸口艰难起伏的同时吐出灼热的呼吸。
他想要阻止秦芳川,但是身体却完全压抑不住汹涌而来的快感,恨不得秦芳川能把他吞得更深一些。
秦芳川将他阳物吐出来,看著上面因為沾染了自己的唾液而变得水润光泽,换做了一隻手轻轻握住,然后抬头看著程漠。
到了此时,程漠自然无法再拒绝他,秦芳川吻上来的时候,程漠张开嘴接纳了他。
唇舌纠缠的同时,秦芳川的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他拉起程漠的一隻手放在自己腰带上,握著程漠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衣襟散落开来,秦芳川将衣服脱去,赤裸著身体又贴了上来。
秦芳川的皮肤光滑而泛著凉意,彷彿一匹上好的锦缎,他与程漠的身子贴在一处,肌肤彼此摩擦。
秦芳川一隻手掌放在程漠背上,反覆抚摸著他的腰与后背,然后倾下身子,含住他一边乳头。
程漠咬住微微颤抖的唇,伸手揽起秦芳川的长发。
秦芳川从他胸口仰起头朝他看来,然后又将目光转开,他能听得到程漠粗重的呼吸,於是放在他背上那隻手移到他身侧,握住他一条腿抬高。
秦芳川是跨在程漠一条腿上,将他另一条腿架在自己肩上进入程漠身体的。程漠则不得不微微侧了身子,双手撑住身前,承受著秦芳川的撞击。
秦芳川呼吸粗重,面色泛起红来,下身的顶撞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他看著程漠的表情,见程漠闭了眼睛,只嘴唇微微张开喘著气,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快乐。
秦芳川於是一边抽插一边握著程漠的阳物套弄。
木床发出摇晃的「咯吱」声,似乎有些不堪重负。程漠闭著眼,忽然担心若是床被他们摇垮了,不知该如何向师父交待。
然而屋子裡更為明显的,还是肉体撞击和肉棒与粘膜摩擦时的滋滋水声,程漠听得脸都红了。
秦芳川埋下头来亲吻程漠肩膀上的汗水,程漠抬起头,摸了摸秦芳川汗湿的头髮。
秦芳川放下程漠的腿,喘了喘气,扶著程漠坐在了他的身上。程漠看秦芳川双颊红得不自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然而此时更忍受不住想要去追求自身的快感,程漠扶著秦芳川的肩,呻吟著自己上下挪动身体,后穴吞吐秦芳川的阳物。
秦芳川紧紧抱住程漠的腰,侧脸紧贴在他胸口,道:「程漠。」
程漠一张口便是呻吟,只能艰难应道:「嗯……?」
秦芳川闷声道:「我是认真的。」
程漠低下头,看著埋在自己胸口雪白的头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犹豫著只能轻轻环抱住他的头。
秦芳川将程漠抱得更紧,下体也使力往上顶撞,数十下后,总算是身体一颤,射在了程漠体内。
程漠「啊」一声,身体往后仰去,同时挺立的阳具也射出精液来,他体内积蓄已久,此时粘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出来,大多落在了秦芳川的胸口和脸颊上。
秦芳川眼神有些涣散,伸手指抹了抹落在唇边的一点精液,然后放进嘴裡吸吮一下。
程漠喘著气,看著秦芳川的动作满脸通红。
秦芳川并没试出程漠的精液是什麼味道,就眼前一黑往前扑倒。
程漠大惊,接住倒在自己身上的秦芳川,发现他呼吸心跳还算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顿时哭笑不得。

从崑崙收拾东西离去时,程漠跪下来认认真真给青松老人磕了三个头。
老人扶著他的肩让他起来,叹息一声道:「前路需得你自己走下去,切记把握好方向。」
程漠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
青松老人一拍他肩膀,道:「去吧,有空回来看看师父。」
程漠道:「师父保重。」
下山比起上山来,因為更熟悉道路的缘故,走得要容易一些。
秦芳川脸色苍白,把自己紧紧裹在白色的毛裘披风裡,不怎麼说话。那时候晕了过去,还是在程漠怀裡醒来的,他自己也觉得又羞又怒,想想又觉得不甘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程漠了。
程漠并不以為意,因為有了药包的关系,蛊虫沉寂下来,即使离了崑崙,也不再需要一日数次的灌养,又恢复了之前的习性,每十五天才会主动醒来进食一次。
程漠顿时觉得身体和心裡都轻鬆了不少。
在崑崙山下,程漠一行找到了安顿马车和秦芳川侍童的村子,两个小童远远听到村口的人声就奔了出来,热泪盈眶叫道:「少爷!」
没想到随著两个小童迎出来的,竟然还有两名武林盟弟子,他们是一路寻找程漠,追到崑崙山下来的。
程漠有些吃惊,「你们怎麼来了?」
「盟主!」一名弟子上前行礼,「属下有事稟报。」
程漠抬手道:「你说。」
那弟子道:「程老盟主一个月后五十寿辰,準备在金陵摆宴,已经广邀武林豪侠前往。老盟主特意令人传来口信,让盟主到时一定要赶回金陵。」
程漠微微有些吃惊,程老盟主五十寿辰他是知道的,即使不是為了白玉琉璃珠的事情,他也会回去金陵程府一趟,只是他父亲向来严厉清冷,会摆寿宴邀请江湖人士,程漠却是没有料到的。
程漠暗忖,莫非是因為他那继母的关系。
此时,慧寂已经去牵了马过来,把韁绳递到程漠手上。
那武林盟弟子道:「属下还有些事要稟报盟主。」
程漠道:「没关系,直说吧。」
那弟子却支支吾吾,看了慧寂一眼,又看了舒长华和秦芳川一眼。
程漠心知他有话不方便说,想了想,招手道:「你跟我来。」
两人避开眾人,绕到一处僻静茅屋后面,道:「你说吧。」
那弟子压低了声音,「盟主,如今全江湖都在传言,说你与少林逆徒慧寂有所勾结,廝混一处。程老盟主似乎也听到风声了,传话家丁说老盟主很生气,让你回去怕是要跟你计较。」
慧寂在苏州江家时就已经露过脸,而且与程漠这一路并不像舒长华与秦芳川般覆了面具,坦坦荡荡毫无遮掩,被人知道也不奇怪。今日这般后果,程漠不是完全预料不到。
程老盟主再严厉,也是程漠生父,一心為了程漠著想,说起来,他并不是太担心。
那弟子见程漠凝神思索,轻声道:「盟主,还有一件事。」
程漠抬眼朝他看去。
那弟子道:「你们远离中原这些日子,西南水月教的妖女很是猖獗。」
如果说之前一事还在程漠意料之内,那麼此事就完全大出程漠所料了,亏得他身為武林盟主,没在这弟子面前变了脸色,只沉声问道:「如何猖獗?」
弟子说道:「就是水月教妖女那阴损的吸阳邪功,武林中有许多男子受其所害,短短半月内,武林盟便收集到的确切消息便有十多名江湖人丧命。」
程漠问道:「都是些什麼人?」
「什麼人都有,名门正派的公子少侠也有,不入流的嘍萝乞丐也有。」
程漠沉吟片刻,「可知道那些人与那些妖女是否曾有过节?」
那弟子道:「短时间内,查不出来。」
程漠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他想了想,「先回去武林盟,我去金陵,给父亲祝寿。」
「是!」那弟子犹豫一下,问道,「水月教的事,武林盟要不要出手?」
程漠道:「暂时不要动作。」
两个武林盟弟子拜别程漠离开。
小童已经套好了马车,走过来脆生生问道:「什麼时候啟程?」
秦芳川看一眼程漠。
程漠正要道这就出发,忽然见子霄的手腕上停了一隻明黄羽毛的小鸟,那小鸟扑棱扑棱翅膀飞起来的同时,子霄右手一扬,细小的纸屑也随风飘飞。
子霄转过身来,程漠听他说道:「程漠,我先走一步。」
程漠心裡已经有所预料,还是问了一句:「去哪裡?门派有事?」
子霄道:「不是什麼大事。我先回门派一趟,然后会带著云阳道派弟子一起往金陵给程老盟主贺寿。」
程漠只得应道:「那你一路小心。」
子霄回身,一拍马背出发。
程漠不由自主上前两步,大声道:「我们金陵见。」
见到子霄轻轻一点头,程漠才稍觉安心。
子霄与他们分道扬鑣,其餘人这才上马赶路,因為有一辆马车,所以拖了不少脚程。
程漠也不是太心急,照著这个速度赶回金陵,距离程老盟主的寿辰尚且还有近十日,他回家越快,回去面对著继母就越是尷尬。

离开崑崙,踏入中原大地,舒长华和秦芳川都带回了人皮面具,只慧寂仍肆无忌惮。
这日进入途中一座大城,因事南来北往官道汇聚之处,所以格外热闹。
那时还是中午,程漠去问了路,距离前面一个小镇子只有半日路程,便打算吃些东西继续啟程,去前面投宿。
一行人去了城裡最热闹的酒楼吃午饭。
程漠与舒长华也就罢了,慧寂向来不爱束髮,一头漆黑长发搭落肩头,映衬著俊美容貌,不免惹人多看几眼;而秦芳川一头白髮加上两个机灵乖巧的小童,想掩饰身份也不容易,更加引人注目。
程漠进去,一眼看来这大堂裡江湖人士不少。小二引了他们去大堂靠窗一张方桌坐下。
程漠让小二送茶水过来,然后道:「你们这有什麼招牌菜,多上些精緻的素食,来两个荤菜就行了。」
小二连声应了,将茶壶放在桌上离开。
赶了半天路有些口渴,程漠仰头喝完一杯茶水,刚放下空杯子,便见到一隻白皙的手提起茶壶,帮他又倒了满满一杯。
给他倒茶的人是秦芳川,即使脸上盖著那层蜡黄三角眼的丑陋面具,双瞳中的神彩也是掩盖不去的。
秦芳川放下茶壶,一隻手在桌上伸到坐在自己右侧的程漠旁边,碰了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
程漠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才又鬆开。
秦芳川那丑陋的三角眼闪过一丝光亮,然后面无表情握著自己的茶杯送到口边。

饭菜刚送上来,程漠拿碗盛饭时听到隔壁桌一个中年男子忽然拔高了嗓子,尖声道:「十万两黄金?周兄,你这是跟在下开玩笑吧?」
忽然间,整个大堂的人似乎都安静了一些,留心听著那两人对话。
与中年人同桌是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一说话便露出一口黄牙,他摇摇手指,故作玄虚道:「怎会骗你?你知道那江家人之前是干什麼?江南四大家族,说不好听了就是一帮子强盗,十万两黄金,你我孤陋寡闻听来可怕,可江家就是拿出来悬了这麼一个赏,说是要抓到十年前杀害江南四大家族当家人的魔头慧寂。而且这一次不只是江家,他们更是聚齐了江南四大家族的后人,倾尽所有财力,要為先人报仇。」
这时,慧寂忽然打个哈欠,夹了一筷子蒜泥肘子放进程漠碗裡,「发什麼愣?吃饭。」
程漠看一眼慧寂,肉和著饭一起送进嘴裡。
这时,那中年人又用尖锐声音道:「哈哈哈,我还是信不过。江家真有诚意,就该昭告中原武林。」
老人笑笑,「快了,如果我预料的不错,此时城门口就应该已经贴上了慧寂的画像和江家的悬赏,兄弟如果有意,不妨去看看。运气好抓到了慧寂,你就替代江家成為中原武林第一富了!」
老人话音一落,便有不少人起身往酒楼外走去。
舒长华轻笑一声,「麻烦来了。」
程漠也没料到突然会出此变故,如果那老人说的不假,这些人应该能很快见到慧寂画像,為了那十万两黄金,这裡怕是会有一场恶战。
混战之下,即使无人是慧寂对手,其他人却是难以避免会有损伤,他身為武林盟主,既不能看著慧寂束手就擒,又不忍看著其他人為此送死,一时间立场太过艰难。
慧寂看他面色為难,忽然站了起来。
程漠连忙伸手去抓慧寂手臂,「去哪裡?」
慧寂笑笑,「你放心,你先回金陵,我去处理些事情,随后就去找你。」
程漠站了起来,「去哪裡?」
慧寂抓著程漠的手让他放开,「去杀了江婉柔或者是在这裡将这些人杀光,你选一个。」
程漠心裡一紧,正色道:「我说都不行呢?」
慧寂忽然笑道:「第三条路也许便是我束手就擒,你声名扫地,如何?说不定我们到可以死在一起,做一对亡命鸳鸯。」
程漠不由脸一红,「什麼时候了,不要瞎说!」
舒长华站起身道:「无论走不走,都不要留在这裡商量,如果不想惹太多麻烦的话。」
慧寂闪身跃出窗外,「等我回来找你。」
程漠见已经阻拦不及,只得对舒长华与秦芳川道:「我们也先离开这裡。」
程漠一行避开人群,循著僻静小路出了城。
即使担心慧寂,程漠也清楚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甚至慧寂的很多想法,程漠也没有摸透过。
為了避免麻烦,几人也不在附近停留,而是绕了些路,在野外露宿一晚,换了条道路返回金陵。自那之后,直到金陵城,都没有再遇过麻烦。

抵达城门时正是正午时分,据程老盟主寿宴尚有十日,可是金陵内外都隐隐热闹了起来。
程漠知道,这许多人未必是衝著给他爹贺寿来的,只是程老盟主一生交游广阔,此次寿宴定然使得全江湖豪杰高手齐聚金陵。到了那时的金陵,只怕热闹不亚於武林大会,各路人马汇聚,各有各的图谋。
程家在金陵城内有一座大府邸,金陵城外半山上还有一座别院。
程漠既然已经进了城,自然是该先回家的。即使舒长华和秦芳川愿意隐瞒身份,他也不敢冒险带他们回府,程老盟主為人精明,难保不被他察觉。
於是程漠只得请他们在金陵武林盟据点暂住下来。
舒长华体贴程漠,一口答应了;秦芳川有些不情愿,却不愿让程漠觉得他闹彆扭,於是也应了。
程漠稍稍放心,先送了他们过去,才又自己一个人骑马朝著程府方向走去。
那时程府正门紧闭,只开了个侧门,程漠抬手叩门,门房探个头出来,以為是慕名而来的江湖人,於是有些不耐,问道:「谁啊?」
程漠朝他点头,「是我。」
门房睁大了眼睛,「大少爷!」
程漠微微一笑。
门房连忙去开大门,一边用力拉著门,一边大声喊道:「大少爷回来啦!大少爷回来啦!」
程漠将马绳交给小廝,深吸一口气朝裡走去,一路上遇到丫鬟小廝具是惊喜不已,「大少爷,你回来啦!」
走到内院时,见到一个美貌的年轻妇人迎了出来,手裡还抱了个粉嫩乖巧的女娃儿,一见到程漠便笑道:「我说这麼热闹,原来是程大少爷回来了啊!」
程漠收住脚步,恭恭敬敬鞠了个躬,「苏姨。」
妇人本姓苏,单名一个晴字,正是程漠的继母。论年龄,苏晴只比程漠大了两、三岁,又是江湖女儿出身,性格豪爽娇蛮,偏偏极受程漠父亲宠爱,程漠向来有些招架不住她。
苏晴是江浙水上一霸擒龙帮帮主苏孟阳独生爱女,从小骄纵任性,江浙一带都是无人敢惹的。大约九年前,十七岁年纪的苏晴在扬州惹事,被已经四十出头的程老盟主教训一番后,这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缠上了老盟主,非他不嫁。
程漠母亲去世的早,那时他刚随青松老人去学武,中途返家探望父亲,就已经添了这麼一个继母。
苏晴见了程漠,捏了程漠的脸让他叫她娘。
程漠性格认真,那时候又还有些少年心性,自然是不愿意的,竟把怀有身孕的苏晴险些推倒在地,气得他爹罚他去柴房跪了一夜。
自那之后,程漠便刻意避开苏晴,能不见面最好不见。
那年苏晴生了个儿子,如今才八岁;过了几年又生了一子一女,小儿子六岁,小女儿便是怀裡抱著这个,才不到四岁。
女孩名唤程嫣,程漠许久不回来已经不认得他了,只扑闪著一双大眼睛看程漠。
苏晴性子比起当年沉稳不少,抱著女儿对程漠道:「回来了还不去拜见你爹!」
程漠应道:「是,我这就去。」
程老盟主单名一个肃字,倒应了他严肃性格。此时用过午饭,正一边喝茶一边听二儿子程海背书,三儿子程洋陪在一旁,偷偷打著哈欠。
程漠进去时,程肃目光顿时一凝,皱眉看著程漠。
程漠连忙掀起衣摆跪了下来,「爹,孩儿回来了。」
程肃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回来?」
程漠低下头去,「孩儿知错。」
此时苏晴抱了女儿站在门边,道:「儿子不回来你要念,回来了你又要骂,老头子真难伺候!」
程肃斥道:「有你什麼事!不是说带嫣儿出去转转吗?还不去?」
苏晴招了招手,示意程海、程洋过来,然后把程嫣放到地上,「带妹妹去玩。」
程海程洋偷偷看了看程漠,应道:「嗯。」然后牵起妹妹的手,走了出去。
苏晴上前,在程肃身边坐下来,看他训儿子。
程肃也不再管她,问程漠道:「这些日子去了哪裡?」
程漠道:「儿子去崑崙探望师父了。」
「探望师父?」程肃道,「有人说两个多月之前,便见到你和少林孽徒慧寂混跡一处,前些日子,又有人说见过武林盟主程漠和魔头慧寂同坐一桌吃饭。你这个师父是怎麼探的?」
程漠道:「孩儿确实是去探望师父了,只是慧寂哥哥他……」
「混帐!」程肃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十年前你与那少林孽徒求情,我还当你年幼受了矇蔽,如今你已经身為武林盟主,明知道那是為祸江湖的大魔头,还要执意与他混跡一处?」
程漠不敢应话,只能深深埋著头。
苏晴站起来拉了程肃坐下,「一把年纪了吼什麼吼,有话不能好好说麼?儿子风尘僕僕赶回来给你祝寿,你不先问他吃饭了没,让他去沐浴更衣,倒好,让人跪著听你训斥。你这种爹,不要也罢。」
程肃不悦道:「什麼混账话!」
苏晴上前来拉程漠起身,「好了好了,先回房间休整一下。」然后又唤丫鬟进来,「带大少爷去休息,顺便备好热水和食物,给大少爷送过去。」
程漠被苏晴拉著出了堂屋,抬头看程肃没有反对,躬身道:「那孩儿先去休整,再来向爹请罪。」
苏晴轻声道:「还请个屁的罪,快回房去吧。」

程漠趴在浴桶边缘,放鬆了身体沉浸在热水之中,一时间不想起来。
他儿时便跟著程肃住在临渊城武林盟,少年时又去崑崙随青松老人隐居,在金陵家中住的时候实在不多。这房间也是逢年过节才回来住上几天。
可是毕竟是自己的房间,进来一关上门,几天的疲倦便一起涌了上来。沐浴完毕换上一套乾净衣服,程漠稍一犹豫,躺在床上睡了一个下午。直等到晚饭时,才又去了前院,随著父亲继母和几个弟妹一起吃饭。
也不知是不是苏晴和程肃说了些什麼,吃饭时,程肃倒没有再过问程漠的事情,一顿饭吃得还算平静。
程漠的二弟程海一边扒饭,一边偷偷看程漠。
程漠笑了笑,给他夹了一个肉丸子放进碗裡,程海规规矩矩道:「谢谢大哥。」
程漠笑道:「不必客气。」
程洋见状,也抬起头眨著大眼睛看程漠。
程漠於是也给他夹了一个。
程洋也跟著道:「谢谢大哥。」
程嫣怔怔看向程漠,又看了看自己两个年幼的哥哥,突然哭了起来,一边伸筷子要去夹丸子,一边喊道:「娘!」
苏晴搂住她腰,从桌上端起整盘菜放她面前,「慢慢吃。」
程肃清咳一声,「小孩子,不要惯她。」
苏晴不理,抱著女儿道:「还想吃什麼,娘给你夹。」
一顿饭吃完,程漠又陪著父亲和弟妹们坐了一会儿,才回房去休息。
因為距离程肃寿宴还有些时日,程家上下尚且过得平静。
一大早,程漠去了书房陪两个弟弟读书。程肃似乎是年纪大了,再加上这些年退隐江湖过得平静,对两个幼子管教松得许多,习武一事,如果孩子不愿意,他也不强求,只认為书还是必须得读的,至少要通晓做人的道理。
程漠坐了一会儿,外面有丫鬟来通报,说是有人求见大少爷。
程漠起身,看到丫鬟递来的信物,一边往外走去一边道:「带到西院来吧。」
西院是程漠独住的。
前来求见的是一名武林盟弟子,那弟子先是见了礼,然后道:「盟主,随你来的两位客人都安排妥当了。」
程漠点点头,「嗯,那就好。」
「只是……」那弟子欲言又止。
程漠道:「有话便说。」
那弟子道:「那位秦公子这两日都呆在房中没有出去,可那位舒公子,昨晚便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程漠微微皱眉,「可知道他去哪裡了?」
「弟子派人去打听了,说是昨晚上去了秦淮河上画香苑,便一直没有出来过。」
程漠有些怔愣,「画香苑?」
那弟子道:「是的。」
画香苑是秦淮河上第一大妓舫,画香苑有位紫萝姑娘,更是金陵第一名妓。
程漠於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说他去了画香苑,到现在还没离开?」
「的确如此。」
程漠缓缓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待那弟子转身离开时,又道,「好好照顾客人。」
程漠在西院坐了些时候,起身打算回去书房,走到半路,终是觉得难以安心,便转了方向朝程府大门方向走去。

程漠一个人朝著秦淮河的方向去了。
此时还未到正午,河上飘著许多画舫,尚且安安静静,只河水裡还残留著脂粉香气,縈绕扑鼻。
程漠伸手招了艘小船,将他送往河中最高大艳丽的那艘画舫去。
船伕看程漠衣著朴素,神采却是非凡,起了几分好奇心,道:「公子,这大清早的,姑娘们还在睡觉呢。」
程漠道:「我知道,我找个人。」
程漠并不是没有出入过烟花之地,自古以来英雄美人便是佳话,他年过二十,又未娶妻,有几位红顏知己也是寻常事。只是如今到了金陵第一的妓舫,却是為了找一个男人,程漠自己都未曾预料过。
等接近画舫,程漠一手攀著船缘,跃了上去。
虽是上午,画舫中也有龟奴僕妇已经起身,见了程漠,惊道:「公子,画香苑还没有打开门做生意呢。」
程漠站定,道:「请问你们昨晚可有一位姓舒的客人?」
那龟奴道:「这小的不知道啊。」
程漠也知道问这些下人未必知道,於是道:「可以请你们鴇母出来麼?」
那龟奴有些犹豫。
程漠伸手丢了块碎银子过去,这才听他道:「公子稍等,我这便去。」
等那龟奴离开,程漠反倒有些后悔了,一时衝动便一个人找了过来,就真是找到舒长华在画香苑过夜又能如何呢?
程漠知道,自从听说水月教妖女近来作乱中原之后,他对於舒长华,始终存了那麼一丝芥蒂。他知道舒长华对自己好,从那时在玉溪陪自己去找蛊王时,程漠便感觉得到他的体贴,后来蛊毒发作时,他又一直陪伴左右,真真切切关心著自己的安危。
越是如此,程漠就越是害怕,如果舒长华留在他身边是另有所图,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等了些时候,便见到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衣衫轻薄妆容艳丽,缓缓从舫内出来,见了程漠,女子轻笑一声,道:「听说这位公子是来找舒公子的?」
程漠点头道:「是的。」
女子道:「舒公子说,他真没料到公子会寻到这裡来,他让我请你进去。」
程漠微微有些吃惊,定一定神,道:「有请姑娘带路。」
女子说舒公子在画舫二楼,沿著楼梯上去,只转过拐角随手一指,便打著哈欠道:「公子你请吧。」
程漠看著她捂著嘴,脸上带了几分倦容,转身从他身边又下了楼去,只好自己走上前去,到了那女子指向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不料房门并没有扣紧,轻轻一敲便隙开一条缝隙。
程漠推开门,见到房间内地上散落著男子和女子的衣物,隔了一扇屏风的雕花木床上,隐隐能看得到人影。
程漠不相信舒长华会这样等著他,但他还是跨了进去,心裡鼓动著朝床的方向走去。
程漠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等绕过屏风,见到床上躺了一对陌生男女,因為程漠动作很轻,两人似乎都还在熟睡。程漠这才缓缓出了一口气,感觉到手心都冒出汗来。
他回过头,见到舒长华衣衫周整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程漠也说不上是什麼心情,有些怒意又有些羞恼,轻轻朝门外走来,然后掩上房门,对舒长华道:「你……」
舒长华伸手牵起他一隻手,「跟我来。」
舒长华牵著程漠走到隔壁房间,推开房门。程漠朝内看去,见房间内整洁素雅,似乎是个女子的房间,不过并没有见到女子身影,只残留著淡淡香气。
舒长华带他到桌边坐下,亲自动手帮他斟茶。茶水带著茉莉的清香,微微有些甜味,却又很清淡。
程漠到了这时,才问道:「你来这裡做什麼?」
舒长华笑道:「程盟主这话问得有意思,这裡是秦淮第一的妓舫,在下自然是来见识传闻中的金陵第一名妓的。」
程漠问道:「那你见到了吗?」
舒长华道:「自然见到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的绝色美人。」
程漠垂下目光,握著茶杯道:「那该让我也见识一下。」
舒长华笑道:「正有此意。」说完,轻轻击了击掌。
片刻后,一个女子手裡抱著古琴,推门走了进来。女子穿著一身青绿色长衫,身材纤细,裙襬轻摇灵动飘逸,容貌正应了舒长华那句绝色。
她福了福身,脸上掛著浅笑,道:「紫萝见过公子。」
舒长华道:「紫萝姑娘不必多礼。」
紫萝站直身体,看向程漠这个方向,程漠这才发觉,她双眼虽然明亮动人,目光却似乎没有焦距。
程漠压下心中疑问,见她转身缓缓朝窗下的矮榻走去,於是看向舒长华。
舒长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对他点点头。
程漠明白过来,这有著倾国倾城之貌的金陵第一名妓,原来竟目不能视。
紫萝放下古琴,然后坐了下来,道:「紫萝愿為二位公子弹奏一曲,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程漠对这女子多了几分怜惜,开口道:「有请紫萝姑娘。」
紫萝微微一笑,「献丑了。」纤长手指搭在琴絃之上,微微一拨,轻快乐声陡然响起。
程漠双手一隻手放在桌缘,握著茶杯轻转,专心听著紫萝弹奏的琴音,只觉那音律轻快悦耳,彷彿山林间泉涌鸟鸣,自耳边流淌而过。
忽然,舒长华伸手抓住了程漠放在桌上那隻手。
程漠吃了一惊,想要挣开又怕弄出动静,没能抵过舒长华的力气,被他握著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住他的手背。
程漠脸上一红,下意识看了一眼紫萝的方向,没有将手抽回来。便见著舒长华伸手将他袖子推高,露出一截手臂来,舒长华的亲吻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个温柔的亲吻之后,舒长华突然使了力道,将程漠拉起来坐到了自己怀裡。程漠猝不及防,身体撞了一下桌子,然后跌入舒长华怀中。
桌脚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响动,程漠心惊肉跳朝著紫萝看去,见到女子依然神色平淡,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演奏著乐曲。
舒长华此时道:「紫萝姑娘琴艺可是天下一绝,程兄觉得如何?」
程漠只得道:「确实美妙。」同时用手肘撞向舒长华胸口,以嘴型无声道:「放手!」
舒长华看著程漠,微微一笑,竟用了传音入密,对程漠道:「就不放。」
程漠还要挣扎时,又听舒长华声音在耳中想起,「别乱动,小心惊扰了紫萝姑娘。」
程漠闻言,又好气又好笑,还要挣扎时,舒长华一隻手已经探入他两腿之间,轻轻揉搓起来。
程漠顿时身体一软,脸上泛起一片红潮。
舒长华伸手将程漠双腿打开,隔著裤子握住他腿间那物,不紧不慢揉弄。
程漠不由抓紧舒长华手臂,有几分沉浸快感,更多的却是怕被对面紫萝察觉。然而要害处被人掌握,他即使知道舒长华不会真伤了他,却也担心挣扎起来会有太大动静。於是只好握住了舒长华手背,用力想要阻止他动作。
舒长华哪裡肯依,反手将程漠那隻手包在自己掌心,让他随自己动作一起抚慰他的欲望。
程漠感觉到敏感的身体已经兴奋了起来,下体翘起,将裤子顶起一个弧度。
舒长华下頜抵在程漠肩上,低下头看著他们交握的双手,轻轻笑了笑。
虽然动作很轻,可是衣物摩擦,难免会有细微的悉索声,程漠并不是不知道,但是此刻他有些顾不得那些了,只侥倖想著声音细微,那位紫萝姑娘未必会注意,而且大多时候,那些声响都被琴音掩盖了过去。
舒长华一隻手从程漠衣摆下伸了进去,沿著他腰线抚摸了片刻,然后微微托高他的臀,将他的裤子拉了下去。并未全部脱掉,只是袒露出光裸的臀部来,掩盖在长袍之下。
臀部的皮肤只隔了一层布料与舒长华大腿紧贴,他能感觉得到对方腿间坚挺之物,正端端抵在自己尾椎之上。
舒长华在程漠耳边道:「為夫硬了。」
此时,恰逢紫萝四指重重划过琴絃,乐曲激昂起来,彷彿到了高潮之处。
程漠心裡重重一跳,听得紫萝琴声未停,只当她没有听到舒长华那句话,却仍是吓出了一声冷汗。
舒长华只将自己裤头稍稍解开,坚硬阳物抵在程漠臀间,便要往裡送。
程漠尚未从那惊慌之中恢复过来,舒长华却已经硬要顶进去,程漠有些慌神,轻声道:「不要。」
似乎也担心惊动了紫萝,舒长华插入的动作虽然坚决,却又很轻柔,不急不缓的,一点一点进入程漠的体内。
没有润滑也没经扩张,程漠后穴被撑得有些痛,但是同时也抑制不住身体的兴奋,那后穴彷彿能自己分泌肠液一般,光是被这麼顶著,就一边既痛楚又湿润起来。
因為进入得极慢,所以那感觉尤為清晰,痛苦和快感彷彿是成倍袭来,程漠几乎经受不住,只能死咬著牙不发出呻吟声来。
直到完全进去,程漠几乎能感觉出那粗大形状,将自己后穴完全撑开。此时舒长华却不动了,凑上来吻住程漠侧脸。


第十五章

程漠心跳得厉害,他和舒长华发出的声音在琴声掩盖下非常轻微,他相信那位不会武功的紫萝姑娘是听不到的。
但是紧张却是怎麼也抑制不住的,他知道不应该任由舒长华在这裡对自己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那彷彿是许久以来身体的习惯,不受控制地轻易服从了对方对自己的掌控。
也许是身在金陵的缘故,不知怎麼程漠忽然想起了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亲,若是他知道自己摆出这副淫荡姿态被男人压在身下,怕是要活生生打断他的腿将他驱逐出程家。
程漠顿时觉得有些难过又有些难堪,不由闭上了双眼。
舒长华似乎察觉出了他的情绪,细长的手指忽然抚上他的眼帘。程漠身上的毛髮疏淡,偏偏头髮颇為浓密,睫毛也是细密纤长的。
闭著的双眼仍在微微颤动不止,眼睫划过舒长华的指腹,惹得他一时间心裡也柔软几分。
舒长华轻轻动了动腰,突如其来的刺激终是使得程漠惊喘出声,就在此时,舒长华伸手摀住他的嘴巴,使他那声喘息闷在了口中没有发出来。
琴音恰到好处的停了下来。
紫萝双手收回放到身前,微微笑著等待舒长华与程漠的评价。
舒长华看一眼程漠,缓缓放开他,拍了拍掌道:「美妙至极。」
紫萝笑著躬了躬身子。
舒长华在程漠耳边道:「程兄,你以為如何?」
程漠身体一颤,带著后穴不由自主绞紧舒长华阳物,竟是逼得舒长华呼吸也急促了几分,才听程漠平复了语气,道:「真是人间难得几回闻。」
紫萝低头笑道:「公子过奖了。」接著手指抚上琴絃,道,「不如让紫萝再问两位公子弹奏一曲?」
程漠立即抓紧了舒长华手臂。
舒长华正欲说话,感觉到程漠紧抓他不放,顿时摇头笑道:「多谢紫萝姑娘,我与程兄有几句话要详谈,不如稍等片刻再请姑娘来為我们弹奏。」
紫萝道:「好的,公子请随意。」说完,抱了古琴起身,朝门口走去。
紫萝因无法视物而动作缓慢,程漠看她摸索著开门,不敢稍动。舒长华却并不在意,双手落到程漠胸前,捏玩他的乳头。
程漠强忍著阵阵袭来的快感,直到紫萝开门走出去后,又回身将门扣上,再听她缓步走远。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身体一软,就这麼趴倒在了桌面上。
舒长华将他上衣拉开,摸到他背上全是细汗,笑了笑,便就著插入的姿势,将他自身后抱了起来,朝床边走去。
程漠在紫萝面前强撑了许久,此时放鬆下来只觉得身体痠软无力,被舒长华抱著放在床上,便也由著他的动作。
可是当舒长华从他体内抽身而出,突然抓住程漠一隻手腕拉高,不知哪裡寻来的丝巾绑在了床顶横柱上。程漠本是趴伏著,被这麼一拉,只能跪在床上,心裡一惊,连忙伸手想要去扯。
却不料被舒长华抓住另一隻手,如法炮製,双腕被绑住,双臂举高,跪坐在床上。
衣服本来已经被半褪,此时舒长华拉开他腰带,将他衣服完全从身上剥落,更是将裤子也脱了下去。
程漠一丝不掛,双手被缚,紧张道:「放开我。」
舒长华哪裡肯听,手上拿了丝巾从程漠身后环抱住他,然后双手用丝巾缓缓覆住程漠双眼。
程漠眼前只餘下一片深红,便什麼也看不见了。
舒长华将他双腿分开,方才还被插入的后穴显出了几分空虚和凉意,程漠想要将腿合拢时,舒长华便跪著将一条腿插入他两腿中间,大腿磨过他会阴与双囊,程漠一阵颤抖。
忽然,程漠感觉到有什麼冰凉的东西触到他胸口,然后轻轻抵在他乳晕之上,细细研磨。
程漠喘一口气,问道:「什麼东西?」
舒长华道:「烟花之地,你说什麼东西?」
程漠仰起头,艰难嚥一口嘴裡唾液,双颊越发红艳。
舒长华笑道:「看来程盟主是知道的,这烟花之地,你还见识得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