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依靠
李慕凡飞机落地,马上开手机打给孙俏:"俏儿,我回来了,去你家找你?"
孙俏拿着手机愣了一会儿──他回来了?真回来了?从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城市?
"俏儿。俏儿。"
她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到北京了?"
"高不高兴?傻妞?"李慕凡逗她。
孙俏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可还是说:"你来天坛医院吧,我在住院楼X 层。"
李慕凡愕然,声音也忍不住提高:"你住院了?伤哪儿了?"
"不是我,是我爸。"
李慕凡一边快步往出走,到出租车等候区候车,一边举着手机问:"爸怎么了?"
"我爸摔了,碰到了头,医生说淤血压迫神经,现在人还昏迷呢。"
"你别着急,我这就过来。"好在上午到港的航班不是很多,出租车也有富裕,他迅速上了车,报了天坛医院的地址。
孙俏妈妈看到李慕凡从江西赶了回来,很欣慰,但嘴上还要怪女儿:"我说不叫你说,你偏要跟他说,他也不是大夫,赶回来于事无补,还把工作都耽误了!"
"妈,出了这么大事情,你们怎不赶紧告诉我?"
"告诉你?"孙俏和他怄气,"您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
李慕凡拉过她的手,"关机是因为还在飞机上,还有那边信号不太好,一进山区就屏蔽了。"
他低下头的时候,看到她手腕上戴了两个GUCCI的手腕镯,不大不小,刚刚好,"新买的?还挺漂亮。"
孙母这时看了女儿一眼,没说什么。
孙俏把手抽回去。
李慕凡到主治医生那边咨询,得到的结论是尽快动手术,他返回病房和孙俏孙母讨论,道:"现在国内医疗水平提高的很快,这种手术天坛做了几千例,应该可以考虑试一下。"
孙母忧心忡忡,"那医院不是不给打保票嘛?手术前都要签风险同意书,这要是她爸在手术台上没了可怎么办?"
李慕凡劝慰孙母,"但是不做手术,可能会有后遗症出现,现在仍然昏迷就是个问题,时间长了怕。妈!我们应该相信医院,还是以爸爸的健康为第一选择。"
李慕凡妈妈曾经植物人六年,他最了解这个滋味,那人活着,躺在那里,不言不语不笑不动,真和死了一样,而且,让亲人更绝望。
孙母说:"俏儿,你说呢,我是没主意了,听你们的吧。"
孙俏看向李慕凡,道:"我想去国外治,说不定有更好的办法。"
李慕凡有点奇怪,孙俏原先不是反对出国吗?
"好是好。但是出国要办手续,还有联系医院收治也要花时间,不怕延误病情吗?"
孙俏一想,也对,便不吭声了。
"那这样吧,我先查查资料,给我在国外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再决定?"
"嗯。"
孙母看了一眼手表,催他们回去歇一会儿,晚上再来替班。
起初孙俏和李慕凡都不愿意走,后来孙母说:"你爸睡,我靠在床上也能盹一会儿,累不着,俏俏晚上还要待夜呢,熬坏了可不行。"
李慕凡道:"晚上我盯着,妈,您和俏俏都回去。"
两个人让孙母哄回家休息,孙俏拿下墨镜,这时红肿程度比早上要好的多,眼睛可以睁开了。
"这谁家的小可怜?可真像只兔子!"
"你还笑!"孙俏又想哭,心里又酸又苦,撅撅嘴儿,李慕凡赶紧吻住她:"我这都回来了,一切有我呢,别担心啊!"
"嗯。"孙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还用再去江西吗?"
李慕凡把她拉到怀里,叹口气,"不去了,爸都这样了,我怎么走的开?"
"会不会耽误很多事?"
"不会。"他拍拍她的后背,"不会的。"
孙俏小脸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味道,终于觉得有一点点安慰。
"你个坏东西,敢说要和我分手,嗯?"李慕凡张嘴咬住她的下巴,"你还敢不敢说了?嗯?"
"别闹。别闹了!"孙俏打他一下。
"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一次也不许。"
孙俏揽紧他壮硕的背,耳朵贴在他的心脏上,听着它有力的收缩跳动,"你不要离开我。"
"你们女人啊,真让人不理解,一会这样一会哪样,跟小孩的脸似的。"
孙俏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那睡一会儿,刚好我昨天也没睡好。"李慕凡抱着她上床,脱了衣服,拉上被子,两人身体侧面曲线相叠,完全契合。
早上孙母起床通风,窗户开了一条缝忘了关,偶尔能听到来往汽车的鸣笛声,不过隔着小区里的绿化和建筑物,声音不算很大。
孙俏正在熟睡的脑海受到外界的轻微刺激,眼皮沈沈的不能睁开,她此时睡了大概两小时左右,因为大脑还是很困,浑身都沈甸甸的僵硬着,她试着动一下手脚,发现完全都不听指挥了,整个人像是要被黑暗的漩涡拉下去,她一面恐惧着一面试着要彻底清醒过来,但是无济于事,眼睛怎么都不能睁开,她拼命的想要移动一下四肢,但神经末稍好像一瞬间完全失灵,这种感觉,像是瘫痪,又像是被鬼附了身。很快地,她被那漩涡拉到一个噩梦里,这一次,是李淮仁正压在她身上,疯狂的抽动,耳边全是他的粗喘声。
"啊──!"她尖声大叫,人"腾"地坐起,一身冷汗的醒来。
李慕凡迷迷糊糊的醒来,把她搂在怀里,"怎么了,作噩梦了?"
孙俏一头扎进他怀里,身体颤抖着,还未平复。
"乖。没事。"他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安慰。
"李慕凡?"
"嗯?"
"我们去英国吧,我可以向大赛组委会申请到那边工作。"
"嗯。去英国可以,但是爸爸的手术不能再拖了,还是在这边动了再去。"
李慕凡一动脑子彻底清醒了,用手拢了拢她的发,发现她一头冷汗还没干呢,又问:"怎么突然那么想出国?"
孙俏心头蒙上一层阴影,她以为她可以向爱人坦诚,但是她无论如何做不到这一点,唯有回避,唯有远远的躲开。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国外医疗条件更好。"
"那这样。"他和她商量,"我们一边办手续,一边联系英国的医院,等许绍洋给爸爸动过手术,再动身,好不好?"
孙俏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李慕凡在她额头上吻一下,问:"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作噩梦真可怕。"
"小孩子一样。"李慕凡怜爱的捏捏她鼻子,一掀被子,"那我也起了,咱们去附近餐厅打包点吃的,给妈送去,早点换她回来休息。"
两人打包了饭,又到医院陪护孙父,孙母六点多离开,走前和孙俏说:"你再陪李慕凡呆会儿,不过也别太晚,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妈,我知道。"
孙父还在吊点滴,各种药液、维持身体机能的营养液源源不断的输入,退烧药的效果很好,输了两剂,已经下降到三十七度三,李慕凡看着尿袋快满了,问孙俏:"这个是要换的吧?"
孙俏道:"我来吧。"
"没事,你告诉我,我晚上好‘独立’操作。"
孙俏就教给他,他把尿袋换了,又接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蘸着,给孙父翻身擦背,连细枝末节都照顾的周周到到,她看着李慕凡这么有耐心的对待自己病中的父亲,觉得自己没挑错人。
"报警了吗?小偷抓住了吗?"
孙俏点点头:"报了,警方在处理。"
"太可恨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李慕凡在帮孙父擦脸,看到他从额头到右眼都是一片淤青。
两人伺候好孙父,头并头的靠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李慕凡拿出IPAD给孙俏玩,"教你打僵尸,又简单又好玩。"
"是吗?"孙俏狐疑,指着屏幕,"这人怎么这么丑?"
"快打,那是僵尸。"
"哦。那我用这个打行吗?"她小手在屏幕上轻触,李慕凡道:"这是太阳花,不能当作攻击的武器,是收集阳光的,你把它种这儿。"
"阳光是干嘛的?"
"阳光是钱,可以换武器。"
"这个呢?"
"这是豌豆射手,放最后一排攻击力最强。"
"嘿,还真有意思。"孙俏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游戏上,"那这个土豆呢?"
"是地雷,僵尸踩上去就爆炸。"
"哎呀!怎么都是蔬菜?"
"笨!"李慕凡亲亲她脖子,"这游戏就叫‘植物大战僵尸’。"
孙俏在他的指导下,一路打到"游泳池"时间就快九点了,李慕凡不许她玩了,伸手把IPAD收走,抱着她起腻,"该走了,得让我好好亲亲。"
孙俏睫毛微垂,不好意思的忸怩道:"我爸在呢。"
李慕凡两只手臂圈住她的腰,怎么看她怎么喜欢,说:"爸才不管呢,他睡觉呢。"
"那也不行。"她侧一下身子,不让他得逞。
"那我们上洗手间亲去?"
"讨厌!"她握着小拳头捶他一下。
李慕凡拉着她下床,一把推入洗手间:"逮住了,跑不了了。唔,回来这半天,还没亲你呢!"
他一低头,吸住他小嘴,孙俏也就是"象征"性的躲一下,就贴服在他怀里,乖乖的任他亲吻去了,他的呼吸热热的,吹的她脸上的毛孔都舒张开了,带得脸颊热热的,耳根热热的,连脖子也是热热的。他灵活的舌尖在她口腔里翻动,吸吮她的小舌,吻得的腿脚发软,心尖直颤,整个人像脱了魂,要靠他的支撑才能站得住,李慕凡把她压在洗手台边上,细细的品味她的娇媚,舌头不住的搅动,品尝她的甜蜜和柔软。
"别。"孙俏在他的手伸到衣服里的时候制止他。
"没事,我就摸摸,我都想它了。"
"嗯。"孙俏闭起眼睛,李慕凡把她的套头衫推上去,露出内衣下摆的小蕾丝边儿。
"等等!"
"干嘛?"
孙俏一伸手,把墙上的灯关掉。
"干嘛叫我黑灯瞎火的?我要看。"李慕凡抗议。
孙俏捉住他欲去开灯的手,"你要摸就这样摸,要不就别摸。"
"真霸道!"他嘟囔一句,把她胸罩解开,孙俏觉得胸口一凉,很没有安全感,这时他的嘴附上来,含住一颗奶尖,她忍不住的小声呻吟。
"嗯。"
"含你乳头舒服?"
"唔。"
"那这样呢?"他在她胸口种草莓,牙印重叠在李淮仁制造的牙印上。
孙俏的手撑在身后的水池边上,李慕凡一边含吸她奶尖儿,一边把手在她优美光裸的后背上游走,顺着蝴蝶骨往下到腰,粗糙的指尖来回的摩挲,在牛仔裤边缘转悠,时不时的刺探一下股沟,孙俏的皮肤上起了一粒一粒小疙瘩,身体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这么紧张?"
孙俏抱紧他肌肉厚实的后背,道:"没什么,我就是太想你了。"
"我也想你。宝贝。我也想你。"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又一下。
李慕凡的呼吸逐渐急促,他把孙俏的裤子扒下来,内裤扔到一边,孙俏没有反抗,两腿间凉嗖嗖的,但她需要被他的占有,来抹去不堪的记忆,他迫不急待地把她抱到水池台边,从裤子里掏出火热的阴茎,对准穴缝插入──"怎么又紧了?一天不肏你就紧的跟处女似的。"他用了点力气才插入她,孙俏咬着唇忍着火烧一样的疼,终于接纳了他的粗大。
"哦。"他进去了,被她暖紧绷窄的夹击着,舒服的想要叹息,移动屁股,缓缓的抽插起来,一下一下的占有着她,两只手不闲着,握着她的乳房揉捏,食指在乳头上打圈圈。
"舒服吗?"
"嗯。"
"嗯是什么意思?"他在她耳边吹气。
"就是舒服的意思。"
孙俏在黑暗里苦笑一下,她下面被李淮仁搞的肿痛不堪,还舒服呢?
"那这样呢?"他顶顶屁股,让龟头深入花心。
孙俏推推他坚硬的肌肉,"疼。嘶。你轻点。"
"好,我慢慢的。"他小心翼翼的转动壮腰,让龟头在里面缓缓的磨,轻轻的蹭,等她的蜜水儿流的越来越多了,才加快速度顶撞,戳捣花心儿,一边问:"好不好。嗯。好吗?"
"好。"
"俏儿。"
"嗯?"
"叫老公。"
"叫。叫老公。"他一边奋力抽插,一边寻着她的小嘴,咬咬嫩唇。
"老。公。"
"老公鸡巴大嘛?"他在她耳边悄声问。
"讨厌!"她羞的脸都红了。
"又没人看见。"他哄着她,"大不大?"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她飞一个白眼给他,"嗯就是大的意思!"
"胀不胀?"
"胀。"
李慕凡的"大家伙"完全把她胀满了,每回都害她很辛苦的才能吞得下。
他抱着她的小腰开始最后的冲刺,屁股疯狂的抽耸,龟头在红肿的蜜穴里横冲直撞,肏的"啪啪"作响,她要搂着他的脖子才能不被颠的跌下去,他张口含住她奶尖儿,一边吸一边肏,这个习惯和李淮仁一模一样,孙俏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感觉,恐惧使她指尖的指甲都陷到他的肉里。
不过这个时候,李慕凡是感觉不到痛的,他的全部神经都贯注到那根粗实的肉棒子上面,在那剧烈的摩擦和疯狂的快活中麻痹着,他抱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玩着最古老迷人的游戏,突然吼叫一声,阳精喷薄而出,一股一股的冲入子宫。。
大结局 上
在李慕凡的坚持下,孙父还是由许绍洋主刀在天坛医院动了手术,孙母和孙俏提心吊胆了六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满脸倦怠的医生出来宣布手术成功那一刹那,孙俏抱紧母亲,两个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这种感觉是侥幸逃脱,是劫后余生,是大难不死,总之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是终于放下来了。李慕凡手插在裤袋里,镇定的好像早就预知结果,只是没有人知道,在他平静无波的表相掩盖下,手心其实已经湿透。
孙父在手术后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苏醒,起先他输着液的手指头动了一下,李慕凡推了推昏昏欲睡的孙俏,说:"爸要醒了。"
孙俏咕哝一声,"不可能,哪有这么快。"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小猪,就知道睡。"李慕凡用大衣裹紧她,孙俏睡的小脸蛋红扑扑的,特别惹人怜爱。
孙父的眼球在眼皮下面滚动,眼看着就要醒来,李慕凡按了值班护士的铃,不一会儿有人过来,给孙父量了血压和体温,宣告病人苏醒,生命体征恢复到接近正常水平。
"爸爸醒了?"孙俏被这一翻折腾,也醒了,她握着孙父冰凉的手,孙父想睁开眼睛,但是太累,太疲惫,好像做了长长的一个梦,又像是在黑暗里徘徊的过久,所以一时不能撞见光明,他只把眼睛张开一条缝,又给孙俏动动手指,复又闭上眼睛。
"哎,动了,我爸动了!"
"刚才已经动了一下,是你太贪睡,没感觉到。"
"是吗?"孙俏将信将疑,再看父亲,他又一动不动了,好像刚刚出现的是幻觉一样。
"护士,我爸又昏迷了,怎么办啊?"
"哦,这不是昏迷,只是睡着了,病人嗜睡是很正常的,不用紧张。"
"哦。"孙俏松了一口气,李慕凡和护士道谢,回来又问孙俏:"你要困回家睡吧,明天再和妈一起过来。"
孙母从早八点一直等到手术结束,中午饭都吃不下去,结果犯了低血糖,心慌又出虚汗,严重的时候甚至不能坐着,就在候诊室躺了一会,李慕凡找大夫开了点葡萄糖给孙母输液,精神恢复好以后决定不让她在医院呆着,就让她提前回家休息。
孙俏看了看手表,已经夜里四点多,她呵欠一声摇摇头,"快天亮了,不想折腾了,我就在陪寝床上靠一会儿。
李慕凡点点头,给她拉开被子,拍拍床褥,"睡吧。"
"你不睡?"孙俏踢掉鞋钻进被子,发现被子里都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闻起来头晕脑胀的,一点也不舒服。
李慕凡靠在床头,让孙俏枕在他怀里,用手指拨弄她纤细的睫毛,孙俏觉得痒,嗔怪他一眼,"你干嘛?"
"没事,看你睫毛长得像个洋娃娃,手痒了,想摸。"
"摸你自己!"
"我又不自恋。"李慕凡把腿搭到床沿,孙俏往里挪了挪,道:"你上来,够地方。"
他闻言,又往里挪了挪,孙俏的小脸靠着他的手,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手术已成功,也有可能是因为太累,孙俏这一觉睡到大天光,连医生来查房她还没醒,李慕凡忙前忙后,把孙父伺候好,许绍洋站在病床边,问他:"准备转哪家医院?"
李慕凡报了英国一家医院的名字,许绍洋点点头,"我去整理一下病例,先给他们发过去,也好有个准备,手术虽然成功,但术后的护理也不能忽视,三分治七分养。"
"谢谢。"
"谢什么?"许绍洋笑笑,"院长亲自交待下来的病人,我们哪能不谨慎?"
他的笑容虽然谦恭,但眼睛里闪现的,却是对他们这些特权阶级的冷漠,李慕凡想,像许绍洋这样的专家,大概脾气也不小,对于从来不懂先来后到的权贵们,即使不是深恶痛绝,也是不会有好感的。
孙俏醒了,看孙父没事,护士又给挂上点滴,营养液源源不断的输送,她放心了,起来洗脸梳头,又看李慕凡满眼血丝,头上还有几根翘起的毛,连忙用梳子给他压一压,问:"你用不用眼药水?"
"怎么了?"
孙俏掏出小镜子,照给他看,"眼睛红的,我有特快去红血丝的眼药水,你用吗?"
"我才不没事给自己上‘眼药’呢!"
"切!"孙俏撇撇嘴,一副不知好人心的表情,李慕凡拉住她:"要不然你给我上?"
"行!"
孙俏让他坐在床沿,一手举着眼药水,一手拉起他的头,让他仰起一个角度,清晨的阳光照在李慕凡脸上,照着他雕塑一般的五官,窗外树叶的光影交错其间,闪耀跳跃,有些顽皮,他眼皮很深,浓密的睫毛还是向上翘起的弧度,鼻子很挺,皮肤不像有的青年那样,让青春痘困扰的坑坑洼洼的,他的皮肤虽然称不上细腻,但很平滑,有着男性的粗犷纹里,并不因为熬夜而显得多么疲惫,真是很好看的一个男人。
"干嘛呢?"他睁开眼睛。
孙俏这时才回神,脸上悄悄晕开一抹红晕,好像刚升起的朝霞。
"对嘛,上眼药要睁着眼睛,又不是接吻。"
"我还以为你发花痴呢!"
李慕凡低低的笑,那笑声从喉部的共振传出来,很低沈性感。
"去!谁花痴你!"孙俏装着不屑,顺手打他一下。
李慕凡揽住她的腰,在她的小嘴儿上啄一啄,道:"小骗子!"
"好了好了,别乱动,眼药水都洒了。"
孙俏快速的扒开他眼睛,把药水点进去,薄荷的味道一下子弥漫开来,辣的李慕凡都快流眼泪,一边嘟囔,"真不懂你们女人,没事就爱给自己上刑玩。"
"你不懂,现在娱记们嘴都损着呢,你要是闹个红眼睛上镜,他们就要联想你什么分手失恋啊,事业不顺啊,通宵赶工啊什么的,再损点的,说你变老,变难看。"
"他们敢这么写你?"
"那到没有,但是别的明星会被八卦啊,这就是前车之鉴嘛。"
李慕凡揉揉眼睛,用镜子一照,红血丝还真不见了,眼球黑白分明,疲态一扫而空。
孙母站在门口,以为小俩口亲嘴呢,正尴尬,进去不合适,不进去也不合适,低低的咳嗽一声。
"妈,您过来了。"
孙俏蹦跳着过来,一手挽住母亲,一边对她说:"我给李慕凡上眼药呢。"
李慕凡告状,"妈,您一不在,孙俏就拿我开涮。"
"两个孩子,和没长大似的。"
孙母放下从半亩园打包的早点,问:"你爸怎么样?醒了吗?"
"昨天夜里醒过一回,目前一切正常。"孙俏一边向母亲汇报,一边伸长手去够早点,手刚要碰到包子,被孙母打了一下,"先去洗手。"
"我刚洗过脸。"孙俏拿出一个酱肉包,咬一口,"真香,我都饿透了。"
"你这孩子,也不知道让让人家小李,多叫人笑话。"
"他才不会笑话我呢。"孙俏把包子举到李慕凡嘴边,笑道:"来,赏你咬一口。"
"别闹,一会儿弄身上了。"李慕凡摸摸她的马尾辫。
"小李,别理她,还有呢,坐下吃。"
"妈,你们先吃吧,我还不饿。"
"怎么能不饿呢?快点吃!"孙母把豆腐脑拿出来,又给他递筷子,李慕凡老老实实的坐下吃饭,饭后,他把要给孙父转到英国治疗的计划说出来,孙俏当然大力支持,孙母忧虑的说:"去国外治,那得好多钱吧?"
孙俏毕竟还没出嫁呢,现在就这么花男方的钱,真有点过意不去。
"妈,钱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都安排好了。"
"去吧,国外医疗条件好,对爸爸恢复有帮助。"
"这样好嘛?你走了,你爸爸就没有亲人在身边了。"孙母对李慕凡说。
李慕凡想说,我们父子是仇人,见不到面反而太平,但转念一想,孙母大概不会接受这么大逆不道的说法。
"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想联系随时可以联系,而且要回国的话,乘飞机才十多个小时。"
孙俏握着母亲的手,"您就答应吧。"
孙母想了想,其实老人到这个岁数,就是随孩子走,她点点头。
于是,出国的事情就紧锣密鼓的操办起来,孙俏向比赛机构提出申请,让他们开出工作邀请函,又去使馆办理了工作签证,李慕凡这边办的是留学申请,孙父是转院治疗,孙母是探亲,一切准备就续,只一点让人不踏实,就是一切好像太过顺利。
一天,孙俏收拾好去医院看孙父,走到路口的时候,接到一个电话,一看那十一位的数字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响了几声,还在坚持,没有要挂断的意思,她只好接起来。
"孙俏,是我,刘宗林。"
"啊?"孙俏猛然想起,刘宗林是李淮仁的二秘,在订婚宴上还帮忙张罗来着。
"怎么了,不记得我了?"
"哪能啊,刘叔叔。"孙俏赶忙回应。
"我在你后边呢,车靠辅路边上了,你回头就能看见。"
孙俏往后看,果然看到一辆奥迪车停在路边,但不是李淮仁的那辆。
刘宗林从车里探出头来,给她招了招手,孙俏有心不过去,又觉得不合适。
"刘叔叔,什么事啊?"
"先上车。"刘宗林替她拉开后车门,里面露出一双交叠而起的长腿,一双棕色的大手正在把玩一只打火机,铜制的盖子一开一合间,发出清脆有力的响声,而那双手的纹理和触感,孙俏恐怕一辈子都难忘记。
"是你。"
刘宗林并不了解情况,他将孙俏往车里推,道:"部长请你吃饭,走吧。"
孙俏差点倒到李淮仁身上,被他有礼有节扶了一把,她马上弹开,像怕碰到什么污秽,李淮仁牵起嘴角笑笑,毫不在意。
刘宗林按了中控锁,把车开到环路上,开往生态园。
结局 中
进了包间,刘宗林在李淮仁耳朵边秘语几句,李淮仁点点头,道:"你先去布置布置,该提醒的提醒,该严查的严查,我们一直强调党风建设,搞反腐倡廉,汪佟铭和邵鹏远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谁要是不吸取教训,就和他们一样。"
刘宗林点着头,一会儿又道:"那亚协的邀请,您看。"
"叫周副部长去吧。"
"还有国博、艺术馆和新党员培训的事情?"
"你斟酌着,能办的先办,赵副部长呢?培训的事情是他主持工作,多和他沟通。"
孙俏一听,刘宗林恐怕不会留下吃饭,就剩下她和李淮仁两个,要多危险有多危险,她趁他们两个聊的认真,便不动声色往门边移动,手刚要碰到门把,李淮仁一眼飞过来,朝她招招手,"孙俏,你过来。"
当着刘宗林,她不便发作,只说:"我不吃了,我爸还等着我呢。"
李淮仁不理,把身边的座位拉开,"饭总要吃的,不差这个把钟头,吃完了我送你过去。"
刘宗林拉着孙俏,往座位上一按,道:"小孙,踏踏实实的吃,这里的菜品全都是有机种植,外面可是买不到的。"
孙俏等刘宗林出去了,"谑"的一声从坐位上站起来。
"你到底想干嘛?"
"吃饭,还能干嘛?"
两人剑拔弩张,这时有服务员进来上菜,看到房间里气氛不同寻常,怯怯的问一句:"首长,这会儿给您走菜,方便吗?"
李淮仁看了一眼孙俏,道:"胡闹什么,你坐下。"
孙俏握着手机坐下来,看服务员开始上菜,一碟碟,一道道,都透着精致,但在她来说,李淮仁的鸿门宴,总归没那么简单。
服务员要给她倒饮料,孙俏疑惑的问一句,"这是什么?"
"是山竹榨成的汁。"
一会儿服务员出去,孙俏看李淮仁拿着碗筷自顾自的吃上了,隐忍着又问:"你到底想干嘛?"
"吃饭啊?"李淮仁右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芥兰,说:"吃点疏菜。"左手搭到她坐的那把椅子的背上,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式。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再敢碰我,我就报警!"
李淮仁勾起嘴角,像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情,说:"你试试你的手机,能拨出去吗?"
孙俏一看,居然没有信号,"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她把玻璃杯里的水倒出去,往桌上一敲,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李淮仁镇定的像是在主持工作,还好心提醒她,"你小心,别把手划破了。"
"你别过来!"孙俏尖叫,手握着一截杯子残骸,把尖棱对着他,"李淮仁,你别当我是好欺负的,你要敢过来,我就让你付出代价。"
"这是怎么了?我不过请你吃顿饭,你瞧你防备的。"
"呸!"孙俏气得小脸煞白,手微微的有些颤,"你能安什么好心?畜生都不如的人,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告诉你,你马上放我走,要不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我杀了你!"
"呵呵!"李淮仁不在乎的笑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抽起一根,打火机一晃,把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孙俏跑到门边,用手去旋转门把。
"怎么回事,这门怎么回事?"
"别白费力气,好好的把饭吃完,一会儿送你回去,我李淮仁说话算数。"
孙俏急得汗都下来了,心跳扑通扑通的,"你放我走,我现在就要走!"
"我真是好心,你过来坐下,别折腾,多让人笑话,不管怎么说,在外人眼里,你还是我李淮仁的儿媳妇。"
"呸!你这疯狗、畜生!别让人恶心了。"她谨慎的盯着他,每一个动作都不放过,"你干嘛?你别过来。"
"把杯子放下。"
"你别过来,别过来!"
"小姑娘家家的,发什么狠?嗯?对男人客气一点,还能少吃点亏。"
他捻了烟走近,大手像老虎钳子一样伸过来,要抓住她的手腕,几乎不费什么事,孙俏的手臂让他拧成一个弯度,受不了疼的尖叫,那半截杯子也掉到厚实的地毯上,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武装’解除了,是不是很容易?"
"李淮仁!你混蛋!你去死!你怎么还不死!"
"我有没有赞美过,你的声音真好听?"
"你别碰我,别过来!"
"怕什么,你哪里是我没摸过的?"
"我不。不要。"
孙俏摇着头尖叫,把身子缩的小小的,李淮仁像乌云一样的笼罩过来,双手一分,将她的衬衫撒碎,扣子飞散四处,他用衣服两边反卷,将她两手系在一处,孙俏抬脚踢他关节,被他闪过去,人欺身过来,将她紧顶到门板上。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能老实点?"
"李淮仁,你这畜生!放开我!"
"又是这一句,听都听腻了,你也来点新颖的。"李淮仁嗤笑,一双眼打量她包裹在少女内衣里的双乳,道:"我闺女这奶子长得真漂亮,我儿子是不是经常光顾这里,嗯?"
他一双大手插进她内衣,一手一个包住柔软的半球体,在粗砺的手掌心揉捏,那顶端的两处娇蕊,由含苞到绽放,鲜艳无比,诱人采撷,李淮仁低喘一声,张口含住,不住的吸吮。
孙俏梗着脖子,把自己一缩再缩,也抵挡不了他和攻击。
"你再碰我,我会告诉慕凡的,他会杀了你的,他一定会的。"
李淮仁把她两边乳头像品尝美食一样轮流舔湿,在奶尖上啃咬,让她刺痛。
"他杀了我,他也要坐牢,你就舍得他?儿子杀死父亲,传出去他能抬得起头?到时不被唾沫腥子淹死才怪!"李淮仁往她身上一贴,让她感觉自己火热的勃起。
"你无耻!"孙俏拼命挣动,他力量好大,压得她骨头都要碎了。
"你不无耻?"李淮仁手往下摸索,解开她腰上的一颗扣子,把拉链拉下来,手伸到内裤里去拨弄花蕊,"你想拐跑我儿子,让他卖房卖车给你爸治病,可以!但最起码得知会我一声吧?他可是姓李的,流着我一半的血液,你是谁?你还真当你是李慕凡老婆了?他要知道你又跟我睡了,还会要你吗?"
"你血口喷人,我那是被你强奸的,你个老流氓,不要脸!"
"那又怎样?"李淮仁把她的裤子扒下来,一脚踩到地上,然后掀起她一条腿,嘴巴凑上去舔她的私处,绕着两片花唇打圈,舌尖在中间来回滚动刷过,那两片小花瓣就自动张开,让他吸吮的更方便。
孙俏一条腿站在地上,让他一吸,羞愤的想死,脚下滑,两个人同时跌倒在地毯上,孙俏拱着身子想脱离他掌握,李淮仁又扑上来,一边解裤子扣,一边把中指插进她穴里,不住的打圈搅动。
她就像被抛上案板的活鱼,挣动不休,焦急的和自己那件衬衫作战,拼命想把手挣脱开来,一边说:"李淮仁,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怕什么,又不是没做过,临走之前,怎么不得温存一下?"李淮仁欺身上来,含住她一只乳头,吸的津津有味,这付青春饱满的身子,要想再骑乘,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他压到她身上,用双腿顶开她的,孙俏感觉他膨胀而丑陋的阴茎顶在了穴口处,热热的,还一跳一跳的动,威胁着要插进去。
"求你了,别碰我,求求你了!"
孙俏流下屈辱的泪。
"闺女,你别哭嘛,我温柔点。"
"啊─!"
孙俏惨叫一声,下面他龟头强行突破,瞬间胀满她。
"我插进来正好,龟头顶到你花心上,哦。真好,我的宝贝,你真棒。"
李淮仁往里送了一下,慢慢加快节奏,由浅入深的抽耸,孙俏叫喊起来。
"别白费劲儿,给领导干部们吃饭的包间,隔音好是必须的,你只怕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滚!滚!滚开!"
他摆动屁股,深深浅浅的插着,时不时猛戳一下,"我见过,我儿子比我还粗,你这么小个地方,受得了吗?"
孙俏破口大骂,"王八蛋!"
"还是。你就喜欢大鸡巴操你?"他猛顶猛戳,撞击着她的耻骨,"舒服不舒服?你流水儿了,里面很滑,感觉到没有?它很欢迎我。"
孙俏恸哭,虽然她不愿意,但是无法阻止自然的生理反应,在那样勇猛的奸淫下,任何女人都会忍不住流水的。
他快速耸动屁股,胯部猛撞她耻骨,肏的"啪啪"作响,一边道:"你说,慕凡要知道我把你干的淫水泗流,他是不是得气死?"
他一边说着流氓话,一边变换着各种角度抽插她,粗大的肉棒子在她体内抽干,被淫水浸的湿湿亮亮。
"哦。小逼真会夹。爽死我。"
他的头低下来,冷不防孙俏这时突然挺起上身,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啊─!"
李淮仁疼的大叫,底下精关一松,精液就喷出来,一股一股的泵进她体内,他手一摸脖子,一手血,反手给了孙俏一巴掌,不是很重,但声音十分清脆,"啪"的一声。
***
李慕凡把房子卖给相熟的人,很快办好了过户手续,今天正是去交接,阮修岳陪着他,因为买主正是阮修岳那边的一个哥们。
"谢了,哥们!"
"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阮修岳就是觉得有点可惜,道:"这两部片子肯定能赚钱,你就不再想想了?"
"不想了,孙俏他爸出这么大的事,我心里也不踏实,你干吧,把这两个片子拍好,赚的锅满盆满。"
两人在房管局门口分手,各自上车,李慕凡给孙俏打电话,发现是不在服务区,以为她去了医院,结果跑到医院,只有孙母一人陪着孙父呢。
"妈,孙俏呢?"
"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
"她没过来吗?"
"是说中午来替我的,等半天也不见影子。"
李慕凡坐了半小时,还是没等到人,有点坐不住了,就道:"我还是出去迎一迎吧,没准在来的路上了。"他转头往出就走,到医院门口又给孙俏打电话,这一回是通了没人接,他就一直拨一直拨,脚踢着石头台阶,眉头皱的紧紧的。
孙俏穿着窄脚裤和白毛衣出现,脸上架着墨镜,李慕凡道:"你刚跑哪去了?电话也不通!这么大人了,不知道人担心你啊!"
"路上碰了一辆自行车,摔了一跤。"
"我看看,伤哪儿了?"
"没事,不厉害。"孙俏躲开他,朝住院区走,李慕凡跟在后边,觉得她走路的姿式有点别扭,看来真是摔着了。
"要不要到骨科看看?"
"不必,我睡一觉就好。"
"你怎么了?情绪不好?"
"你摔一跤试试!情绪能好吗?"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他把手搭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咧了嘴,"嘶"的一声躲开。
"手怎么了?"
"没事,摔跤的时候,戳地上了。"
"我看看,怎么那么不小心!"李慕凡皱着眉,小心翼翼的捧着她的手,"去拍个片子吧,别伤着骨头了。"
"没有伤到骨头。"
"你又不是大夫,你不懂!"
"我的手,伤没伤到我明白着呢,就是皮肉伤,没必要小题大作。"
李慕凡看她挺拧,只得作罢。
孙父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恢复的有条不紊,差不多到了可以动身的时候,孙俏就和李慕凡商量先飞到英国做一些安排,而她也需要到比赛组织报道,因为一系列的公益和商业活动,已经紧锣密鼓的安排好了。
潜规则 结局 下
李淮仁抽完最后一口烟,吹了吹,把烟蒂捻熄在烟灰缸里,眼睛盯着电脑出神,刘宗林抱着宗卷进来,摆到他面前,说:"部长,该开会了。"
"人都齐了吗?"
"是,都齐了,等您主持会议。"
李淮仁站起来,在镜子面前整整仪容,他站姿笔直,衣装合体,从后面看一点也不显老态,反而有种成熟清贵的味道,刘宗林想,领导干部里,如此仪容仪表的人真的不多。
"部长,您受伤了?"
他发现李淮仁脖子上贴了两块防水型的肉色邦迪创口贴。
"没什么,起了一个疙瘩,挺痒,让我挠破了。"
"可别感染了,还是让保健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没大事。"
李淮仁帅先走出去,刘宗林跟在后面,带上门,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里,正显示着北京到伦敦的航班时间,此时如果有人从窗口望向外边,就不难发现,在碧蓝的天际间,一架飞机正在穿越云层。
飞机到达指定的飞行高度,空姐开始给乘客分发饮料和食品,孙俏解开安全带,活动一下身体,李慕凡凑过来吻吻她的脸,问:"看你半天不吭声,是不是晕机啊?"
"不晕,就是有点闷。"
"机仓是封闭式的,是不舒服,你耳朵疼吗?"
"不疼,但是起飞的时候有点耳呜,这会儿还没好,右耳有点塞住的感觉。"
"你做往下咽唾液的动作,就能好点。"
"好。"孙俏冲李慕凡笑笑,她不是第一次乘飞机,但她仍欣然接受他细心的叮咛。
飞离北京这块天地,她到底轻松多了,因为有一次她问李慕凡,国家重量级的领导干部是不是不允许出国,李慕凡说,那当然,除非是公派或访问,否则连香港都是去不了的,以前有贪官躲去国外避难,现在国防部很重视这一块,监管的很严格。
是的,选择背景离乡,虽然无奈,但是能摆脱恶梦一样的人,也就值得了。
一个月以后,孙父和孙母启程,李淮仁请了送别宴,又让秘书把他们带到机场。
孙母说:"可惜了,这么好的亲家,却不能和我们一起走。"
孙父说:"人家是国家干部,要为国家的建设操劳,哪有我们平头老百姓自由啊。"
"老伴,你行吗?我真怕你坐飞机受不了。"
"许大夫不是说了嘛?坐飞机没事,再说,我随身还带着药呢。"
两人过完安栓,往候机室走,不时拿登机牌对照登机口上面的号码,孙母指着一排坐椅,道:"他爸,就坐这儿等吧。"
伦敦孙俏蹬上鞋子,把头发扎个马尾,外套一件米色短风衣,脸上架着墨镜,锁上小公寓的门,青春俏丽的走出来。
"你准备好了吗?"
"就等你呢,小磨蹭。"
李慕凡把轮椅装进后备箱,转过来给孙俏拉开门,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孙俏坐进去,车里清新剂的味道有些重,她觉得反胃,赶紧把窗户摇下来。
"怎么了?"
"你给车里喷的什么,怎么这么恶心?"
"不会吧?不是什么怪味啊!"李慕凡闻一闻,就是一点香水味,是花香,偏甜,因为是到这边新购的车,有一些皮子的味道,为了遮盖,他还在车里放了两个菠萝。
孙俏吸了两大口外面的空气,觉得好一点,拍拍胸口,"没事了,以后别用这款香水,真受不了。"
"越来越娇气!"李慕凡捏捏她的脸。
她撅起嘴,道:"那我娇气你就不喜欢我了?"
"喜欢啊,越来越喜欢!"李慕凡想起昨夜的缠绵,头靠在她温暖的怀里,枕着一对小鸽子,叹气道:"我都不想去了。"
"别贫,接机要迟到了。"
"好吧!"他乖乖替她拉好安全带,然后转动方向盘,脚踩油门,车行上路。
孙俏没想到她会晕车,到机场还吐的稀里哗啦的,李慕凡拍着她的后背,看她吐的脸都红了,很心疼,又拿矿泉水给她漱口和冲手。
"好点了吗?"
"好一点,有没有话梅,我想吃。"
"你知道我不吃零食,先进去吧,有商店给你买。"
"呜。"
孙俏一转身,又吐起来,直到把胃液倒的差不多,才直起身,李慕凡又给她擦干净,问:"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不晕车啊?"
"是啊,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水土不服。"孙俏捶着胸口缓气。
"还吐不吐?"
"好点了,走吧。"
两人走进国际到达大厅,等在出口处,李慕凡去给孙俏买话梅,结果没有,就从卖饮料的地方给她买了一杯橙汁。
孙俏接过来,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解恶心。
"慕凡,你说我会不会是怀孕啊?"
李慕凡一搂她的细腰,"那好啊,我巴不得和你有孩子!最好给我生个蓝球队,我当队长!"
"去你的,和你说正经的呢。"
"正经的啊,应该不会吧,你停药以后我都带套了,没那么意外吧?"
孙俏想想,心里微微一沈,如果真是怀孕,那会不会?她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肯定不是怀孕,一定不会是怀孕,她应该是不适应西餐,所以吃坏了肠胃。
"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也可能是得了肠胃炎。"
"嗯。"李慕凡道:"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
航班晚点十五分钟,再加上取行李的时间,整整延后一小时才接到人,孙父和孙母毕竟是有点年纪了,累的七倒八歪的,李慕凡一手推着轮椅,让孙父坐上去,一手接过孙母的行李,背着包,拉着箱子往外走。
孙俏道:"妈,不是和您说了嘛,别拿这么多东西,您身体又不好。"
"全都到这里买,那要多少钱?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不懂过日子。"
英国卖什么东西都特贵,她给孙俏带了一大箱子的卫生巾,弄的李慕凡哭笑不得,丈母娘啊,以为他连买这个的钱都没有。
坐车回公寓的路上,孙俏又吐了一次,这回孙母一拍板,就是怀孕,李慕凡急火火地就要注册结婚证,孙母说让她到医院复查一下再说,孙俏不好意思,她实际还不到十九岁,最后还是到药店买了试纸,准备回家确认一下,再上医院。
晚上,她一个人关到洗手间里,按照说明书,用小尿杯取了半杯中段尿,把试纸放进去,然后静静等待结果。
五分钟以后,上面表示有两条红线,按照说明书上的意思,这就是怀孕了,老天,她真的怀孕了!
李慕凡在门口等着她出来,孙俏一露头,他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孙俏点点头,他欢呼一声,一把抱起她,打横转了一个圈,"哈!我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
孙母道:"嗳,当心一点,应该还不到三个月吧,小肚子那么平,这个时候,正是危险期。"
晚上孙俏和李慕凡躺在一起商量,孙俏说:"现在有孩子不好吧?我还有五个月才过任期。"
"那也不能不让人生孩子吧?"李慕凡一手放到她的肚子上,"咱宁可不要这世界小姐的头衔了,孩子可不能舍。"
"可我想过几年再要的,最起码也要结婚以后吧。"
"结婚容易啊,我们明天就去领结婚证,这里的法定年龄是十八岁,我们都符合要求。"
"有那么方便吗?不用提供单身证明吗?要是重婚怎么办?"
"小妞,我可是初婚,你别不承认。"
李慕凡呵她痒,孙俏缩着身子躲他,一边道:"别闹,别闹,我有孩子呢。"
他这才放过她,说:"要单身证明也不要紧,找阿岳帮忙办,然后寄过来呗。"
"你铁了心要这个孩子?"
"那当然,孩子是上天的礼物。"李慕凡捏捏她的鼻子,"你就想想,孩子生下来,眼睛像你,鼻子像我,那多好看啊!"
"为什么鼻子要像你?"
"这还不明白吗?"李慕凡指指自己的鼻子,冲孙俏挤挤眼睛。
"不带变向夸自已鼻子好看的啊!"
"怎么是夸呢?明眼人都不瞎。"
"呵呵,我再想想。"
"想什么想,必须要。"
孙俏睡在李慕凡怀里,准备明天去医院的时候,看看这孩子有多少天了,如果是一个月以前种上的孩子,那怎么办?
第二天一早,李慕凡带着孙俏去了一家私立医院,根据检测结果,结合询问月经周期,医生估测这颗受精卵大约四十天到五十天,正是一个多月之前,孙俏傻眼,可是李慕凡和母亲都坚持要她生下孩子,怎么办?
抱着侥幸心里,她继续妊娠,比赛组织虽然不高兴,但终究没有拿掉她的桂冠,给她按排的工作量也大大减少,尤其到后期,她下肢肿的厉害,像拍照这样的工作,都不能胜任,就只能回家休息,李慕凡和孙母变着样的做好吃的,但孙俏总是吐得比吃的还多,为了平衡营养,就吃完了吐,吐完了再吃,这种情况,直到七个月以后才稍稍好转。
阮修岳组织了几个圈内的好友聚会,也特别叫上了卢昊远和邵俊平,一起在龙邸吃饭。
"给上一锅毛血旺,这鬼天气冷的,真有点邪乎。"
"再来一锅麻辣香锅,要辣就辣到底,甭拘着!"
邵俊平不是太能吃辣,和服务员要了醋和王老吉凉茶,他点上一只烟,吐个圈圈,问:"阿岳,什么喜事啊,把我们凑一块,问你又不说。"
"先吃点菜,一会儿我再说,哎!我说。"他看了大伙一圈,说:"都带着钱没有?"
"怎么着,一会麻协开会啊?行呀!别的没有,玩的钱还没有?"
"每人一万啊,取万里挑一的彩头。"
"岳子,你准备明抢是吧?"
"切!我就是抢,也要抢得你们心服口服的。"
"去!还玩神秘呢,一会宰丫挺的,服务员,给我来菜单,我要清汤大鲍翅。"
说话的功夫,毛血旺热气腾腾的上了桌,在氤氲的雾气中,阮修岳开手机,点出一张照片,问众人:"你们看,这是谁?"
"呦,行啊!这小脸俊的,还真他妈和你挺像,私生子吧?"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卢昊远捅捅邵俊平,问:"他这卖什么关子呢?"
"不知道啊,这孩子谁的?"
"没听说阿岳和哪个女的好到要生孩子的份上啊!"
"要是强迫中奖的呢?"
"也难说!"
邵俊平一拍大腿,道:"得!那咱准备钱吧。"
几个人正逗贫呢,阮修岳又调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孩子的父亲正抱着婴儿嘻嘻笑呢,那张幸福到灿烂的脸,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不是李慕凡又是谁?
"我靠!阿慕?"众人一齐瞪大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的儿子?"仍然是不可置信的声音。
"不会吧,这么快?真是早生贵子了嘿!"
"婚结了吗?我记得在北京就办了一个订婚酒啊!"
"这出国就是不一样,节奏就是快,咱们全八字没一撇呢,人家孩子都生了,以后二十岁的儿子,四十岁的爹,还能一块泡妞呢,多好!"
"去!谁和你说是儿子,这丫头俊的,明摆着是个小千金。"
"哇!美女啊,长大了肯定像孙俏。"
"那不行,得比孙俏还漂亮!"
卢昊远吃了一口菜,辣的直吐舌头,又喝了口果汁压一压,道:"我说你怎么眉飞色舞的呢,赶情妈没惦记上,就改惦记人家闺女了。"
阮修岳开玩笑,道:"现在讲究老夫少妻,我就等她二十年,也不算晚。"
"靠!你丫就不嫌寒碜,也不怕阿慕和你拼了?"
"别逼我,逼我就领着他家闺女私奔!”
一桌子人乐的东倒西歪,主要还是为李慕凡高兴,没过几天,媒体方面也得到消息,铺天盖地的新闻围绕着"世界小姐任期生子""先孕后婚""抱千金入豪门"李慕凡的别克房车也被曝光,晒在各大网站,还有一张孙俏在医院等候产检时的照片。
姜长安下文化局组织工作刚回来,刘宗林拦住他,说:"部长分喜糖呢,快给他道贺去。"
"这事看来是真的?"
"那还假的了?大胖丫头都生了。"
"哎呀,部长真有福气,这都当爷爷了。"
"可不嘛,把他高兴坏了,那电脑屏幕里,放得都是小丫头的照片。"
"你帮我把这叠资料拿到档案室,我这就去找部长。"
"快去吧。"
伦敦"李慕凡,孩子尿尿了,你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
李慕凡杀到,和孙俏一起给小宝宝换尿片。
"等等再裹起来,我先给她涂点护臀膏。"
"啵!真香喷喷的!"李慕凡在孩子屁股上亲一下,刚要把纸尿裤包上,就看小宝宝两腿一蹬,黄灿灿的"金条"撇出来。
"天啊!她又拉屎了!"
小宝宝咯咯笑,把父母折腾的手忙脚乱,孙母买了菜回来,就听见孙俏大呼小叫的。
"孩子可不都是一会尿一会拉的,你小时候也这样,一点没让我省心。"
"妈,您真伟大,快过来帮帮忙啊!"
孙母放下东西,帮两个人把孩子屁股擦干净,再重新包上尿裤,然后熟练的抱在怀里,"囡囡乖,你看你爸你妈笨的,咱不理他们。"
李慕凡逗逗孩子的嫩脸:"你瞧她美得,小嘴还吐泡泡呢。"
"哦,对了,孩子满月,得再拍几张满月照,给你爸发过去,上次打电话还说来着呢,别光顾着自己玩,你爸一个人呆着,多想孩子啊。"
孙俏不吭声,看看李慕凡,李慕凡说:"那就拍吧,我去拿相机。"
夫妻两个人很有默契,在孙母面前,谁也不说李淮仁的坏话,现在相隔两地,没有碰面的机会,以前的恩怨种种,能不提就不提了。
结局 下
"妈妈,妈妈!"
一个小精灵一样漂亮的宝宝飞扑进孙俏怀里,孙俏把她抱起来,用别在毛衣上的小手绢擦擦她的小嫩嘴。
"干嘛?"
"陪我玩。"小宝宝蹬动双腿,想拽她去玩游戏。
"叫你爸爸跟你玩,妈妈累了。"
"爸爸睡觉觉呢。"
"你亲他一下他就醒了,去吧!"孙俏拍一下小宝宝的屁股,怂恿她去折腾爸爸。
李慕凡睡得正香,就觉得两只小手爬到他脸上,把被子掀起来,然后一个湿粘粘的吻就印上来。
"哇!"
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小宝宝一跳,小宝宝胆子很大,随即就"咯咯咯"地笑起来。
"囡囡,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稚嫩的童音道:"喜欢爸爸。"
"为什么呢?"
"因为妈妈不陪我玩,爸爸陪我玩。"
"小鬼灵精,心眼儿还不少。"李慕凡坐起来,在囡囡红扑扑娇嫩嫩的脸上香一口,"你妈为什么不陪你玩?"
"她说她累。"
李慕凡嘟囔一句:"大清早上的,还没干什么呢,就累了?晚上搬山去了?"
孙俏敲敲门板,"喂,你嘟囔什么呢?"
"没,没有啊!"李慕凡装傻,"我这正想陪囡囡玩什么呢。"
孙俏坐到床上,给囡囡扎头发,问她:"囡囡,你想让爸爸陪你玩什么?"
"我要打僵尸!"
李慕凡"嗤"地一笑,"要说你们是母女吧,就好玩这个。"
孙俏道:"不行,IPAD坏了,不亮了。"
"妈妈骗人!"
"就是,以为我们囡囡是好骗的?"李慕凡把IPAD掏出来,放到孩子手上,"玩吧!"
"别老让她玩这个,毁眼睛。"
"就玩半小时,行不行?囡囡和爸爸拉勾。"
孙母推着孙父出去晒太阳,这时回来了,问:"你们不是说要出去嘛,怎么还不走?"
"囡囡,爸爸走了,你自己玩好不好?"
"我不要,我不要!"囡囡扔下IPAD,死死的搂着李慕凡的脖子,"爸爸别走,别走!"
孙俏道:"你快点起来穿衣服吧,囡囡过来,妈妈抱。"
"不要!"小囡囡一点不给面子,把小脸埋起来。
"囡!你要勒死爸爸?"李慕凡把她的小手拽开,"乖乖,爸爸去给你买洋娃娃,好不好?"
囡囡小嘴儿一撅,"我要会握手的泰迪熊。"
李慕凡疑惑的看着孙俏:"那是什么玩意儿?"
孙俏道:"她喜欢邻居家的小狗,茶杯泰迪。"
"那不就是小号的贵宾犬吗?没问题。"
孙母插话进来,"不许养狗啊,囡囡还小呢,要是咬伤了怎么办?"
囡囡一阵大闹,把家里折腾的鸡犬不宁,李慕凡逃到洗手间洗漱,收拾好了拉着孙俏就走,对孙母说:"妈,您把她搞定啊,我回家给她买一只玩具熊。"
囡囡哭的直抽气,眼泪在眼眶上挂着,长睫毛湿漉漉的,好不可怜,"坏姥姥,坏姥姥!"
李慕凡陪孙俏到超市购物,给小囡囡喝的奶粉,用的尿片,涂的防晒油都快用完了,他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揽着爱妻的腰,边走边逛。
"孙俏?"
"啊?"
"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
"啊?有囡囡一个,你还嫌不够闹?"孙俏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李慕凡像看怪物。
"不啊,小孩子多可爱。"
"那你又嫌她碍事。"
小囡囡有一个毛病,就是见不得父母钻一个被窝睡觉,每一次都要把她哄睡了,李慕凡才能偷偷摸摸的上床,前半夜还不敢做爱,怕把孩子弄醒了,又要发脾气,总之,要多受折磨就有多受折磨。
"再生一个,有伴,两个人爱怎么玩怎么玩,省得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多好!"
"万一又是一个折腾三郎呢?"
"你怎么当娘的,居然说囡囡是折腾三郎?"李慕凡护犊子。
"行!你不嫌她折腾,以后你带着,别推给我妈,明天我就给她订机票,让她去大溪地。"
李慕凡讪讪的笑,大手在她腰上一掐,"别介,囡囡离不开姥姥。"
"切!"
走到图书区,李慕凡扔了两本杂志到购物筐里,孙俏看着一本世界时装杂志,翻到内页,里面一个东方美女,演绎着一席哥特风格的服装,紧身皮裤,复古款腰封,胸前是圆锥型的胸罩,烟熏眼,配蓝紫色的唇,时尚又另类。
李慕凡把头伸过来,瞅一眼,道:"啥打扮这是?"
"哥特装啊,怎么了?"
"奇怪呗!"
"有什么奇怪?"
"中国人就应该穿旗袍,唐装,我觉得你穿唐朝的衣服就很好看,金光灿灿的,特别有味道。"
孙俏合上杂志,缓缓道:"这个模特,曾经是我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