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二,来壶茶!要凉的!」凌小鹿趴坐在这茶肆裡,热得张开了嘴大口喘著气。
这时正是正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头顶上的太阳火辣辣炙烤著这片大地,远远看去,土地都热得冒烟了一般,白色雾气扭曲著这片荒凉的三岔路口。
小二送了茶水过来,凌小鹿顾不得拿杯子,捧起茶壶就往嘴裡灌,直到灌下去大半壶茶,才长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突然,道旁传来一个少年人青涩的声音:「这马是谁的?」
凌小鹿转头看去,那少年人牵起的正是自己拴在茶肆前面木桩上的照月。这匹通体雪白的高大骏马是大师兄离开时给自己留下的,他骑著赶了好几天的路,一心想要追上大师兄一行。
如今听这少年问话,凌小鹿站了起来,道:「是我的。」
少年看向凌小鹿,见到是个和自己一般年纪的普通少年,於是伸手在怀裡掏了一袋银子扔过来,「我买了。」
凌小鹿一愣,下意识接过钱袋,只觉沉甸甸的一袋银子,却还不足以买得起师兄的照月,又觉得那少年人语气嚣张不可一世,顿时怒道:「你买得起麼?!」
少年问道:「还不够?」
凌小鹿一把抓起那袋银子扔了回去,狠狠砸在少年肩头,冷笑道:「卖了你也买不起!」
少年被砸得痛了,退后两步,捂著肩头大声吼道:「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凌小鹿走上前来,解开马绳,「我管你什麼人!」
少年愤然道:「我是武林盟的人!我们盟主要买你的马,你快拿了银子把马留下!」
「武林盟?」凌小鹿微微吃了一惊,随即道,「大师兄说武林盟主程漠乃真大侠,怎会以名号欺人做出抢人东西这等卑劣事情!你用不著吓我,我才不信你!」
少年正想反驳,却听到轻飘飘一句「说得好,」从身后道上传来,连忙回过头去,躬下身叫了一声「盟主。」
凌小鹿也随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岔道上两个男子骑著马缓缓步来,当先一人一身青衫,容貌俊朗,看向凌小鹿的目光含了三分温和笑意;而跟在他身后那人,则是身著雪白道袍,头束道冠,背上背了一把长剑,面容清雋却神色肃然,彷彿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高人般,只眉间一点硃砂凭空添了一分艳色来。
青衣人纵马来到凌小鹿面前,下了马对凌小鹿拱手道:「小兄弟得罪了。」
凌小鹿看著面前这人,一时有些迟疑,愣了半晌睁大眼睛道:「你真是程漠?」
青衣人笑道:「我确是程漠,那是我书童程三,我们忙著赶路不料折了一匹马,我让他来找人买匹马,却不料他这般骄纵态度得罪了这位小兄弟,我向你道个歉可好?」
凌小鹿连忙道:「不用道歉不用道歉,没想到真是武林盟主!」
此时,与程漠一路的年轻道人也缓缓骑马到了两人身前,打量了凌小鹿手上牵的照月,问道:「卖吗?」
凌小鹿连忙挺起胸膛道:「不卖!」
道人冷淡道:「那便算了,赶路吧。」
程漠对那道人说道:「子霄,口渴了没?要不我们也歇会儿吧。」
那名唤子霄的道人不置可否,程漠於是拴好了马朝著茶肆裡走去,让小二上了两壶茶水。
凌小鹿与他们同坐一桌,问道:「程盟主是要回去武林盟吗?」
程漠道:「是啊,三年一度武林大会,我本该留在武林盟筹办才是。却不料上个月歧云山山贼為患,不得不亲自去了一趟,幸好中途子霄赶来帮忙,才能及时除去了那些山贼,。」
凌小鹿看向子霄,问道:「敢问一句,这位可是云阳山云阳道派的子霄真人麼?」
程漠笑道:「正是。」
凌小鹿顿时愕然张大嘴,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俊美道人竟会是天下第一道派云阳道派的掌门人。凌小鹿江湖资歷浅薄,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出来行走江湖,没料到就碰上了这样两个厉害人物。
武林盟主程漠武功是不是天下第一,凌小鹿不知道,但是这人一生都是传奇,他父亲便是上一任武林盟盟主,而他更是自幼师从青松老人,传闻中青松老人当年凭一套截阳功连挑江湖八大高手,得了个天下第一的称号,从此退隐江湖不问世事。
程漠成為武林盟主不过是三年前上一任武林大会的事情,短短时间已是名声大噪,堪称一代大侠。
凌小鹿心中,这两人应该一个是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另一个则是高大硬朗体魄强壮的中年汉子,却不料如今亲眼见到,会是这般模样的两个俊美青年。
程漠听说凌小鹿也是前往武林盟,於是便邀他一同上路。
凌小鹿对程漠这武林盟主早已心生嚮往,如今又见他风度不凡,自然是愿意与他们同行的。临离开时,凌小鹿便邀少了匹马的程三与他同骑。程三扭头哼了一声,还是将手递给凌小鹿,由他把自己拉了上去。
傍晚路过镇上时,凌小鹿见程漠一行并没有留宿的打算,好奇问道:「今晚不住客栈麼?」
程漠道:「再走不远便是玲瓏山庄,山庄庄主是我故人,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
凌小鹿点点头,「嗯。」
果然走了不远,便远远见著个宽阔华丽的庄子,程漠上前去请门房代為通报。片刻后,迎出来一个桃红衣衫的美貌少女,见了程漠欢喜道:「程哥哥!」
程漠微笑道:「彩儿妹子,好久不见了。你大哥可在庄子裡?我们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
薛彩儿闻言,哼一声道:「不用问我大哥,程哥哥你们只管住下便是,我去吩咐厨房準备酒菜,你们先随丫鬟去客房歇著。」
程漠笑道:「总还是得跟你大哥见上一面的。」
薛彩儿撅了撅嘴,「那可真不巧了,我大哥不在庄子裡,他去追万雄峰了。」
「万雄峰?」程漠微微变了脸色,「可是採花大盗万雄峰?」
薛彩儿道:「就是他。你可别再说我大哥了,快去放下包裹,準备开晚饭了。」
程漠见薛彩儿不肯多说,只得与子霄一行人去客房放下行装,又休整梳洗一番,才到前院与薛彩儿共用晚饭。
程漠在晚饭时又继续追问薛彩儿他兄长下落,薛彩儿只道不知;问她兄长与万雄峰到底有何纠葛,薛彩儿也说不知。
程漠无可奈何,吃完饭一行人便回了客房休息。
凌小鹿回去房间,坐在床边出了一会儿神,只想著怎麼自己就和程漠这般数一数二的江湖高手行到了一路,便是他大师兄见多识广,怕也没有过这番经歷的。越想越是兴奋,凌小鹿有些坐立不安地起身在房裡走了两个来回,便打算去找程漠攀谈一番,哪怕是听他讲讲当今武林局势,对他这无名小辈来说也是幸事。
想好了,凌小鹿忐忑不安去隔壁程漠房间,站在外面敲响房门。
「谁?」程漠在裡面问道。
凌小鹿清清嗓子,「是我。」
房门从裡面打开,站在门口看著凌小鹿的却不是程漠,而是神色淡漠的子霄。
凌小鹿不安道:「子……子霄道长?」
子霄问道:「何事?」
凌小鹿没了进去找程漠攀谈的勇气,只洩气应道:「没事。」便见著眼前子霄推上了房门。
子霄回身走到桌边坐下。
程漠在他对面,听著凌小鹿离开的脚步声,说道:「你该让那孩子进来坐坐。」
子霄面无表情,「该你了。」
程漠摇摇头,执起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
等一局棋下完,程漠抬头正要说不如去休息了,突然听到外面院子裡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动,顿时皱了眉头看向对面子霄。
子霄细长的手指正执著一颗白色棋子,此时也看向程漠,然后手指轻轻一弹,那颗棋子打破了窗户纸,飞出去击中了院子裡埋伏的人。
只听一声闷哼,有人从树丛间窜出,往山庄外狂奔过去。
子霄身形一晃,便如一阵风般从房间裡追了出去。
程漠紧追在他身后,两人跟著前面那人,踏过树梢房顶,几个起落追到了山庄外面。山庄之外是大片的树林,程漠看到子霄追出去几步便缓了步伐停了下来,於是追到他身边问道:「怎麼了?」
子霄抬起一隻手示意襟声。
程漠看向漆黑树林,在风中听不到一丝声音,他知道那人埋伏起来了。也不知先前那人在他们院子裡潜藏了多久,不过一定是武功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进入那院子而不被他们两人发现。
此时那人定是潜伏在某棵大树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要他动,是一定逃不过程漠和子霄的耳朵的。
程漠仰起头,看向茂密树丛之中,突然之间,眼前一点白光闪过,程漠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一枚飞膘擦著他身侧划过。程漠还来不及想好险,接著又追来了三枚飞膘。
程漠从未见过这麼迅速且準确的暗器手法,竟将他迫得只能闪避而无还手之力,而他看到身边子霄竟然已经长剑出鞘,叮叮噹噹挑落一地飞膘,不避不让朝著放暗器之人袭去。
程漠心裡一惊,只见一枚飞膘划过了子霄肩头,而子霄人也已经落在了树梢,将剑浅浅刺入了树上那人胸口。那人连忙一个翻身从树上落下来,迅速往后撤去。程漠正要去追,却见子霄也从树上跳了下来,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顿时有些担心,停了脚步问道:「子霄?」
子霄看他一眼,淡然道:「有毒。」
程漠立即回转来到他身边,「飞膘有毒?」
子霄点了点头,将右手的剑交到了左手。
程漠撕开他肩头衣裳,见到那处伤口深长,鲜血渗出来隐隐泛著黑,於是道:「你坐下来。」
子霄依言坐到地上。
程漠跪在他身侧,埋下头去将唇贴在他肩头,吸出一口毒血,然后侧头吐掉。
程漠的舌头划过子霄的伤口,带来柔软酥痒的触感,子霄转头看程漠一眼,见他嘴唇染了血,色泽鲜红。
「怎麼?」程漠问。
子霄不应,只冷冷转回头去。
程漠连接著吸了几口毒血,看到子霄伤口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的顏色,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此时听见树林裡传来薛彩儿奔跑的脚步声,程漠也没理,埋下头打算最后吸一口血。他刚将血吸进嘴裡,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却不料被匆匆赶来的薛彩儿猛力拍在肩头,「喂!」
程漠被拍得一呛,竟将那口血一滴不剩全部吞了下去。
霎时间,只见程漠脸色陡然间变得苍白,往后一倒坐在了地上,两眼间都失了神。
「程哥哥?怎麼了?」薛彩儿被吓了一跳。
程漠依然苍白著脸,连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子霄注意到了,伸手去捉他手臂,「程漠?」
却不料程漠反应极大,猛然甩开了子霄的手,道:「别碰我!」
子霄也露出疑惑表情,又唤了一声:「程漠?」
程漠站了起来,双腿发软连退了几步,然后苍白著脸看向子霄,又惶恐不安一般避开他的视线,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然后转回身跌跌撞撞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薛彩儿有些傻眼,程漠一向行事沉稳,哪裡见过这副慌乱模样,站在原地愣愣道:「程哥哥这是怎麼了?」
子霄一言不发,收剑回鞘,然后大跨步也朝著山庄方向回去。
程漠回到山庄客房,将房门用木插销扣好了,仍觉得浑身冰冷,坐在床边竟然还瑟瑟发抖。
他不停安慰自己一定还有办法,脑海裡却反覆浮现青松老人曾经说过的那句:「终其一生,无药可解。」他又想不会的,还有别的办法,只要以后都不见子霄……可那是子霄啊,生死与共的朋友,除非他能下决心退出江湖,不然怎可能再不见子霄?
也许……他只能废去自己身上的截阳功?师父终其一生也舍不得废去一身武功,所以他说无药可解,那麼自己若是捨得自废武功呢?还有半个月就是武林大会,这时候废武功,岂不就是至武林盟和中原江湖於不顾?
不行,不可以!程漠想,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突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谁?」程漠问出口才察觉自己语音不稳。
「是我。」门外传来子霄淡漠的声音。
程漠一听子霄声音,下意识便想往后退去,他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道:「我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门外安静片刻,只听哢嚓一声,竟是子霄用手将插销震断了。
程漠看著子霄走进来,生生忍住了没有往后躲避,坐在床边问道:「还有何事?」
子霄一直走到程漠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因為靠得太近,程漠能闻得到子霄身上的味道,那是焚香后残留的气味,属於子霄的独特的味道。
程漠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全身血液迅速游走,只涌向两处,一处是脸颊,另一处则在两腿之间。
本就是夏日,衣裳穿得单薄,程漠知道那处若是硬了起来,定会让子霄发现,於是身体往后退去,将双腿卷曲起来放在床边。
他只想掩饰身体尷尬,却不料此情此景看来也是十足怪异,子霄冷冷看著他一举一动,问道:「程漠,你到底怎麼了?」
程漠此时呼吸急促,两颊飞红,蜷曲了双腿往后靠去,竟是不敢看子霄,只低著头道:「你快出去吧。」
他声音极轻,也不知子霄是不是真没听到,俯下身来凑到他面前,「你说什麼?」
子霄说话的气息扑打在他脸上,他顿时只觉下身陡然挺立起来,身体发著软,热气在体内聚集,恨不得伸手去抓子霄的手让他摸摸自己。
程漠看著子霄,却不知自己此时痴态,他只觉子霄唇色浅淡嘴唇柔软,彷彿诱人亲吻一般,待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吻了上去。
子霄面无表情,任由程漠亲吻他嘴唇,待程漠陡然清醒,慌乱间往后退开,才用手指摸了摸嘴唇,道:「你中春药了?」虽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脑子裡飞快一转,应道:「是的,我中春药了。」
子霄站直了身体,「我去找女人给你解毒。」
「不要!」程漠连忙摇头,「不用了,你先出去就好,我可以自己解决。」
子霄问道:「你确定?」
程漠用力点头,「我确定。」
子霄点点头,「那好,」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程漠方才松一口气,却见子霄走到门口捡起半截插销将门扣上,转身回到床前,道:「春药?想骗我?」接著,他连剑鞘一起抽下背后长剑,直直抵住程漠腿间坚挺之物,「程漠,我问你,到底怎麼回事?」
程漠的下体被冰冷的剑鞘碰触,顿时间整个人都软倒在床上,无力地喘息,他抬起头看向子霄,几乎有些自暴自弃一般,说道:「好,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子霄眼看著程漠一条单薄长裤下,挺立阳物清楚显现出来,剑鞘便沿著那茎体滑到下面双囊间,微微用了些力抵住,「你说。」
程漠惊喘一声,伸手抓住子霄剑鞘,却使不上力来,他有些愤怒,「我说就是,别玩弄我!」然后甩了甩髮胀的头,整理一番思路告诉子霄前因后果。
原来一切都是他师承青松老人那一套截阳功所致。截阳功的确是天底下难寻敌手的一套神功,可是这套神功有个致命的破绽,这破绽来源於创立这套武功之人。具体缘由因為时日已久,青松老人也说得不甚清楚,他让程漠牢牢记在心上的只有一点,便是截阳功心法中有一条叫做血契,记曰:血契倒阴阳,由此自雌伏。讲的便是截阳功那致命的破绽:如果练功之人饮下另一个男子的鲜血,便是与此人立了血契,从此之后,身体便会自行雌伏於此人而无法受意识控制。
那时青松老人曾对他千叮万嘱,程漠只觉如何叫做自行雌伏,如果心裡不愿意,身怀神功又怎会轻易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更何况,喝人鲜血之事少之又少,这破绽只要不被别人知道,也无需过多担心。所以长久以来,程漠只谨记不可饮人鲜血,却对於雌伏一说,只觉得是无稽之谈。
事到如今,程漠便是惊觉这血契厉害之处也為时已晚,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子霄稍一靠近,他都能动情不已。
程漠说完因由,对子霄道:「你我兄弟,以后怕是无法再聚了。」
子霄一直面无表情听著,此时才看向程漠,「哦?」一声,问道:「那麼只要我靠近你,你就会一直全身无力,连武功也使不出来?」
程漠自己也是茫然,因為到底如何,青松老人也并未说过。
子霄道:「可有解决之法?」
程漠摇头,「我也不知道。」
子霄垂下眼帘,「那可得试试了。」
子霄说那可得试试。
程漠一时没明白过来,试试?试什麼?
子霄的剑鞘又沿著程漠那硬挺茎体的底部慢慢滑到了顶端,惹来程漠一脸羞恼的惊叫:「啊……」
子霄淡淡说了一句:「脱衣服。」
程漠闻言,全身僵住,连耳后也泛起粉艳红色来,他颤声问道:「你说什麼?」
子霄没有重复一次的意思,只握住剑柄的手稍稍用了些力,顶得程漠那阳物往后弯曲贴上了小腹。
程漠承受不住,一手握住剑鞘顶端,看向子霄。
子霄也正看著他,眼裡平静无波,静默片刻,说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剋,你说创立截阳功之人故意留下这一个破绽,那他定然也会有化解之法。」
「化解?」程漠怔怔道,「可是又该如何化解?」
子霄道:「中了春药之人气血阻滞,须交合而通畅;你那血契既然倒阴阳自雌伏,那不妨一试。」
子霄说的平淡,程漠心裡却轰然炸开般,全身血液都凝固不动了,好半晌他才能说得出话来,「子霄,莫要胡说,你乃修道之人……你我……」
子霄不急不缓说道:「所谓道法自然,道育万物,又隐於万物。天地之间,何不為道?我的道,并不於此,」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所在之处,「我即是道,道即是我。」
程漠听得目瞪口呆,与此同时,脑袋裡又不由自主浮现出子霄除去衣衫,情欲萌动的模样,顿时间只觉内心欲火越烧越旺,本来握住子霄剑鞘的那隻手竟然不由自主放到了自己阳物之上。
只这一个动作,程漠便听到自己嘴裡发出动情之极一声轻哼:「嗯——」顿时间满腔羞耻,惊忙间放开了手,便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子霄横剑一挡,轻易将无力的程漠拦了回去,背靠墙壁,双腿大敞著仰坐在床上。
此时听得子霄清冷声音说了一句:「继续。」
程漠只觉自己被控制了一般,发著颤的双手开始缓缓解开襟口的钮子。他满心羞恼,双眼竟也悄然泛红,不敢再看子霄眼睛,微微低下头来。
子霄看程漠眼角竟也湿润起来,知他定然自觉羞耻,然而心裡越羞,身体却是不由自主兴奋起来,腿间被阳物高高顶起的裤子顏色逐渐变深,后来已是湿润了一片。
子霄用剑鞘顶端勾住裤腰轻轻一挑,将他裤子挑开,那挺立茎体早已按捺不住般弹跳出来,暴露在空中彷彿受了惊一般,顶端孔洞汩汩向外吐著汁液。
程漠立即伸手去挡,被子霄用剑鞘敲在手腕将他手拍了开去。子霄并无一句淫秽嘲弄的话说出口,也没有露出丝毫玩味轻视的表情来,只依然不紧不慢用那柄长剑逗弄程漠腿间之物,木质的剑柄顶端也被他渗出的淫液沾湿,子霄换了方向,抬剑向上挑开了程漠衣襟。
如此一来便是上下大敞的模样,程漠常年习武,身体劲瘦有力,肌肉紧实而不賁张,只匀称一层覆盖在清奇骨骼之上。皮肤虽然不如子霄白皙,却是光泽细腻,莹莹润润泛著微光。
子霄的剑端,从他小腹滑到了胸口,触到一侧乳头,用力往下按去。
「啊……不要……」程漠惊喘道,一隻手终是忍不住放到腿间,握住阳物上下摩挲起来。他即使看不到,也知道此时此景定是淫乱无比,然后子霄那冰冷的剑鞘却能在他身体上点起火来,内心欲念彷彿张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将自己完全吞噬进去。
程漠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也不去想,专心承受著自己抚慰自己带来的快感。
子霄似乎不满意程漠闭上眼睛,手上用了些力,将程漠乳头都压得痛了,然后冷声道:「睁眼。」
程漠只得睁开双眼,却不料恰好从子霄的双瞳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一副淫乱模样令他血脉停滞,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子霄见他停了手上动作,身体一侧在床边坐了下来,冰凉的手指伸过去覆在程漠手背上,包裹住他五指,使了些力与他一起安抚欲望。
程漠看著子霄凑近的俊美面容,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子霄。」
子霄不应。
程漠抬起头来,咬住了子霄的唇,先是轻咬,然后用舌舔他下唇,再尝试著探进他唇齿之间。子霄的齿关轻轻一顶便鬆开来,程漠缠上他的舌,只觉得微微泛著凉意,正好缓解了他内心的炙热。然而任由他如何在子霄唇齿之间翻弄,子霄都是既不闪避也不回应。
程漠开始觉得难堪,想要往后撤去,却不料子霄本来握住他手的五指从他指间穿插而过,直接握住了程漠的阳物,细长的手指甚至擦过那顶端的小孔,引得程漠一阵颤慄,溢出的汁液沿著茎体一直滑落到腿间草丛之中,每一次上下抚慰都能带来嘖嘖水声。
程漠羞愧无比,身体想要往后躲,可是下体尚且握在子霄掌中,难以动弹,只仰起了上身,高挺起光裸的胸膛。
子霄突然埋下头,含住程漠挺立的乳珠,重重吸吮一口。只听「啵」一声轻响,臊得程漠胸口都泛起红来。
快感一再积聚,程漠仰倒在床上,喘息不止,然而下身都涨得痛了,却还是没能泻出精来。反覆的套弄令那层薄薄的表皮敏感无比,程漠觉得都快破皮了,反手抓住子霄的手,说道:「不行,不行,停下来。」
於是子霄真停了下来,将手掌上沾到的黏腻淫液缓慢抹在程漠小腹。程漠双手摀住脸,摇了摇头,然而身体依然因為喘息而轻颤不已。
子霄问道:「怎麼?」
程漠艰难道:「不够,出不来。」
「不够?」子霄用手指夹住程漠乳头,用力一拉。
程漠呻吟一声,双手却没有从脸上放下来,腿间已是儒湿一片,淫靡的汁液从卵囊滑下甚至连腿间小穴也变得湿润起来。程漠不敢说,他觉得被浸湿的穴口骚痒难耐,他反覆收缩著只觉得内裡空虚,恨不得立即被男人湿热坚硬的肉棒捅进来,不,不是男人,只是子霄,他只渴望子霄能进入自己的身体。然而这话叫他如何说得出口,他本是天纵英姿,风流无双的江湖侠客,年纪轻轻便入主武林盟统帅中原江湖。如今在男人身下被男人抚摸露出这一付淫荡姿态来他已是难堪至极,若是还要求男人用那东西来插自己,那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程漠被这般心思煎熬地难受,泪水终是忍不住从指缝间滑落出来,沾湿了鬢髮。
子霄伸出手指抹过他一滴泪水,轻轻唤了声:「程漠。」
程漠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笑容,喊道:「子霄。」
「嗯?」子霄凑近了些听他说话。
程漠突然伸手握住子霄放在床边的长剑,反手拔出鞘来就往颈边送去。
子霄反应极快,手指一探将剑身夹在两指之间,往回一扯便夺了回来。程漠手脚无力,被子霄夺了剑便只能鬆手放开,软倒回床上。
子霄收剑还鞘,将长剑倚在床脚,另一隻手伸过去一把抓住程漠头顶长发,逼得他抬头看向自己,声音冰冷问道:「想死?」
程漠眼角还泛著泪光,看来竟有几分楚楚可怜,他颤声道:「子霄,你觉得我这样子还该活下去麼?」
子霄道:「下月初八武林大会,武林盟主程漠缺席,只因阳精难洩,一丝不掛在男人床上饮剑自尽,程漠,可不可笑?」
「我……」程漠惊声道。
子霄用手指紧捏他下頜,另一手拍了拍他脸,道:「程漠,好好活著。」说完,扣著他的下頜使他的脸埋在自己腿间,命令道:「给我舔。」
程漠惊惶抬起头来,「子霄……」
子霄低头与他对视,「程漠,我教你如何好好活著。」
程漠被子霄抓著头髮,将脸凑近他腿间,鼻端几乎抵在了子霄阳物之上,呼吸之间充斥著子霄的气息,程漠顿时心慌意乱起来。子霄的手还扣在他脑后,躲无可躲,只能颤著双手缓缓解开子霄的裤子。
子霄那阳具只是半硬,程漠用手握住,仰起头看了子霄一眼。子霄放开了他的头髮,而是轻轻将他凌乱的长发绕到耳后。程漠嚥了一口唾沫,然后张开嘴,缓缓将子霄阳物顶端含进了嘴裡。
那东西很快坚硬胀大起来,几乎将程漠嘴裡完全填满了,连动一下都很艰难。程漠噎得难受,想要吐出来,却不料子霄挺了一下腰,将硕大的阳根整个塞进了程漠嘴裡,一直抵到咽部。
程漠顿时呕了一下,来不及后退就被子霄扣住了脑袋,接连几下深深顶入,每一次都插到了他咽喉处。明明身体感到难受,心裡却不由自主感到兴奋,下体涨得更厉害了,却又不敢用手碰触,害怕再经歷之前那种痛苦。
子霄总算是放了手,程漠退开来,趴在床边乾呕两声,坐直了身子看向子霄,见子霄正看著他,於是又深吸一口气趴了回去,双手扶住挺直茎体上下套弄,嘴巴则张开含住顶端,然后伸出舌头来舔弄。
程漠不知為何,突然用尽全力想要讨了子霄的好来,舌头沿著那茎体上下舔弄,最后甚至用舌尖顶开那顶端外皮,刺激那敏感的孔洞。
程漠抬眼看子霄,只见他呼吸绵长深远,神色平静淡然,儘管下身已经坚硬如铁,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动情模样,只眉间那点硃砂红得越发艳丽。
程漠跪在床上,挺起了腰,一手撑在床边一手探到身后,手指按到了自己后穴周围,那一圈早已儒湿,程漠用手指按了按,便探了一根进去。
有些胀痛的感觉,却又远远不满足,他高仰起头,喘息不已,再伸进去了第二根手指。
子霄伸出一隻手来,抚在程漠胸口,然后是喉结、脸颊,最后用指腹摩挲他的嘴唇。
程漠张开嘴来,伸出舌头舔上子霄手指,子霄顺势将手指伸进了他的嘴裡,翻搅著他的舌。
程漠曲起两指,扩张著自己的后穴,突然听到子霄凑到他耳边,用清冷的声音问道:「舒服吗?」
程漠全身一颤,只以粗重的呼吸来回答子霄的话。
子霄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又问道:「舒服吗?」
程漠嘴裡依然含著子霄的手指,他只能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子霄似乎是满意了,埋下头来,反覆轻舔程漠乳尖,他先用舌绕著乳晕打转,然后用牙齿咬住乳头,轻轻拉扯。
程漠忍不住「啊——」一声叫出口来,摇头呼唤子霄名字,同时将第三根手指伸进了身后小穴。
他併拢手指反覆进出,然后尝试著张开手指将那处撑开,一直到觉得足够扩张了,一隻手抱住子霄后颈,说道:「进来。」
子霄不语,指尖轻触程漠阳物顶端,拉出一条晶莹丝线来。
程漠见子霄没有动静,一咬牙,分开双腿跪坐在子霄身上,一隻手扶住子霄阳物,另一隻手掰开自己臀瓣,后穴对準了缓缓坐下去。
然而只是吞下去一个顶端,后穴就裂开了一般疼得厉害,程漠就有些惊慌道:「子霄,太大了,不行……」
子霄却用双手扣住了他的腰,说道:「可以。」
程漠将头倒在子霄肩头,用力放鬆穴口,被子霄扣住腰往下坐去,总算是将子霄阳物完全吞了下去。身体被完全填满,剧烈的疼痛在穴口周围蔓延,手脚都痠软地难以动弹,他伏在子霄身上,只能用力起伏著胸口,却无法挪动分毫。
子霄并不催促,用嘴在程漠唇边轻触一下,程漠抬眼看他,眼角禽著泪水,双手搂过子霄的后颈,说道:「子霄,亲我。」
子霄闻言,埋下头来含住他的唇。程漠立刻张开嘴回应他,反覆纠缠著他的舌头,连子霄嘴裡的津液落进他的嘴裡,也觉得香甜诱人。
程漠抬腰,后穴将子霄那根东西吐出来一截,然后又重重坐下去,将它完全吞了回去。就这样搂著子霄的后颈,反覆起落,后穴不停吞吐著硕大肉根。
程漠只觉那粗大东西不断摩擦著身体,每一次坐下都顶到了深处,之前那心内的瘙痒总算是找到了缓解的途径,敏感之处反覆被撞击,前端的欲望即使不经丝毫碰触,也坚硬无比。
程漠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不自觉胡言乱语道:「子霄,好大……顶得我好舒服……」
子霄轻问:「舒服吗?」
程漠点著头,一隻手放到自己胸口抓住乳头拉扯,「嗯——舒服,再用力些……再深一点……」
子霄道:「你自己来。」
程漠只得将臀提得高些,坐下去更用力些,每一次都顶得自己惊叫出声。
然而反覆上下许久,前端即使早已兴奋的淫水横流,程漠依然是没有射出来,那肿胀而又得不到发洩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几乎哭了出来,他将脸反覆在子霄颈侧摩蹭,一次次喊子霄的名字:「子霄、子霄,我好难受……」
子霄伸手揽住他后背,紧紧将他抱在怀裡,下体用力顶撞几次,在他体内射出精来。程漠霎时间只觉得后穴被炙热精液浇灌而入,一时间全身血脉彷彿都通畅了一般,堵滞不出的阳精也找到了宣洩的出口,一时间射了个淋漓尽致。
程漠浑身无力,几乎是瘫软在了子霄怀裡。子霄还并未从他体内抽出来,只用双手搂住了他不让他滑下去。
「子霄,」程漠埋头在他怀裡,虚弱地说道,「我觉得我快死了。」
子霄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不,你活过来了。」
程漠沉沉睡去,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亮才醒来。睁开眼便见到子霄衣衫整齐坐在床边打坐,自己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被子下的身体是赤裸的。
子霄睁开眼睛,「醒了?」
程漠顿时满脸通红,却在这床上避无可避,只能答了一声:「嗯。」脑袋裡面却是乱成一团。
子霄问道:「现在如何?」
程漠尝试著催动真气在体内游走,发现即使靠著子霄这麼近,也没有再出现昨晚那种全身无力的动情之态,迟疑著说道:「似乎是好了。」
子霄朝他伸出手来,程漠下意识便想避开,却见子霄只是用手指探他脉门,不由心裡又一阵急促跳动。
子霄探了一会儿他的脉,道:「看似平稳。」
程漠明白他这一句看似平稳的意思,青松老人说过,这血契终其一生无药可解,定然不会是短短一、两次交合便能后顾无忧的。
程漠揉著手腕,苦笑一下。
子霄起身,「该啟程了。」随即又道,「我在外面等你。」
程漠收拾好行装,去向薛彩儿告辞。
薛彩儿挽留他们,「程哥哥留下来住两天吧。」
程漠摇摇头,「武林盟还有要事,必须在这几日之类赶回去,等以后有了时间,再来拜访令兄。」
薛彩儿翘起嘴,不悦道:「又是哥哥。」
程漠招呼程三和凌小鹿準备啟程。
凌小鹿牵了马走向程漠,道:「程盟主,我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啊?」
程漠闻言,脸色更是苍白了两份,勉强笑道:「昨夜休息不太好,无妨。」
凌小鹿挠挠头,他昨夜睡得很香,这玲瓏山庄的客房比起外面客栈来不知好了多少,也不知為何程漠会睡不好。
子霄翻身上马,站在路边等待著他们。
凌小鹿拉程三上马,猛抽了一下马鞭,照月便奔了出去。程漠跟在他们身后,与子霄并肩缓缓而行。
子霄突然问道:「你可想过昨晚你為何洩不出精来?」
程漠闻言一愣,手有些颤抖捏紧了马韁,转头看子霄神色平静,既无轻视也无调侃之意,才轻声道:「我不知道。」
子霄道:「我想了许久,你身体似乎不受自己控制,这麼说来,很可能是受了我的身体控制。」
程漠问道:「你的意思是——」
子霄看向他,「所以我催动自己射出阳精在你体内,想要看看你会不会受我控制。」
程漠猛然勒住马,脸色恍若死灰,「你的意思是——我以為都无法自己……只能依靠你来……」
子霄道:「无需惊慌,只是猜测。」
程漠摇了摇头,「不,你说的对,我那时明明已经……却怎麼也无法出得来,我……我……」
子霄静静立在一旁看著他。
程漠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程漠啊程漠,你真是天底下最最可笑的笑话……哈哈……」
子霄忽然牵起他的手,催动身下骏马往前走去。
「子霄?」程漠轻声道。
子霄道:「走吧,回去你的武林盟。」
程漠听闻武林盟,不由一怔,「武林盟,武林大会。」
子霄说道:「是啊,武林盟、武林大会、武林盟主。」
程漠怔怔重复道:「武林盟主。」
对啊,他岂可轻易自暴自弃,他还是武林盟主,肩负著统领中原武林的大任。子霄都未看不起他,他怎能看不起自己。
程漠道:「谢谢你,子霄。」
子霄略一点头,沉默不语。
第二章
从玲瓏山庄返回武林盟,不过短短两日路程。到了武林盟所在的临渊城,凌小鹿便恋恋不捨向程漠告辞,他要去客栈找他的师兄一行。
程漠见他低著头闷闷不乐,笑著劝道:「你回去了之后,可以与你师兄一同来武林盟做客。」
凌小鹿顿时喜道:「随时都可以吗?」
程漠点头笑道:「随时都可以。」
「嗯!」凌小鹿恢复了生气,「我去跟师兄们说,武林盟主程漠是我的朋友,他邀请我们去武林盟做客,可以吗?」
程漠道:「当然可以。」
待凌小鹿走后,程漠看向子霄,顿时又尷尬起来。子霄陪他去歧云山清理山贼,虽然未曾约定,这一趟定也是要陪他回武林盟等待武林大会的。
程漠转开脸,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子霄应道:「嗯。」
武林盟裡各项事宜都在等待程漠回来决断,如今临渊城已经是各路江湖人士聚集,稍有不慎,便会惹起大乱子来。程漠终日忙碌不停,连与子霄见面的时间也只有每日裡三顿饭。幸亏子霄好静,没有程漠相陪便自己练武看书,过得清閒淡然。
武林盟有个书库,收藏了不少江湖武功秘籍,那是程漠父亲还在武林盟时辛苦收集来的。程漠因為截阳功真气纯净,脸不得其他的内家外家功夫,所以极少翻看。
这些日子子霄閒来无事,倒是时常去那书库看书。
这一日里程漠总算是稍有空閒,便去书库寻找子霄,见他站在一个书架之旁,低头翻看手中一本破旧的羊皮封面的纸书。
程漠知道在自己进来这书库之时,子霄定然就察觉他了,一过一直没用抬起头来,也不知看什麼看的这麼认真。不由放轻了脚步走到子霄身边,低头去看他手上那本卷轴。
程漠一看清那书页上记载之物,顿时大窘,问道:「子霄,你怎麼看这种东西?」
子霄将书递给他,「你看。」
程漠有些迟疑,接了过来翻看两页,那上面竟是全是男女交合的图画,旁边一排小字,却不是汉字,程漠识不得。
子霄道:「这是源自西南玉溪族的一部武功秘籍,名叫欲摩经。」
「武功秘籍?」
子霄点点头,「它讲求合体双修,交合之时催动彼此内力相互糅合,以增进交合双方功力。」
程漠又翻看两页,仍是觉得那画面不堪入目,却听子霄道:「程老盟主学识渊博杂糅,竟连这本秘籍也收藏的有。」
程漠也不知他这话是褒是贬,一时间哭笑不得,问道:「那这武功有何特别之处引你注意?」
子霄将秘籍拿了回来,道:「这是我在这书库中找了许久,唯一一本将练武人自身情欲和习武一道相结合的秘籍。」
程漠迟疑道:「你是说……」
子霄道:「说起来,截阳功内功也与情欲交合相关,也许能从中找到破解之法。」
程漠有些怔然,没想到子霄这几日流连书库,竟是為了帮他寻找破解截阳功破绽之法。
此时听得子霄继续道:「我问你,你那日血契发作之时,是否血脉阻滞,内力不畅?」
程漠那时全身无力,根本无法催动内力运行,自然是因為血脉阻滞之顾。
子霄翻到一页,递给程漠,「欲摩经上记载,交合之时,以一人内力注入另一个人体内,沿身体结合之处入血脉上行,贯通全身,可以消阻滞畅血行。这本是内力深厚之人帮助不会武功之人打通经脉之法,我倒觉得你可以试试。」
程漠细看那书页之上两人,这才发现其实并非一男一女,而是看不出性别特徵的两个人,其中一人趴跪在地上,高高翘起屁股,另一人站在他身后,下体与之相连。
子霄道:「所谓精血同源,我试试以内力催动你体内血脉,消其阻滞,看看究竟能不能助你内力流转,恢复精道通畅。」
程漠问:「可我此时并未有内力阻滞之感,到底该如何才……」
子霄只应了一个字:「等。」
程漠顿时抑制不住红了脸,他知道子霄的意思是等到下一次血契发作,但那约定明明却是下一次的交合,叫程漠如何好意思应他一声「好」。
又尷尬看了看手中那本秘籍,程漠慌忙递还给子霄,「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子霄点了点头,将书本放回书架之上,又随意抽出另一本书来。
程漠离去之时忍不住回头看子霄侧脸,心裡百味陈杂,不知该羞该恼还是该感激涕零,只想起两人半生挚友,本来清清白白的友谊也算是被自己毁於一旦,顿时又有几分难过,默默转头离开。
短短时日过去,武林大会之期正式到来。那日一早,武林盟正门大开,迎接江湖中各门各派的武林人士。
前来的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以及德高望重的前辈高人,其中威望最高的,自然是少林方丈念悲禪师。
凌小鹿的大师兄余小山是青城掌门首席大弟子,因為师父这些日子闭关练功,所以师叔留在了门派坐镇,派余小山下山来参加武林大会。至於凌小鹿,自然是死皮赖脸非要跟著余小山来见识世面的。
武林盟在林渊城城北的郊外,出了城还有几里路。
凌小鹿跟著余小山身边,一路看得眼花繚乱,一会儿拉著余小山问:「那个人是不是泰山掌门?」一会儿又指著身形高大的光头男子,小声道:「那个就是威虎帮帮主?」
有师兄笑话凌小鹿没见过世面,凌小鹿立即挺起胸膛反驳道:「我可是与程盟主一道回来的,他还邀请我去武林盟作客呢!论世面,我见过的比你们见过的大多了!」
為了避免閒杂人等趁机混入武林盟,此次武林大会,由武林盟给各门派派发了邀请书函,而且随行之人一般不能超过五人。
即使如此,凌小鹿踏进武林盟大门之时,还是不由產生了人山人海的感叹。再加上都是武林中有些名声的人物,少不了寒暄攀谈,你来我往高声说笑,一时间彷彿置身庙会一般,吵吵嚷嚷,想挤出去一步都显得艰难。
幸好这武林盟也远比凌小鹿以為的要大,有弟子来给他们带路,将他们一直请到了一片开阔的练武场地,场地四周都摆好了桌椅,甚至还有小点心。那弟子请他们坐下,稍微等待片刻。
凌小鹿站起来,看向那场地正前方的位置,猜想那定然就是程漠的位子,只是此时人还未到,只一张椅子孤零零放在那裡。凌小鹿又左右看,猜想著念悲禪师会坐哪裡,子霄道长又不知会不会出席。
待人越来越多,整个练武场几乎已经坐满人时,程漠终於出现,站在正前方对著眾人行个礼,道:「程漠在此,恭迎诸位武林前辈与江湖兄弟到来!」
凌小鹿不由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力鼓掌。
程漠微微一笑,道:「今日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各路英雄豪侠齐聚一堂,是我中原武林盛事,程漠在此先代表武林盟,向各位道一声感谢。」
凌小鹿扯了余小山袖子道:「你看程盟主说话多有气势!」说完,又看向坐在程漠身边不远处的子霄,想起江湖中关於此人的种种传闻,又欣羡道:「也只有程盟主这般大侠,才能有子霄道长这样的亲密朋友吧。」
程漠那一通客气的寒暄结束,最后说道:「此次武林大会,主要是有两件大事请各位前来商议。一是三年一度,武林盟主之位的选举;第二件事,是程漠前些日子收到的念悲禪师一封来信,关於武林中一件大事要和诸位商议。」
其实所谓三年一度的选举,若是没人出来争夺盟主之位,轻易是不会更改的。没有一定的江湖威望,又不是武功高到一定境界,不会有人敢随随便便就出头争这个盟主之位。更何况,武林盟自程漠入主以来,威望颇高,程漠更是名声日盛,已是中原武林中风头最劲的名门少侠,此时出面与他争夺武林盟主,多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既然没有人出面争取,那麼下一任武林盟主依然是程漠,全场几百名江湖人士,皆无异议。
凌小鹿欢喜无比,高声道:「程盟主是眾望所归!」
这只是个过场,程漠心裡也有数,致了谢后,便道:「关於念悲禪师的那封信上所说之事,还是请大师来告诉所有在场侠士吧。」
「阿弥陀佛,」念悲禪师宣了一声佛号,起身道,「此事源於两年前来我寺内烧香的一名女施主。那女施主面容悲伤,神色恍惚,上完香离寺之后,竟到了后山欲图跳崖自尽,被我寺中一名弟子救起,送她下了山。那位施主说,跳崖自尽皆因其夫对其不忠,后又抛弃她,一时伤心所以想要了断生命。那名弟子名唤心苦,因為怕她再寻短见,百般劝慰,后来一直送她到了山下家中,将其安顿好了才离开。之后,那位女施主便时常上山烧香,每次到来皆要寻心苦,还送他衣物鞋袜……」说到这裡,念悲禪师略一停顿,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与念悲同行的几名少林弟子皆是低下头,轻声道:「阿弥陀佛。」
凌小鹿明白过来,那女子定是喜欢上了那个心苦和尚。
程漠一时也有些感慨,转头看了身边子霄一眼,顿时身体一僵,那夜裡血契发作时,全身无力,情欲上涌的情况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是在这般环境,当著所有武林人士之面,怎会如此!
程漠双手放在膝上,不由自主捏紧了裤子,此时听到念悲禪师继续说道:「出家人六根清净,早断了俗世情欲,心苦只能对那女施主避而不见。那位施主痴缠半年,最终黯然离去,再没出现在少林寺中。我们只以為此事就此揭过,却不料三个月前,心苦与他师弟心禪下山办事,竟然又遇上那名女施主。据心禪所说,那女施主虽然容貌未变,但衣著打扮行為说话与两年前已是大為不同。那位施主要心禪避开,与心苦单独说话,心苦便同意了,随那女施主进了道旁密林。心禪一人在外等候,许久不见心苦出来,忍不住追了进去,竟然见到心苦全身赤裸躺在地上。心禪跑到心苦面前,才发现心苦已然断了气,,而且看腿间痕跡,竟是……破了色戒了。心禪抬起头来,想找那女施主踪跡,远远见那身影在林间地面一闪而过,追上去时却没见到人。」
念悲禪师说到此时,静默片刻。
而程漠坐在眾人目光之下,已是心慌意乱,呼吸粗重,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来。
子霄听到他呼吸声,转头看去,见到他这般情态,心裡顿时一片通明,只是没想到,那血契竟然会在此时发作。照程漠所说,他离他越近,他动情越厉害,那麼,子霄忽然站了起来。
在场眾人本在仔细听念悲讲述,此时鸦雀无声,见子霄起身,一时都有些错愕,以為他有话要说。
却不料子霄对念悲微一躬身,道:「失陪片刻,大师继续。」说完,便面色淡然从练武场离开了。
子霄一走,程漠顿觉压力缓了不小,不过背上已然被汗水浸湿,心中那把欲火仍未能完全熄灭。
念悲面露悲苦之色,「心禪把心苦的尸身背回了少林,验他死因,却是纵欲过度。心苦自幼出家,一心向佛,岂会轻易受了女子引诱而破戒。贫僧与达摩院几位师叔商议之下,觉得此事定有内情,便派弟子下山四处探听,发现中原各地都有像心苦这般死因成疑的男子,於是顺藤摸瓜,竟叫我们查出江湖中兴起的一个妖邪魔教,名唤水月神教!那水月神教专收為情所伤的女子,也不知练的什麼邪门武功,四处為祸,残害男子性命。少林有弟子曾与她们交过手,发现这些女子武功路数诡异,心法内力也不循正道,却是极难应付,而且稍有不慎,就会中了她们乱人神智的媚术,落得个羞辱而死的下场。」
场中一片寂静,只程漠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他知道下身已然半硬,因為衣袍宽大的缘故看不出来。可是心裡始终彷彿猫抓一般微微泛著痒,念悲禪师说了些什麼他根本听不进去,脑袋裡反反覆覆都是子霄一人身影。
岂料此时,念悲禪师突然转向他,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此间种种,贫僧早已在信中清楚告诉了程盟主。此次想借武林大会之机,号召天下英雄,共同剷除妖教!」
程漠知道该他说话了,手掌撑著扶手站起来,沉沉呼一口气,道:「这本是中原武林的责任!邪魔妖道為祸江湖,如不儘早剷除,便是武林一大祸害,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今天既是武林大会,天下英雄豪杰齐聚一堂,程漠希望能听听诸位意见,商定一个解决之法,剷除妖教!」
立时便有人响应道:「好!我们武林正道,本就以降妖除魔為己任!」
又有人道:「程盟主和念悲大师放心,我们定然能有办法除掉那些魔教妖女!」
整个会场顿时嘈杂起来,少林是中原武林第一大门派,连念悲禪师都束手无策,不由人人都心惊起这水月妖教的厉害来。
凌小鹿惊奇道:「那些女人真那麼厉害?短短一年就能学会稀奇的武功杀死少林寺的和尚?」
余小山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江湖中什麼稀奇古怪的武功都有,你以后出来行走,可千万要小心,不要傻乎乎的自以為是,不然丢了性命还不知道怎麼死的!」
凌小鹿吐吐舌头。
程漠见眾人谈论不休,对旁边不远之处的念悲禪师道:「程漠有些事想要失陪一下,请禪师替我一些时候,主持这大会秩序。」
念悲见程漠脸色发红,额头佈满细密汗珠,不由问道:「程盟主可是身体不适?」
程漠摇头道:「没事,劳烦大师了。」说完,他急急忙忙追著子霄离开的方向走去。
凌小鹿见程漠突然离场,奇怪道:「怎麼了?」
余小山扯了他坐下来,「坐好了别管那麼多閒事!」
子霄离开之后,就一直在书库翻看那本欲摩经,此时突然见程漠推门闯了进来,反手将那大门扣上,上前两步撩开衣摆褪下长裤,身体趴伏在书架之上,露出后穴,喘著气道:「子霄,进来。」
既然别的办法都没有作用,只能靠子霄的阳精洩在自己体内才能化解血契,那还不如一开始便抛弃羞耻直接让子霄进入自己,倒少了许多后面的折磨。那练武场上,全武林的正道人士都还在等著他这个武林盟主,他没有那麼多羞愧犹豫的时间。
然而子霄的反应并不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子霄只是静静站在原地,将手裡的书放回书架之上,人却没有过来。
程漠知道子霄在看自己,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之间,两瓣白皙的臀肉中间那个泛著红色的肉穴之处。光裸的两腿一阵寒冷,程漠越发觉得自己不堪起来,外面那麼多人寄希望於他的带领可以剷除魔教,而自己却在这裡对一个男人双腿大张而得不到回应。程漠在心裡狠骂了自己一句「不知廉耻」,便想要把滑落在脚踝的裤子拉起来。
几乎就在同时,他听到子霄说了一句:「脱衣服。」
程漠全身一僵,子霄的声音清冷而没有一丝猥褻,就如同平常说「程漠,来下棋」一般,他迟疑著将手指落在衣襟上,最终还是缓缓扯了开来。
上衣被剥落下来,与裤子落到一处,被程漠用脚踢开了些。
子霄道:「很好,趴回去。」
程漠又只得僵直著身体趴了回去。
子霄慢慢朝他走过来,直到程漠低下头能看到子霄白色道袍的下襬。明明子霄什麼都还没做,程漠的身体已经开始兴奋地微微颤抖起来,他低下头就能看到自己的阳物高高翘起,顶端开始湿润起来。
子霄突然将一隻手放在他臀上,程漠身体一阵紧绷,开口说道:「子霄,直接进来吧。」
子霄并未答应他,手指不急不缓划过臀缝,落在那处鲜红色的孔洞外面,另一隻手则伸到程漠身前,「手给我。」
程漠将一隻手放在子霄手心,被他握住,而另一隻手则撑在书架之上,支撑著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
子霄的一隻手指一直在那穴口流连不入,那穴口受了刺激,便持续不断地翕张开合,彷彿恨不得将那根手指立即吞下去一般。子霄另一隻手则扣住程漠腕间脉门,将一丝极细的内力送进他体内。内力沿程漠经脉行走,行了不远便遇到堵滞,无法前行。
程漠喘息不已,子霄的挑弄惹得他情欲更炽,双腿几乎要软倒在地。前端阳物的汁液已经渗了出来,沿著茎体滑落到下面囊袋之上。子霄的手从他身后绕到了前面,握住两个饱满的囊袋一番搓揉,沾了满手粘腻液体,然后又往上捏住他乳头轻轻拉扯。
程漠的脸贴在了书架上。书架上多有古籍,陈旧纸张带来特有的霉灰味道,充斥在程漠的呼吸之间。「子霄、子霄,进来好不好……」程漠觉得子霄手指到处,带来的儘是可怕的快感,然后身体越是兴奋,下体越是肿胀,那偏偏出不来精的堵滞感就越是浓烈。程漠快忍受不了了,只能一遍遍哀求子霄。
子霄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才收回了抚摸程漠的那隻手,将手指缓慢插入他后穴之中,温暖湿润的肠壁立即将子霄的手指包裹起来,牢牢吸住不让它离去。子霄的手指细长有力,细緻而耐心地按压著柔软的内壁,直到他感觉到足够的鬆软,才撤了出来,撩开衣摆,鬆开裤带露出自己粗长阳根来,抵在程漠后穴入口。
程漠自然感觉到了,粗粗喘了两口气,竟努力翕张著穴口,想要将那东西吞下去。
子霄一隻手握住他挺翘臀部,腰上微微使力,将顶端慢慢插进去。然而只吞了龟头进去,程漠就觉得穴口彷彿被撕裂般疼痛著,这疼痛使他头脑一时间清明不少,不知怎麼竟回忆起小时候犯了错误,被父亲罚在这书库抄书的情形来。如今不过短短十餘年,自己学了一身傲视天下的武功,却沦落到翘著屁股求男人插自己的境地,程漠顿时心头一痛,不敢再细想,只能催促子霄再快些。
子霄见他承受得了,於是缓慢而有力地推入进去,直到整根尽数埋进了他的身体。程漠一时间被充满和撕裂两种触感所包围,住著书架的那隻手几乎现出青筋来。无论何种的痛楚,他只要想到是子霄的身体给他带来的,便能转化成心裡的快感,抵消了痛苦的感觉。他开始忍不住呻吟起来。
子霄的手抚摸著他光滑的后背,阳物微微抽出些许,又用力顶撞进去。随著每一次撞入,子霄照著那欲魔经心法所说,将自己体内的内力凝结成股送入程漠体内,随著内力的缓慢聚集,开始沿著程漠的经脉行走,每遇到一处阻滞,便强行衝破,一直和手上送进去那丝内力相汇合,然后凝结一起一路前行,将程漠阻滞的血脉一一冲破。
子霄的内力充沛而醇厚,沿程漠体内游走,引起阵阵灼热。程漠觉得彷彿全身都被子霄包围了一般,忍不住往后靠去,侧仰起头,张开嘴唤道:「子霄……」
子霄微微埋下身体,吻住程漠的唇,游走的内力却没有撤出,直到程漠全身穴位的阻滞被一一打通,只餘下最后那处。
阻滞的经脉使得程漠即使身体到了顶峰也无法射出精来,他的阳物肿胀跳痛不已,高高竖起却又可怜兮兮吐不出来。子霄操纵著内力想要衝破他精关的阻滞,然后试了好几遍都无法成功。
程漠却是更加难受,觉得下身几乎要胀破开来,强烈的射精感觉和精道的堵滞使他倍受煎熬,眼裡几乎落下泪水来,只能一遍遍催促子霄:「子霄,快给我……」
他需要子霄的阳精射在他体内,越快越好,他比天下最淫荡的女人还要飢渴,后穴反覆收缩绞动,像一张飢饿的小嘴等待著久违的喂食。
子霄抽插几下,无奈摇了摇头,催动自己射了精,同时也将程漠体内的内力收了回来。
程漠紧紧收缩内壁,一滴不剩将子霄的精液留在了自己体内,与此同时,自己肿痛的阳物也总算是射出精来。粘稠的精液喷溅得极高,落在了身前的几本书上,留下白浊的痕跡。
程漠无力地瘫软在地,尽力平复著紊乱的呼吸,他抬起头看子霄已经衣衫整齐站在他面前,正低头看著他。
程漠嚥一口唾沫,伸手去拿旁边的衣物,转头突然发现藏书上面自己留下的痕跡,顿时涨红了脸想要拿衣服去擦,擦了一半又意识到这衣服还要穿出去见人的,顿时愣在地上有些不知所措。
子霄垂下目光,道:「我去给你拿套衣服来。」
程漠低声道:「多谢。」
子霄取了衣服,很快便返回,程漠将乾净的衣裤穿好,又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子霄道:「不行。」
程漠明白他的意思是内力无法衝破精关的阻滞,自己也心知能让青松老人称為无药可解的血契并不能那麼轻易解除,倒也不觉得太失望,只觉得辜负了子霄一番心意,道了一声:「没关系,谢谢你子霄。」
他整理好衣服头髮,看向子霄问道:「可有不妥?」
子霄摇摇头,「很好。」除了泛红的双颊,水润的唇色和带了几分湿意的眼角。
程漠道:「我得出去了,念悲大师还在等我决断。」
子霄道:「我与你一起去。念悲说的那些女子练的武功,似乎与欲摩经其中一章心法乃是同源而生。」
「哦?」程漠皱起眉头,「如此说来,那水月妖教的来歷可能是源自西南玉溪一族?」
子霄道:「不无可能。」
剷除魔教,说起来似乎容易,然而那水月神教至今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少林身為武林泰山北斗,出动了那麼多弟子,至今也没抓到一个魔教妖人,更不用说那魔教据点究竟位於何处,魔教内又有些什麼样的厉害角色。
凌小鹿问余小山:「这样商量能商量出个什麼结果?连对手是什麼人都不清楚?」
余小山摸摸下巴,「是出不来个什麼结果,念悲大师也无非就是借这个机会通告一声白道武林,若是再有人遇到妖女害人,也许就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出魔教据点,将人一网打尽。」
凌小鹿觉得有道理,点点头又问道:「可是那些少林和尚不是找到那些妖女了,还是没能抓到人啊?连少林和尚都抓不到,我们这些人怎麼能抓得到呢?」
余小山白他一眼,「换了你师兄我就能抓到。和尚抓女人,多少有些不方便,所以念悲才会求助程漠,想发动整个中原武林一起出动帮他们抓妖女。」
凌小鹿站起来看向念悲禪师,却见到了程漠和子霄,顿时高兴道:「程盟主回来了!」过了一会儿又疑惑道,「盟主怎麼连衣服都换了?」
程漠正与念悲低声说话,念悲道:「阿弥陀佛,贫僧问过在场诸位侠士,都无人曾见过妖女行踪,此事怕是甚為艰难。」
程漠点头,「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朝夕之间想要连根拔除本就不可能,大师也不必担心,若是信得过程漠,便将此事交由在下,先找妖女,再查魔教据点,最后聚集江湖势力,将他们一网打尽。」
念悲禪师双掌合十,「阿弥陀佛,有劳程盟主了。」
程漠正要说话时,一个武林盟弟子从前院匆忙跑进来,在程漠耳边低语两句,程漠顿时脸色微变,道:「让人放行!」
片刻后,只见一名年轻男子从前院奔跑而来,他站在练武场边,见著场中眾人,一时间分不清要寻的人在哪裡,於是焦急之下大声喊道:「帮主!」
场中眾人都朝他看去,这时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斥道:「大呼小叫做什麼?」
凌小鹿好奇问道:「这是谁?」
余小山抬头看了看,「海沙帮帮主张冠,海沙帮是沿海一个小帮派。」
年轻人见到张冠站出来,连忙朝他奔过去,脚下还打了个跌险些摔倒。他到了张冠身边,凑到张冠耳边低语两句,眼看著张冠一张脸霎时没了血色,只一双眼睛充血,变得通红。
张冠在原地怔怔站了片刻,忽然仰天长啸一声,朝著程漠走来。他走到程漠面前,曲起一条腿半跪在地,一拱手道:「请盟主做主,帮我儿报仇!」
程漠连忙扶起他,「张帮主起来说话,我只听弟子说令郎出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张冠一声长叹,凶悍的脸上竟险些落下泪来。
原来张冠此次从海沙帮赶来临渊城奔赴武林大会,独子张承玉也随同前来想要见识世面。与外表粗獷的张冠不同,张承玉容貌斯文,性格风流,是个贵家子弟的模样。因為连日奔波,到了临渊城张承玉称身体不舒服,今日武林大会却不愿来了,清晨躺在客栈睡觉,一直未起。
海沙帮两个年轻弟子留在客栈陪著张承玉,快中午时见他一直未起,便去房裡叫他,敲门时发现房门未锁,推门进去竟见到张承玉赤身裸体死在了床上。
程漠与子霄到那客栈时,因為死了人的缘故,大堂裡生意寥寥,只剩下一些江湖人士,见了程漠都起身行礼。
程漠连忙还了礼。
与程漠子霄同行的,还有念悲禪师,以及非要跟来看看的凌小鹿。
张承玉的尸身还躺在客栈床上没有动过,只添盖了一床薄被。程漠走过去将薄被掀起,见被子下面他果然赤身裸体,仰躺在床上。张承玉的两腿之间,软绵阳物耷拉著,顶端还有白浊精液粘在上面,细细看来,那精液裡竟然还夹杂著一丝鲜血。
床上也是一片狼藉,熟悉之人一看便是男女交合之后留下的痕跡。
程漠又看张承玉的脸,见他眼眶凹陷,嘴唇微张,触目所及皆是惨白顏色。他将被子盖回去,回头问念悲禪师:「大师,张少帮主这模样与心苦师父死时,是否一样?」
念悲禪师口唸佛经,一脸慈悲点了点头,「几乎一模一样。」
程漠与子霄对视一眼,轻轻叹口气。
凌小鹿好奇问道:「程盟主,他也是给水月教妖女害死的麼?」
程漠道:「极有可能,我们出去再说。」
程漠询问那客栈小二,小二也是摸不著头脑,回忆道:「今天一大早,客栈裡不少客人就都去武林盟参加武林大会了,生意一直不怎麼好。我在擦桌子的时候,见到进来一个红衣服的姑娘,长得挺漂亮,就是打扮妖艳,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我问她是打尖还是住店,她说找人,也不理我就直接上了二楼。」
程漠问道:「你可曾跟上去看过?」
小二摇摇头。
程漠又问:「那她是什麼时候走的?」
小二想了想,「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走了。她走了不久,就有客官发现死人了。」
程漠离去之时,又低低劝慰张冠几声。
张冠抓住程漠双手,「那妖女说不定尚在临渊城内,盟主一定要帮我捉拿住她!」
程漠应道:「张帮主放心,临渊城如今聚集了全江湖的武林人士,那妖女胆敢作恶,一定不会让她逃掉。武林盟弟子已经分散把守几个城门,一旦见到可疑之人,便立即拿下!张帮主还是安下心来处理令郎后事吧。」
张冠一脸悲痛,点了点头,「多谢程盟主。」
刚出了客栈大门,凌小鹿便被守在门口的余小山揪住了后领,「小混蛋到处乱跑!」
凌小鹿挣扎一下,没能挣扎开。
余小山对程漠道:「不好意思,这小兔崽子给盟主添麻烦了。」
程漠微微一笑,道:「小鹿兄弟性格爽快,与我颇為投缘,先前还在说要请诸位来武林盟作客,今日既然有缘,不如由我做东,去喝杯茶可好?」
余小山闻言,大笑道:「盟主请客,当然一定得去!」
念悲禪师一行因為寄住在临渊城外的寺庙裡,所以向程漠道辞,先行回去了。於是到了街边茶馆,只有程漠、子霄和凌小鹿、余小山四个人。
程漠让小二冲了壶好茶来,亲手给另外三人斟茶。
余小山道了谢,接过茶杯问道:「不知道海沙帮少帮主那件事,程盟主放不方便说?」
程漠道:「自然方便,应是水月教妖女所為无误。」说完,将那客栈内情形讲了一遍,然后问道,「依余少侠看,要在临渊城内抓到妖女,容不容易?」
余小山蹙眉道:「自然不易。对方只是一个孤身女子,若刻意要躲避,说不定早扮作普通妇人混出了城,我们在城裡再怎麼围追堵截,也是徒劳。」
程漠点了点头,问子霄道:「子霄,你看有没有别的办法引那女子现身?」
子霄道:「或许有。」
程漠闻言,还要再问,忽然听到翅膀扑棱的声音,一隻白鸽在低空盘旋一阵,张开翅膀滑翔进了这茶馆裡面,落在了子霄肩头。
子霄伸手抓过白鸽,取下它腿上纸签,又一扬手将它放飞。子霄摊平那裹住的纸签,看完抬起头对程漠道:「我要回云阳山。」
程漠略微一惊,「什麼时候?」
子霄想了想,「明天啟程。」
「明天?」程漠猛然站了起来,凳脚磨过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凌小鹿吓了一跳,似乎没料到程漠会如此大的反应,奇怪地看向他。
程漠也知道自己失态,又缓缓坐了下来,问道:「很急吗?」
子霄捡起桌上纸签在手中轻轻一握,将它碎做齏粉,「师侄有些急事,等我回去救命。」
程漠知道事分轻重缓急,子霄行事又向来有分寸,自己怎能在这等事情上拖累他,於是只得说道:「救命要紧,那你去吧。」
即使程漠不说,子霄也知道他在担心什麼。两次血契发作,中间间隔了十五天,那麼下一次发作会是什麼时候?更长或是更短又或者仍是十五天?程漠不知道,而且程漠也不知道子霄如果不在身边,血契是不是就不会被诱发?或者自己仍会血契发作,精淤血滞,发而不出活活憋死?
程漠脸色陡然有些苍白,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不离开子霄,但又心存侥倖,在摸清血契发作规律之前,子霄会陪在自己身边。
如今子霄突然说要走,程漠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子霄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说道:「我赶在十五天之内回来。」
程漠道:「如果没到十五天呢?」
子霄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程漠想问他如何篤定,却见凌小鹿和余小山师兄弟还在,又不方便问出口。
四人喝了一会儿茶,在茶馆门前分道扬鑣。
只剩下程漠和子霄两人的时候,子霄说道:「血契不是要你命的东西,我相信,它会把握在一定的限度控制你,却又让你能行动自由。」
程漠陷入沉思。
子霄道:「所以我会赶回来,却不会让你见到我,我们试试,我不在的话血契到底会不会发作。」
程漠缓缓道:「可是一旦发作……」
子霄说道:「你忘了我们约定的暗号?如果必要,我自会出现。」
第三章
果然第二天一早子霄就离开了。
程漠醒来时,见到丫鬟正在收拾子霄住的客房,忍不住问道:「子霄什麼时候走的?」
那丫鬟道:「我也不知道,子霄道长似乎一大早就离开了。」
程漠点点头。习惯了身边有人陪著,忽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便感觉有些寂寞,他慢慢朝著前门走去,站在门口看向门前阶梯,不由自主勾画出子霄离开时的背影。
子霄似乎比他瀟洒得多,无牵无掛无拘无束,真正的方外之人。
想到这裡,程漠又不由自嘲一笑,身体受了血契控制离不开子霄便罢了,什麼时候心裡也如此软弱,真像个妇道人家一般了。
程漠转回身,正要往裡走,恰逢从门前道路上一个人匆匆奔跑而来,大声喊道:「程盟主!我们帮主抓住妖女了!」
程漠回过身来,微微有些惊讶,「人在哪裡?」
那人应道:「帮主亲自押往武林盟,很快就到了。」
程漠「哦」一声应了,大声吩咐左右弟子道:「去请念悲禪师来!」
除了念悲,程漠又著人去请了几位名望颇高的武林前辈同来。
他回到正气堂等待,不久便见到弟子请了张冠一行前来。张冠亲手押著一个女子,红色纱衣,长发未束,披散下来遮了半张脸。这样看来,确实是一个颇為妖艳的美貌女子。
女子被张冠用力一推,摔落在地上,轻呼出声来。
张冠手裡提著大刀,道:「我已点了她穴道。本想一刀宰了她,却又不甘心她背后魔教继续横行,所以才提了她来见盟主!」
程漠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看她虚弱挣扎的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确定她是不是身负邪门武功的妖女,蹲下身来问道:「你是水月教的人?」
那女子满脸惊慌,抬头看向程漠,「什麼水月教,小女子从未听过。你们是什麼人?抓我来做什麼?」
张冠高声吼道:「盟主别上她的当,我亲眼见她鬼鬼祟祟在客栈周围徘徊,害死了我儿子还不甘心,竟然还敢回来!」
程漠听了张冠这一席话,反而更不确定了,这女子既然已经杀死了张承玉,又何必再返回客栈,而且如此轻易便被张冠擒获?
若不是张冠抓错了人,便是这女子另有所图?
程漠有心试探她武功,突然出手袭向她胸口。却不料那女子真不避不让,一声惊呼,程漠收住掌风,站了起来,问张冠道:「那客栈小二可有出来指证过?」
张冠道:「小二说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美貌女人。」
此时那女子突然哭泣出声,道:「小女子根本不是什麼美貌女子,诸位大爷冤枉我了。」
说完,她突然伸手撩起脸颊边长发,将整张脸露了出来,只见两边耳际到两颊都是一处既深且长的暗红疤痕,刚好头髮放下来便能完全遮住。
本来是张美貌的脸蛋,加上俩道疤痕却显得妖异难看了。
程漠又问张冠道:「张帮主,可敢确定是这女子?」
张冠迟疑著许久答不出来。
此时,门外弟子通报,念悲禪师一行已经来了。
程漠连忙道:「快请!」
念悲禪师看到那红衣女子,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程漠道:「大师,你且看这女子是不是水月教妖女?」
与念悲一同到达的崆峒掌门林须忘道:「试试她内力。」
念悲道了一声「得罪了,女施主。」便蹲下来扣住她脉门,试探她体内真气。
片刻后,念悲摇摇头起身。
程漠知道,若是武功高到一定境界,打散了真气装作不会武功,事后再聚集真气,也是做得到的。
没人可以妄下判断这女子到底是不是妖女。在场又都自称名门正派,哪裡敢轻易滥杀无辜。
一番争论之后,仍是没有结果。
这女子不能杀不能放,只能由程漠先关押下去,再行定夺。
张冠离开时道:「若是能证明这女子真是杀害我儿的妖女,恳请程盟主日后将她交由我处置!」
程漠道:「这个自然,张帮主请放心。」
程漠令人严加看守这名女子,丝毫不敢鬆懈。
入夜时,他躺在床上,还在反覆思量,若是这女子真是水月教妖女,那她自投罗网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与武林盟又相不相干?
程漠这一觉直睡到半夜,突然传来敲门声将他惊醒,他讶道:「是谁?」
门外人并不答话,程漠翻身下床,走到门前将房门打开,见到门外竟是那名被关押起来的红衣女子!她明明被严加看管,如何能无声无息轻易逃脱武林盟的地牢?
程漠一怔,正要出手制服她,却猛然发现她双瞳一片水亮血红之色,莹莹闪闪甚是惑人。便是这片刻的迟疑,程漠失去了意识,听那女子说了一句:「跟我来。」
程漠茫然睁著双眼,应道:「是。」
等到程漠再次恢复意识之时,却是身处一间破庙之中,自己躺在草堆之上,逕自喘息不已。他一时有些茫然,低下头来见到那女子正用嘴含弄自己阳物,而那东西却是软绵绵一丝动静也无。
女子将那物吐了出来,愤然骂道:「堂堂武林盟主,竟然是个不能人道的废物!」
程漠顿时满脸通红,呼吸因為身下的刺激犹自急促著,而阳物却是始终不得动静,难以挺立。
女子站了起来,正要脱自己身上衣物,却听到破庙之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他不是不行,只是对你不行,何必勉强?」
那女子闻言,陡然变了脸色,颤声道:「教主!」
程漠听那女子唤庙外之人教主,顿时心裡一惊,想要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动弹不得,似乎是被眼前女子封住了穴道。
他身上衣衫大敞,裤子已被除去,露出光裸两条长腿来,此时正大张著,中间无力躺著的,正是他的阳具。
庙门猛然被一阵劲风吹开,从门外缓缓走进来一名男子,那男子身形修长俊逸,脸上却覆盖著一层面具,看不到他容貌。
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声音略显低沉而又蛊惑人心,他问那女子:「你离教时说过些什麼?」
女子低下头,道:「我说来找张承玉报仇。」
男子问道:「报了仇吗?」
女子点头道:「是。」
男子「哦?」一声,「那為何不回去?」
女子忽然跪了下来,「教主,云香知道错了,是云香贪图程漠一身功力,想要趁此机会一併吸了他的内力。」
男子闻言,轻笑出声道:「你以為堂堂武林盟主会这麼轻易被你吸去一身功力?那你也太小看中原武林了。」
女子道:「是,云香知错,请教主给云香一次机会。」
男子一挥手道:「你走吧,这次就算了。」
女子连忙道:「多谢教主。」随即离开了这破庙。
顿时,阴暗古旧的庙堂内只剩下程漠与这男子两人。
男子走上前来,蹲在程漠面前,笑了一声道:「本以為有机会见识一下传说中的截阳功,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与程盟主见面,应该说一声久仰大名了。」
程漠正在尝试著用内力衝破被封的穴道,喘一口气问道:「你是水月教教主?」
男子面上覆盖的面具并不会随他表情而动,无论何时,程漠看过去都是冰冷一张青铜人面,只是露出了眼睛来,一双漆黑眼珠甚是幽暗。
男子听闻程漠的问题,笑著应道:「水月教只是西南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教派,没想到程盟主也曾听闻,是否该说一声荣幸之至呢?」
程漠说道:「你果然是魔教教主!」
男子道:「不错,请容许在下自我介绍,我乃水月神教教主舒长华。」
「舒长华?」程漠重复著他的名字。
舒长华笑道:「程盟主请记清了,你我以后还有再会之期。」
程漠听他语气,竟似要放过自己,不由疑道:「你……」
舒长华道:「今日便算了,想必程盟主也不愿摆出这副与我说话,不如……」舒长华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弹了弹程漠腿间软绵阳物。
程漠这才注意到舒长华一双手都戴著黑色的手套,看不到原本的皮肤。
却不料舒长华手指碰触到程漠阳物,说了一半的话猛然顿住,而是直接伸手将那物握在手心,语气疑惑道:「淫心蛊?」
身体最私密之处,被人如此反覆碰触挑弄,明明已能觉得快感阵阵袭来,却是始终无法硬起来,程漠心裡多少明白是因為血契的缘故。
然而舒长华的这番碰触还是使得程漠脸涨得通红,怒道:「放开!」
舒长华听若未闻,竟用指尖轻轻拨弄程漠阳物顶端,直弄得那处溢出水来。虽然隔著手套,程漠还是能感受到对方手指的温度,忍不住仰起头喘息不已。
突然,程漠看到从舒长华的指尖钻出来一条细长的虫子,扭动著身体,缓缓将头探到程漠阳物顶端的那处小孔。
程漠顿时惊惧不已,却又无法动弹,只能惨白著一张脸眼看舒长华将那虫子送进了那细小的入口。
虫身极细,钻进去并不见得痛,只是带来苏苏麻麻的可怕快感,激得程漠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忍不住「嗯……」一声呻吟出来。程漠想要挣扎而不能,被那酥麻感觉折磨著,眼角几乎落下泪水来。
过了片刻,舒长华将指尖送到唇边隔著手套轻轻咬破,然后将那虫子诱了出来,复又钻进了手套裡面的手指尖。
程漠此时已是死过一次般,全身无力瘫软在地上,头髮和身上全部被汗水湿透了。
舒长华却叹道:「果然是淫心蛊。」
程漠并不知道什麼是淫心蛊,只能猜到与自己身体这副模样有关,说不定也与那血契有关。他缓缓平复著呼吸,衝破穴道的努力也因為中途被打断而白费了。他不知道舒长华还要做什麼,只想著舒长华刚才说要放过自己,隐隐盼望著他能就此收手。
却不料舒长华突然伸出手来放在程漠面前,道:「既然如此……」
程漠只见到舒长华将那隻手的袖子微微拉高,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然后伸手取下头上束髮的簪子,用尖端对準了手腕,缓缓划出一条血线。然后用另一隻手捏住程漠下頜,强迫他张开了嘴。
程漠惊恐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著一滴血珠从舒长华手腕落下,滴进了自己嘴裡。
血珠一滴接著一滴落下来,舒长华说道:「程盟主,机会难得,下一次吸魂术对你来说怕就不能见效了,千载良机,我若是放过了都怕天理不容,只能委屈你了。」
血水落进嘴裡,越积越多,程漠不由自主嚥了下去,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舒长华道:「看来你也是知道淫心蛊的效果,说来也是,云香那麼费力也没能使你硬起来,看来正是有人用血喂过了你身体裡的蛊虫。」说到这裡,舒长华凑近了程漠耳边道,「程盟主,在下可否问一句,那人弄得你可舒爽?」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著,因為屈辱和羞愧,竭力强迫自己想要衝破穴道,全身真气几乎逆向而行,眼看著就要走火入魔。
舒长华伸手指连点了程漠身上几个大穴,阻断了他的运功,然后撕了衣摆缓缓绑住手腕伤口,道:「程盟主不必如此激动,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我与那人,谁弄得你比较爽。」
程漠只觉得全身一股热流缓缓流淌而过,他知道是刚才喝下去的舒长华的鲜血起到了作用,本已躁动许久的身体总算是有了反应,在舒长华的目光下,阳物逐渐硬挺起来。
舒长华突然笑了一声:「程盟主,开始急不可耐了麼?」
程漠重重喘息著,对舒长华说道:「舒长华,大家都是男人,你放了我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何必坐这等齷齪事情折辱於我。」
舒长华伸手握住程漠阳具,抬眼看他道:「程盟主,你应该心裡有数,此刻我就算放了你,你也会急不可耐抱著我求我上你。蛊虫刚刚见了血,正是兴奋的时候,我若不与你交构,你怕是会精道堵滞活活憋死。我只是想帮你。」
程漠突然大笑两声,「帮我?你不如一掌杀了我。」
舒长华停下手上动作,看著程漠屈辱的表情,忽然抬手用麼指抹掉他眼角一点湿润,然后那隻手指轻轻摩挲程漠的嘴唇,舒长华叹道:「程盟主,你露出这副模样,我怎捨得杀你,要杀你,也是用它来杀。」说著,一隻手指著自己胯下,那处竟已是高高翘起,将裤子顶出一个弧度来。
舒长华慢条斯理解开裤子,一边动作一边说道:「光是看你的表情,我就能硬起来,不愧是统领中原武林的程盟主。」
话说完,舒长华已将自己阳物坦露出来,他那物竟长得如同雕刻精緻的玉势一般,莹润白皙,修长端正。当被舒长华用覆盖著黑色手套的五指握住之时,更是彷彿上好的美玉一般。
舒长华跪在地上,双手握了程漠双腿,大大分开然后用力一拉,让他腿根垫在自己膝上,屁股则被抬高,腿间风景顿时一览无餘。
舒长华握著自己阳物,凑近程漠腿间挺翘的东西,将彼此硬挺顶端相触,龟头与龟头缓缓摩擦起来。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不已,嘴裡不断吐出呻吟,不再徒劳企图让舒长华放过他,却仍是觉得眼前景象太过淫靡,於是闭上了眼睛。
然而眼睛看不到,触感却更是明显,同样是坚硬而又柔软之物,彼此摩擦使得全身都酥麻起来,身体越发软绵无力,而只下体越发肿胀坚硬,顶端淫水长流,将舒长华整个龟头也都沾湿了。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顶端抵著自己茎体缓慢往下滑去,在卵囊上轻轻顶撞。
舒长华的力道与速度都掌握得掐到好处,一遍一遍的戳刺使得程漠情欲高涨,而挺立的前端和不断收缩的后穴都显得空虚孤单起来,他自己又动弹不得,不能碰触,全身紧绷著被快感狠狠地折磨。
舒长华双手托住他臀部抬高,看他前端溢出的淫液一直落到后面,将那穴口周围一圈都已经儒湿。后穴正翕张不断,似乎想将流过的淫液全部都吸进去一般。
舒长华轻笑一声,「盟主,你可曾见过自己的身体,如此飢渴如此淫荡,你莫不是靠这诱人的淫穴征服了中原武林?听说云阳道派的子霄道长武功已臻化境,也唯你命是从,不知道他是不是见识了你这淫穴的功夫,欲罢不能。」
程漠没有料到舒长华会在此时提到子霄,猛然间听到这个名字,顿时身体一僵,后穴用力一缩,从裡面流出透明的肠液来。
舒长华见他反应如此激烈,也不由微微一怔,看向程漠羞愤交加的那张脸上,心裡猜测著程漠反应的由来。他一边将一隻手指伸进程漠后穴,一边问道:「程盟主难道对子霄道长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想法?」
程漠的后穴因為前一天才经过子霄的开拓与滋润,此时轻易便容纳了舒长华的手指。
舒长华见程漠双眼紧闭,嘴唇也咬紧了似乎什麼话都不準备回答,於是也就笑笑,自言自语道:「罢了,程盟主什麼都不肯说,我也就随意猜猜。你这绝妙地方到底有哪些人进来过?子霄?念悲?哦,我听说华山派商与衡是出了名的风流豪侠,胯下功夫定然是极厉害的,不知道程盟主是否与他切磋过?」
舒长华说著话,将手指伸进去了三根,略有些粗糙的手套布料摩擦得程漠肠道嫩肉阵阵发痛。舒长华却仍是开始抽插,逐渐加快著速度带来阵阵儒湿水声。舒长华将手指抽出来时,手套已经被完全湿透了,他用手指抚摸程漠的脸和嘴唇,惹得处处水色犯滥,舒长华说道:「人都说美艳不可方物,程盟主在我看来,却是淫荡不可方物啊。」
程漠无论舒长华说了些什麼,都一概不回应。然而身体是诚实的,舒长华的淫词秽语说出口来,程漠反而更加兴奋了,后穴不断地收缩,既感到排斥又忍不住有所期待。
程漠知道是因為血契的原因,或者说是因為舒长华所说的淫心蛊的原因,可是他完全无法抵抗,从心裡来说,他更寧愿如今处在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境况,若舒长华真放了他,他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去求著舒长华上他。
舒长华将自己的阳物顶端抵住了程漠的后穴,却在洞口缓缓划著圈不肯进去。
程漠张开嘴大口喘著气,他知道舒长华在逗弄他,前端已经涨得发痛了,偏偏舒长华碰也不肯碰一下;而后穴空虚难耐,急需被狠狠填满,他却又偏不肯进去。
舒长华突然一手撑著身体趴在程漠上方,靠得近了,程漠能感觉到舒长华面具上的冰凉气息,而且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妖异的香味,程漠形容不出来,像是某种植物,味道淡而特别。
舒长华埋下头,用冰凉的面具去碰触程漠的乳头,那乳头受了激,立即高高挺立起来。
舒长华换了手指,中指和食指夹著乳头往外扯,而大麼指则用力往下按,玩弄得程漠两边乳头都肿胀起来。
很突然的,程漠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像是被什麼东西覆盖住了。程漠起初没有明白过来,后来闻到一阵香味,才知道是舒长华将自己的面具盖在了他的脸上。
程漠睁开眼,发现视线被青铜面具遮住了。舒长华并没有将面具照著形状覆盖在他脸上,而是只将他的眼睛盖住了,鼻子和嘴唇仍然露在外面。因為没有贴合,所以程漠能藉著缝隙看到外面的光线,却看不到舒长华的脸。
舒长华用手指捏住了程漠的下頜,这回不再隔著一层布料,而是真实的皮肤想贴,程漠感觉到对方的指尖一片滑腻。
紧接著,舒长华埋下头来吻住他的唇。
程漠紧闭牙关不开,舒长华就耐心地舔舐吸吮他的唇,时不时用舌头扫过程漠闭紧的齿列。等到程漠终於忍耐不住放鬆之时,舌头探进了他的嘴巴裡面,卷著他的舌头开始用力吸吮。
程漠从面具与鼻梁的缝隙,刚好只能看到一个白皙削尖的下頜和一张色泽柔和的嘴唇。程漠一时间看得有些怔愣,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竟然在迎合舒长华,与他深吻起来。
舒长华从他嘴裡撤了出去,轻笑道:「你啊……」
说完,又埋头去含住他一边乳头吸吮。
程漠艰难嚥著嘴裡多餘的津液,突然之间下身被舒长华用力贯穿。「啊——」程漠不设防之下叫出声来,「不要……」
突然的贯穿带来一阵撕裂的痛楚,然而那痛楚与许久的空虚终被填满相比,显得并不明显,更多的是程漠感觉到那可怕的充盈的快感,柔韧湿润的后穴紧紧包裹住硬挺的阳物,竟然开始害怕他会撤出去。
舒长华举高程漠两条长腿,将他反折起来,两瓣臀肉中间吞吐著色泽莹润的阳根,格外淫靡。舒长华缓缓抽出,然后又重重撞进去,带来一阵滑腻水声。便就这样举著程漠大腿,反覆抽插,每一次都进到最深处,顶端摩擦著程漠体内敏感之处,而垂下的囊袋在程漠臀上反覆拍打,一时间这破庙之内,只听得到两人交构的肉体拍打声和程漠或深或浅的呻吟喘息。
程漠前端阳物肿胀不已,已是濒临释放边缘了,然而舒长华仍然在抽插顶撞,丝毫没有要结束的跡象。
程漠难受得狠了,喉咙深处发出难以忍耐的低吟声,「舒长华……」他轻轻喊出声来。
舒长华停止了下身动作,凑近他耳边,道:「怎麼了?盟主?」
程漠抛下尊严,艰难道:「放过我吧。」
舒长华在他耳朵边上吐口气,道:「求我啊?」
程漠却死活不肯开口说这个求字。
舒长华道:「那你便忍著吧,主人不尽兴,怎能就让你出来了?」说完,又一下猛地顶撞进去。
「啊……」程漠大声呻吟著。
舒长华笑道:「程盟主身体很诱人,声音叫的也好听,我今日是欲罢不能了。你想要我快点射,也可以多叫两声好听的给我听听,说不定我一时激动就控制不住射了出来,你也好舒爽是不是?」
程漠仍是不应。
舒长华伸手抚摸著他平坦的小腹,忽然埋下头来吸吮他的肚脐,然后又抬头道:「那好。」
接著,仍是继续用阳物狠狠操弄程漠后穴。
程漠都有些恍惚了,他忽然觉得这样下去,前面真会被废掉也有可能,一时间有些神智不清,只能随著舒长华的动作在欲望中沉浮。
后来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然感到一阵灼热拍到在肠道内壁,身体忍不住颤抖,收绞著肠道将舒长华射在他体内的精液全部吞噬乾净。那几乎紫胀的阳物才颤抖著发洩了出来。
舒长华用手抚摸他偃旗息鼓的阳物,道:「可怜的小家伙。」
程漠已经无力反驳。
舒长华又凑上来亲他的嘴,程漠任由他在自己嘴裡一阵翻搅,最后听到他说:「程漠你太好了,我会回来找你的,到时候你我可以再切磋一番……」
还未说完,程漠感觉到舒长华伸手在自己颈侧轻拍一下,顿时整个人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程漠醒来时,只觉得全身痠软,许久都使不上力来。他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回到了武林盟,躺在自己的床上,然而被子下面的身体却是一丝不掛的。
他猛然坐起来,腰部和后穴都是一阵痛楚,忆起之前种种,程漠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程漠掀开被子下床,突然发现后腰处一阵刺痛,他伸手抚去,只觉得那处似乎被人刺了什麼东西,顿时心裡一惊,走到桌边拿起铜镜,对著后腰处照看,竟发现那裡被刺了一隻形状扭曲的虫子,虫子有十条腿,一边五隻,中间的身体细长盘旋,头顶还有两条长触鬚。
程漠从未见过这种形状的虫子,然而更可怕的是,他心裡明白,这东西定是舒长华给他刺上去的。不由又想起舒长华喂他喝下去的鲜血,和他说过会回来找他的话,程漠只觉得太阳穴阵阵跳痛,有些无力地坐回了床边。
此时他脑袋裡充斥著太多的东西,一时间纷纷涌上来,挤得头脑发胀。被关起来的妖女逃掉了,他尚且不知如何对张冠交待,自己却在魔教教主身下淫荡地呻吟了大半个晚上。他知道不是自己放荡,而是因為那血契的原因,可是他仍然是在神智清醒的状况下迎合了舒长华。
程漠忽然又想起子霄来,子霄一心想要帮他找到解开血契的方法,自己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想到此处,程漠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痛,喉头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门外有弟子道:「盟主!海沙帮张帮主与念悲禪师一行又来拜访了!」
程漠站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道:「请他们去正气堂稍等,我很快就出来。」
原来张冠想了一晚想不通,今天一早又邀约了念悲禪师一行人同来,想要证实那妖女身份。
与念悲同来的依然有崆峒掌门林须忘,还有峨眉掌门善德师太以及华山掌门卢山青。
程漠匆匆赶到正气堂,向各位武林前辈问了好,站直了身子直接说道:「不知各位一大早来武林盟,可是為了昨日妖女的事情?」
张冠道:「是啊,程盟主,你拿她出来,我们再来审过。」
程漠垂下目光,道:「张帮主不必再审,那女子却是水月神教妖女。」
「哦?」在场眾人一阵惊讶。
念悲问道:「盟主如何得知?」
程漠道:「程某赧然,昨日裡轻视了那妖女,竟被她用吸魂术迷惑了看守,将她放了出来。」
张冠听闻,急道:「那人呢?」
程漠叹一口气道:「人已经不见了。」
念悲道:「阿弥陀佛。」
善德师太细一思索,「程盟主,那妖女既然如此厉害,為何又要来这武林盟走一遭才离去?可是别有所图?」
卢山青也道:「是啊,听来有些蹊蹺啊。」
程漠起初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道:「那女子迷了守卫,半夜裡来我房间敲门。说来惭愧,程某不防,竟然也中了她的吸魂术。」
念悲道:「程盟主不必太过自责,你说的那吸魂术,我师兄也曾中过。那妖术诡异难防,若是之前从未见过,很容易便会被妖女的眼睛所迷惑;但是如果见过一次,下次想要再迷惑你,那就难了。」
程漠点点头。
张冠问道:「那妖女迷了你?对你做了什麼?」
想是眾人不约而同想起张承玉的死状,看向程漠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程漠道:「那妖女的武功似乎是可以吸人功力,她混入武林盟,半夜出现迷我心智,将我带出武林盟,目的就是為了吸我内力。」
既然已经中了吸魂术,程漠如今却丝毫没有功力受损的模样,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便是程漠面对妖女引诱,还能坐怀不乱。
程漠看眾人表情各异,自嘲一笑,道:「并不是程某厉害能够自己摆脱妖女,而是中途有人出来阻止,程某才能逃过一劫。」
林须忘问道:「什麼人?」
程漠暗自叹一口气,还是下定决心将那个人说了出来,「水月教教主——舒长华。」
舒长华这个名字还是眾人第一次听到,就连念悲之前也从未听闻。
「魔教教主到了临渊城?」
程漠道:「不错。」
张冠问道:「那他為什麼要救你。」
程漠脸色陡然变得苍白,然后泛起一圈不自然的红晕,右手抵在唇边低咳一声,道:「他说想见识我的截阳功,昨日那种情况之下并不合适,所以放了我让我回来。」
说完,程漠摇了摇头,「我身為武林盟主,却丢了中原武林的脸。」
善德道:「程盟主别这麼说,魔教妖人诡异多端,若是堂堂正正与你交手,那舒长华未必是你对手。」
程漠仍是面露苦笑,「舒长华如今还在不在临渊城,程某也不敢确定。要不要大张旗鼓在临渊城围剿他,我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想听听各位意见。」
几人相视一眼,念悲最先说道:「我们在明他在暗,闹得大了他定然不会留在临渊城任我们抓,此事还是先不要大肆洩露,需得派些可靠弟子暗中寻找。」
程漠点点头。
此时又听林须忘说道:「派人去离城的必经之路堵截,说不定不只魔教教主,那魔教妖女也还未离开临渊城。」
善德问道:「不知那舒长华容貌如何?」
程漠身体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然后说道:「他面上覆盖著青铜面具,手上带了一双黑色手套。此人说好辨别确实好辨别,如果他面具从来不曾取下来的话,我们要认出人来并不困难;可若说不好辨别,只需他取下面具,或者换一张人皮面具,武林中仍是无人见过他真面目。」
念悲道:「无论如何,那红衣女子容貌我们都见过,只要他们没走,就定能在临渊城将他们找出来。」
程漠拱手道:「有劳各位掌门,武林盟弟子一定全力配合,争取早日抓到魔教妖人!」
程漠将眾人送出武林盟大门,等人都走了,才揉揉额角,疲惫地返身往回走去。
他命人打水来,自己在房间裡沐浴完,然后对程三道:「我有些不舒服,现在去睡一觉,有事情就来叫我。」
程三将洗澡水搬出去,应道:「好的,盟主。」
程漠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做了个梦。
在梦裡,他率领武林正道抓住了舒长华,将他团团绑起来时,舒长华说道:「程盟主,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捨得这样对我?」
程漠大惊,连连退后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得一丝不掛,舒长华抬起他双腿,当著全武林人的面,狠狠将他贯穿。
程漠听到自己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紧接著听舒长华道:「程盟主,大家都看著呢,你怎能这麼淫荡?」
程漠想要挣扎,却又动弹不得,偏过头发现念悲、善德那些熟悉的面孔,都带著嘲弄看著他们,又换了一个方向,程漠却发现了子霄远远站在人群之后,也面无表情看著他。
程漠大声喊:「子霄!」
那梦境便迅速抽离,他一身冷汗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那一声子霄竟然是叫出声来了。
他抹一把湿透的额发,竟是再也无法睡下去了。
整个临渊城波涛暗涌。武林盟弟子出动大半,配合著少林、崆峒、峨眉、华山以及海沙帮的人,暗地裡四处查探舒长华的下落。
而程漠在武林盟闭门不出,整日裡神不守舍,对於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始终无法释怀。他总是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舒长华冰冷的青铜面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梦见他与舒长华之间的关系被昭告武林,不只舒长华,还有子霄也总会在他的梦裡反覆出现。许多次,他见到子霄背对著他逐渐远离,自己想要追却怎麼也追不到,惊醒过来,一身全是冰冷的汗水。
程漠知道那都是自己意识深处在害怕的东西,害怕被人知晓与舒长华之间苟且之事,又害怕会因為自己这可耻的身体永远失去子霄这个朋友。
在这样的不安中度过了十餘天,仍是没能找到舒长华的踪跡,他与那个红衣女子彷彿都从未在临渊城出现过一般,行踪消失得乾乾净净。
程漠更寧愿相信舒长华已经离开了临渊城,他也為此隐隐鬆了一口气。
眼看著与子霄的十五日之约就在眼前,程漠猜想子霄也许已经回了临渊城,如他们所约定的那般,在自己不远处守著自己却不现身。
每当想到子霄也许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程漠都会忍不住心底微微颤动。
临渊城的武林人士逐渐离开,念悲等人因為许久不能找到舒长华踪跡,也放弃了原来计划,向程漠告辞离开。
凌小鹿和余小山一行人离开前,也专程到武林盟拜访了程漠,那天正好是程漠与子霄的十五日之约。
程漠让厨房备了酒菜,宴请了青城派的这些年轻弟子,然后直将他们送出武林盟大门。
凌小鹿依依不捨,「程盟主,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程漠笑著摸他的头,「有缘自会再见,说不定那时你已经是名闻天下的凌大侠了。」
凌小鹿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的,我也要成為程盟主的至交好友!」
程漠轻笑道:「我等著你。」
余小山一把将凌小鹿扯回身边,对程漠道:「多谢程盟主款待,我们告辞了。」
程漠拱手道:「一路顺风。」
看著凌小鹿蹦蹦跳跳下山,程漠微笑著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心裡一阵臆动,回头看向道旁茂密树林,只见风吹叶动,并无异常。於是暗自裡叹一口气,才转身往裡走去。
这一日,子霄没有现身,血契也没有发作。
程漠心裡仍是忐忑不安,他知道血契不发作的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与子霄交合之后的第二天,又与舒长华行过那事,他不知道到底对血契的发作时间会產生什麼样的影响。
就在这样的焦躁心情中又连续过了两天,子霄始终没有现身,而血契也始终没有发作。
腿间那物好像沉睡过去一般,在这十多天一直软绵绵没有过精神。
程漠逐渐发现心来,又开始想著子霄為何一直不露面,是被什麼事情牵绊住了没有来过,还是来了又走了不肯与自己见面。
直到那天夜裡,程漠被极其轻微一声破空声惊醒,睁开眼见到桌上落了一个纸团,而窗纸被戳破一个小洞。
程漠摊平纸团,看见上面简单几个字:既已无事,先行告辞。落款是子霄。
他连忙开门追了出去,直追到武林盟外的山间小道,仍然没有子霄踪影。
他手裡还握著子霄留下的字条,想著子霄匆匆告别的原因,也许是他师侄的事情尚未办妥,赶回来只是担心自己血契发作,并且默默守了自己好些天。
想到这裡,程漠心裡隐隐有些悸动,却又忍不住担心,到底是什麼样的事情能让子霄辗转来回,迟迟无法办妥?
程漠越想越觉得不放心,打定主意,明天便动身前往云阳山寻找子霄。
第四章
程漠第二天收拾好行装,离开时,程三跟在后头问:「盟主,我跟著你去吧。」
程漠道:「不必了,你留在武林盟看家就好。」
程漠轻装简行,一人一马从临渊城往云阳山,也不过就是五、六日的路程。
离子霄越近,程漠就越发难以形容心头那既期待又隐隐不安的感觉,两人这麼些年的朋友。程漠往来云阳山也不下五趟,却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云阳道派位於云阳山半山腰处,上山是一条幽静小路,沿路都是苍翠绿树,泉水叮咚。
程漠牵著马上山,到了那寂静道观之外,两个身著蓝白道袍的云阳弟子见著他,都躬身行礼道:「程盟主!」
程漠还了礼,问道:「子霄回来了吗?」
其中一个弟子道:「掌门比你早了一天上山,可需要我们為你通传?」
程漠应道:「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吧。」
两个弟子道:「好的,程盟主请。」
因為是云阳道派的常客,程漠一路往裡走,都有弟子恭敬向他行礼,他自己也识路,将手上牵的马交与一名弟子牵去马棚,便缓缓朝著最裡面的玄明殿走去。
有弟子说子霄正在玄明殿打坐。
程漠到时,玄明殿大殿之内只有子霄一人,他端正坐在正中蒲团之上,闭著双目,在殿内黯淡光线下,眉间那点硃砂反而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程漠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看到子霄的第一眼,体内的血契就立即被引发,双腿陡然间有些发软,连忙伸手扶住身边木门。
子霄睁开眼,朝他看来。
「我……」程漠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脸颊泛著红,不知如何是好地看向子霄。
子霄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清神像,缓缓朝著门边程漠走来。
他牵起程漠一隻手,「跟我来。」
下一瞬间,子霄就托著程漠的腰,脚下轻轻一跃,往外疾奔而去。子霄动作极其迅速,观内弟子几乎无人察觉到,两人便已经落在了道观之外。
此处是一片幽深树林,人烟罕至之处。
子霄伸手将程漠往一株枝椏茂密的大树上一推,捏著他下頜便吻上他的嘴。
程漠几乎是立即抬手抱住子霄的肩膀与他迎合。程漠仰著头,两人的津液都落进他嘴裡,承受不住便从唇边逸了出来。
子霄一条腿卡进他两腿之间,微微曲起膝盖,摩挲他腿间。
程漠用力喘息著,因為嘴被子霄堵住,只能胸口用力起伏著,很快便喘不过气来。他用手想推开子霄,却又使不上力。
子霄的唇从他嘴边移开,往下滑轻轻咬住他下頜,接著又落下去吸吮他的喉结。
程漠不自禁动著身体在子霄腿上磨蹭。
子霄问道:「你血契发作,来找我了?」
程漠顿时觉得难堪,身体一僵,道:「不是,我是担心你……」
子霄抬起头来,看著他。
程漠忍不住转开视线,可是脸上红潮一直没用散去,「你来去匆忙,可是师侄之事还未……」
程漠话未说完,子霄忽然动了动腿在他腿间轻轻磨过,程漠顿时呻吟出声,表情中也带了几分恼怒。
子霄埋下头去,继续吻他嘴唇和下頜,道:「脱衣服。」
程漠心知无论如何都会走到这一步,再多扭捏也是徒劳,可是让他就这麼当著子霄的面脱衣服仍是觉得会羞愧。他只能低下头来不看子霄的表情,只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将衣服慢慢解开,露出裡面赤裸的胸膛。
子霄道:「继续。」
程漠的上衣已经完全脱掉,只剩下长裤,他抬头看周围,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无遮无拦的野外,他不由有些担心会被人看到。
子霄却并无所谓的模样,埋下头含住他一边乳头,不由他反应,手指一勾将他裤子也全部褪了下去。
程漠便赤身裸体被困在子霄与大树之间。
子霄扶著他的腰让他转身趴在树杈之上,程漠的乳头刚好摩擦在粗糙的树干之上,引起他一声轻喘。这般翘起屁股等待的姿势令程漠感到难堪,同时却也更為兴奋,他可以想像著子霄的手指抚摸上自己臀部时轻柔而有力的触感,并為此不由自主将臀部夹紧了些。
然而子霄却一时没有动作,程漠有些疑惑,正要转身时,突然被子霄的手指触碰到后腰处。
程漠陡然间全身僵硬,背上也冒出冷汗来,这些日子晕晕沉沉,竟然忘记了背上被舒长华留下的印记,如今就这麼突兀的暴露在了子霄的目光之下。
「这是什麼?」子霄问道。
程漠难受地嚥一口唾沫,不知该如何回答。
两人相识多年,便是这一刻的迟疑,子霄已经看出端倪,他抓住程漠一隻手臂,让他转回身面对自己,「谁留下的?」
程漠垂下眼帘,他并不是不愿回答子霄,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愿意欺骗子霄,可又怎能说得出口自己与舒长华之间的遭遇。
子霄突然在手指上灌注了内力,竟是想用内力将程漠身上印记抹去。
程漠只感觉到后腰处一阵钻心疼痛,不由捏紧了子霄手臂,唤道:「子霄!」
子霄放开手,见到那虫子不但没被抹去,反而像是陷进了皮肤深处。
子霄道:「活的。」
程漠一惊,扭头想去看后腰印记,却被子霄用手指捏住了下頜,问道:「谁留下的?」
事到如今,程漠仍是不愿欺骗子霄,除了死死咬牙不说,他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够坦白说道:「水月教教主舒长华。」
「水月教?」子霄没有放手,仍是紧紧钳住程漠下頜,等著他继续往下说。
程漠忍不住喘一口气,他还赤裸著身体,阳物因為兴奋而高高翘起,子霄制住他的身体却又不肯碰他,他难耐道:「子霄……」
子霄忽然伸手抚上他大腿,缓缓绕到大腿内侧,用力一托将他左腿抬起来架到旁边的低矮枝椏上,程漠吃了一惊,想把腿放下来,子霄却用手按住他那条腿,身体紧紧将他抵在树上,强迫他维持这门户大开的模样,道:「你怎麼见到水月教教主的?」
程漠感觉到下身一阵清凉,而因為被子霄压住他身体的关系,阳物紧紧抵在子霄腹部,纯白的道袍现出一点儒湿的痕跡。
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收拾好纷乱的思绪,压抑著欲望向子霄讲述那一晚的情形。仍然是略过了与舒长华那一段性事,只说醒来时就发现身上被舒长华留下了这麼一个古怪的印记。
「是吗?」子霄轻轻问了一句。
程漠抵不住子霄这样轻言细语的审问,终是一咬牙,将舒长华喂自己喝了血的事情讲了出来,「他说这是淫心蛊,似乎……是知道这血契的由来……」
话到此处,程漠即使不提接下来的事情,子霄也应该明白了。
程漠自觉愧对子霄,可那也是被迫為之,并非出於他本意,他忍不住伸手抓住了子霄衣襟,道:「我……」
却不料下一刻子霄掀开道袍下襬,解开长裤,便生生从他身侧插入了他的身体裡面。因為没有过事先的扩张,所以进去的瞬间痛得程漠一阵晕眩,然而由於长久的飢渴,后穴早已分泌出湿滑肠液等待著子霄的深入,那痛楚去得也快,子霄往外抽动时,已经顺滑湿腻,水声嘖嘖。
子霄仍是扶著他高抬的那条大腿,沉默而有力地开始抽插。
程漠站在地上那条腿很快就无力支撑身体,双手揽住子霄的肩,已避免滑下去。身体由於被子霄反覆地顶撞,大腿内侧最是细嫩的皮肤一直在粗糙的树皮上磨蹭,很快便火辣辣泛著疼痛。
子霄乾脆托起他两条腿,一併缠在自己腰上,双手则扶住程漠的腰,支撑起他的身体自下而上地抽插。
程漠唯一的支撑都落在的子霄身上,只能用双腿牢牢夹紧子霄的腰,双臂用力环住子霄的肩膀,将头倚在他颈侧,湿热的呼吸全部拍打在子霄耳后白皙的肌肤上。
程漠耳边围绕的,全是肉体拍打的「啪啪」声,他看著子霄的侧脸,一时有些迷醉,彷彿不知身在何处一般,忍不住凑上前去含住眼前晶莹的耳垂。
子霄扶著他的腰,高高抬起用猛力沉下去,阳物狠狠顶住程漠体内敏感之处,忍得程漠一声慌忙惊叫,险些从子霄身上滑落下去。
就在这狼狈时刻,程漠突然听到林子远处有脚步声正在奔跑著逐渐靠近。若不是刚才激情失态,他应该更早听到这脚步声的,程漠瞬间大惊失色,一手用力抓紧了子霄后领,道:「子霄、子霄……有人……」
子霄却并没反应,仍然继续著下体的撞击。
程漠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害怕得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后穴夹紧了子霄阳物,反覆道:「子霄、子霄……」
终於,子霄伸手一捞程漠散落在地上的衣裤,维持著两人身体相接的姿势,轻轻跃起,在树杈之间一踏,身体钻入高处的茂密枝椏中间,在一根结实的树干上坐了下来。
程漠后穴裡含著子霄阳物,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腿上,仍是如刚才一般全身重量落在子霄身下。
他心裡阵阵猛跳,听到脚步声一直到了树下,一个小道士说道:「咦,我还以為有人。」
子霄突然托著他的腰将他臀部抬起来,坚硬阳物摩擦过紧窒肠道,惹得程漠一阵微颤,险些呻吟出声。
他紧紧抓住子霄肩膀,感觉到身体又被缓缓放了下去,子霄竟然就这样开始无声地抽插,虽然动作缓慢,却是每一次都顶得极深。程漠全身都绷紧了,害怕会叫出声来,然而子霄不肯停下,他无奈只能一口咬住子霄肩膀,将所有呻吟声都吞了回去。
树下的小道士绕著大树转了一圈,这时另一个小道士在不远处喊道:「清玄,找到了吗?」
小道士道:「没有!」
另外那小道士道:「那还不走?」
被唤作清玄的小道士说道:「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奇怪的声音。」
「什麼声音?」
清玄挠挠头,「我也说不上来……」
那小道士喊道:「快走了!」
清玄应道:「哦,来了。」说完,转身要走时,发现地上多了一双鞋子。
他正奇怪要埋下身去看,又听那小道士发脾气说一句:「我先走了!」
於是清玄连忙起身追了过去,「不要啊,等等我!」
直到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都消失,程漠长长鬆一口气,鬆开紧咬住的子霄的肩膀,发现白色的道袍竟染了淡淡的红。
子霄抱了程漠,从树上落下来,将他翻个身让他上身趴在树干上,下身仍是继续顶撞。
程漠有些受不住了,后穴粘膜因為反覆的摩擦而变得顏色深红,前端高挺著即使用手去摸,也释放不出来。
他用力喘著气,将头垫在手臂上,道:「子霄,我不行了……」
子霄沉默了许久,终是应了他一声,「哦?是吗?」
程漠知道子霄向来心软,总是受不住他哀求,於是道:「子霄,让我出来好不好……」
子霄又是一个用力撞到深处,应道:「请便。」
程漠不由微微发怔,子霄明知自己身体得不到他的精液是无法射精的,為何又说出这种话来?然而程漠无法细想,子霄持续的顶撞很快又使他沉溺於快感之中,脑袋裡面浑浑噩噩,无法细想任何事情。
到了后来,程漠知道子霄不肯轻易放过自己,也不再哀求,身体只靠著树干和子霄的支撑才没有滑落到地上,紫胀的阳物一碰就发痛,他自己也不敢碰触了,只能任由它随著身体晃动而微微颤抖。
就在程漠几乎失去意识的时候,终於感觉到子霄的阳精洩在了自己体内。程漠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著射了出来,因為憋得太久,所以释放的一刻头脑裡一片空白,彷彿灵魂也跟著离开了身体一般。
子霄的阳物从他后穴抽出,他感觉到那处已经闭合不紧了一般,幽幽泛著凉意。
忽然,子霄将他一条腿抬高,硬挺阳物又一次戳到臀间小穴边缘。程漠又惊又怕,子霄这竟是要再来一次的意思,他顿时全身寒毛竖起,沙哑著声音道:「子霄,不要了……」他知道子霄是生气了,又有些不确定子霄是為了什麼生气,只能道,「子霄……我不行了。」
子霄似乎见他真的害怕,最终还是放下了他被抬起的腿。
程漠鬆一口气,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程漠醒来时,一片狼藉的身体已经被收拾乾净,合衣躺在子霄房间裡的矮塌上。房裡并没有子霄的身影,只残留著淡淡的香火气息,他想要翻身坐起,才察觉身后疼得厉害却又泛著幽幽凉意,知道定然是肿了起来,子霄给抹上了清凉的药膏。想到这裡,程漠不由红了脸,站起身,强忍住身体不适走到门边推门出去。
一个经过的小道士见程漠从子霄房裡出来,躬身行礼道:「程盟主。」
程漠问道:「子霄呢?」
小道士道:「掌门闭关帮清虚师兄疗伤,他让我转告程盟主一声,若是醒了请自行下山。」
程漠一怔,问道:「闭关要多久?」
小道士摇摇头,「弟子不知道。清虚师兄伤得很重,掌门和子旭师伯轮流闭关帮他疗伤,少则十来天,多则三、五个月。」说完,又小心说道,「掌门让我告诉你,不必等他了。」
程漠心裡一阵失落,对那小道士道:「我知道了,多谢。」
明知子霄有意不愿见他,程漠还是特意绕到云阳派后山闭关禁地前,默默站了些时候。他知道子霄能察觉到自己到来,可是那扇紧闭石门始终没有打开。
程漠伸手摸上后腰印记,心裡隐隐明白子霄如今的反应与舒长华有关。想起自己上山的初衷本是想来帮子霄的忙,两人却连好好说上几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又要匆匆分别,程漠不由有些恨自己这不知羞耻的身体,只能高声道:「子霄,我先走了!」然后,转身朝著离山的方向走去。
程漠牵著马,从云阳山上下来。他见山道边泉水清澈,不由得停下来捧水洗了一把脸。程漠在泉边怔怔坐了一会儿,想起子霄那时说过,他腰上的虫子是活的,忍不住一隻手探进去,摸到那处皮肤仍是光滑平整,察觉不出什麼异常来。
截阳功、血契、淫心蛊、苗疆、玉溪族、水月神教,还有舒长华……
程漠说不上来,却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之间彼此是有联繫的。
「水月教只是西南边陲一个不起眼的小教派……」程漠忽然忆起,那时舒长华似乎曾说过这麼一句话,如果水月教是在西南边陲,那麼与玉溪族以及善於用蛊的苗疆肯定是有牵连的,还有舒长华手留在自己身体裡的虫子……
程漠突然產生了一个想法,应该亲自赶赴西南一趟,也许能查到水月教的下落,说不定也能找到舒长华,问清楚那淫心蛊到底是个什麼东西,是否有法可解。
想到此处,程漠又想,若不是惹了子霄不悦,说不定能让他陪自己同赴西南。以子霄淡然的性格,竟也能惹得他闭门不见,程漠不由苦笑出声,长叹一口气,牵起马继续朝山下走去。
刚下了山,程漠便见著两个从武林盟匆匆赶来的报讯弟子,说是少林念悲禪师派人送了急信来武林盟,要交与程漠亲啟。
程漠拿了信,连忙拆开来看,见到念悲信中说,少林弟子擒获了一名水月教妖女,如今关押在少林寺中,想请程漠亲自去一趟為此事做下定夺。
程漠将信纸折了两折,放进怀裡,道:「我这就去少林。」
其中一名弟子问道:「盟主,需要我们随你一起去吗?」
程漠摇头道:「不必了,你们先回武林盟,我一个人去就好。」
两名弟子闻言,听从吩咐转身返回武林盟,程漠则一人上了马,赶赴少林。
少林与云阳道派不同,程漠到了少室山五乳峰下,便规矩在山门口等候弟子上去通报,过了些时候,便有人匆匆迎了出来。
当先那和尚比念悲年龄还要大些,程漠曾见过几次,拱手行礼道:「念缘大师,许久不见了。」
「阿弥陀佛,程盟主不远千里亲自来这一趟,辛苦你了。」念缘双掌合十,躬身说道。
程漠连忙道:「分内之事,大师千万别这麼说。」
念缘是念悲的师兄,论武功,念缘比起念悲有过之而无不及。正如念悲之前所说,念缘也与水月教妖女交过手,且不小心中过妖女的吸魂术。
念缘领著程漠往寺裡走去,道:「吸魂术是迷人心智之术,若是没有提防,看著那妖女眼睛便会被迷了心智,不知所以。不过程盟主不必太过担心,那妖术我曾见识过不下一次,第一次措不及防,也是被迷了心智险些酿成大错,但是下次再遇,只要及时避开目光,或是闭上眼睛擒下妖女,并不算是什麼棘手难题。」
程漠点头,应道:「想来那次也是程漠轻敌,给了妖女可乘之机。」又问道,「不知这名女子,大师是如何擒下的?」
念缘道:「阿弥陀佛,这名妖女在嵩山山下作恶,行至一半,被我寺弟子发现,她慌不择路,误入少室山,被贫僧擒获。如今关在寺中,却因為她言谈轻浮,两次审问都难以问出结果来。所以才劳烦程盟主跑这一趟。」
程漠明白念缘的意思,少林寺中都是出家人,审问女子本就不方便。再加上这女子行為轻浮,更是拿她没有办法。
念缘领著程漠见过念悲之后,便直接带了他去后院,到那妖女关押之处,念缘问道:「可需要贫僧与程盟主一道进去?」
程漠看那房间四周封闭得严实,只在门下留有一个送饭的活门,知道是担心有弟子中了那妖女妖术,略微考虑后,对念缘道:「我一个人进去吧。」
念缘道:「那程盟主请小心。」
守门弟子打开了房门锁,程漠推门进去,才发现这房内并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屋顶留有天窗,非常狭窄不足一人出入。屋内有张小床,一个女子坐在床边,正注视著程漠。
女子双眼陡然泛出红色,程漠心裡一惊,立即转开头去,同时身体已经扑至女子身边,双手一压一扣使了个简单的擒拿术将那女子锁在身下。程漠发现这女子武功并不厉害。
女子低低惊叫一声,似乎是发觉了程漠武功厉害而且吸魂术对他并不起作用,於是放柔了声音道:「好疼!这位大侠,你捏得我肩膀好疼!」
程漠并没有放开,而是质问道:「你是水月教的人?」
女子道:「什麼水月教,我从未听说过。」
程漠手上使了些力,「还想狡辩?少林弟子亲眼见你作恶害人,念缘大师亲手将你擒获,你不是水月教妖人,又是何人?」
女子「唉哟」一声,道:「我哪有作恶害人,我正与那位公子逍遥快活,这些和尚就进来吵著要抓我,根本就是他们想要作恶!大侠,你不如救救我,带我跟你走,我一定竭尽所能报答於你。」
说著,那女子竟用另一隻尚能活动的手解开胸前衣钮,拉下衣襟,露出雪白胸脯来。
程漠转开视线,沉声道:「姑娘,你何必作践自己?」
女子闻言微微一怔,忽然轻笑道:「何来作践一说?」
程漠道:「我不知你為何投身水月妖教,但我想,你本性应当并不如此。即使那妖邪武功能通过与男子交合吸收男子内力,但你行此等下作行為,岂不就是在作践自己?」
女子声音陡然变冷,「这位大侠,你想得太多了。」
程漠忽然放开了压制女子的手,女子退后两步,伸手拉好身上衣物。
程漠道:「姑娘,你到底因何苦衷投身水月教,不妨说出来,也许程某能够帮你。」
女子冷冷道:「你是什麼人?我為何要信你?」
程漠应道:「我姓程,单名一个漠字,如今身居中原武林盟盟主之位。如今武林中人人都说水月妖教危害江湖,要剷除魔教,只是程某看来,所谓妖女,不过是一群各有苦衷,受了矇蔽的可怜女子。程某想要剷除魔教,更想要挽救受了矇蔽的无辜女子,姑娘若是愿意,便让程某帮你一把,可好?」
女子沉默不应。
程漠走到门边,对那女子道:「姑娘可以考虑一下。」
说完,推门走了出去,立即有弟子从外面将房门牢牢锁住。
等不到傍晚,有少林弟子与程漠传话说,那妖女想要见他。
「好的,」程漠早已心裡有数,随著那名弟子去了关押妖女之处。
程漠推门进去,见到房内光线昏暗,女子静静坐在床边,似乎在等待著程漠。
程漠进去时唤了一声:「姑娘。」
那女子轻笑一声,「不过一名弃妇,哪裡还是姑娘。」
程漠闻言,知道这女子是要袒露心防,不由放轻了脚步,缓缓走至离她不远的地方。
女子道:「我姓朱,名唤玉琴,自幼生长在嵩山半山腰一个小山村裡,与父亲相依為命。我有一个指腹為婚的丈夫,本是我爹曾救过他们一家性命,那时那户人家便信誓旦旦要与我家结為儿女亲家。不料后来,那家人成了嵩山脚下一户有名的富户,我那未婚夫嫌弃我,不愿娶我,便找了几个无赖强暴了我,再以我不是亲白之躯為由,强行退了亲事。我爹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丢了性命。我万念俱灰,也想追随我爹而去,投水自尽被一名女子所救,她带我回了水月教,教主教了我武功,告诉我复仇的方法,我才能够苟活到今日。」
程漠问道:「你回嵩山,就是為了复仇?」
玉琴道:「是啊,谁说不是呢?可惜功亏一簣,被那些秃驴给打断了。」
程漠叹一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
玉琴仰起头,问道:「那敢问程大侠,我父亲的性命,我的冤屈,又该找谁讨回来呢?」
程漠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她,在他看来,这女子的冤屈确实只有那人用命偿还,可他又如何能够鼓吹这女子再去害人呢?
程漠听她说道教主,不由又想起舒长华,心裡忽觉此人也并不是什麼十恶不赦之人。
玉琴道:「如今我被这些秃驴抓住,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了,只一个心愿,想求程大侠帮我实现。」
程漠道:「你说。」
玉琴起身,「我来嵩山,还未来得及拜祭亡父,不知道程大侠可否帮我偿了这个心愿。」
程漠想了想,应道:「这个不是难事,但是之后,我想让你带我去找一个人。」
玉琴疑惑道:「什麼人?」
程漠道:「贵教教主——舒长华。」
玉琴闻言,微微吃了一惊,「请恕玉琴难以办到!程大侠,玉琴知道你是好人,可教主也同样是好人,我不会带你们这些所谓武林正道去对付水月教的。」
程漠有些不自然地清咳一声,「玉琴姑娘你误会了,我找舒长华,是出於私事,并非想要藉机剷除水月教。程漠明人不做暗事,他日要除掉水月教必会正大光明带领武林门派攻打过去,而不会偷偷摸摸要挟你带我过去。」
玉琴仍是疑惑不定,并未答应程漠。
程漠也不勉强,对玉琴道:「其他不论,我先陪你去拜祭令尊,我这便去做準备。」
念缘听闻程漠要带妖女出寺,不由担心道:「程盟主可有把握,不如贫僧封了那妖女功力,以免出了意外。」
程漠道:「无妨。程某相信那位姑娘没有骗我,她也只是个可怜之人。」
念缘道:「阿弥陀佛,程盟主宅心仁厚,武林之福。」
程漠躬身道:「大师过奖了,程漠哪裡受得起。」
既得了少林同意,程漠便领著玉琴离开了少林寺,两人骑著两匹马,沿著玉琴记忆中,埋葬父亲的山崖边行去。
那山崖边是一座孤坟,程漠帮著玉琴上香扫墓,玉琴跪下来,连磕了三个头,起身对程漠道:「我们走吧。」
两人上马离开,这一路下山,都是一条狭窄山道,紧邻削直悬崖。
忽见对面两个上山妇人,一边走一边说道:「听说下山那个肖公子死了。」
「死了?」
「嗯,死在女人床上的,不知是哪裡来的妖女,听说被少林寺的师父抓上山了。」
「你说的,就是以前抛弃玉琴那个肖公子?」
「就是他,也算是报应吧。」
玉琴与程漠勒马,听著两人对话慢慢远去。
程漠忽然鬆一口气,对玉琴道:「你也算是大仇得报。」
玉琴眼裡禽著泪水,微笑道:「是啊,大仇得报。我爹在天有灵,应该瞑目了。」
程漠心存几分怜惜,道:「你也该放下此事了。」
玉琴点头,道:「多谢程大侠。若不是世上还有程大侠和我们教主这般人,玉琴怕是真以為时间男子皆薄倖了。若是玉琴还有来世,也希望能遇到程大侠这样的男人,便是一生有幸了。」
说完,玉琴竟然从马上纵身而起,朝著身边万丈悬崖跳落下去。
程漠一惊,唤道:「玉琴姑娘!」来不及反应,便伸手去拉她,身体也随著往山崖下落去。
程漠堪堪抓到玉琴一隻手,却止不住下落的趋势一直往下,他身上没有兵刃,只能徒手运气去抓身边悬崖。手指在崖壁上抓出几个深洞来,指尖也磨出了鲜血,好不容易才止住了下坠趋势。
程漠手上还拉著玉琴掉在空中,害怕支撑不久,低头四处寻找可以落脚的地方,看了许久,发现山壁上一个支出的半月形石台就在离自己身下不远处。
於是手脚运力在山壁上一推,一个翻身抱住了玉琴往那突出的石台上落去。
落地时就地一滚,两人都没受伤,可是程漠低下头才发现玉琴已经晕了过去,轻轻唤了一声没能唤醒她,程漠只得抱著她起身。
这处石台紧邻山壁是一个幽深低矮的山洞,程漠仰头望去,见到要爬回山路怕是不可能了,只能抱著玉琴往山洞裡面走去。
山洞狭窄昏暗,好几处都要程漠趴跪在地上才能通过,再加上手裡抱著玉琴,实在不变。程漠也不知前方是不是死路,於是乾脆将玉琴放了下来,让她靠著山洞洞壁,自己继续前行,又行了好一会儿,却见那山洞逐渐变大,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到了最裡面时,已经儼然是到了大山腹壁,此处是一个高深开阔的大山洞,底部距离山洞顶端怕是有五、六丈高,顶部有个小洞,洞口有光线射进来,所以洞内情形尚且能看得清楚,程漠见到在山洞中间,一个男人跪坐在地上,四肢都被精铁锁链扣住,那锁链另一端一直延伸到了洞壁裡面。
那人全身都是脏污漆黑的顏色,全身近乎赤裸只腰间围著碎布,许久未经打理的鬚髮垂落下来,几乎将脸完全遮住。他静静坐著,一时间也不再是死是活。
程漠心裡一惊,缓缓朝他走过去,却突然听他出声问道:「谁?」
那声音低沉暗哑,发音有些奇特,似乎是太久没说过话所致。
然后程漠从他鬚髮掩盖之下,看到了一双明亮的双眼。那双眼睛并没有在这山洞中的岁月磨礪下而晦暗阴沉,而是仿若星辰一般,显出明亮的光芒来。那一瞬间,程漠几乎產生了错觉,彷彿整个阴暗的山洞都因為这一双眼而明亮起来。
「你是谁?」程漠问道。
那人沉默了,许久才哼笑一声,彷彿自己也不记得了一般,问了一句:「我是谁?」
程漠又缓缓朝前走了几步,看著幽深的山洞,男人手脚上锁著的精铁锁链,想起了山上的少林寺,突然心裡猛跳一拍,忆起一个人来,程漠几乎掩饰不住心裡的颤抖,问道:「你是慧寂哥哥?」
男人精亮的目光陡然锁定程漠,声音也阴冷了几分,「你是谁?」
程漠也只是猜测,却没想到此人真是慧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当惊还是当喜,甚至已不确定慧寂是否还记得他。
程漠忆起十四岁那年,随著父亲初次拜访少林寺。那时的慧寂年仅十六,是少林永济禪师高徒,被江湖誉為少林百年来最具慧根的弟子。慧寂悟性极高,年纪轻轻便闯过少林十八铜人阵,少林各路武功更是烂熟於心,便是当时的念悲、念缘也不是这个小师弟的对手。
程漠早就听过慧寂大名,初次见到仍是不由感到惊艳,素白僧衣的少年人,清雅俊朗,眉目如画,便是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也惹得程漠不断偷偷看去。
程漠在慧寂面前,是自叹弗如的,那时他也尚未跟从青松老人学武,在江湖中名声寂寂,只有一个身為武林盟主的父亲值得一提。程漠虽然对慧寂心生嚮往,却是不敢亲近的。
那时毕竟年少,程老盟主拜访少林,逗留足有月餘,与少林各路精妙武艺切磋讨教,程漠虽是自幼沉稳,有时也觉无趣,偷偷溜往后山玩耍。
一次程漠在后山林中见到一隻雏鸟落在地上,起了善心想将那小鸟送回树上,便将衣摆扎进裤腰中,攀著大树往上爬去。可惜爬了一半觉得双腿痠疼不已,手上又托著小鸟使不上力,程漠一声惊呼从树上落了下来。
便是那一次,程漠闭上眼睛準备摔个四脚朝天,却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衣衫晃动,有人扶住他后腰抱著他落到了地上。
程漠睁开眼睛,便见到慧寂那一双明亮的双眼,顿时欣喜叫出口来:「慧寂哥哥!」等到话已出口,程漠又觉鲁莽,连忙改口道:「慧寂师父。」
却不料慧寂微微笑道:「弟弟上树想要做什麼?」
程漠顿时红了脸,捧起手上小鸟,对慧寂道:「想送它回窝裡去。」
慧寂见状,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种善因得善果,弟弟有此善心,哥哥便帮你种了这善因吧。」
说完,慧寂接过程漠手中雏鸟,跃身在树干上轻踏两下,攀至树顶将鸟儿送回了窝。
那日裡,程漠知道了慧寂时常在这树林裡练武,便常常到这树林裡看他。慧寂虽说是出家人,毕竟也还是个少年,也喜欢程漠陪著他,两人有说有笑,倒成了一对好友。
只可惜一月时间很快过去,程漠不得不随著父亲离开少林寺。纵使不捨,程漠还是跟慧寂道了别。
程漠那段时日,心心唸唸想著的都是将来能再回少林,探望他的慧寂哥哥。却不料,短短半年间,江湖中风云色变,昔日的少林高徒转眼间竟成了偷练禁功,残杀江南四大家族的大魔头。程漠起初不信,慧寂哥哥那样的人怎麼可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然而此时,慧寂在江湖中已是人人谈之色变,程老盟主率领著江湖群豪四处围剿,仍未能将其拿下。
最后是青松老人出面,使一套截阳功亲手挡获了这个大魔头,将其送回少林。
少林寺出家人心存仁善,不忍心要了慧寂性命,便用精铁锁链将他锁起来,关在少林后山禁地。
也因此,永济隐退,念悲继任少林方丈;青松老人拜访武林盟,程漠投了他眼缘,将程漠带回去传授了他一身截阳功。
转眼近十年,程漠没想到因缘际会,竟能在此与彼时好友重逢;而此时,两人一个是被少林关押的魔头,一个却已经成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程漠听闻慧寂问他是谁,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确定慧寂还记不记得程漠这个名字,当年他本来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而慧寂已是名满江湖的少林高徒。更何况,两人已经分别这麼多年,慧寂又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甚至不确定慧寂的意识是否还是清晰的。
可是程漠仍想尝试,他轻声说道:「慧寂哥哥,我是程漠,你还记得我麼?」
程漠等了许久,才听到慧寂缓缓说道:「程漠,我记得你。」
程漠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两步,「你还记得我!」
忽然,一股劲风袭来,程漠措不及防之下,竟被慧寂强大的内劲朝前吸去,几乎落到慧寂身上之时,程漠运功相抗,一掌击在慧寂掌上,内劲反弹之下落回了原地。
慧寂道:「截阳功?你与青松有什麼关系?」
程漠胸口仍在用力起伏,「他是我师父。」
慧寂缓缓点了点头,又陷入了沉默。
程漠却不死心,他尝试著慢慢靠近慧寂,放柔了声音问道:「你——当年為何要偷练少林禁功,為何要杀害江南四大家族的人,那些传说,究竟是不是真的?」
慧寂不应。
程漠一直走到了他身边,慧寂只是跪坐在地上,明亮的双眼也闭了起来,一言不发。
不知為何,程漠又忆起了那时的慧寂,眉目如画的少年僧人。程漠顿时觉得深深的怜惜,他不知慧寂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他心中,慧寂永远是那个善良温和的大哥哥。
山洞裡有个积水的浅塘,应该是常年的雨水积聚而成。程漠撕开衣摆,走到那水塘边上,沾湿了手上佈条,拧乾了走回慧寂身边。他蹲下来,试探著用湿布擦拭慧寂脸上污渍,慧寂并不迴避,也没有睁开眼睛。随著程漠的动作,那些常年积聚在脸上的漆黑污渍被慢慢擦拭乾净,露出下面因為许久不见天日而异常白皙的肤色来。
程漠又捡了一块边缘锐利的山石碎片,将慧寂脸上的鬍鬚刮净,见到眼前那张脸已不复少年青涩,却仍是记忆中五官俊挺,轮廓分明的模样,程漠可以想像,若是慧寂睁开那双明亮的双眼,会是如何好看的一名青年男子。
程漠将手上东西扔开,站起身道:「慧寂哥哥,你仍是记忆中的模样,没有变过。」
慧寂突然笑了笑,「我早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
程漠闻言有些愣怔。
慧寂又说道:「你知道為何婆罗剎诀那麼厉害的武功会是少林禁功?」
程漠道:「我不知道。」
慧寂说道:「因為它会把人的欲望无限放大。佛教所谓的六根清净,所追求的就是斩断七情六欲。而使人欲望被放大的婆罗剎诀无疑触到了他们的死穴。」
程漠问道:「那你為何要练?」
慧寂道:「為了复仇。」
程漠问道:「莫非是江南四大家族?」
慧寂不应。
程漠又问:「你与他们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慧寂仍然不应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可知道我现在想做什麼?」
程漠摇摇头。
慧寂抬起一隻手,牵动著锁链哗哗作响,他将手伸向程漠,「程漠弟弟,过来,让慧寂哥哥抱抱你。」
程漠顿时大惊变了脸色。
第五章
程漠歷经人事,自然知道慧寂所谓抱并不是简单的拥抱,他心裡一紧,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身体一时间站不稳,往前跌去。
程漠顿时运力相抗,却仍是抵抗不住慧寂深厚绵长的内力,身体落在慧寂面前,被他牢牢抓住一隻手臂。
程漠另一隻手掌朝他握住自己那隻手臂拍去,却不料慧寂根本不避,只是手臂微微一屈,然后往外一推,借力打力将程漠的力道送了回去。而与此同时,程漠的另一隻手也被慧寂握在了掌心。
程漠这时才体会到此人的可怕,明白当时為何出动整个少林寺也没能将他一人擒获。
程漠自知截阳功尚且不如当年的青松老人,而慧寂在这幽暗山洞中经过十年沉寂,内力更是强大到了可怕的地步。程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牢牢制住,动弹不得。
慧寂制住程漠双手,将他拉至身前,就著跪坐在地的姿势,让他双腿分开,跨坐在自己身上。
程漠感受到慧寂腿间硬物抵在自己臀部,顿时变了脸色,道:「慧寂哥哥,别这样。」
慧寂往上挺了挺腰,阳物重重顶在程漠臀间,「要怎样?」
程漠竟然忍不住喘一口气,红了脸。
慧寂低下头,用牙齿咬住程漠衣襟,缓缓扯开,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胸膛。
程漠想要挣扎,却被慧寂含住一边乳头,重重吸吮一下,顿时身体一软,挣扎也失去了力道。
慧寂趁机一把撕下程漠裤子,竟然就想要这麼直接顶进去。
程漠连忙挣开一隻手往慧寂胸前一推,想要往后退去,无奈慧寂牢牢握著他另一隻手,程漠没能退开,却被慧寂另一隻手扣在腰间,将他腰带也扯开来。
程漠衣裳半退,绑住了双手有些施展不开,不料这时慧寂拉住扣在双手手腕的铁链,在程漠背后一绕,竟用铁链将彼此面对面束缚在了一起。
那精铁锁链锁了慧寂十年,又怎是轻易能够挣得开的?
程漠左右挣动一下,却被慧寂低头咬住了咽喉部,顿时不敢再轻举妄动。
慧寂这才变咬為轻舔,含住程漠喉结吸吮。
程漠喘一口气,道:「慧寂哥哥,你被那邪功控制了心智了。」
慧寂并不应他,一边继续舔吮程漠颈项和胸前,一边一隻手探到下方,轻易寻到程漠身后那处入口,将手指伸了进去。
程漠顿时全身绷紧,忍不住收缩后穴,想要将慧寂手指挤了出去。慧寂却是没耐心扩张的,两隻手指伸进去将那入口撑开了些,便抽出手指,换了早已高高挺起的粗大阳物,重重顶了进去。
慧寂阳物形状可观,饶是程漠被子霄和舒长华连番开拓的后穴也是一时吃不消,再加上未经润滑,顿时被撕裂开来,鲜血顺著慧寂阳物滑落下来。
程漠忍不住一声轻哼,痛楚极了,忍不住双手反扣慧寂双腕,运力相抗。
慧寂苦被欲望折磨许久,正是舒爽之时,哪裡容得下程漠反抗,顿时也运气力量,与程漠的内力相抵抗。
慧寂阳物还在程漠体内,程漠运功时,不由得收紧后穴,夹得慧寂舒爽无比。两人双掌相扣,内力往来时,慧寂尚有餘裕,挺腰朝程漠体内重重撞去。
程漠一声惊呼,体内内力澎湃,一时间汹涌而出;而慧寂感觉到程漠强大充沛的内力袭来,也不由得收敛心神,鼓动全身内力抵抗。便在此时,只听「哢嚓哢嚓」几声,那困了慧寂近十年的精铁锁链竟是在两人强大内力衝击之下,碎成了许多小截。
程漠一时愣怔,而慧寂许多年后重获自由,也是一时间有些恍惚。不过仍是慧寂先回过神来,双手将程漠双腿抬高,阳物在他体内开始迅速抽插。
程漠背后失了铁链束缚,身体往后倒去,只感觉到后穴已经适应了慧寂那物,顶撞抽插之下,竟有酥酥麻麻的舒爽之感。
程漠心裡一惊,知道不能继续下去,收腿在慧寂肩上一踢,同时双手撑在地上,迅速往后退去。
慧寂身下失去了撞击的目标,哪裡肯罢休,即刻便追了上来,抓住程漠一隻手,将他反手往地上压去,然后紧跟著扣住他另一隻手,让他维持著趴伏在地的姿势,将他后背拉高,又再一次衝撞而入。
程漠被他用这个姿势制住,再难用力,又加上后穴在慧寂抽插之下,已是淫水横流,竟是有些提不起力气再反抗。
慧寂粗大阳物在红肿穴口间反覆进出,眼看著从裡面渗出湿滑肠液伴随著血丝将慧寂阳物也浸得湿透,抽插间水声不断。
慧寂轻笑一声,道:「程漠弟弟,你也觉得舒爽了吗?」
程漠顿觉难堪,然而不可辩驳的是,他的身体确实感觉到了舒爽。程漠想要说话,然而一张嘴便是呻吟出声,他只能用力咬住嘴唇,阻止自己再发出那激情难抑的声响。
慧寂忽然一手摸到他身前,只觉程漠阳物顶端已经溢出水来,却仍是软绵绵搭在两腿之间,揉了一把道:「原来弟弟是个不举的。」
程漠顿时脸涨得通红,他早已动情不已,而阳物无法硬起,无非是因為血契的关系。自从被引发血契到现在,他只因為两个人而前面起过反应,一是子霄,一是舒长华。只是这种话他定然不会告诉慧寂,所以无论慧寂说什麼,他都咬著唇一言不发。
慧寂顶弄得兴起,竟双手绕到程漠膝下,将他如小儿把尿那般从后抱了起来,自己跪坐地上,自下而上抽插。程漠稍一挣,慧寂便将手指落在他胸前,捏住两颗乳头玩弄,并张口含住程漠耳垂,轻舔吸吮。
程漠粗重喘息,双手放在慧寂手臂上,犹豫之下却没有使力,只是牢牢握住他双臂,以免自己滑落下去。
便这样被慧寂反覆顶撞到体内敏感处,程漠即使不能射精,前端阳物也有了鼓胀之感,顶端淫液不断溢出。
忽然,程漠听到了入口通道处,玉琴一声低声呻吟,竟是醒了过来。
他如今正是被摆出双腿大张,面对著那洞口的姿势,顿时全身一僵,后穴用力收缩将慧寂牢牢夹住。
慧寂一声低叹,似是被夹得舒爽,低头在程漠耳边道:「喜欢被人看麼?」说完,竟然就著插入的姿势,将程漠抱著站了起来。
程漠用力摇头,「不要!」
慧寂却是不顾,竟要抱著他一边顶撞,一边往洞口走去。
程漠听到玉琴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惊骇之下用力抓住慧寂手臂,唤了一声:「慧寂哥哥,不要!」
慧寂脚步停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玉琴也走到了洞口,只觉得一股劲风袭来,什麼都还未看清,就又一次晕了过去。
程漠鬆了一口气,被慧寂放在了地上,换了面对面的姿势再一次插进来。
程漠低吟一声,转开头去不敢看慧寂的脸。
慧寂却托著他双腿让他夹紧自己的腰,自己扶著程漠的臀用力抽插。又这麼反覆顶撞了许久,将股股白浊射在了程漠体内。
慧寂从他体内缓缓抽出来,见到程漠眼神涣散,脸颊緋红,身前仍是没有动静。於是用手指摸著程漠的脸,在他耳边道:「哥哥帮你出来。」
说完,埋下头将程漠软绵的阳物纳入口中。
程漠感觉到下体进入温暖湿润的所在,全身不由轻颤一下,忍不住抬起头看到慧寂埋头在他胯间,正用嘴含住他耷拉著的阳物。
即使下身始终无法硬起来,可是只要想到正在用口侍弄他的人是慧寂哥哥,当年那个名冠天下一时无双的少林奇才,就足以使程漠兴奋不已,他的双囊鼓胀得厉害,阳物虽是无法硬挺起来,可是顶端小孔不断流出晶莹液体来,沿著慧寂的唇边往下滑落。
程漠重重喘著气,道:「慧寂哥哥,别弄了……」
慧寂抬起头来,以為他真是不行,便不再继续,又用手捏著程漠阳物搓揉了两把才放开。
程漠撑著身体想要起来,却突然被慧寂连点了身上几处大穴,顿时间身体一软,动弹不得。
程漠有些惊慌,问道:「你要做什麼?」
慧寂二话不说,将程漠拦腰抱起,朝著山洞深处走去。一直走到贴住洞壁的地方,程漠才发现原来这山洞还有一个出口,也不知道是通往什麼地方。
慧寂抱著程漠一路往下,此时天色本已经微微有些暗了,走进那通道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程漠只能听到慧寂的脚步声在山道里迴响。这条路似乎是一路向下,走了不是太长时间,程漠看到了出口。
从那光亮处的出口出去,程漠发现此处是一个荒野的山谷,中间有一个湖,平静而广阔,湖水清澈幽幽泛著莹绿。
慧寂将程漠放在了湖边的石滩,自己走向了湖水之中。
程漠尝试著衝破被封的穴道,但是发现慧寂内力强大,几处穴道被封得很死,短时间内很难冲得开,只能放弃了躺在地上看著慧寂洗澡。
慧寂全身赤裸著,洗去了身上泥垢之后的皮肤因為常年没有受过阳光照射,而白皙得近乎不自然。但是那一身紧实有力的肌肉却并没有因為多年被困而消失,仍然是劲瘦有力的习武之人的身形。
慧寂用手捧起水,自头顶淋下去,然后猛然一下扎入水中,再顶著一身湖水浮出水面来,浸湿的长发贴在身上,顺滑地搭落下去。
慧寂将全身上下彻彻底底洗了个乾净,然后朝著岸边的程漠走来。一直到他下半身浮出水面,程漠才看到他阳物又已经是高高翘起,正直直对著程漠的脸。
程漠心裡一惊,同时也有些忍不住脸红心跳。
慧寂走到岸边,拖住程漠一条腿,想将他往水里拉。程漠的后背在碎石滩上摩擦过,顿时痛得闷哼一声。
慧寂也注意到了,停下动作,再次将程漠打横抱了起来,然后往水裡走去,一直走到一块光滑的巨石旁边,慧寂将程漠仰躺著放上去,抬手举起他双腿,又一次狠狠插了进去。
程漠体内尚且湿润,慧寂之前射在裡面的白色精液被他自己给挤了出来,抽插之下,沿著程漠臀间往下滑去。
「啊——」程漠被他撞得叫出声来。
慧寂将程漠双腿大大分开,腰间迅速而有力反覆撞击,直顶弄得程漠闭起双眼,无力地张著嘴呻吟不断。
慧寂握著程漠膝弯,埋下头亲舔他大腿内侧,柔软的舌头和细嫩的腿内侧肌肤相碰触,激得程漠下意识绷紧了双腿,连脚趾尖也紧紧绷了起来。
慧寂将程漠大腿内侧吸吮啃咬出点点红痕,然后又将唇落在了他的胸口,用牙齿咬住一边乳头,轻轻拉扯的同时,又用舌尖反覆舔弄乳尖。
「嗯……啊!」程漠难以抑制自己的叫声。
慧寂交换著将他两边乳头都玩弄得肿胀不堪,最后才放开了,将唇沿著他胸口,缓缓落到他的下頜,最后是唇边。
程漠仰著头,看到慧寂漆黑的双眼,一时间有些出神,世间上最明亮的宝石,也不过如此。
慧寂低下头,缓缓咬住程漠的下唇,动作轻柔地用舌头舔他的唇内侧,然后抵开他的牙关,舔舐他敏感的上顎。程漠忍不住伸舌想将慧寂的舌推开,却恰好被他缠住,用力吸吮。
程漠胸口用力起伏著,每一次起落间,敏感肿胀的乳头便会擦过慧寂的胸口,与他硬挺的乳头想触,带来可怕的酥麻触感。
而后穴仍是被粗胀紫红的阳物反覆进出著,粘膜因為摩擦而异常敏感,几乎每一次抽出和插入都能使程漠全身一阵微微颤动。
卵囊鼓胀著,似乎溢满了精液而找不到发洩的出口,程漠好几次都恨不得一口咬在慧寂颈侧,狠狠吸他的鲜血,然而这淫荡下作的事情程漠自己也做不出来,他只可以强行忍受住无法射精的憋胀感觉,张开嘴在慧寂身下用力喘息。
慧寂突然托高了程漠的臀,每一下都重重撞到最深处,几乎连下面的囊袋都要一起挤进那敏感的小穴之内了。最后射精之时,慧寂埋下头来,含住程漠耳垂重重一吸,然后用尖齿用力一咬,将他耳垂咬出个洞来。
程漠只感觉到灼热精液拍打在肠壁上时,耳垂上一阵尖锐的疼痛,然后整个人都虚脱一般,被慧寂鬆开,四肢大敞躺在巨石上面。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程漠看到慧寂从他身上移开,对他说道:「等著我。」
程漠疲惫地闭了闭眼睛,然后看到慧寂逐渐走远,到了他视线所不能触及之处,只听到草石晃动之声,慧寂竟然朝著一旁山崖攀爬上去。
程漠心裡一阵紧张,只希望慧寂不会是把他扔在这裡就离开了。可是身体又动弹不得,只能耐下性子等待。耳垂一阵阵尖锐的疼痛,而近乎麻木后穴也开始肿胀泛疼。过了不是太久,便听到慧寂返回的声音。
再次出现在程漠面前的慧寂,已经穿好一身乾净衣服,也不知是在哪处农户家裡偷来的。他手裡还拿著一套衣服,丢在程漠身上,然后躬下身子,一手捏著程漠方才被他咬破的耳垂,不知将什麼东西扣了上去。慧寂捏了捏他的耳垂,低下头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道:「哥哥还有些事,做完了便回来找你。」
说完,也不等程漠回话,在他身上穴道轻拍两下,便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了。
程漠又全身僵硬著等了小半个时辰,身体才总算是能动了。他拿起慧寂扔在他身上的衣服,缓缓穿上,然后手指抚上仍然阵阵跳痛的耳垂,摸到了一颗圆润的耳环。程漠低下头,看自己水裡的倒影,发现那是一颗小巧圆润的珍珠,耳垂周围还渗著血跡。
程漠强忍著疼痛,将那耳环扯了下来,看著自己鲜血淋漓的耳垂,又捧起湖水清洗了一番。
想起玉琴还在山洞裡躺著,程漠不得不拖著疲惫不堪的脚步,沿著慧寂出来时的山洞朝裡走去,回去寻找玉琴。
程漠回到山洞裡,唤醒了昏迷的玉琴。两个人又沿著那山道走回湖边,另寻了路爬上山去。
程漠又累又倦,两人在嵩山脚下的小镇上找了间客栈住下来,程漠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等程漠睡醒时,与玉琴在客栈大堂坐下来,点了一桌饭菜。程漠也是饿得厉害了,捧著碗连扒了两碗饭。玉琴在一旁看著他,担心问道:「那山洞裡面到底发生了什麼事?」
程漠避开玉琴目光,「没什麼,遇到一隻山兽,险些被它给吃了。」
玉琴惊道:「如此厉害?」
程漠勉强笑笑,「已经没事了,玉琴姑娘不用太担心。」
一桌饭菜还未吃完,从门外急急忙忙进来个小和尚,见到程漠高声道:「程盟主,可找到你了!」
「怎麼?」程漠问道。
小和尚一脸焦急,「掌门叫我给你带信,说大事不好了,关押在少室山下山洞裡的魔头慧寂,不知為何,竟然逃了出去!」
程漠强装出惊讶模样,「怎会如此?」
小和尚摇摇头,「不知道,掌门亲自去山洞查看过了,说是困住慧寂的精铁锁链,竟然被他用内力震断了。」
程漠沉吟道:「不知念悲大师的意思是?」
小和尚道:「慧寂十年前就曾残害过江南四大家族的人,尚且不知道他如今有什麼打算。掌门希望程盟主能通告武林,一是可以有所提防,二是希望能共同捉拿慧寂。」
程漠点点头,「我明白了,请转告念悲大师,此事放心交与程漠去办。」
小和尚连忙应道:「是的,多谢程盟主,小僧这就回去覆命。」
等小和尚匆忙离开,程漠仍是皱著眉头,玉琴问道:「程大侠,你可是打算要亲自去捉拿那魔头慧寂?」
程漠一愣,摇了摇头,「不,他刚离开少林,如鱼入海,哪裡去寻他。我只能先往武林盟去封信,让武林盟弟子以我的名义通告中原武林慧寂重现江湖一事。」
程漠说完,对玉琴道:「玉琴姑娘不必再叫我程大侠,你我生死之间走一遭,也算是有缘,不妨兄妹相称吧。」
玉琴掩嘴笑道:「哪来的兄妹,我看姐弟才是。以后我就叫你程漠,你得要唤我一声玉琴姐姐。」
程漠温和一笑,唤道:「玉琴姐姐。」
玉琴眼角微微湿润,「到头来,我还能有个弟弟,也算是我的福分。」
程漠轻叹一口气,「如今姐姐已经报了仇,没必要再留在嵩山,还是快些离去吧。」
玉琴闻言,迟疑道:「你放我走?那你如何跟少林的秃驴交待?」
程漠道:「姐姐不必担心。少林几位大师并非不分是非之人,你与那位肖公子的恩怨,本不是轻易能了结的。如今仇人既然已死,姐姐不如以后都放下恩怨,也不要再练那害人武功,安安心心找个可靠的男子嫁了吧。」
玉琴苦笑道:「我如今这样,哪裡还有资格嫁人呢。」
程漠劝道:「姐姐不要这麼说,姻缘一事,可遇而不可求。你若是暂时没有去处,随程漠回武林盟也行。」
「武林盟?」玉琴一怔,忽然说道,「你曾说过你想见我们教主?」
程漠轻声道:「嗯。只是此事不勉强玉琴姐姐。」
玉琴低下头,认真思虑许久,缓缓抬头对程漠道:「如果你真心想见教主,我可以带你去水月教。」
程漠吃了一惊,道:「玉琴姐姐不必為难……」
玉琴摇头打断他,「不為难,姐姐是真心想為你做些什麼?不瞒你说,即使我知道教主本性不坏,但是他性格向来阴晴不定,我贸贸然带了你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受罚。只是在我看来,我们不妨一试。」
程漠拒绝道:「如此还是算了,若真是為此连累了你,叫程漠怎麼过意的去?」
玉琴道:「你不要拒绝。若不是你,玉琴早就绝命山崖,如今就算是让玉琴多一分活著的牵掛,能帮你多少就帮你多少。」
程漠陷入沉思中,许久重重叹一口气道:「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程漠记下了。」
程漠既已下了决定,先给武林盟送了信告知慧寂一事,然后便与玉琴出发,一同前往水月教。
玉琴带著程漠一路往西南而去。玉琴从不说水月教所在,程漠也就没有问过,且玉琴叮嘱,等到了水月教总教所在,一切都要听从她的吩咐。
程漠都一一应了。
这一路走来,程漠才惊觉中原江湖竟然被慧寂逃离少林的消息搅起了大风浪。两人经过的所有地方,几乎处处都听到有人在谈论慧寂。说得最多的,无非就是十年前那场震撼江湖的屠杀,江南四大家族的当家人一夕之间死得乾乾净净,一个不剩!
有年轻人没听过慧寂名字的,也不由被震住,怔怔道:「这魔头未免也太过可怕,就不知青松老人能不能重出江湖?」
另一人道:「青松老人重出江湖恐怕不容易,青松老人的徒弟程漠程盟主倒是可以指望。」
年轻人问道:「程盟主是慧寂对手?」
那人道:「不好说,毕竟是青松老人的亲传徒弟。」
程漠与玉琴一边喝著茶,一边听著那些人高谈阔论。
玉琴见程漠面色凝重,问道:「你可是在担心遇上那慧寂?」
程漠轻叹一声,放下茶杯道:「我只是担心他会做出什麼事来,毕竟……」说到这裡,程漠又不再说下去,只摇摇头,对玉琴笑笑。
越往西南走,风土人情和中原诧异越大。
西南几个大镇中,常见到穿著露骨的异族少女,也有身形高大的异族汉子。程漠都儘量行事低调,不让人知道他的身份。
这天过了一个小镇,玉琴对程漠道:「可能得委屈你,以后上路都得蒙上你的双眼。」
程漠道:「好。」
玉琴取了一张黑布,叠了几叠遮住程漠双眼,在脑后打个结,她说道:「毕竟此事未得教主同意。」
程漠点头,「我明白,姐姐不用在意,有什麼都儘管讲与我听。」
玉琴第二天便租了一辆马车,扶著程漠弃马坐车,继续赶路。
程漠被矇住双眼,许多时候便坐在车上与玉琴低声閒谈,日子也不算特别难过。又这样赶了三、四天路,这天在一个密林前面,玉琴扶著程漠下了车,然后给了车伕车钱,让他离开。
玉琴对程漠道:「我牵著你走,千万不要随意行动。这个林子裡四处都是毒虫,走错不得。」
程漠郑重一点头。
他双眼无法视物,只能完全依赖著玉琴,听著耳边鸟叫虫鸣不断,脚底踩下去,似乎都是厚重的枯叶。玉琴牵著他似乎绕了许多弯路,渐行渐远,足走了快两个时辰,程漠听到了缓缓水声。
玉琴在他旁边道:「快到了。」
程漠「嗯」一声,与此同时,听到两个脚步声从远处逐渐靠近。
前来的是两个女子,程漠听到她们站在自己面前,然后大声质问玉琴:「玉琴!你怎敢带外人回教?而且还是男子!」
玉琴鬆开程漠,跪了下来,「玉琴知罪。玉琴应了这位程漠程大侠,带他回来见教主。」
一个女子道:「教主可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
玉琴低著头,道:「劳烦姐姐通报一声。」
另外一个女子道:「他是何人,竟敢——」
话说一半,被人截了去,远处一个女子道:「教主有请这位公子!」
程漠听到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走到他们面前,道:「取下他眼睛上的东西,让他跟我来。」
两个女子显然都吃了一惊。
玉琴连忙起身,解开程漠眼前黑布。程漠许久没有用过双眼,一时竟不能适应,忍不住眯起眼睛。他这才注意到此处四周都是高大树丛,茂密枝叶在空中蔓延,竟将天阴阴翳翳遮蔽了起来,一时间都分不清白天黑夜。旁边一株大树树干上,还有一条蛇吐著信子盘旋而过。
程漠与玉琴面前,站著三个年轻女子,為首那个身著红衣,容貌艳丽,对程漠道:「公子请跟我来。」
程漠点点头,回头看玉琴,「你呢。」
玉琴道:「教主要见你,你快去吧,不必担心我。」
红衣女子也道:「公子不要担心,跟我来吧。」
程漠这才稍微放心,迈步跟随那女子走去。
走了不远,程漠见到树林中一片开阔之处,水声沥沥,白雾翻腾,竟是一池温泉。温泉水上架著弯廊木桥,而正中间是一个亭子,从木廊上走过去,见到雾气中似乎有个人坐在亭中。
程漠忽然心裡一跳,一手扶住身边栏杆,掩饰突如其来的腿软。
亭中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在白雾腾腾中若隐若现。
领路的红衣女子道:「公子请吧,我先退下了。」说完,留下程漠一个人在这长廊之上,往后退去。
周围的人都退了个乾净,这温泉凉亭,就只剩下程漠和舒长华两个人。
程漠深吸一口气,继续朝著前面走过去。他知道体内血契会发作,即使早就预料到,可他仍是认為有必要来这一趟,也许他能得到一个机会,一个彻底摆脱血契的机会。
亭子裡有石桌石凳,舒长华本是坐在凳子上,见到程漠来了,起身笑道:「程盟主大驾光临,真是令鄙教蓬蓽生辉。」
程漠走到亭子边上,一手握住身边木头柱子,道:「舒教主,好久不见。」
程漠语音已经有些不稳,自然两个人都听出来了,舒长华微微侧头笑道:「这话我以為我来说比较合适,程盟主,这麼久不见,长华可是想你的很。」
程漠脸颊上陡然泛起一阵红来,他沉沉呼出一口气,「程漠这次来拜访教主,其实是有事相求。」
舒长华道:「哦?有事相求?程盟主真是直率,让我猜猜,程盟主到底所谓何事?莫不是因為那淫心蛊吧?」
程漠道:「正是,还请教主不吝赐教。」
舒长华沉默了,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杯酒,然后道:「程盟主,我想请你喝杯酒,可赏脸?」
程漠闻言,走到桌边拿起酒壶就要倒酒,却不料舒长华伸手拦下他,道:「不是这样。」
程漠被舒长华碰触到,顿觉全身寒毛直竖,双腿有些发起颤来,抵抗不住下身阳物缓缓硬了起来,他喘著气问:「那要如何?」
舒长华道:「程盟主你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说了。你身上蛊虫已经醒了过来,不喂饱它它是不会罢休的,何况你千里迢迢跑来说有求於我,心裡定也是通透的,不妨照著我说的做,我高兴了,自然什麼都告诉你,如何?」
程漠狠狠一握拳头,「要怎麼样?」
舒长华轻笑道:「脱衣服,一件也不要剩。」
程漠颤抖著手指去解领前钮子,却无论如何解不开来,最后乾脆用力一扯,将衣襟大大扯开,然后照著舒长华所要求的,将身上所有衣物脱得乾乾净净。因為温泉的热气,赤裸著身体的程漠也不觉得冷,反而下身阳物因為舒长华的目光,而越发硬挺了。
舒长华道:「很好。现在躺到桌子上去。」
程漠身体僵硬了一下,才将石桌上酒壶酒杯通通推到一边,然后仰著身体躺了上去,双腿自然垂下桌面。
舒长华看了看,道:「腿也放上去,然后打开了,越开越好。」
程漠将双腿蜷起来,脚掌放到了桌面上,双腿则是大大分开,露出紧窒后穴来,「可以了吗?」他问舒长华。
舒长华笑道:「可以了,现在,程盟主可以陪我喝酒了。」
说完,程漠看到舒长华戴著手套的纤长手指提起了桌边酒壶,细长壶嘴在程漠唇边一晃而过,然后贴著他的皮肤一路往下,最后落在腿间。舒长华将酒壶举高,对著程漠挺立的阳物顶端,缓缓将酒倒了下去。
程漠受了刺激,双腿肌肉一阵紧绷,只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沿著茎体顶端缓慢往下滑落,腿间耻毛全部被酒沾湿了,湿漉漉粘成一片。
舒长华放下酒壶,脱了双手的手套,露出那双莹玉般的手来,用手指沾了程漠阳物上残留的酒,送到程漠唇边,道:「这酒是好酒,程盟主要不要试试?」
程漠紧闭著唇,转开头去。
舒长华并不生气,伸手去拿了酒壶,将壶嘴贴著程漠乳头,微微用了些力。
程漠也不知是痛还是刺激,忍不住呻吟一声。
舒长华提高了酒壶,对著他的乳头将酒细细倒下去。
眼看著程漠两边乳头顿时都挺立起来,因為酒水的润泽,泛著莹莹的柔光,舒长华伸出手指来,用指尖在他乳晕上打著旋摩挲,然后将手指上沾著的酒,均匀抹在程漠唇上。
程漠双手紧紧捏著石桌边缘,手背上青筋清晰可见。
舒长华突然握著他的手放到自己领口,轻声道:「程盟主,不介意帮我脱衣服吧?」
程漠看著他脸上冰冷的青铜面具,突然将手指移到了他的面具上,接下来却没有动作。
舒长华并没有拒绝,眼角甚至有一分笑意。
程漠的手指缓慢将那面具从舒长华脸上移开来,舒长华一直微笑看著他,任由他取下了那面冰冷的青铜面具。
面具下的脸一时叫程漠有些怔忪,舒长华的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光滑细嫩,就连唇色也是极淡的粉色。然而舒长华的容貌却并不似女子,五官精緻却又别有一种张扬的美。程漠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舒长华為何要带面具,只隐隐觉得与他细嫩的皮肤有关。
舒长华见程漠对著他的脸发怔,於是将他手上面具放到一边,握著程漠的手去解自己衣钮,「程盟主别偷懒啊。」
程漠彷彿被烫到手一般缩了一下,然后记起舒长华的要求,才又伸手慢慢帮他把衣服脱下来。
舒长华全身的皮肤都如玉般透明莹润,便是私处也不例外。
程漠忍不住移开视线,舒长华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酒,并不嚥下,而是将唇凑至程漠唇边,让他张嘴。
程漠躲避不过,只能张开嘴,让舒长华将嘴裡的酒全部哺到了他的嘴裡,程漠呛了一下,全部吞了下去。舒长华在他耳边问道:「程盟主,味道如何?」
酒是美酒,酒香中还混合著舒长华身上特有的冷异香味。
舒长华见程漠不肯说话,笑了笑又含了一口酒在嘴裡,然后俯下身去轻咬程漠乳头,酒从舒长华嘴裡溢出,使得程漠本已儒湿的胸膛越发湿润了,全身上下都泛著酒的香味。
舒长华伸手,将程漠胸口的酒往下腹推去,手掌在他小腹划了两个圈,然后探至腿间一把握住他硬挺阳物上下搓揉。
程漠忍不住夹紧了双腿,蜷起身体伸手去抓舒长华的手。
舒长华按著他的胸口让他躺回去,「程盟主忘记了?你想问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呢。」
程漠只得又躺了回去,喘著气道:「不用这麼折腾我,想做什麼你就快做。」
舒长华道:「我就是想请程盟主喝两杯而已。」
舒长华拿起酒壶,将壶嘴伸到了程漠后穴。程漠下意识便缩紧了穴口,满脸通红道:「你!」
舒长华道:「我怎麼了?」说完,抽起酒壶,将酒缓缓注入进去。
程漠反覆用力收缩后穴,刚倒进去的酒就被他挤出来不少,然而更多的还是沿著肠壁滑了进去。可惜倒了不多,那酒壶便空了,舒长华叹了一声「真是可惜」,然后取出了壶嘴,将空壶扔到旁边。
他一边藉著酒的润滑,将两根手指伸进程漠体内,一边说道:「一整壶酒都被你喝光了,程盟主,你未免有些飢渴了。」
程漠后穴紧紧绞著舒长华手指。
舒长华「嘖嘖」两声,「你看,它恨不得把我的手指给吞下去。」
程漠蹙著眉头,感觉到舒长华又加了根手指,三隻併拢,将他身后小穴绷开,反覆进出。然后手指被抽了出来,换做舒长华硬挺阳物,抵在程漠穴口。
舒长华埋下身,在程漠耳边吹著气问道:「程盟主,要不要我进去?」
程漠涨红了脸将头转开。
舒长华耐心极好,阳物在他穴周磨蹭著不进,道:「你说不让,我就不进去了。」
程漠微微张了张嘴,然后紧紧咬住下唇。
没想到舒长华竟真的就不进去,甚至将阳物从他穴口挪开,站在程漠大张的腿间,伸手玩弄他的乳头。
「进来。」程漠终是忍不住小声道。
「你说什麼?」舒长华躬下身子将耳朵凑到他唇边,「我听不清,你大声些。」
程漠提高了声音,「我叫你进来!」
舒长华看他侧著脸,胸口用力起伏著,眼角都泛著红,知道他生气了,於是笑著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好的,盟主。」
紧接著,粗长硬热的肉棒猛然将程漠贯穿。
程漠一声呻吟,忍不住抬起双腿狠狠夹住了舒长华后腰,不愿让他再退出去。
舒长华双掌摩挲著程漠的胸口,下体缓慢而深刻地契入程漠的身体。
程漠仰起头,艰难地嚥著口中分泌的唾液,胸口忍不住高高挺起。
舒长华一边撞击,一边埋下身含住程漠乳头。
程漠捏著石桌边缘的手紧了又鬆,最终忍不住抬起来,手指插入舒长华的长发。
舒长华挺腰,循著记忆中程漠体内敏感之处撞去,见到程漠身体紧紧绷起来,知道自己找对了地方,便微微一笑朝著那处持续撞击。
程漠全身被快感衝击著,精囊因為许久未曾射过而鼓胀著。舒长华每一次插入最深,程漠都忍不住颤抖著想要射精,却又被堵滞著发洩不出来。
程漠双腿紧紧缠住舒长华后腰,恨不得他就埋在自己身体裡就此射出来,然而他知道,舒长华不是子霄,不会这麼轻易就饶了他。他只能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开口求舒长华。
舒长华俯身,头埋在程漠颈边,呼吸也有些粗重。
程漠侧头,见舒长华微微闭了眼,似乎也沉迷於快感之中,粉色的唇略微张著,可以看到裡面柔软的舌。
程漠只觉得一时间被面前俊美的男人迷惑了心智一般,抬起头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
舒长华瞳孔陡然一缩,注视著程漠。程漠感觉到自己体内,舒长华的阳物竟然又胀大几分,猛烈跳动竟似要射出来一般。
程漠也有些吃惊。
却听舒长华轻轻叹口气,缓缓从程漠体内抽了出来。
程漠惊道:「你——」竟双腿夹紧他的腰不放。
舒长华笑著抬起他的腿,在大腿内侧轻轻一吻,道:「程盟主,你耍赖。」
程漠见舒长华竟要离开,伸手抓住他的手,「去哪裡……」
舒长华反手握住他的手,另一隻手扶住自己挺立阳物走到程漠身侧,道:「张嘴。」
程漠吃惊瞪大了眼睛。
舒长华握住阳物,将湿润的龟头在他唇上碾磨,诱惑道:「乖,张嘴。」
程漠有些犹豫,嘴唇被舒长华顶开,轻敲著他齿列。
程漠总算是鬆口,舒长华立即将阳物用力顶了进去,直插进他喉咙深处。程漠挣扎著想往后退去,却被舒长华按住了头不让他离开,阳物在他嘴裡狠狠插了几下,然后射了出来。
舒长华的精液全数射在了程漠嘴裡,程漠被呛得咳了起来,然后全部吞了下去。几乎就在同时,程漠肿胀许久的阳物颤抖两下,高高翘起射了出来。憋了许久的粘稠精液一瞬间全部射出来,胸口全是点点白浊,就连脸上也被射到了自己的精液。
程漠有些晃神,躺在石桌上重重喘著气。
舒长华伸手将他脸上精液抹开,低下头又在他唇边亲了亲,「这就是淫心蛊。」
舒长华将程漠拦腰抱起,出了凉亭直接越过围栏踏进了温泉之中。舒长华抱著他一直走到温泉岸边,背后倚著石壁坐下,双腿分开,让程漠坐在他腿间。
程漠因為许久未出过精,突如其来的释放使得身体有些虚脱般的无力,便也没有反抗,倚在舒长华肩上泡在温泉水中。
温泉是活泉水,水裡有硫磺的味道,甚至还能看得见水藻漂浮其间,水质温和滑腻。
舒长华的手指反覆抚过程漠腰间,程漠忽然忆起后腰那条虫子,忍不住转过头去,看到舒长华的手指抚过的地方,正是那条虫子所在。
程漠问道:「这是什麼?」
舒长华轻笑道:「蛊虫。」
程漠忍不住伸手去摸,「活的?」
舒长华握住他的手,在他后腰处梭巡,「嗯,活的。」
程漠问道:「这到底是——」
「日后你自会知道。」舒长华显然不打算告诉他。
程漠抽回自己的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淫心蛊到底是个什麼东西。」
舒长华收紧手臂,让他上身牢牢和自己贴在一处,在他耳边道:「以程盟主之见,这淫心蛊会是个什麼东西?」
程漠双眼有些出神,「是淫乱人心的蛊虫麼?」
舒长华闻言,笑道:「程盟主真是有自知之明,你也知道你淫乱啊?」
程漠顿时面上神态又羞又怒,紧闭著唇一言不发。
舒长华解开程漠头顶束髮,让他一头长发滑落水中,然后握著他一缕头髮,轻轻骚弄他赤裸胸口,将乳头撩拨得挺立起来,听著程漠呼吸稍重,才说道:「淫心蛊產自玉溪蛊王,以血為引,以精為食。我过去也只是听说过,倒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
「以精為食?」程漠仰起头看著舒长华。
舒长华依然玩弄著程漠乳头,道:「首先,蛊虫所依附之人必為雄性,蛊虫附体之后会自然沉睡,对人并无什麼影响,所以中蛊之人也不会察觉。但是蛊虫以血為引,若是中蛊人饮下了另一个男人的血,便会使得蛊虫从沉睡中醒来。」
程漠被玩弄得气喘吁吁,忍不住抓住舒长华的手,舒长华乾脆扶著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埋下头含住他湿滑乳尖吸吮。
程漠道:「你……你继续、继续说下去……」
舒长华不开口,手指伸向他后穴,又一次缓缓伸了进去。
程漠一惊,伸手想要阻止,却听舒长华道:「你自己坐上来,伺候得我舒服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程漠脸上一层粉色,也不知是温泉水热气蒸腾,还是别的什麼缘故。事到如今,他也想不出还有何理由故作矫情,自己不远千里寻来,任由舒长华万般作為,也就是為了一个答案而已。
他伸手到两人腿间,握住舒长华硬挺阳物,微微抬起臀,另一手撑开自己后穴,然后坐到了舒长华阳根之上。
后穴本就经过开拓,再加上温泉水滑腻,程漠竟是毫不费力便将舒长华那粗长的一根完全吞了下去,顶得自己呻吟出声来。
舒长华笑道:「很好,你自己动,我继续讲。」
程漠双手撑住舒长华肩头,缓慢抬起臀,感觉到那硬物将要滑出去时,又用力坐下去。肠壁被一下猛戳,程漠险些惊叫出声,双手用力扣紧舒长华肩膀。
与此同时,听到舒长华催情般的低沉声音在自己耳边道:「那小淫虫一旦醒来,就需要靠男人精液為食,而且它认主,只吃受了血引的主人的精液。」
对於这些,程漠过去多少都猜测到了,但是他想要知道更多,於是一边提臀吞吐著舒长华阳物,一边问道:「还有呢……」
「还有……」舒长华手掌揉著程漠挺翘双臀,「它為了能够吃到食物,便会催动中蛊人情欲,需得与主人交合才能缓解,而且不吃到主人精液,便会堵滞中蛊人精道,不让你出精。」
程漠将头埋在舒长华肩头,灼热的气息都喷打在他侧脸上,催促道:「继续说……」
舒长华笑笑,道:「蛊虫一旦吃饱,便会陷入沉睡,半月后若是主人在身边,便会飢饿醒来,催情以便进食;若是半月后主人不在身边,蛊虫就会一直沉睡,直到下次见到主人為止。」
程漠抬高臀,然后又用力坐下,心裡默默道:难怪……
舒长华突然捏住程漠下頜,让他看著自己,道:「对了,还有一点得要提醒你,若是主人不在身边,你又强行催动情欲的话,蛊虫会受惊醒来,仍是不会让你出得了精。所以我的盟主,请自重。」
程漠忍不住转开了视线。
程漠后穴裡紧紧裹著舒长华的阳具,只需稍一动弹,就带来阵阵摩擦的快感。
舒长华双手摩挲程漠腰身,道:「盟主,别偷懒。」
程漠埋下头,倚在他肩上,忽然问道:「若是不小心,喝过两个人的血会怎样?」
舒长华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说你自己吗?」
程漠不应,可是耳朵都泛起红来。
舒长华道:「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淫心蛊贪婪好性,多了总是不会拒绝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麼。」
舒长华笑了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那个人是谁?不如你告诉我,然后我去帮你杀了他。」
程漠惊道:「你——」
舒长华道:「怎麼?程盟主捨不得?」
程漠转开头,「你不要胡说八道。」说完,竟然后穴紧绞著舒长华阳物,动了动腰。
舒长华被他绞得心神一颤,气息都粗重几分,道:「程盟主想要转移话题,这手段倒是不错,对我来说很受用。」
说完,竟用掌拍了程漠臀部一下,在水中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程漠被舒长华扶著腰,抬高了身子,就在那粗热肉棒即将滑出体外时,托著他的身体换了个方向,后背贴在前胸坐在了自己双腿之上。硬物在体内转了个圈,使得程漠一颤,呻吟出声来。
舒长华双手伸至前方,一隻手握住程漠阳物轻轻抚弄,另一隻手掐著他的乳头,下身则开始用力往上顶。
每一次肉体拍打都在水面激起阵阵涟漪,发出沉闷声响来。相伴随的,是程漠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呻吟声:「啊……慢一些……」
舒长华自然不会放慢速度,每一次顶入仍是迅猛而力道十足,他咬著程漠耳朵问道:「我与他,哪个比较厉害?」
程漠紧咬著唇不说话。
舒长华伸舌在他耳洞裡轻轻转了一圈,「我不厉害麼?插得你不爽?」
程漠忍不住抓住舒长华手臂,五隻手指几乎快要陷进他细嫩皮肤裡去。
舒长华一边自下而上抽插一边道:「盟主你真是不记教训,再怎麼嘴硬,到了最后还不是得妥协,拖得越久,吃的苦越多,何必呢?」
程漠闭上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舒长华捏了捏手上沉甸甸的肉棒,已经肿胀到了极限,他道:「你看它,都快哭了。真是想要了,就说句:相公你好厉害,插得我爽死了。我立即射给你,怎麼样?」
程漠用力咬了咬嘴唇,双眼泛著红,竟然说了一声:「不!」
舒长华微微有些吃惊,捏著他的脸转过来看他一脸羞愤,竟是做出一副寧死不屈的姿态来,轻笑著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你倒是狠得下心,偏偏我这个做相公的不够狠心,这麼著吧,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要,你想,我就给你,好不好?」
程漠被他抓著下頜,只能转开目光,声音极轻说了一句:「想要。」
舒长华笑著低下头来与他深吻,下身用力顶撞了十来下,滚烫精液射进了程漠体内。
程漠贪婪地收缩后穴,一滴不剩将舒长华精液吞噬乾净,然后也颤抖著身体射了出来。
舒长华一直吻著他,灵巧的舌几乎抵到了程漠喉咙深处,程漠喘不过气来,双手轻推舒长华胸膛。
许久后,两人分开,程漠仍在深喘。舒长华要抱他起来,程漠却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两人从温泉池中出来,捡起衣服慢慢往身上穿。程漠见著舒长华穿戴整齐,又将自己身体严严实实包了起来,愣了愣神,道:「舒长华。」
舒长华拿起冰冷的面具带在脸上,「怎麼?」
程漠道:「淫心蛊和截阳功有什麼关系?」
舒长华动作一顿,反问道:「两者有关系?」
程漠听舒长华语气,似乎也不知道两者之间有牵连,便不再多问,转而道:「最后一个问题,淫心蛊该怎麼解?」
舒长华认真看向程漠,笑了笑道:「我还以為程盟主乐不思蜀,不捨得解掉这淫心蛊了。」
程漠忍不住上前一步,「你知道如何解?」
舒长华伸手帮他将衣襟整理好,「或多或少,不过,程盟主认為我愿意為你解蛊毒?」
衣襟被扣好了,舒长华拍拍程漠胸口,「别傻了,你要是解了蛊毒,下次见到我怕就不会那麼乖了。这蛊虫不伤命不伤身,程盟主就一辈子养著它吧。」
程漠怎能甘心一辈子带著这个蛊虫,受人所制?
舒长华整理好衣物,竟然就要离开,程漠连忙追上去,唤道:「等等。」
舒长华伸手牵过他的手,笑道:「盟主不必害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程漠道:「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怎麼才能找到玉溪蛊王?」
舒长华若有所思看著他,「你倒是真不死心。」
程漠手上用力些力道,「我不会死心,你不肯告诉我如何解蛊毒,我可以亲自去找,这世上用蛊之人还多,总会有人知道。」
舒长华静静听他说完,轻笑一声,道:「盟主,不必著急,你先跟我来。」
舒长华牵起他的手,慢慢沿著长廊走去。
程漠忍不住抬头打量四周环境,见著两人沿著长廊行了不远,便离开了温泉池子,再往前行,是一座高耸的石宫宫殿。那石宫位於密林之中,高耸的宫殿上方被茂密树林所荫蔽,一眼看去极為阴沉。
程漠随著舒长华走进石宫,问道:「这是你水月教总坛?」
舒长华一直牵著他的手,宽大的袖子在两人中间轻晃,点了点头。
程漠看著他耳后一抹雪白肌肤,问道:「你领著我这麼进来,不怕我以后带中原武林人来剷平了你水月教。」
舒长华闻言笑道:「你我虽无夫妻之名,好歹也行过夫妻之实了。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好歹是中原武林盟主,真要如此心狠手辣,我也无话可说。」
程漠只觉得自己才真是无言以对,於是也不说话,沉默跟著舒长华在复杂石宫中穿行。
一路行来,程漠所见到的都是些年轻女子,见了舒长华便低头行礼。
舒长华只点点头,程漠看著那些女子,却不由想起玉琴。玉琴是个苦命的女子,然而玉琴说过许多次,舒长华是个好人。这个统领邪教,利用无辜女子对付中原武林的男人,又怎能是个好人呢?
虽说精液被自己完全吸收了,但是肉体接触的感觉还在,程漠忽然想起之前在武林大会上,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带领武林正道剷除魔教,转眼间,自己却与魔教教主有过多次肌肤相亲。想来只觉得思绪复杂,又羞又愧。
此时,舒长华已经领著程漠进了一间宽阔石室,石室中间一张石床,鬆软宽大,床边则堆放了几个大木箱,外加一张石塌,再无其他。
程漠心知这多半是舒长华卧室,却还是跟著他走了进去。
休息片刻,有两名女子给他们送来饭菜,米饭清甜可口,菜却都是清淡素菜。
两人坐在榻上面对面用饭,程漠问道:「你吃素?」
舒长华轻笑道:「没错,你若吃不惯,我让人重新给你做几个菜。」
「不用了,」程漠道,「我没关系。」
两人吃过饭,有女子进来收走了碗筷。
舒长华道:「时辰不早了,你若倦了便休息吧。」
程漠问道:「我睡这裡?」
舒长华一本正经道:「除了这裡,其他房间都是住的女子,你倒是想睡哪裡?」
程漠不与他做这些无耻的口舌之争,看了看房间正中大床,道:「我睡这边石塌吧。」
舒长华突然从背后将他抱住,在他耳边道:「老夫老妻了,盟主又要故作矜持,也不怕為夫吃不消。」
程漠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舒长华从后面伸手慢慢解他衣襟的钮子,道:「乖,上床陪相公睡觉了。」
舒长华帮程漠脱了衣服,拉著他躺上床去,然后又将自己衣服全部脱掉,掀开被子躺进去。
两人赤裸的身体相贴,舒长华搂著程漠靠在自己胸前,轻声道:「睡觉吧。」
程漠大概也是倦了,竟然闭上眼睛就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