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试炼(一)
神说,当你遭受苦难时,请忍耐,因活著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大。
所以,李昂不会寻死。他会活下去,要将所承受的一切苦难全部奉还。
他从赤裸的肉体堆中爬起来,平静地擦去沾满全身的精液。
没有哀伤,没有绝望,眼眉平静如海。
山庄外,风雨还在呼啸,雷声轰隆。天空黑的像块裹尸布,仿佛明天永远也不会到来了。
李昂忍著肉体的疼痛,找来一件碎得不像样的外套披在身上。又避开地上横著的受尽蹂躏的肉体,去找寻照明物。
在桌角,他找到了小半根蜡烛和火柴,点燃,蓝色火苗倏地一下窜高,视线便明亮起来。
大厅里一片死气,宣泄完精力的人们不知何时都昏睡过去,横在地上像一条条腐烂的蛆。也有几个人醒了,坐在满是血和精液的地上一动不动,面孔呆滞,眼神空洞。
而强暴自己的那四个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雷声一阵接一阵,连大地都要撼动。
李昂拢了拢烛光,趁他们没回来之前,他必须去探查一下这见鬼的山庄有什麽出路。
必须离开!
他缓缓地迈著步伐,登上大厅左边的螺旋阶梯。
水泥台阶,狭长而黑暗。他惦著脚尖,轻声走路,每迈出一步,就听见大风呼啸而过。
走到尽头时,他看见黑暗中浮现出一道呻吟。
“你信耶稣吗?”戴维靠坐在栏杆上,笑问他。衣服耸拉著,昏黄的光在他身上打下一圈光晕,像个颓败的贵公子。
李昂说:“我信我自己。”
“那麽,你是自己的耶稣吗?”戴维对他伸出手,“过来,来,来。让你听听黑暗的声音。”
李昂不动,沈默的站在阶梯上,不肯向前一步。拢著烛台的苍白指尖也微微颤抖。
楼梯上很安静,可以听见楼下的座锺非常沈恸的低鸣。
戴维朝他伸出手。
李昂抬起头来,眼神很透明,像冰雪。
这个东方男人,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深陷情欲沼泽,仍旧给人透明美的感觉。漂亮的脸孔像瓷像,感觉非常冷,也脆弱,一碰就碎。
他轻声对戴维说:“我觉得我没必要再去听一个毁了约定的骗子的话。”
“抱歉宝贝,如果我不那样做,不但我会死,也许连你也活不著。”戴维很无奈的,也有些伤感,是伤感没错,尽管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奇怪。
谁不怕死呢?连基督都说了,与一切活人相连的,那人还有指望,因为活著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
李昂终於踏上了最後一块台阶,来到他身边,只是拒绝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被骗一次是无知,被骗两次那就是傻子了。
他听著戴维的话,抬起头来。
呈现在视野里的,是教堂的穹顶。
十字架在黑暗中像一颗明亮星辰。
穹顶上,是绿黄相间的彩色玻璃,绘著圣母玛利亚与耶稣的油画。圣子圣母,怜悯众生,哈利路亚,愿我主与我同在,愿我主怜悯,愿我主将我於沼泽中救赎,得以重生。
“你听到了什麽?”戴维问他。
李昂说:“我听到了欲望。”复仇的欲望。
“不。还有呢?”
“还有?”
“还有绝望。”戴维朝空中伸出手,徐徐张开五指,“这里没有任何出路,没有。”
戴维并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昨晚那场荒唐的性爱持续到凌晨时,厅内所有的人突然全部昏厥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他支著颓倦的身体在山庄里探查了一整圈,没有任何出路。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
窗户?不,窗棂全部由高科技合成金属制成,具有人性化感应力量。一旦你想试图从那儿逃跑,电压会立刻增高,将你电成一堆焦柴。
门?山庄里的门很多,但通往出口的门,没有一扇能打开的。
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监视著。
隐藏在黑暗里的,是看不见的武器和死神──一旦你有任何违矩行为,OK,我将用武器送你上天堂。
小宙他们,在陆续清醒後,也开始在古堡里到处调查,结果和戴维一样,没有发现任何出路。
“我不信。”李昂的声音有些崩溃,他绝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地方,他必须要找到出去的路!
戴维可怜的看著他,摇摇头:“我可怜的玫瑰花,你马上就会信的。因为真正的地狱就要开始了。”
李昂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往後退一步,安静的看著对方:“杂种,别用那种眼神来看我,你让我恶心。”
“杂种?哈哈,贵族总喜欢骂穷人杂种,可结果呢?还不是张大腿任男人操?”戴维舔了舔唇,语气有些尖刻,但脸上并无生气的神色,他的目光从李昂身上上下扫过,带著侵略与暧昧性的,看著男人裸露在黑暗中那双雪白笔直的腿,以及衣衫不整下的雪白肩膀。
“被男人操的你,还流了那麽多淫水。哦不,最後还被三个男人一起干,你当时也很兴奋的,别撒谎。宝贝儿。”戴维对他吹了个口哨,颇具戏谑之味,“最後还潮吹了无数次。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像你这麽淫荡的人。”
柔软的舌头,可以挑断一个人的筋骨。
语言,有时候比暴力更能伤害人。
可是,李昂已经不在乎了。他很麻木,面对著这个曾进入过自己身体的陌生男人,没有一丝激动的反应,只是说:“我不会忘记你的,戴维,我不会忘记你的。”
当一个人对自己说,“我不会忘记你的”时,那涵义可就太深奥了。
戴维笑著耸耸肩:“被你记住,那是我的荣幸。”
两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这个时候,山庄的灯突然亮了起来。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突然被这刺眼的光线投射,痛的都要流出眼泪来。
来了,上帝的试炼到来了。
有人开始哭叫,有人开始呐喊,有人在绝望的嘶嚎,一遍遍质问著:哦,这是哪里?这是地狱吗?上帝啊,请救救我!
李昂二话不说,就要下楼,却被戴维一把捉住手腕。
“你干什麽!”身体一被碰触到,李昂就下意识的,做出了剧烈的反应,用力将戴维退到一边。
前一晚的荒淫,就算他刻意不去想,但身体却牢牢记住了。那份腐烂的欢愉,攀爬在自己身上的大手,以及贯穿在自己体内的性器和洒在身体内部的滚烫精液……
李昂觉得自己连一秒锺都不能回想下去。
戴维被他夸张的反应弄的有点好笑,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别紧张,我的玫瑰,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这样下去,是会引起所有人的兽性的。”
他实话实说而已,就算春药的药效消失了,但李昂的姿色,恐怕比春药还要凶猛几百倍。比如,伊武彦刀这个狗杂种。
李昂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脸色微变,但最终还是生硬的拒绝了:“滚。”
“嘿,真是不知好歹。”戴维无奈的摇摇头,可还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脏外套,丢给了他,“穿著吧,贵族,别到时候哭鼻子。”
大厅里的人已经全部都醒了过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反应千姿百态,有痛哭流涕,又满脸惊恐,有目光呆滞,也有嗜了血般兴奋的人。
小宙和彦刀他们已经回来了,站在厅的一角,不言声。
ALEX则独自一人靠在窗边,冷淡的,压低帽檐。
彦刀一看见李昂,就兴奋的朝他挥挥手:“嗨,我的美人,我在这儿。”
李昂攥紧了拳头,逼自己无视他,往一边走去。戴维则紧紧的跟著他,像只跟屁虫。
然後,老管家亨利终於再次出现了。这次他还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些愤怒的雄性们时,从容镇定,毫无惧意。
只见他脱下黑礼帽,半鞠躬,做出标准的绅士礼节来。
“晚上好,我尊贵的先生们,现在,是上帝试炼你们的时间了。”
十二章:试炼(二)
昨晚的“乐园”开始前,莱恩伯爵就宣布过游戏法则:群P。不参与的,将在游戏结束後处死。
而在第一场测验中,必须有五个人被干死,不能使用任何暴力手段,只能用阴茎。
如果少死了一个,或者多死一个,那麽将随机抽选出两位处死。
这荒诞的游戏法则,起初并没有人相信,大家之所以进行强暴游戏,一方面是因为春药的缘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心理的宣泄。
被伯爵邀请来的三十名男性中,一半是来自上流社会的“贵族”,一半是来自社会最底层的贫民。贫富差距导致心理上的不平衡──为什麽“贵族”们天生就可以享尽荣华富贵,洒金如土,不必为生活而操劳。而贫民们却从一出生开始就赤著臂膊在泥土里打斗,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肉体和精神在贫穷中苍老腐烂却无能为力。上帝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为了面包,他们必须将所有野心和希望全部供奉在生活的祭坛上。
不甘心。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本不该如此。
所以当贫民们发现一个可以侮辱这些平时他们只能仰望羡慕的“贵族”们时,他们爆发了。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哪怕之後被宣布这些只是富人们的一个玩笑,作乱的人将会被处死,哪怕是付出死的代价。
是的,必须干!
必须将这些一直压榨剥削他们劳动力的家夥们踩在脚底下,告诉他们生活是痛苦的,穷人的尊严是不可侵犯的。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贵族都被侵犯了。也有反过去侵犯穷人的。
说白了,还是力量的问题。
而真正意识到伯爵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人,也只有戴维他们几个。
所以他们对李昂干出了那种事──绝不原谅的侵犯和羞辱。
老亨利说:“亚当夏娃被驱逐了伊甸园,是因为他们不服从耶和华的命令。你们将被驱逐乐园,是因为你们不服从伯爵的命令。”
“放屁!”发泄了一整夜的大胡子瞪著一副牛眼,朝亨利吐了口口水,“狗屁伯爵。他以为自己是上帝吗?”
“识相的就赶快放我们出去!”
“操你祖母的试炼。代我问候你们伯爵,想被干屁股,老子的鸡巴永远候著他。”小流氓猥亵的挺了挺腰,软软的小蘑菇惹来众人一番嘲笑。
面对侮辱性言语,老亨利没有一丝生气的表现。这老头子,脸上就好像戴著副微笑的面具,谁也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麽。
他击掌,命人去清点人数。
宾客三十人,受伤男性六名,消失两名,死亡三名。
消失的两名男性不一会就被找了出来,从衣著来看,应该是有钱人,大概是不愿参与性交而趁乱躲起来的。
两人被铁链捆绑起来,暂且丢在一边。老亨利的意思是先处理死去的尸体。
三具男尸,被黑衣男仆拖到大厅中间,抬起,摆放在长形餐桌上。
赤裸,不著寸缕,皮肤上印著大块大块的青紫,胸膛已没了生命的起伏。
有一具尸体,李昂记得,那是晚宴上闹的最凶的市长的儿子毕巴。当时他还娇滴滴的指著几个贫民大骂臭虫,後来游戏开始了……
毕巴的尸体被男仆们分开双腿,在众人面前露出私处和大腿内侧沾满了凝固的精液和暗红色的血渍,可见生前所受的痛苦和屈辱。
在李昂这一生中,已经见了太多的死亡,父母的,朋友的,谨言的……丑态百出的,带著难以启齿的秘密死去的……
任何死亡都是没有尊严的。
唯有活下去,才能留住最後的尊严。
老亨利命男仆们将尸体清洗干净,给他们穿上衣服,戴上十字架,然後关进特殊材质的透明棺材中,点火焚化。
他念牧师的告词:
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
不要惧怕,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後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著死亡和阴间的钥匙。
我听见从天上有声音说,你要写下,从今以後,在主里面而死的人有福了,圣灵说,是的,他们息了自己的劳苦,作工的果效也随著他们。
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上帝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们要作他的子民,上帝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上帝。
上帝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号、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阿门,阿门。
棺材中的尸体被烈火吞噬,慢慢消融,最後焚成一滩灰烬。
大厅里一时静的只剩下呼吸声。
活著的人们眼睁睁看著尸骨化成一堆灰,突然意识到,他们也会死,只要在山庄里,他们终有一天也会和棺材里的尸体一样,死亡,化成灰烬。
人在面对死亡时总是软弱恐惧的,终於有人失控了。
“啊啊啊啊啊!!!!你们到底是什麽鬼东西!到底想要干什麽!”
“放我们出去!”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让我离开!我想回家!魔鬼!魔鬼!”
场面失控,男人们就像疯了一样,想撕碎这个将自己性命玩弄股掌间的老头子。但因为仆人们手里都有手枪,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老亨利微微笑,苍老的声音带著魔性:“不,魔鬼并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才是杀人的凶手。”
因为你们的欲念,所以这三人才会死。
谁也听不进他的话,也没心思反省谁才是魔鬼。
他们只想出去。
但是亨利又说:“你们想离开山庄,并不是不可以,除了死亡,就是通过伯爵接下来的测试。”
“干你的伯爵!不想死就立刻放我们走!”
“请原谅我无法服从您的命令。”亨利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对众人说,“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伯爵的时间是很珍贵的。”然後不管男人们怎麽辱骂反抗,他都继续著刚才没做完的事。
先处理违背伯爵命令的两个男人,再处理测试中没达到“死掉五个”的事。
李昂脸色一变,意识到接下来不会有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真的被戴维他们说中了。
不参与的人,必须死。
“或许现在,你可以感激我一下。”戴维不知廉耻的附在他耳边说。
李昂讥讽的勾起唇角:“是,我感谢你强暴了我,骗了我。不止感谢你一人,还得感谢那三个强暴我的男人。”
明显的讽刺语气,戴维听了却毫不在意:“不用谢,宝贝儿,插你我也很舒服。”
无赖是没有羞耻心的。
站在对面的彦刀不停地对李昂挤眉弄眼,甚至将手伸进裤裆里,做出下流无耻的抚慰动作。那眼神似乎在说:美人我这里硬了,它很想你,真想马上操你。
李昂被他猥亵的眼神气的浑身发抖,却不能立刻冲过去将之灭口。
他妈的臭杂种!婊子养的!
再看小宙,人却不知去了何处。
“我也许该去帮帮忙。”戴维丢下一句话後,身影一闪,便隐没在了黑暗中。
这时,亨利已将躲起来的那两个男人带了上来,无论他们怎麽哀求,笑面老人也没有一丝怜悯。
二人衣服被扒的精光,赤条条的趴跪在地上,脖子上拴住铁链,被男仆牵引著爬行,像条狗。
亨利说,这是你们应有的惩罚,因为你们违背了伯爵的话。
说完,大厅忽地又安静起来。
大厅右侧的小木门突然吱悠一声,打开了。
里面没有灯,漆黑一片。
黑暗中,似乎闪著四簇绿光。
野性的,充满饥饿的光。
趴跪在地上的两人停止了哭泣,脸上血色一点一点褪尽。
他们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味──来自大型野兽呼出的腐烂气味。
嗒嗒,嗒嗒。
两只前蹄从黑暗中踏出,众人呼吸跟著一窒。
然後是毛发丰满的前身,再然後……
是狮子!
两只雄狮被驯兽师牵引著,由小木门中踏出,迈著优雅的步伐,一点一点朝二人逼近。
第十三章:试炼(三)
驯兽师将两头雄狮分别牵进了事先准备好的牢笼里,用铁链牢牢捆绑住。
狮子焦躁不堪的在笼子里踱来踱去,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他们已经饿了太久,急需食物。
而大厅里关了这麽多人类,野兽饥肠辘辘,已经接近狂暴状态。
亨利对仆人们使了个眼色,地上瘫软著的两人立刻被绳索拖到了铁笼前。
雄狮愈发焦躁,看见有人来了,立刻疯了一样咆哮著扑上来,隔著铁笼,对二人张牙舞爪,血盆大口里是两排锋利的牙齿,吐出的气息湿热腥臭。
到这时,所有人都差不多明白即将要发生什麽事了。他们不可置信的,望著亨利,不敢相信这种野蛮的罗马角斗场式惩罚会在文明时代再次重现。
亨利说:“这两头狮子是伯爵最爱的宠物,它们将代替主人来惩罚你们。”
驯兽师拉开一头狮子的後腿,露出狮子胯下的雄伟凶器。
不是正常的状态──高昂著的,犹如成人小臂大小,头部较尖,呈倒锥形,越往後越粗,通体血红,爬满细密倒刺,连著根部的睾丸大的离谱。
分明是被喂食了性药而处在极度发情期。
狮子狂吼著,野兽的叫声几乎将整座山庄撼动。
“它们训练有素,在完成交配之前,是不会吞食你们的。”老亨利将手别在身後,眼神於场内扫视一圈,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铁青,遂满意地笑了,“它们会代替伯爵,让你们明白,在山庄里,应该学会臣服。伯爵才是你们的上帝。违背者,必须死。”
“是谁允许你……擅自决定我的神呢?管家。”一把冰凉如鬼魅的声音在背後响起。
老亨利身体一僵。
脖子上不知何时被架了把匕首。
李昂眼尖,一下子就认出站在黑暗中的人,是他的同胞小宙。戴维也出现了,吊儿郎当的叼著根烟坐在身後的桌子上,翘著二郎腿,发现李昂在看他,还流里流气的对他眨眨眼睛:“宝贝儿,小心後面。”
他才说完,李昂就觉得腰被人从背後一把抱住了。那人一边抱一边用手往他下身探去,下身本就没穿衣服,全靠戴维的大外套遮著,所以那人去的手一摸进去,就直接碰到了他被蹂躏一整夜的蜜花。
蜜花被操的太狠了,到现在还肿得发痛,一碰到就疼得厉害。
李昂脸色顿时铁青。
身後那人嬉皮笑脸地抚摸著他私处蜜花,分开两瓣肉唇,企图将手指往穴口插去:“美人,终於又被我捉到啦!真是的,穿的这麽诱人,看的我的大肉棒都受不了了。来,张开腿,让我插进去好好操你的穴。快点!小浪货!”
“滚。”李昂从齿缝间吐出一个字。
“不要生气嘛~我知道你也很想要的,不然昨晚怎麽会叫的那麽浪呢?啊,受不了了!真想就当著这麽多人的面操死你!把你的骚穴捅烂──”那人下流的话还没说完,李昂就转身,一个手刀朝他劈下。
可是,他怎能斗得过实力并不比戴维差的变态彦刀呢?对方的反应速度太快了,轻轻松松就避开了自己的袭击。
虽然没有得手,但也阻止了对方继续占便宜。
“你他妈再敢上前一步试试!”李昂握紧拳头,因打斗而衣衫凌乱,两条雪白的大腿暴露在众人视线里,引起一片抽气声。
彦刀色情地盯著他的两腿间,根本不将他的威胁放在眼里。他喜欢李昂的身体,这个奇异的双性人肉体令他著迷。让他随时随地想发情,想将他压在地上狠狠的操。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伊武彦刀却觉得,自己在面对李昂时,体内就有股无穷无尽的性欲在蹿动,若不发泄掉,会不会像个孕妇一样膨胀,最後爆掉呢?
如果不是亨利的手下阻止他在制造混乱,估计现在李昂应该就躺在身下被他操了吧?
“我会再干你的。美人,你要记得哟。”彦刀笑嘻嘻地对他抛了个媚眼,隐进了人群中。
不能冲动,要沈住气,接受一切屈辱,为了活。
李昂压著不停战栗的身体,一遍一遍警告自己。
那边亨利和小宙的矛盾正在剧烈分化。
小宙垂著头,搭在管家脖颈上的五指,泛著病态的惨白色。
刀子很锋利,紧贴著老人的脖颈,长满褶子的皮肤很快就渗出了一丝鲜血。
“先生,奉劝您一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亨利眼皮微抬,微笑著劝告。
“如果我偏要呢?”刀子又切入一分,只要再深一点,就能割破老头子的咽喉。小宙木著冰山脸,在亨利耳边警告,“如果你把门打开,我可能会考虑考虑放了你。”
“先生,我再说一遍,请服从伯爵的命令,否则……”
“否则怎样?像处理那两个家夥一样处理我们?”戴维指指不远处的铁笼子,雄狮还在嘶吼,那两人已经被吓得失禁,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亨利摇了摇头,他的表情仍旧是温和的,慈爱的。他说:“既然您问到了,那我就借此公布了吧。在你们昏迷的那一晚,伯爵已经在你们体内植入了一枚芯片炸弹。就是为了防止你们逃走。如果你们有谁逃走了,伯爵将会亲自按下手中的炸弹遥控器。”
他的话一说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然後齐齐下意识地将手摸到胸口处。
这里?有一颗炸弹埋著?
骗人的吧!
“老头!你到底想骗我们到什麽时候!”胡子大汉跳出来咒骂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麽?在体内植入炸弹?狗日的──!”
大汉没有继续骂下去,他的瞳孔突然放大。
“轰”一声沈闷的巨响。
血红的雾气在大厅里炸开。
无数碎块喷了出来。
血肉喷了男人们一身,一脸。
铜黄色的墙壁上,人们的衣襟,脸孔,地板……全是碎屑大小的肉块。
血在大理石地上缓缓流动。
笼子里的雄狮嗅到血腥味,发出更加暴躁的怒吼。
人们呆住了,呆呆的……
前一秒还在说话,呼吸,动弹的人,就这麽,消失不见了。
在所有的面前,被炸成了碎块。
李昂胡乱抹了把脸,将溅上来的血肉全部抹去。粘稠,腥热,还冒著蒸蒸热气。
他望向亨利。
然後,亨利脖子上的匕首被挪开了,一直没有情绪变化的小宙,在这时脸上居然绽出了一丝丝裂痕。
戴维也熄灭了烟──他没办法再抽下去,烟头已经被溅过来的血肉浇灭了。
没办法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当命真真正正被人攥在手心,只许一个按钮就能决定你生死时,你所能做的,只有服从。
“很高兴你们能接受新的上帝。”亨利看都不看自己脖子上的伤,朝两位深深鞠了一躬。
老头子没有报复他们,也没将他们立刻炸成碎肉。
他只是继续刚才未完成的惩罚。
被狮子吓到失禁的两人,终於迎来了自己的末日──被仆人强制性拖进了铁笼里。
驯兽师对他们说,这两头狮子暂时不会吃掉你们,它们服用了性药,需要交配。你们得翘起屁股,接受野兽的操干。
两个男人惊惶地在笼子里爬行,手脚发软,当狮子朝他们靠近一步时,他们再次失禁。
人总是将自己誉为自然界生物之王,可在面对低级的野兽时,还是会吓到丑态百出,软弱无能。
“不!不!!!放了我们!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啊啊……救我!救命!!!”
狮子一步一步逼近,前蹄焦躁地在笼子里抓挠。
眼前的人类,在它们眼里,既是雌兽,也是食物。
驯兽师早就将它们驯养成可以对人类产生性欲且知道如何发泄的“人性化”狮子了。
笼子太小,任那两人再怎麽逃,百兽之王还是走到了他们跟前。
“不……不……”二人瘫软在笼子里,一动也不能动,两条腿被驯兽师从笼子的缝隙间拽开,大大张著,分别用锁链绑好,露出臀缝间的洞,等待著狮子的侵入。
狮子还不行动,它们在等主人的命令。
在欲望山庄里,哪怕是动物,也要学会“服从”二字。服从就是真理,服从是这里的圣经。
老亨利对眼前的一切十分满意。他对驯兽师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驯兽师便对狮子打了个响指。
“吼!”
蓄势待发的野兽立刻跃起,不待看清,已扑在了男人们身上。
那动作,如果不是发生在这种场合,不是要做这种事,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
男人们张开嘴,惊恐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狮子将前蹄按在他们肩上,尖利的爪子立刻将皮肉撕开几道大口子。同时,後庭被一根巨大的灼热抵住──
好像意识到要发生什麽了,男人们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不──!”
但已经来不及。
狮子的性器粗鲁的,直接闯入他们身体,活生生将那处撕裂,鲜血溅了一地。
大厅里已经没人再敢看下去了。
耳边嗡嗡的作响。
狮子的喘息声,受虐的男人们发出的惨叫声。
“上帝……上帝……”有人失控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里简直就是炼狱。
因为有了胡子大汉被炸死的前提在,已经没人敢再去反抗了。他们能做的,只能是眼睁睁看著狮子将同胞强暴,然後……
然後吞食。
性欲发泄完了的野兽,在驯兽师的指挥下,一口一口撕碎男人们的身体。
那时候,两人还没死,还留著一口气。
李昂记得他们,当时亨利介绍时,他们一个是文学家,一个是大学教授。他们也不算什麽贵族,只是因为无法忍耐荒淫的性爱,就要被野兽奸淫,最後落得尸骨无存。
狮子咬烂他们的咽喉,啃碎他们的头颅。大口大口咀嚼著人类的尸骨。
浓重的血腥味在大厅里弥漫著,鲜血将人们的眼睛染红了。
有人开始呕吐,有人开始昏迷。
李昂垂下了头。忽听戴维在耳边问:“怜悯他们?”
“不。”
没有怜悯,怜悯不能带来拯救,不能填补任何损伤。
第十四章:试炼(四)
当饱餐一顿的野兽被驯兽师带走後,亨利又开始了最後一项惩罚。
按照第一场游戏规则,必须用阴茎干死五个人。
而事实上,只死了三个。
那麽,剩下的两人,要在随机中抽选出来。
会是谁呢?
所有人都紧张不已。谁都不愿死,他们一边向上帝祈祷,一边在心中恶毒的诅咒著,最好死的是别人。
李昂也不太好过,随机抽选,那等於每个人的命都握在了上帝手中,不再是谁强大谁就可以活下去的事了。
大厅中央滞著一滩血迹,红的触目惊心。
“你在害怕?”戴维又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问。他已将额头撩开了,露出了整张脸。
不可否认,剔除他的恶行,这家夥的确长了张不错的脸。
“滚。”李昂瞪著他。
戴维厚脸皮地不滚,反而靠的更近,继续问:“如果你被选中了,怎麽办呢?”
“不怎麽办。”
“等死麽?”
“滚。”
二人的姿势落在对面彦刀眼里,就成了打情骂俏了。
变态於是有些不满。
他扭著腰,刚想也蹭过去掺和一脚,不想这时老亨利又说话了,宣布死亡游戏开始。
死亡游戏,这个名称他喜欢。
於是变态又欢天喜地的蹲回来,坐等事态发展。
游戏规则很简单,剔除已死的六人,还剩下24人。
山庄为他们准备了24只银球。
每只球上都写著一个数字,从1到24,被盖在一只方盒里,方盒上有一个洞,用於取球。
谁抽到3,13,23这三个数字,就是要接受惩罚的人。
“为什麽会是三个!”有人提出异议,多一个人,等於自己死亡的几率就大了一分。
“是三个人没错,但是死亡的,只需两个即可。其余一个,等你们抽完球後我再解说。”老亨利让人将盒子放在长桌上,温和地对他们说,“那麽,谁先来抽第一颗呢?”
没人动。
没人愿意玩这个生命的彩球游戏。
於是老亨利又重复了一遍:“谁先来?”
“我。”李昂出人意料的站了出来,“我来。”反正总要面对,犹豫害怕一向不是他李昂的作风。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身上。有嘲笑,又愤怒,也有……淫邪的。
可不是麽,这个东方男人,外貌是如此的出色,尤其他现在衣著凌乱露著大腿的样子,真令某些色鬼心动。
有些人想起那晚,他被四个男人奸淫的样子。
其实当时不止一个人想加入的,无奈,他们都惧怕那个臭乞丐的实力。
而那个所谓的臭乞丐,正对著李昂的背影吹口哨。
李昂沐浴著众人的目光,镇定自若的来到长桌前。
老亨利对他微笑颔首:“您很勇敢,先生。”
“废话少说。”李昂冷冰冰地盯著他,“你知道,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和你的主人剥皮抽骨,相信我。”说完,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方盒里。
所有人的心刹那全部吊在了嗓子眼,大多数人眼里流出的,都是同一种光:选中他!选中他!
选中他,自己就少了一半死亡几率。
一定要选中他!
可是上帝的决定总是不可猜测的。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他转过身,嘴角的笑容难掩讥讽。手里举著的银球上,赫然涂著“16”
16号,生的数字。
众人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悲是怒,总之,没有喜。
不过,也有高兴的,比如彦刀那个变态。虽然李昂知道对方并不是真正地关心自己,而是……而是想留著自己的命被他操吧。
李昂下了台,戴维就立刻又凑过来,满脸谄媚地说:“宝贝儿,你刚才的样子可真帅。简直迷死人了。”
李昂说:“你先好好想想怎麽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杂种。”
戴维眨眨眼:“我相信上帝是爱我的。”
“那祝你好运。”
第二个上台的,是小宙。
似乎经过刚才的事,老亨利多少有些提防这个男人,都说咬人的狗不叫,看来这话一点不假。
小宙抽出的数字,也让众人大失所望,4号。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有些人不情愿上台,但最终惧於山庄的淫威,不得不硬著头皮去抽取生命的彩球。
当最後一颗球抽完时,结局也定了下来。
取到死亡数字的三个人,分别是画家,矿工,还有伊武彦刀。
没想到他会抽到死亡数字。
李昂心里难掩的快乐,太好了,太好了,这个变态的日本倭寇,虽然遗憾於不能亲手让他死,但这样的结果也足够令自己满意了。
彦刀却没什麽过激的反应。他挺淡定,笑容一直没从脸上褪去过,身甚至还对李昂说,“美人,为了能再次干你,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的。”
倒是另外两个人,从抽到死亡银球後,反应就一直很激烈。破口大骂,哀嚎,哭泣,跪地不起,绝望。总之,丑态百出。
而没抽到的人,则在一边暗暗感慨,幸亏不是自己,感谢上帝的庇佑,幸亏不是自己!
只要不是自己,那就好。
亨利接著介绍下面的规则:三个人,只需要死两个。那麽,是哪两位要死呢?这就由你们自己来商量吧,请绞尽脑汁,为你们自己想到一个不能死的理由。
画家一听自己的命还有救,忙说:“我绝对不能死!我是个著名的画家!你们知不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达芬奇那样伟大的画家,为人类创造巨大的精神文明!我是艺术的象征,人类没有艺术的熏陶,精神世界将会成为一片干涸的湖!生活也索然无味!”
矿工反驳:“我呸!你那些破画儿值几个钱?艺术?艺术能当饭吃麽?我才是最该活下来的人!我一家十口,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四个月,一家人的饭钱就靠我一个人去赚!我若死了,他们就没办法活下去!所以我绝对不能死!”
画家急了:“你这种卑贱的贫民,对世界没有任何贡献的蛆,死了就死了,没有任何惋惜!可是我呢!我是画家,人类艺术的工匠!我为人类精神文明的发展将会作出巨大贡献!是你这种人能够相比的吗?我一幅画能卖到几十万美金,可以看出我在艺术界的地位!如果我死了,那将是整个人类的损失!”
矿工也暴躁了,破口大骂:“你他吗别跟我提什麽狗屁艺术!老子早就烦透你们这些披著人皮的狗了!我们辛苦赚来的血汗钱被政府逼著交税,然後就被你们拿在手里胡吃海喝,嫖妓赌博!操你全家的艺术!你们一顿饭就把我们十年的生活费都吃光了!那些钱从哪儿来的?都是老子们在地底下卖命赚来的!你他吗还有脸跟我挣命?”
两人争吵不休,使出十二万分理由来为自己找活下去的理由,都觉得自己比对方更应该活下去。唯有彦刀没有参与,他蹲在地上,双手拖腮,很天真无邪的样子欣赏两位的辩论赛。
吵著吵著,两人终於注意到了身边多余的人。
“喂,你呢?你有什麽资格活下去?”画家红著脖子粗声问。
彦刀说:“啊?我没资格的。”
“没资格?哈哈哈哈哈,是啊是啊,你没资格的!所以你就跟他一起死好不好?”矿工惊喜地劝告著。
“为什麽啊?”彦刀很无邪的歪著头,看著他俩,“我没资格活,可是不代表我想死啊。”
“……”
老亨利在旁边提醒时间,只剩下三分锺。再不决定下来,三个人就得同时死。
时间一步步紧逼,画家与旷工的神经已崩到极限。
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怎样才能活下去?
画家眼里突然迸出凶残的光,他一咬牙,对矿工说:“我这种伟大的画家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所以──”
所以,他将藏在裤兜里的餐刀猛地插进矿工的胸膛。
餐刀插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陡然瞪大。
不会吧?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旷工,矿工也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二人同时低下头,看向胸口。
血淋淋的黑洞。
“你──”
二人指著对方,张了张嘴,最终什麽都没来得及说,身子一歪,倒下了。
巨响。
想保全生命的,却因此丧掉生命。
这大概就是人类最愚蠢的地方。
彦刀掏了掏耳朵,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的,似乎观了一场相当无趣的表演。
直至到此,第一场测试总算彻底结束。
人们在经历性暴力、屠杀、恐吓之後,早已心力交瘁,疲惫不堪。
所谓测试,不过是拿人命来将人性里最肮脏的地方赤裸裸表现出来。懦弱,贪生怕死,欲望,谁都没办法摆脱这些原罪。
老亨利宣布说,“第二场测验将在三天後举行。测试内容也在三天後公布,现在,请先生们去休息吧。”
李昂被带进了四楼,塔顶。
三四楼分别有11个房间,每人一间,房间装修豪华,具有十九世纪贵族风格。有最好的休息设施,大床,沐浴,服装,食物……
李昂住在407房,左右分别是小宙和一个叫埃文的年轻男孩儿。
房间里摆放著造型优雅的家具,是个很适合居住的地方。
墙边有一大排书架,里面全是新书,且大多都是原文书籍。
老亨利命仆人为他们准备了食物。
三明治,炖肉,热红茶,蜜煮甘栗。
相当丰富,只是没人能吃得下。
李昂一口都没吃,将饭菜全部倒掉,然後钻进浴室冲澡。
他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忍耐下去了。身上全是血腥味,精液味……必须马上冲洗!
热水浇在脸上,冲刷著被情欲污染过的身体,锁骨……腰……臀部……
洗到私处的蜜花时,他的手有一瞬间的静止。
那里很肿了,碰一下就很痛,经过热水的冲洗,里面本来凝固的精液又融化开了,一汩汩白浊顺著大腿往下流……
李昂抬起头,看见镜子中自己的脸,微微扭曲著。
第十五章: 扑杀(一)
这一觉,李昂睡的并不太好。
梦见许多事。
有父亲,母亲,管家道林,还有在山庄内被欺辱的片段。
梦见最多的,是谨言。
李昂自梦中惊醒,浑身是汗,满脸是泪,不知身处何地。
外面的天已亮透了,阳光透过窗棂,折射进来,在地上铺了层薄薄的金辉。
原来还在人间。
他挣扎著爬起来。下体仍然酸痛不已,被侵犯的地方更是酸涩的疼。昨晚清洗时太用力,把那处娇嫩的皮肤都搓破了皮,现在一动,冷汗就涔涔往外冒。
他来到窗边,扯开窗帘。
窗外阳光大好。
刚下过雨,玛利亚山上的黑岩石被洗刷的黑亮黑亮,岩石缝间盛开著大朵大朵郁金香,风一吹,花儿便漾起细浪,一排排朝山庄涌去。
真是奇怪的花。
郁金香本不该生长在这种岩石横生的荒山上的。
但是,这世界本就存在著许许多多不可思议的事,比如,他被关进这座奇怪的山庄里。
李昂用手摸了摸窗户。
窗玻璃是变色的,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玻璃材质也很奇怪,这硬度,估计连枪子都打不烂。
李昂算计著,从哪里逃出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只要能逃出去,身体里的炸弹芯片可以找专家动手术拿掉,不是什麽大事。
但是,在逃跑之前,他想,他可能必须去做一件事。
三楼,已经闹成了一团。
山庄对有些人而言,简直就是暴力天堂。
有血腥,有杀戮,有美人。
不愁食物,不愁金钱,有人伺候,住著最好的房间,喝著最好的红酒──只要能活下去。
当然,活下去对他而言也不是什麽难事,阴茎嘛,性。只要在测试时脱下裤子狠狠干人就行了,这样的美差,谁会拒绝?
黑鬼就是乐在其中的一个。
他从起床开始,就兴奋的挥著拳头到处打人。要求三楼的每个人都臣服於自己,将自己视为他们的王。
三楼里没有强者,所有人很快都被他打倒了,乖乖俯首称臣。
午饭後,黑鬼剔著牙,在走廊里溜达。
饱暖思淫欲,如果这时候有个美人可以给他干一干,那就更完美了。
三楼里的男人长的都太难看了。
他想起了那晚碰到的美丽双性人。那流水的蜜穴,动人妖娆的肉体……在男人的玩弄下如花朵般慢慢盛开……
哦,fuck!只是想一下他的裤裆就硬了!
黑鬼无比恼火,捂著裤裆决定去找个地方打打炮。
走廊尽头有个小水屋,是供仆人们清洗房间器具用的。
黑鬼咧了咧嘴,决定就在这打个手枪。
小水屋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窗帘紧闭著,视线很朦胧。
他走进去,把门关上,正欲脱裤子,忽然听见一声软软的呻吟:“啊……”
那呻吟绵软细长,尾音拖得长长的,酥得简直要滴出水来了,情色撩人。
黑鬼一听,骨头立刻酥了。
操,难道这个地方藏著一个小美人?
那人还在呻吟,声音越来越浪:“啊啊……好深……好粗啊……唔……哼哈……干我……狠狠的干死我……操死我的骚货吧……唔……啊啊……穴心被干到了……啊啊……操我!操我!狠狠的操我……啊……”
黑鬼的下身在这把浪叫中,已经硬得不能再硬了。
他没开灯,故意放轻脚步,朝声源走去。
水屋总共有两间,那把声音是从里间的小屋发出来的。
黑鬼停在门外。
里屋亮著灯,门是虚掩著的。
他咽了口口水,把门又推开了些许,然後朝门缝里看去。
这一看,他动也动不了了。
只见屋子里站著一名男人,衣衫不整的靠在墙上自慰著。衬衫解到只剩下一两颗纽扣,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镶嵌在上面的两颗粉嫩的小乳头不知是不是承受不住激情,早已肿得像颗小石子,让人看了就想狠狠地把它们含在嘴里使劲啃咬吮吸。
男人的裤子也褪至脚踝部分,露出了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
他没穿内裤。
两腿微微张开著,灯光照在上面,可见大腿内侧正有许多暧昧情色的液体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水洼。
男人把手放在自己两腿间,不停的抠挖著,带动淫水越流越多,发出噗嗤噗嗤的水渍声。
属於男人的性器也高高涨了起来,濒临喷发的状态。
男人靠在墙上,微微闭著眼,长睫如蝶扑闪。薄薄的嘴唇紧咬著,似乎在极力克制著情欲。
他的手在两腿间前前後後抽插著,一边插一边浪叫:“啊……好舒服……要死了……唔……要被干死了……呜呜……流了好多水……啊啊……不要干了。啊啊……”
他插的并不是自己的後穴,而是……
黑鬼觉得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男人,正是他前晚差点吃到嘴的双性美人──李昂!
黑鬼露出了如吸毒者般的眼神。
寂静的水屋中,只听见水滴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躲在门後,突然决定不那麽快地去打扰沈浸在情欲中的人,而是以观者的姿态先好好欣赏这场美丽的春宫。
男人仰著脸,脖颈线条非常优美,光线昏昏沈沈,使他看起来像堕入凡间的天鹅。
他的脸上写满隐忍的快乐,眼神因激情而湿润,双肩微微耸动。
“嗯……嗯……”他在激情和寒冷中发出微微沙哑的淫叫。双腿微微叉开著,以手来爱抚腿间的蜜花。黑鬼几乎能看见随著男人的爱抚,那两腿间已经有大量的淫水往外溅了。
男人嗯嗯啊啊的叫著,抽插的更迅速了。同时也没忽略胸前的敏感的乳头,两只白皙的手指夹起左边一颗粉色的乳头,又是捏又是拉扯,不一会那小可爱就硬肿得像小石子了。
“啊啊──”浪叫声突然拔高,似乎是手指插到了什麽地方,男人突然就把背部弓起,然後背脊的肩胛骨像蝴蝶一样微微翕动,整具身体也不停的战栗著。
如果猜得没错,美人应该是把自己干到高潮了。
黑鬼的瞳孔顿时收缩,呼吸急促,再也不能忍耐分毫,猛地踹开门,朝对方冲了过去。
李昂还沈浸在高潮的余韵中,尚未能回过神来,人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在怀里。他惊慌的抬头,没想到却看见一张熟悉的充满淫邪的脸。
黑鬼淫邪地笑著,将手伸进他的衬衣里,色情地抚摸他那两颗刚被玩弄过的乳头:“小骚货,刚才把自己干的很爽吧?”
“滚开!”李昂冷冰冰的脸顿时红了,伸手想去反抗,却被对方迅速反扭到身後。
双腿也被黑鬼用膝盖顶开,无法合并起来,失去防护的蜜穴暴露在空气中,刚刚达到高潮,穴径内还蓄满了大量的淫水,腿一分开,淫水便疯狂的往外涌,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李昂羞愧的几乎昏厥,他颤声问:“你……你要干什麽!”
“干什麽?当然是干你呀。”黑鬼将手伸到他的两腿间的蜜花上,一通乱揉,李昂立刻就气息不匀了,断断续续地骂著,“你……拿开你……嗯……你的脏手……”
“流了这麽多浪水,你舍得我拿开麽?”黑鬼将沾满淫水的手抽回来,放到他眼前。水房里的灯亮著,因此能清晰无比地看见那五根手指被蜜液染得湿润光亮的样子。
“小婊子,这麽会流水,把老子的手都弄脏了。还装什麽纯洁?嗯?你就是个欠操的婊子!快说,你的穴是不是很痒?很想被男人的大棒子插?”黑鬼喘著粗气,将沾满淫水的手往他的嘴里塞。
李昂紧咬著唇,不肯接受那沾满自己分泌物的手。可是黑鬼的力气很大,坚持不到一会,下巴就泛酸了。
最後,还是乖乖地将黑鬼的手指含在了嘴里,有些意乱情迷的,舔著那沾满自己淫水的粗大手指。
黑鬼被他的浪样弄得欲火焚身,骂了句粗口後,就粗暴的将他身上的衬衫完全扯开了。然後将他强行摁在墙上,使劲儿玩弄著那两颗肿大的奶头。
“骚货!婊子!那天跟老子装贞洁,现在还不是自己躲起来玩自己?怎麽样,自己的手指满足不了你那骚穴吧?自己有没有干到你的骚心?嗯?”他一边问,一边将手从李昂的胸前挪开,再次摸回到他下体的蜜穴上,狠狠蹂躏著那两片柔嫩的花瓣。那地方本就敏感,又刚刚自慰高潮过,不一会,李昂就被搞的浪叫不断,淫水流得更多,顺著黑鬼的手往下滴落。
“唔……啊……有……嗯……别这麽摸……啊啊……受不了……好多……好多水又出……出来了……嗯……”李昂狂乱的摇著头,身体在黑鬼怀里扭动著,欲拒还迎的姿态。
黑鬼口干舌燥:“水多?知道为什麽你的水这麽多麽?因为你太骚了!”
“不……我不……”
“还嘴硬?看来只在外面玩还不够啊,那麽,就试试老子的手上功夫吧。”黑鬼说完,就拨开他的花瓣,然後将三根手指并在一起,对准全是淫水的柔软穴口,猛地插入──
“啊呀……嗯……啊……不要!”李昂浑身剧烈的一抖,上身猛地弓起,然後就酥软下去了。他已经没了那一晚的戾气,有的只是无限淫荡。四肢酥软无力,像个浪荡的妓女,任由黑鬼玩弄著自己的身体,将手指插入自己的蜜穴,狠狠贯穿著自己……
啊……好热……蜜穴被插得似乎要起火了。
“唔唔……好长……好粗……啊……再深点……唔……干我的骚心……啊啊……”他扭摆著腰,主动地迎合著黑鬼手指的抽插。浑圆的臀部勾引似地摇摆著,散发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蜜穴在黑鬼的玩弄下,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穴心不停的被捣干著,每一次都那麽用力,那麽凶狠!简直像要把自己插烂一样!李昂觉得自己的双腿都软的快要站不住了,不停的发抖,下体刚发泄过的性器又迅速站了起来。
“骚货!老子这就干破你的骚心!干死你干死你!”黑鬼听到他的话,插的更野蛮了。大量的蜜水被带出来,湿黏黏染了一手。
李昂靠在墙上,粗喘著气。他的上身衣服已经完全被扯掉了,胸膛上的一对乳尖诱人挺立,西裤被扒至脚踝处,白色的内裤还挂在腿上,遮不住任何煽情的地方……
“啊啊……你要干死我了……唔……嗯……啊……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的大肉棒插进来!”他失控的哭叫著,不停的将湿淋淋下身往黑鬼手上送,以小腹摩擦著对方的身体,暗示对方快进入自己。
用性器!
黑鬼的呼吸更加不稳了。
操!这尤物实在太骚了!这样子哪个男人见了都忍不住!
他迅速将裤袋扯开,掏出早已经膨胀到极点的黑色大肉棒,然後一把将李昂抱起来,身体挤入他的两腿间,将肉棒抵在他湿滑不堪的穴口上。
“看好了,看著老子是怎麽用这麽大的肉棒把你插烂的!”
李昂浑身直发抖,身体凌空,找不到支撑点,只好用手环住黑鬼的脖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的,可怜兮兮地哀求道:“你……求你温柔点……唔……”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温柔的把你干到高潮的!”黑鬼一挺身,硕大的龟头便卡进了一半!
“啊啊──”李昂顿时睁大了眼,连呼吸都要停住了。
卡入穴口的肉棒实在太大了!就算蜜穴有淫水的滋润,也无法承受鸡蛋大小的龟头。他失控地尖叫著,手臂环在黑鬼脖颈上,越收越紧,小穴也剧烈收缩著,似乎在拒绝肉棒的进入,又像是在吮吸,渴望著被插穿!
黑鬼从来没插过这麽美妙的穴,热,湿,滑,紧,简直就是天生做爱的容器!
“啊……”他呻吟著,捧著李昂浑圆的屁股,试图将肉棒插的更深,“太他妈爽了!骚货!你的骚穴吸的我好爽!啊……好紧!放松点!让老子进去!干死你!”
李昂咬著唇,呜呜咽咽的呻吟。他用眼角余光瞥著黑鬼,这该死的畜生已经完全意乱情迷了,闭著眼睛彻底享受著慢慢进入的过程。
人在沈迷於情欲时是最脆弱的,没有任何防备,不堪一击。
卡在花穴里的龟头还在一寸一寸往里深入,眼看著龟头就要全部没入时──
黑鬼突然觉得喉间一凉。
他停住动作,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李昂。
李昂舔了舔唇,将手中的匕首切的更深。
黑鬼的脖子上便绽开一条极深极深的裂口。
“你……你居然敢……”黑鬼仍是不肯相信,一直强大的自己,在充满血腥暴力的地下拳击场都没死掉的自己,居然会死於这种方式。
“我说过的,侮辱我,你会後悔。”已完全褪去情欲之色的李昂,从容不迫的将插在自己蜜穴里的性器抽出来。
有人说,死亡的感觉是类似於性高潮的,所以黑鬼的性器还挺立著,太快的扑杀令它来不及消萎。
黑鬼已无力再支撑,整个人朝後仰去,跌倒在地。
李昂赤裸著身体,站在他身边,自上而下俯视著他,眼神不含任何感情。
“你……你……”黑鬼清楚无比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像水一样迅速流失。
李昂蹲下身来,用手握住他腿间还站立的性器。
“这东西,留著也没用,不如割了吧。”他用一种讨论天气的平和语气说,将匕首贴在性器上,突然抬头,对著黑鬼展颜一笑。
这一笑,简直豔光四射。
刀子落下时,黑鬼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喉间血流如瀑,性器被一刀割掉,浑身已痛到麻木的地步。
很冷。
死亡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黑鬼不甘心,费力地睁开眼,用尽最後一丝力气,望向李昂。
李昂平静地回望著他,说:“不甘心是麽?”
是的,当然不甘心。从小就被父母抛弃,三岁流浪,睡大街,与狗抢食,吃垃圾,被人歧视,种族歧视,被富人踩在脚底下践踏。没有学历没有背景,为了面包不得不跑去黑市贱卖自己的拳头。
每一场搏击,他都是在拿命赌。
不能死,不能死。
他必须顽强的在这操蛋的世界上活下去,必须要报复。不要歧视,他要让所有人都仰视自己。
可是……
可是为什麽身体这麽冷,这麽困?
眼皮都累的抬不起来了。
李昂看著他越来越沈的眼皮,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他说:“不甘心也没用。人活著,都要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
黑鬼死的时候,眼睛是睁著的,望向窗外的天空。
天空是湛蓝湛蓝的,没有云朵,清洁,透彻。
李昂平静擦掉腿上的淫液,平静的穿衣,抬头时,看见小宙站在门口,不带任何感情的望著他。
“这就是你所谓的报复方式?”
“是。”
“色诱?”
“我不够强,我明白,所以我要使用自己唯一的资本。”李昂将最後一件衣服披上,踢开黑鬼挡路的尸体,来到小宙跟前,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坚定不移,“我会让所有折辱我的人都去死,包括你。”
二人距离不过咫尺。
瞳孔里映照著彼此的身影,一样的黑发,黑色瞳孔,黄皮肤。
“你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小宙伸出手,抚摸著他的脸。那动作简直可以称得上温柔如水。
李昂也不躲开,只是笑,笑容有一点轻蔑:“为什麽不自信?它不美麽?你看了,难道不想上麽?”
是的,他的身体的确很美,他从十几岁开始就知道了,没有男人能抵挡住自己身体的诱惑,哪怕他只是个失败品。
不,无论精神还是肉体,他都是残缺的。
小宙不回答他,默默凝视了他片刻,尔後将手收回。
他转身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先想办法将尸体收拾干净吧,我的同胞。”
李昂站在原地,没动。
窗外起风了,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开,可以看见原野上盛开的大朵大朵郁金香。
开的那样繁盛。
生命如此的好。
第十六章:花(一)
黑鬼的尸体被人在三楼过道里发现。
喉间有致命刀痕。生殖器被割断,塞在嘴里。两腿大张横躺在楼梯间,惨不忍睹。
山庄内一时人心惶惶,纷纷猜测是谁下的手。
亨利听到消息後,立刻派人将尸体收走了。当天下午,就给他们颁布了一条新法则:没有伯爵的命令,不得擅自在山庄内杀人,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对李昂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从老亨利颁布法则时看自己的那一眼,应该是知道人是自己杀的了,可他却没有追究。然而不得擅自杀人的新规定,也就代表接来下他不能再动手了。
当天侮辱他的人,可不止黑鬼一个。
之所以选择拿黑鬼第一个开刀,是因为他在所有人当中是最弱的。
李昂隐进角落里,偷偷观察那些人的言行举止。
哪些看起来很弱的,哪些看起来有城府的,哪些是攻击力比较强的……
大多数人都一脸郁卒,心事溢於言表。
但也有喜怒不形於色的。
比如那几个家夥。
彦刀如鬼魅般地出现在身後,对著他的脖颈轻轻呵出一口气,暧昧地说:“想什麽呢?我的美人。”
“在想,怎麽才能让你死。”
“咯咯咯咯。”彦刀一阵怪笑,伸手环住他的腰,并不规矩地往小腹下延伸而去,“我死了,谁来满足你那又骚又浪的穴呢?”
“拿开你的手。”
“我偏不呢。”
手从裤腰的缝隙里,探入下体,并企图往内裤里钻去。触手的皮肤如上好丝绸,令彦刀舒服的眯起了狐狸眼:“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麽吗?我想……用手把你摸到高潮。”
“我让你他妈的滚!”
李昂忍无可忍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力道非常大,几乎都能听见骨骼碎裂发出的咯吱咯吱声。
彦刀眯起眼,眼尾闪过一丝危险的光,只是一瞬,便熄灭。他舔舔唇,语气变得更加暧昧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想操你。”
都说东洋人天性淫乱无耻,见到彦刀,李昂总算深信不疑了。
二人僵持著。
因为动作小,并未引起他人注意。
“嘿,两个宝贝儿,在干什麽呢?”这时,身後传来熟悉的流氓调调。
在山庄里,能这麽流氓说话的人,除了戴维,没有其他。
戴维蹲在地上,嘴里叼著根烟,笑眯眯地看著他俩。
他已经换上一身新行头,雪白的绅士衬衫,黑西裤,微卷的金发绑成马尾,看起来充满不羁的男人味。
但他的言行举止却永远都像个乞丐。
彦刀说:“我在和美人儿亲热呢。你也想来干一炮麽?”
戴维摇摇头:“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为什麽?”
“不为什麽,就是不想让你干他。”戴维吐出烟圈,蓝眼睛在白雾中闪烁著异样的光,“所以,你得放开他。”
彦刀一脸玩味地看著他:“你凭什麽呢?”
“嗯,就比我的家夥比你粗,比你大。”戴维用一种很严肃很认真的调调回答他,“所以你必须放开他。”
这是什麽见鬼的理由?
彦刀咯咯咯的又笑开了,他笑起来时,脸上会出现两个酒窝,看起来既天真又无邪。如果是纯情少女,一定轻易就被迷惑。
“这个理由真是太棒了,戴维。”彦刀出人意料的放开了李昂,快步走向戴维,抱著他就在他脸上啃了几口,用撒娇的语气说,“戴维,你的肉棒比我大,我喜欢这个充满男人味的理由。可是……”
戴维挑挑眉,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可是,我的肉棒比你长,咯咯咯咯。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动他了。”彦刀又在他嘴巴上舔了一下,然後转身望向李昂,“美人儿,你要准备好呀,下一次,我可不会这麽轻易就放开你哟。我一定把你干到……喷水的。”
他花枝乱颤的走了。
李昂简直不知道用什麽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变态,十足的变态!
戴维等他走远了,这才站起来,把烟踩灭。
这个男人,是所有人里最和善的一个,也是……最看不透的一个。好像没有任何攻击力,又好像随时随地就能爆发。
人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们没有在乎的东西。
戴维就属於这种。
他看起来,对什麽都不在乎。就连命,也是无所谓的。
仿佛一切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
“我可不会感谢你。”李昂盯著他。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也没指望你会感谢我。宝贝儿。”
“别忘了你也曾强暴过我。”
“是的,我插过你,还把你插到高潮。”戴维忽地瞥他一眼,脸上已经没了笑容,表情十分的麻木,“好自为之吧,中国人。别再做傻事了,你玩不过他们的。”
他说完,就要走,李昂突然将他叫住。
“戴维。”
戴维转身,看著他。
“我想,你得跟我合作。”
来山庄的第三天夜里,终於有人无法忍受屈辱,自杀了。
尸体就吊在四楼栏杆上,孤孤单单的在半空中晃荡。
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儿,看起来不过是十八九岁。
李昂对他有些印象,当时戴维他们轮暴自己时,那男孩儿就躺在不远处,被几个男人往死里操。没想到他最後还是选择了死亡。
圣经上说,自杀的人死後不会进入天堂,而是地狱。
李昂不同情弱者,更不同情自杀的人。
他冷眼看著男孩儿的尸体被亨利叫人放下,然後像拖一条垃圾似地,拖走了。
大厅里有人哭,有人笑。
哭的人也并不是同情,而是对自己未知命运的担忧。
隔日,第二轮游戏内容终於出来了。
当亨利将游戏规则宣布出来後,大厅里长久的,没有人声。
但是,当亨利又加了一句话後,所有人又沸腾起来了。
那句话是:倘若你们能通过伯爵的七次考验,你们将得到400亿。
有人激动的问:“400亿?美元?”
亨利温和的笑起来:“欧元。”
第十七章:花(二)
关於第二轮游戏规则,亨利是这样说的:
剔除後来又死掉的两个,山庄内现在还剩下20个人。
20人,分为五组,四人一小组。
至於和谁组合,权力交给他们自己。
小组中,必须挑出一个人,接受其他三人的调教,为期二十天。期间,山庄会提供全套调教工具,并有求必应。
调教者与被调教者可以发生性关系。
调教者需掌控力度,不可闹出人命。
五天後,接受调教的人须上台表演。
表演内容要将性与美完美融合。最後由伯爵确定比赛结果。
排名最後的一组,需接受惩罚。
亨利说完後,又添了一句:“倘若你们能通过伯爵设下的七次考验,你们将得到400亿欧元。”
400亿欧元。
李昂仔细算了一笔自己的财产,至多也不过100亿美元。
400亿,那是无上财富,是在座所有人拼尽一生也无法实现的富有。
毫无意外的,人群沸腾了。
“400亿?哦,上帝!上帝!您该不是骗我们的吧?”
亨利笑著说:“我可以让你们确定一下,伯爵有没有骗你们。”
他打开大厅里的电子屏,屏幕上出现的,是一间很大的储物仓。
从光线来看,仓库应该就在山庄内。
仓库里堆满了金钱。
欧元。
一摞一摞,堆积如山。
人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钱!很多钱!
这辈子也没见过这麽多钱。
400亿,代表什麽?
代表未来他们可以拥有的无上权利,荣耀,地位,奢侈生活,可以将所有人踩在脚底下的资格。
钱在任何时候,对人类的吸引力都是致命的。
这次也不例外。
比起这麽大笔的财富,身体受辱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微不足道了。
只要忍一忍,就可以拿到400亿欧元,为什麽不去做?
“这不是假钱吧?”人群中,突然有个道很煞风景的声音出现。
亨利看过去,说话的是戴维。
一个乞丐。
亨利说:“不是假币。”
戴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怎麽知道不是假的呢?搞不好那些全是废纸印出来的。”
他的话让失控的人们立刻清醒不少。
是啊,谁能保证那不是假币?毕竟400亿不是个小数目。
亨利二话不说,命人去仓库提钱。
不一会,十位奴仆抬著十只大箱子出来了。
箱子打开,里面装的全是欧元。
“这里有十亿,戴维先生如果不信,可以来验一下,这钱,到底是真还是假?”
戴维抱著双臂吊儿郎当走过去,於箱中拿起厚厚一打纸币,放在手中掂了掂,指尖在上面摩挲片刻,脸色微有变化。
“验出来了吗?”亨利微笑著问。
“验出来了。”戴维咧开嘴灿烂的笑了,“是真的。”
还有人不信,也纷纷上前去验货。
与其说是验货,不如说是感受一下金钱的触感。
人们围在箱子边哄抢著,纸币散落的到处都是。
“这是我的……哈哈哈哈……这麽多钱……都是我的……”
恨不得将钱全部吞进腹中,丑态百出。
这世上,唯一能与性快感拼比的,就是死亡和金钱。
此刻,山庄里大部分人正处於高潮状态。
李昂厌恶的瞥开眼,问亨利:“告诉我,你那杂种伯爵到底想干什麽?”
找来这麽多人关起来,又做这麽多无用而荒淫的事,目的到底是什麽?难道真如戴维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满足变态的性欲?
亨利望著他,笑的深不可测:“这……是秘密。”
“会议”结束後,金钱也被亨利收回。尽管人们不愿意放手,但是他们的命还握在伯爵手中。
想要钱,就得活下去。
亨利一撤,大家就开始讨论第二轮的游戏,寻觅组队目标。
四人一组,代表其中一个人必须要成为受调教者。
当然,肯定没人愿意成为被调教的那个。
可是,如果你是弱者,那就没有办法了。强者有的是方法令你屈服。
彦刀从一开始就把目光锁在了李昂身上,很明显,他想让李昂成为受调教者。
李昂当然不愿意。他见苗头不太对,立刻转身回房,在房间里焦虑不堪的踱步。
这次要怎麽办?
如果不听从游戏规则,结局大概会像上次那两人一样,被处死吧?
总之,无论处於什麽身份,自己必须要参与这个游戏。
而参与游戏,就必须要四人一组。
那麽,其他三人,要找谁呢?
有人敲门。
咚咚咚。
“谁?”李昂警惕地披上外套,厉声问。
没人回答。
“说话!”
门外依旧没动静。
李昂咬了咬牙,猛地拉开房门,却见眼前黑影一闪,尚未反应过来,门已再次关上。
“你来做什麽?”看清来人是谁後,李昂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问。
戴维将门锁从里面拧好,回头给他一个很灿烂的笑脸:“找你谈谈……合作的事。”
“你不是拒绝了麽?”
“是啊,我拒绝了。”
李昂挑挑眉,充满怀疑的:“那你还来干什麽?”
戴维走到他床边,一屁股坐下,姿态很不雅观的岔开双腿,然後点了根烟放在嘴边。
他几乎是烟不离口的。
李昂在心中恶毒的诅咒他快点因吸烟过度而死。
“你被盯上了,你应该知道的吧?”戴维温和地问。
李昂心中一动,攥紧了拳头。
是的,他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彦刀……从亨利宣布游戏规则後,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自己身上。
“为什麽?”他颤声问,“为什麽总是我?”
戴维有些无奈地说:“一方面因为你的身体,另一方面……唔,大概是因为你也很强。强者总是希望征服强者的。”
“强?比我强的你不是更容易成为目标吗!”李昂并不理解他的话,如果只是因为强大就被盯为目标,那戴维比自己不知道强大多少倍,而且,对方的容貌也不差。
“那不一样。”戴维有点困难的跟他解释,“就好比,嗯,怎麽说呢?他们不是同性恋者,所以我的身体对他们没有任何吸引力。但是你不同,你……”
他没再说下去,但是李昂也差不多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自己的身体同时具有女性的生殖器官,糅合了男性与女性的共同特征……
“我不想成为受调教者。”李昂软软的垂下了头。不想死,也不想成为受调教者,不想没有任何尊严的被玩弄残缺的身体。
只是世界的规则向来如此,没有两全。
想活,不够强,只能被欺凌。
尽管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可真的要面对时,还是忍不住懦弱下去。
“我帮不了的。李昂。”戴维见眼前的男人不自禁地露出些许软弱,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先不提这鬼地方给我们身体动的手脚,不服从游戏规则就要game over,就凭我的实力,顶多可以对付彦刀一个。但是还有一个小宙。”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这个人,我没办法看透他的实力。但绝对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如果他和彦刀联合起来,我就更没希望了。”
“那你还来干什麽呢?”李昂心灰意冷的问。
“我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提醒:你是聪明人,如果真那麽想活下去,就舍弃肉体。既想活又想要尊严,那是不可能的。”戴维走到他跟前,捋了捋他额上的发,发现他的脸很凉,没有温度。
他把手缩回来,滞在腿边,又说,“如果你真不想那样,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李昂猛地抬头,眼神难掩光亮的:“什麽办法?”
“找小宙,和他谈,如果他也肯帮你,那麽,这次的受调教者将会是伊武彦刀。”
第十八章:花(三)
这是来欲望山庄的第四个晚上。
又下雨了。
雨声轰隆隆的,欲将全世界湮没的气势。
李昂站在窗边,看见天空黑的密不透风。雨水冲刷著玻璃,在纹路上扭曲成一条蜿蜒的曲线。
很久前,他就讨厌下雨。
因为下雨天,总让他产生“睡著了永远不要醒来也没关系”的消极想法。
戴维走了,临走前给了他最好也是最坏的建议。
去找小宙,说服他,依附他。
当生存都困难时,谈尊严是奢侈的事。
李昂伸出指尖,将窗上的雨水抹平。
须臾後,他脱下西装,换上一袭干净的睡袍,出了门。
小宙房间就在隔壁。
门紧闭著,里头没有一点动静,也没光。这麽晚,应该是睡了。
李昂闭上眼都能想象得出里头那男人的脸孔,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看人与看物眼神是一样的。
他举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应答。
他再敲,一直敲,气急败坏的,最後几乎要用脚踹上去。然後,门开了。小宙站在门後一片幽凉的阴影里面。
“是你?什麽事?”
“我找你有事,可以进去说吗?”李昂挺直腰板,尽量做出镇定的模样。
小宙上下打量他几眼,尔後,点点头,侧身放他进屋。
屋内湿气很重,只亮著一盏床头小灯,硕大的房间被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绿光中。
窗外雨声依旧磅礴。
小宙在床边坐下,神情冷淡,带一点点慵懒地望著李昂。他穿著一件白色细麻的复古上衣,袖口和领口部分用丝线绣著浅色藤蔓,布裤子,光著脚,应该是正准备入睡。
他是一个很漂亮的男人,不可触及只可仰望的美,尤其那双眼睛,总是让李昂产生幻觉──谨言又回来了的幻觉。
“说。”小宙开口了。
李昂抬起头,注视著他:“这次游戏,我不想成为受调教者。如果可以,我想请你帮我这一把。”
小宙不出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那个日本人已经盯上了我。只要你不参与,我就不会有事。”
小宙想了一下,问:“可我凭什麽要帮你呢?”
李昂一愣,没想到他会这麽问。
是啊,凭什麽呢?
对一个曾经参与轮暴自己的男人提出帮忙的要求,未免有些太可笑了。
这时,小宙又开口了,他将双手交叠,支著颈,缓缓地再问:“或者说,我帮你,你能给我什麽呢?”
“什麽?”
“任何事都得付出代价。我帮你,你能给我什麽?嗯?”
李昂咬著唇。
给钱?不。这个人看起来不比自己穷。给地位?这个人似乎并不在乎。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後将手放在腰间,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将睡袍的腰带“哗”一下扯开了。
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男人睡袍里面,居然未著一物。随著滑落的丝绸,那具完美无暇如同艺术品般的身体便展露在了空气中。
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的确是充满危险的美感的。精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就连小腹下那软软的男人性器都充满了诱惑力。
总之,这副肉体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性感”。
小宙依然没有动静,只是眼底似乎跃起了一丝火焰。
“我可以给你……我的身体。”李昂颤著声,忍著羞耻分开了自己的两腿,向男人展示著自己那怪异的肉体。
他的手滑向自己的两腿间,苍白的指尖微微颤抖,覆盖上了腿间柔软的蜜花。
“这里,还有这里……都可以任你享用。”
这真是个美妙的诱惑。
男人那地方,小宙不是没见过,很美,充满成熟的雌性魅力,而且很敏感,只要轻轻一挑逗,就能流出情动的蜜液来。
彦刀说,这具身体就是天生用来做爱的,的确如此。
小宙唇角微妙一弯,目光开始侵略对方裸露在黑暗中莹莹发光的躯体,看著他因羞耻而颤抖,小腹处好像突然就燃起了一团烈火。
“享用?也就是说,我可以操你?”
“是的。”
“说全了。”
“你可以……操我。”李昂想克制住声音的颤抖,可也不知道怎的,一出口,声音就变了调。
他太紧张了,也太羞耻了。
小宙很满意的点点头:“那就过来吧。”
李昂不动。
过去了,代表要发生什麽事,他清楚的很。
仿佛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他说:李昂,去,去依附小宙,利用他脱离即将发生的噩梦。
但是他又心有不甘,耳边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说:李昂,你被这个人强暴过,你怎麽还有脸求助於他?而且还心甘情愿躺在他身下被他操?
“现在後悔还来得及。”小宙选择给他最後一次机会。
不,不能後悔。
李昂抬头,望过去。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像一头无法驯服的野兽。
“我不会後悔。”他一边说,一边走向床的方向,然後跪在对方两腿间,低声,“请让我替你口交。”
小宙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决定,也不阻拦,很配合的将腿分开了些。他穿的布裤子是没有拉链的,於是李昂有些迷惘,不知从何下手。
“先舔它。”小宙指指两腿间,沙哑的命令。
“是。”
李昂很温顺的将脸埋进了他的胯间,然後伸出舌头,隔著布料舔弄著那隆起的部位。
很大。
即使隔著裤子,也能感受到布料之下的性器的硕大。这麽大的东西,曾经也进入过自己,深深的插在自己的後穴中,然後一直把他干到高潮。
李昂不愿意回想那些耻辱的片段,可身体是具有自己的记忆的。在某个特殊时刻,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自动重播。
他心无旁骛的舔著小宙的性器,口腔里分泌的津液很快就将那处布料染湿了,湿淋淋的,很色情。
小宙的呼吸也慢慢有些急促起来。
男人趴跪在自己两腿间,这个姿势让他的身体更显诱人──线条优美的背脊,细瘦的腰,浑圆而结实的臀部,随著舔弄的动作而情不自禁的摇摆著,好像在诱人进入他一般。
“可以了!”他一把扯住男人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看著自己,“现在,我要你为我真正的口交。”
李昂羞耻的点点头,然後颤抖著手,帮对方脱掉了裤子。
当内裤也褪去时,硕大的性器毫无防备的就弹到了他的脸上,滚烫的,骇人的尺寸,让他瞬间产生逃跑的冲动,脸孔上伪装出来的倔强也面临崩塌的危险。
“含著它,舔。”小宙言简意赅。
李昂垂著眼,漂亮的长睫毛上沾著些许雾气,朦朦胧胧。他咬著唇,似在做最後挣扎。最终,还是输了,伏下身,张开嘴欲将那男性部位含进口中。
小宙的性器形状很漂亮,色泽也干净,完全膨胀起来後虽然很粗大,但并不显得狰狞。可温度还是一样的炙高,还没碰到嘴唇,就已感觉到它的力量。
就在嘴唇与性器快要接触到时,头发突然被大力扯住,头皮传来的剧痛逼使李他抬起头来,仰望著对方。
小宙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好像是愤怒,又好像是讥讽:“让你做这种事都可以。怎麽,活下去对你来说就那麽重要?”
“是,很重要。”李昂平静的回答他,“我必须要活下去。必须。”
“理由?”
“人活下去需要理由吗?”
小宙抿抿唇,他的唇线很薄,给人一种薄情的味道。
他盯著李昂看了好一会,忽然一脚将他踹开:“滚。”
李昂没滚,他挣扎著站起来,重新回到他身边,然後敏捷的跳上对方的腿,再自动分开自己的两腿,以下体柔软的蜜花磨蹭著对方笔直的性器,“我的身体不足以让你动心吗?你都硬了。我也湿了,你不想干我吗?”
小宙不吭声,唇紧抿,浑身的气势冷得快结冰。
李昂摆动著臀,继续诱惑。滚烫的性器摩擦著自己的蜜穴,烫的他浑身战栗,穴径处也有少量的蜜液渗出,濡湿了对方的下身。
“来,进来。”他用最软最甜蜜的嗓音诱惑,“插我,把我填满。我都好湿了,快来啊……来……插我……”
“李昂。”小宙突然叫他。
“嗯?”
“你知道我是谁麽?”
李昂舔著他的耳垂,身子慢慢下沈,流著淫水的穴口卡上龟头,吃力的将它往自己身体里吞食:“是谁呢?”
“我的弟弟是苏谨言。”
“嗯?”李昂怀疑自己没听清楚,重复地又问了一遍,“谁?”
“我的弟弟是苏谨言,六年前他因你而死,你不记得了麽?”小宙捧起他的屁股,突然发力,一把将他身体摁下。噗滋一声,硕大的性器就直接插了进去,尽根没入,直捣身体最深处。紧接著,一拳击中他的小腹,小宙先生露出了从进山庄来第一个微笑:
“而现在,你为了活命,竟厚颜无耻的用身体来勾引他的亲哥哥。李昂,我该称赞你麽?”
同一时刻,门被从外面踹开了,戴维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对二人吹了个口哨:“哟,宝贝儿,我觉得我还是把你带回来自己享用吧。”他顿了顿,看见二人结合的姿势,脸色瞬间暗沈下去,
“可是,貌似我来迟了?”
第十九章:花(四)
那晚,李昂不太记得自己是怎麽离开小宙的房间了。
他的头脑一片混沌,两眼昏花,耳朵里仿佛有许多金属相互摩擦产生尖利的噪音,一遍遍震荡著他的耳膜。脸上仿佛著了火,疼的厉害。
他坐在小宙身上,身体里还嵌著对方的性器,却一动也不能动,只觉得人生最大的羞耻和痛楚莫过於此。
小宙握住他的腰,疯狂的抽插起来。
硕大的性器深入身体最内部,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滚烫地茎体摩擦著敏感的肉壁,蜜汁溅开。
李昂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头似有千万根刺涌上来。
手足冰凉,面皮亦结冰。
小宙不再言声,只埋头苦干。他进入的很深,动作也十分暴戾,与他人一样,看起来不张扬,却破坏力十足。李昂被他顶的上下起伏,呼吸困难。更可怕的是,随著摩擦,穴内的性器居然还在持续膨胀,将那紧致的蜜花撑开到几近裂开的地步。
“够了。住手。”戴维有些看不下去,冲上前欲将二人分开。
小宙抬起头来,赏他一记冷眼:“滚。”
“没发现他不正常麽?放开他!”戴维毫不示弱,抱住李昂的身子就往外拔。
李昂也呆呆的,任他二人动作,无有任何反应。他和小宙的性器还交合在一起,戴维一动,蜜穴里便流出大量的淫水,溅湿了二人的结合处。
他的腰还被小宙紧握著,当阳具抽至穴口时,放在腰间的手突然一用力,臀部被迫下沈,蜜穴便再次被巨大的阳具充满。
李昂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轻轻的呜咽。
“我让你滚,别多管闲事。”小宙的耐性已濒临爆发边缘,黑色的眸子冷冰冰,如腊月的寒刀。
戴维知道他不是这男人的对手,按理说,他本应该就此松手不管。反正李昂与他也没什麽关系。可是……
骨子里的劣根性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把手放在李昂肩上,对小宙说:“我欠你一个人情。放了他。”
小宙停下动作,嘴角的笑容难掩讥讽:“爱情?”
“不。”
“也是,你还是第一个强暴他的。”
戴维脸上不见了惯有的笑容,异常的冷漠:“放了他。我欠你的人情,保证日後对你有用。”
“人情?你觉得我需要一个比我弱的人的人情?”小宙说著,又往上狠狠的顶了几记,肉棒被湿滑的蜜穴包裹著,那感觉的确极乐,难怪日本人随时随地会发情。
这具身体,的确销魂。
是天生用来做爱的容器。
“我一只手就可以干掉你。”又一次剧烈抽插後,他有些呼吸不稳地吐出这句话。
戴维点点头,很认同他的话。
是的,小宙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老虎,落入犬群中,一样会被撕烂。
“所以,人情这玩意在这里是很重要的,小宙先生。最後再给你一次建议,放了他。”
小宙再次停下动作,这次,他没有拒绝,微微沈默片刻後,便将阳具从李昂身体里撤出。
“唔啊……”李昂发出小动物一样的轻哼,肉穴突然失去填充物,极度不适。穴口空虚地收缩了几下,一股淫水便从内部涌了出来,滴到了小宙的两腿间。
“瞧,他多淫荡。也许他不会感激你将他救出来。”小宙发出低低的笑声。
戴维不说话,随手抓来毯子在李昂下身胡乱的擦了几把,然後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裹紧,打横抱在了怀里。
“多谢。”
他没再看小宙一眼,抱著人迅速离开了。
李昂不记得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间,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麽事。脑海里只一遍遍回荡著小宙的话。
谨言的哥哥。
谨言原来有哥哥。
可是,他和谨言的哥哥发生了关系。
人啊,这一生总有许多难以启齿的秘密。
譬如,谨言。譬如,父母。再譬如……
戴维将他放在床上,去浴室打来热水,将毛巾浸湿,拧干,开始替他擦身。
他擦得很仔细,从头到脚,甚至连刚刚交合的地方,也没放过。动作出奇的柔情,完全想象不出,这个人是先前那言行举止粗鲁的乞丐。
乞丐先生一边擦一边问:“很生气是吧?被这样羞辱。”
李昂将身体蜷缩起来。不说话。
戴维劈开他的两腿,开始擦他刚被爱液弄脏的蜜穴处,脸不红心不跳,眼神也无先前性交时的激情异样。他说道:“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如果你还想要活下去,给自己的将来一个交代,那就要保存实力,储备智慧,以求在一线夹缝中生存。”
将脸埋在枕头里的男人,身子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依然没回应。
第二十章:花(五)
李昂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童年时代,独自一人走在迂回的山路上,想抵达山顶。山路寂静曲折,天空是鲜红的颜色,大朵大朵惨白的云挂在天空缓缓移动。他仰起脸,有个男人在前方对他招手:过来,到我这里来。我带你走。
李昂伸出软软糯糯的小手。
男人掌心温厚干燥,令他内心感到十分安宁,觉得自己可以马上回家了。
他又梦见自己走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不见天光。他双脚赤裸,浸在冰凉的水里,水缓缓自身体流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男人一直牵著他的手往前走,一直走,洞穴内光线昏暗,李昂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清瘦修长,熟悉地让他想落泪。
突然间,他很想看一看男人的脸。
他伸出手,但就在这时,洞穴突然变成了一片雪後原野。
什麽都没有。
白茫茫的一片。
男人也消失不见。
李昂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凝固成一个孤独的姿势。掌心纹路纠缠交错,仿佛握著一把多桀的命运。
他睁开眼,浑身都是汗。黏湿冰凉的汗水濡湿头发,贴在脖颈上面。
原来一切不曾遗忘。
原来他只是将一切缩小成了心上一条细短的纹路,永远无法恢复平整。
“醒了?”
戴维靠在门边问,嘴里叼著烟,招牌式吊儿郎当样。只是脸容稍微有些憔悴,不停地打著哈欠。
李昂嗯了一声,坐起来。
外头已天光大亮。
昨夜一切就好比一场幻觉。
他下床,沐浴更衣,坐在沙发上喝著黑咖啡。
最坏的打算已经决定。没什麽,只要能够活下去。
“做好最坏的决定了?”戴维还维持著那个姿势,脚下丢了一堆烟头,刚燃尽一根,立马又点上新的。毫无节制。
李昂点点头。
“可能也没你想的那麽糟糕,或许,那家夥会临时改变主意。”戴维皱著眉头。
李昂冷笑:“昨晚一切你亲眼所见。”
“是。但决定是能改的。”戴维弹了弹烟灰,“昨晚你睡著後,我和他谈了一会儿。他说他会不帮任何人,但是调教者这个身份是必须的。也就是说,被调教者是谁他不管。你明白吗?”
李昂手指轻微颤动了一下,放下咖啡杯:“你的意思是……”
“是的,他不管,你只需要搞定彦刀就可以。”戴维将脸从乱发中抬起来,露出招牌式笑容。
这个浑浊肮脏的男人,身体里似乎永远弥漫著烟盒大麻的毒,而且神情颓丧,不停地打著哈欠,在任何场地丝毫不顾及理解,粗鲁、无礼。
但他的确是个英俊的男人,笑起来时更是像晴天里的暖阳。
很奇怪的,他是这里唯一一个不让李昂觉得有害意图的人。
李昂说:“为什麽要帮我?”
戴维歪著头反问:“是呢,为什麽要帮你啊?”问完後发出一阵怪笑。
“就算你帮我,我也不会原谅你。”不会原谅你对我犯下的罪。
戴维停顿了一下,沈默地将烟头踩灭,耸耸肩:“无所谓。我并不在乎。相反的,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赦免我的罪……”
“耶稣也不能?”
“是,耶稣也不能。”
戴维对他笑了笑,转身离去。很快的,背影便消失在阴影中。
每个人都有难掩启齿的秘密,就看你能不能将之保守至死。
上午十点,有人来敲门了。
该来的总会来。
李昂披上衣服,去打开门,门口站著的,果然是彦刀。
“哈罗,我的海尔玛蒂芙萝,一晚没见你,我想你想得都射精了好几次了!”
面对满嘴的污秽言语,李昂不为所动,他镇定地问:“是不是必须要我和你一组参加这个游戏?”
“当然。”彦刀舔舔唇,一副饥渴已久的野兽模样,“我只想干你。别的人已久没办法引起我的性欲了。”
“可以。”李昂点点头。
彦刀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的这样爽快,惊愕之光在眼底一闪而过,尔後,扬起唇笑了,蛇信似地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圈,暧昧低语:“我的美人,相信我,被我调教,你一定会爽翻了天。我会不停的干你,肉棒会二十四小时插在你的小穴里,让你不停的潮吹……嗯……受不了了,光是想想我的肉棒就硬得不行了。”他捉住李昂的手,放在自己的胯间,那里已经隆了起来,高高顶起一个色情的小山包,里面的东西隔著布料也能散发出热量。“你摸摸看……它好想你,好想立刻操死你。”
二十四小时?
是不是所有的日本人都喜欢吹牛?
李昂忍住他的污言秽语,身子朝後退一步,尽力忽视著脸颊上湿润的感觉,平静地问:“你,小宙,戴维,还有我,是这四个人对吗?”
彦刀吊起狐狸眼:“难道你想要更多人?”
“虽然人确定了,但是不代表我愿意做被调教者。”
“这由不得你答不答应。”彦刀举起手,对著十根削尖的手指吹了口气,红唇像朵玫瑰,一言一行都透著股邪气。
不知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孕育出这样一个变态?
他还沈醉在自己美丽的手指中,便听见李昂说:“你想操我吗?不是强暴,是我主动张开大腿被你操。”
彦刀抬起头来,看著他。
李昂脸上没什麽波动,继续说下去:“还会叫床。”
“什麽都能叫?”
“是的。”
“譬如‘彦刀主人,我爱死你的大肉棒操我的骚穴了,你干得我好深,我又要潮吹了,我是彦刀主人的小淫奴’之类的话,你也会叫?”
“没问题。”
彦刀眯起了细长的双眼:“条件?说出来。”
和狡猾的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很多事不用费口舌,他们便能明白。
李昂不动声色地用手擦去脸上的津液,一字一句:“确定受调教者的方式,我们按照中国的老规矩,抓阄,你看如何?”
“抓阄啊……”彦刀若有所思的,身为半个中国血统的杂种,他不会没听过这种玩法。只是……“他们俩也同意?”
“当然。”
“那我没问题。”彦刀忽地又凑过去,在他唇上舔了一下,眼睛弯成了两枚新月,“美人儿,你一定不要耍花招哟,因为……耶稣在看著你呢。”
抓阄,这方法算是最公平的了,也是最简单的,谁捡到3号,谁就是受调教者。
小宙表示不反对,但是他不参加。
理由很操蛋,因为他很强,他不需要通过抓阄这种可笑的方式来确定自己的地位。
所以,最後抓阄的人,只有三个。
戴维对李昂说:“如果我捡到了3号,嘻嘻嘻,你真得敢对我这样脏兮兮的男人下手?”
李昂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我保证会把你操到死。”
“啧啧,真可怕呢。”戴维不住咂舌,捡起了其中一个字条。
字条是戴维请ALEX写的。
在这次游戏中,德国军官并没有掺和进来。由一个局外人写,再合适不过。
三张字条,三人分别捡起。
打开。
戴维的是2号。
李昂是1号。
彦刀,是3号。
李昂朝ALEX看了一眼,对方把脸转过去,看著窗外。
“呀。”彦刀看到自己的号码,立刻尖叫了一声,然後,可怜兮兮地眨著眼,对他们说,“怎麽办?我捡到3号了呢?”
李昂装作不知道。
戴维也耸耸肩:“这说明,耶稣想让我们来干你。”
“真的这样的吗?”彦刀来到李昂身边,做小鸟依人状靠上他的肩,撒起娇来,“美人,你是不是跟我耍花招了呢?”
李昂心一跳,竭力镇定:“我能耍什麽花招?”
“是呀,美人能耍什麽花招呢?咯咯咯咯。”彦刀天真地笑著著,忽地又扭扭腰,凄凉地掉下泪来,“那……那到时候,请一定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哦。”
傻逼。
我一定会对你很温柔的。
李昂在心里回答他。
“既然结果已经决定了,那我们是不是该找亨利报上结果──”戴维的提议还没说完,就被彦刀打断了。
“虽然是这样子的结果,看起来似乎是我真的要被你们干了。可是……”他指指不知何时走进来的亨利,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可是……似乎耶稣并不想干我。”
耶稣最想干的人,还是李昂。
老亨利说:伯爵的命令,唯有李昂先生不能成为“调教者”,而是必须成为“被调教者”。
如果反抗,伯爵会立刻按下您的遥控器。
尊敬的李昂先生。
第二十一章:花(六)
无论有多努力,绞尽心思,依然不能逃过这一劫。
李昂不肯认命。
他定在那里,费力地思索,要不要与之玉石俱焚。
亨利在向其他人解说游戏内容及所涉及的工具。彦刀笑的不可一世,戴维蹲在地上大剌剌的抽烟。
谁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彦刀笑眯眯地说:“美人呀,看来你注定被我操了喔。啧啧。”他转过头对亨利说,“老头子,你们家伯爵还挺识货的嘛~替我感谢他一下啊。”
亨利笑而不语。
李昂只觉得心脏快要被涌出的血液所撕裂,他愤怒,并且满含羞辱,一言不发地走到亨利跟前,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恶狠狠地问:“为什麽是我?”
“伯爵规定的。”亨利平静的回答他。
“这不符合游戏规定!为什麽是我!”李昂恨得无法遏制,盛怒之下欲扬手打亨利的耳光,却被ALEX一把抓住。德国军官的手像钢钳一样掐著他的手腕,低声劝告,“别冲动。”
李昂仇恨而冰冷地瞪视他。
他的脑袋乱哄哄的,不明白自己这一生为什麽总是多桀多难,充满屈辱。为什麽总有一些人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给予他莫大的羞辱。
亨利理了理被他抓乱的衣襟,面上依然保持著从容有礼的微笑。他对李昂说:“这是伯爵规定的,我们无权过问。您所需要的做的,只是服从。”
是的,一盘被操纵的棋局,棋子不应该有任何疑问或怨言。只需服从。
“其他小组里的受调教者都是自己决定的,为什麽这位先生就非得由伯爵决定?”一直沈默地戴维突然发问,言辞辛辣,“伯爵带头不公正,以後的游戏要怎麽继续进行下去?”
“公正与否,一切都由伯爵决定。因为,他才是这里的耶稣。”
亨利对几人鞠了一躬,离去。
李昂心如死灰。
他低下头,喉头里发出古怪的哽咽声,心中一股股腥热之气朝上涌,嘴角结了冰。他忍住了,甩开ALEX的手,兀自转身回房,步履极度不稳的,几乎是踉跄而逃。
彦刀在後面发出古怪的笑声。
没有办法反抗,心脏里藏著一枚炸弹,随时都可能夺取生命。
李昂将自己埋进被子里,在黑暗中睁大眼,眼眸干涸,没有泪水。
有时候,承诺也是一种负担。
倘若,没有承诺,他是不是就会立刻选择死亡?哪怕粉身碎骨也不要丢弃尊严?
没有如果。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总是如此残酷,不给你任何“如果”的可能性。
谨言……
李昂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在心里念著那人的名字,一遍遍质问著,这样的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到了第二日,荒诞的游戏终於开始了。
一大早,楼下便挤满了人,四人一组地聚拢著,其中一个满面绝望,应该是在暴力的打压下,成了受调教者。
李昂站在四楼的过道上看著,忽闻身後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Alex。
德国军官依旧一身戎装,身姿笔直,脸孔秀逸,如果不是那晚发生的事,李昂不会怀疑他是个好警官。
前一晚,他还找过ALEX。要求在抓阄时帮他作弊。
本以为会遭到拒绝,却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干脆。ALEX说:迫不得已,我们都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命运。我对你犯下的罪,也一样。
只是他选择帮了李昂,却没办法选择最後的结局。
ALEX身後还站著一位年轻的男孩子,很瘦,个子不高,表情有些怯生生的。
李昂很快的就认出了他,住在自己隔壁的邻居──leo,也是即将成为受调教者的弱者。
leo对李昂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李昂没吭声,转身要走。
“李昂。”ALEX突然叫住他。
李昂转身:“说。”
ALEX问:“你是不是认识山庄的主人?”
“不。我不认识。”
“他明显针对你。总之,你当心。”ALEX说完就拖著leo下楼去了。
这一点,不用ALEX提醒,他也知道。莱恩伯爵在针对他,不然为什麽其他人都可以自由选择调教者,唯有他,是被单独指定接受屈辱的。
在业内,李昂曾因利益纷争而得罪过不少人,也遭过不少暗杀,但大多都只是和他差不多的商人或黑社会,根本没权利做到莱恩这种地步──连市长的儿子都可以随意动手,谁给予他这样大的权利?还有那麽大笔的财富作为奖金,呵,伊莉莎白?或比尔盖茨?
亨利将小组的名单确定之後,就叫人分别带他们前往专门为其设置的调教间。
调教间很大,很空旷,光线很暗,一张黑色的厚布窗帘掩住了外头所有光线。
屋子中间有一张半人高的刚铁床,床的四角分别束有铁环,用途是什麽,不用说也一目了然。
确定房间後,仆人又按照彦刀开出的单子去搬调教器材。
“都弄了些什麽玩意儿?”戴维问他。
彦刀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一会就知道了。”说完看向李昂,只见对方站在窗边,无动於衷,面色沈静,好像一切与他无关似地。
大约十分锺的时间,仆人们回来了,将大量的器材安置好後,问:“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暂时没有了,以後有需要的再提。”彦刀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褪去了。
人走後,调教房一时寂静下来,无人说话。
彦刀叫人弄来了很多调教器材,几乎占了大半个房间。东西奇形怪状,什麽都有,木马,假阳具,G点按摩器,各种灌肠器具,口塞,眼罩,绳鞭,笼子……很多东西见都没见过。
李昂的眼皮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办法想象这些东西等会儿都要用在他身上……
戴维拾起其中一根狗骨头形状的软胶物,不冷不热的调侃:“不愧是东洋人啊,呵,对性这东西还真是热衷。”
“我可以理解为夸奖吗?亲爱的戴维先生。”彦刀对他抛了个媚眼过去,那姿态,说实话,更适合接受调教,只不过他是个纯正的1号,除了上人,没有被上的喜好。变态看向另一个大变态小宙,软软地问,“小宙先生,我们是不是该开始了呢?”
小宙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具体计划?”
二十天时间不短,调教需要专业知识及周密计划。
“我早就写好啦!嘻嘻嘻。”彦刀不知从哪里掏出几张纸来,分别递给其他两人,完全无视李昂还在场,就解说道,“这是20天里的调教计划,你们看看哟,如果有什麽不满的,我们还可以再商量。”
戴维粗略的扫了一遍。
寒意顿生。
这些东西……真的是对人用的吗?
他不禁抬起头,看向李昂。李昂正好也看著他,光线昏冥,他湿润的眼睛大大的睁著,就算面上再镇定,眼神依旧掩饰不了凄惶。
戴维突觉自己的心跳少了一拍,忙低下头,继续看。
变态归变态,但不得不承认,彦刀的计划几近完美,从生理到心理,慢慢击毁一个人身为“人”的觉悟,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彻底由人化兽,跪地行走。
“我没意见。”他合上计划书,点了根烟放在嘴边。
“我也没。”小宙淡淡的说。
二人都没意见,计划书就算通过了。
那麽,接下来也就到了调教时间。
彦刀异常亢奋地走到李昂面前,对他张开了双臂,声音像深藏於地下三千尺的水,凉意一直渗透到了骨髓里。
“来,我的海尔玛蒂芙萝。到我怀里来,我将让你成为世上最美丽的淫奴。”
第二十一章:驯化(一)
李昂平躺在钢床上,身体赤裸,不著一物,头脑昏沈如同灌了铅质。
双眸被戴上了眼罩,视线里一片漆黑,看不到周围的布景。
口中也被塞了口球,唾液不断地分泌,无法吞咽,只能顺著唇角往外流溢,不一会,便弄得下颚处湿嗒嗒一片。
他四肢大开,分别由钢环束缚著,高高吊起来,呈“大”字形,将身体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赤裸的背脊紧贴於冰冷的钢板上,好像躺在千万根冰刀上。
他微微挺著腰,想合拢双腿,却怎麽也做不到。想发出声音,被口球堵住的嘴巴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不能动,不能言。
像躺在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虽然早就做好了接受屈辱的准备,可事到临头,他仍然控制不了浑身的战栗,在黑暗世界里,因为即将到来的无法预测的羞辱而感到恐惧万分。
“不要怕,不要屈服。你是人,虽然身体屈服了,但是心理绝对不可倒下。”
“因为是人,人是高级动物,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的。”
“只有动物才会任人操纵。”
“你是人,所以你不会倒下。要忍住,忍耐到最後一刻,不可违背你对那人的承诺。”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著自己,不可屈服,必须要守住自己唯一的东西。
这样想著,似乎有了效果。他渐渐地平静下来。
调教间内很静,无人说话,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李昂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就像解剖桌上的青蛙,只能大张四肢等著实验者举刀切开他的肉体,浸入福尔马林。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是谁?
是戴维?小宙?还是那个中日杂种彦刀?
那人朝他走过来,来到他跟前停下,静默不语。
是戴维麽?不不,戴维身上有股烟草大麻味,彦刀没这麽安静,那应该是小宙。
李昂的心狂跳起来。
小宙。
他又想起那晚发生的事。小宙冷酷的对他说:“我是苏谨言的哥哥,他为了你而死,如今你却苟且偷生,为了命不耻於以肉体交换。可耻,可悲,可憎。”
谨言的哥哥。
难怪第一次见面就有难以言语的熟悉感。
在此之前,李昂并不知道谨言还有个哥哥,只知道他同自己一样是中国人,是父亲派给自己的仆人,甘愿为自己而死的恋人。
小宙的立场很模糊,既不站在自己这边,也不支持彦刀。没人猜得透他要做什麽。
李昂屏住呼吸。
他会做什麽呢?
胸膛忽然一凉,那人将手覆盖了过来。
“你很害怕。”语速缓慢且冷淡,果真是小宙。“你的心跳得很快。”
李昂绷紧了身体,猜不到他接下来要做什麽,也不敢猜。视线被眼罩阻住,触觉却异常灵敏起来。他感到小宙的手沿著他的胸膛往下滑,一直停落在他的小腹处。
“知道什麽叫奴隶吗?”小宙问。
李昂无法开口。
小宙自说自答:“奴隶就是动物,不是人,只知道服从,以主人为中心,崇拜主人的生殖器与身体,主人的生殖器是你唯一的生存目的,作为李昂的你,将会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以一种新的角色重生。”
他以两指捏住李昂的下巴,“身为奴隶的你,只是件工具,盛载男人欲望精液的容器。一品洞穴,连狗都不如的一件物品。你的後半生只需要做两件事:侍奉主人,随时随地抬高屁股。服从主人,主人的意志就是一切。”
“你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说话。”
两个响亮的耳光甩下来,落在李昂脸上,火辣辣的疼。
小宙继续平淡无波的说下去:“你的喉咙只能用来叫床。当主人践踏你时,你不会愤怒,心中充满感激。你会觉得践踏也是爱。”
李昂浑身僵硬,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破损,渗出血丝。
践踏也是爱?
去他妈的!
践踏是羞辱,诋毁人格,这种东西连感情都称不上,请别玷污“爱”这样神圣的词语。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塞著口球的嘴巴断断续续发出压抑的嘶吼,因为被打,使得那嘶吼听起来更像微弱的呻吟。
“愤怒吗?”冰冷的手指温柔地擦去他嘴角的血丝,小宙满意地看到钢床上的肉体在挣扎,“没关系,作为奴隶的你,不需要情绪。”
啪啪!
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下手非常重的耳光,扇得李昂两耳嗡嗡作响,几欲昏厥。
“疼吗?”小宙轻声询问,语气充满了蔑视与傲慢,“没关系,作为奴隶的你,疼痛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主人才是你的一切。”
“我可以随意践踏你,随意给你带来疼痛。”
“我也可以随意羞辱你。”
“任何法规在我这里是无效的。我是你的法则,是你的上帝,上帝对你做的事,你只能接受服从。”连续不断的耳光,脸颊疼的几乎麻木。乳尖被狠狠的拧住,尖刻地疼痛让他整具身体都拱起来,形成一道弓月。他攥紧拳头,冷汗披了下来,腰部止不住的颤抖著。
乳尖上的手指忽地又下滑,落在小腹下软软的性器上,捏住:“这根东西是什麽?生殖器?不不,从现在开始,这只是一个器官,一个只用於排泄的器官。除了这个功能,这玩意儿是多余的,无用的。不能插入女人的身体,也不能用来高潮。而这里……”手继续朝下滑,滑过性器下方的囊袋,会阴,落在那真正多余出来的女性器官上。
“这里才是你真正有用的地方,以及你後面的洞。从今天开始,你的身体有用的地方只有这上下三个洞,它们将替你维持奴隶的生命。”手指拨开花瓣处的大阴唇,捏住上面微微肿起的阴蒂揉摁,他继续说道,“以後,你将用这里取悦男人。还有这里……”
手指掠过干涩的穴口,滑至臀缝间的穴口上,尖厉的指甲抚摸著穴口处的褶皱,“这里将灌满主人的精液。二十四小时,无时不刻。你将变得没有精液就无法生存,没有东西插进去你就会哭泣,生不如死。”
“因为你是奴隶。奴隶的唯一价值就是以肉体取悦主人。你没有自己的意志,你只是个容器,来,记住了,你是个容器,一件工具,不需要思考,放弃思考,忘记你的名字。依附主人,依附我。将一切都交付於我。我会给予你新得生命,让你获得从未有过的幸福生活。”
他的声音低沈而绵哑,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具有神奇的蛊惑力,在黑暗中一遍遍敲击著李昂的心。
李昂摇著头,抗拒。
不对。
不是这样的。
他是人!他不是容器!他有四肢,他有情绪,他可以愤怒。他是独立的自己!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的身体可以接受侮辱,但是自尊心绝对不能!
这是魔鬼的谎言,绝不能收到蛊惑,要坚定立场,守住自己唯一的东西。
看著他再度掀起挣扎,小宙微微蹙起眉头,片刻,又舒展开来,
“你在反抗?”他一用力,将手指凶狠地插进对方还干涩的後穴,然後毫不怜惜地抽插起来,动作相当粗暴,疼得李昂浑身冒冷汗,但依旧遏拼命忍耐,不允许自己发出弱者的呻吟。
耶稣说,我的肉体是软弱的,但我精神是不死的。
“为什麽要反抗呢?”小宙一边肆虐著他的後穴,一边柔声问,“依附我不好吗?我将给予你新的生活。不再是一个人,你是被需要的,不再是多余的角色。你被主人所需要,被深爱著。你将得到幸福快乐而简单的生活,全身心只信仰著一个人,不再飘零。你感受著主人的喜怒哀乐,主人也需要你的身体和心灵。多麽好……多麽神圣,不是吗?”
问一句,他便给李昂一个耳光,再愈发温柔地抚摸。
不……
他在说谎!
我不需要人来需要我!不需要别人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李昂在心里大叫著,否定恶魔的话。
“我知道的。”小宙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我知道你的事,你全部的事。我知道你内心最渴望的……来,接受我,接受你的主人,忘记尊严,你将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这样不好吗?我的奴隶。是真的不好吗?”
又一个耳光。
不!!不!李昂很想尖叫,大声的否定他的话。
我没有渴望什麽……他在心中呐喊著,我什麽都不需要,我只要一个人就够了。我不需要……
可是,为什麽脑海里会浮现出一些已经遗忘很久了的片段?
黑暗的地下室,每天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与老鼠聊天。
没有光。
不被需要。
多余的生命,不应该诞生在世上的失败品。
“这个世界多麽的残酷,人人可以为了利益而捅你一刀,就连至亲的人也不例外。没关系,从今天开始,这些都不会再发生了,因为你将成为主人的奴隶,你只需要奉献出你最虔诚的信仰,你的肉体你的心灵,你就会得到这世上最纯净的爱。这麽美好的事,为什麽不去尝试一下呢?”
信任与被信任。
需要与被需要。
这世上最珍贵的情感,多麽诱人。
魔鬼的蛊惑具有穿透力,持续不断的冲击著李昂的心房。戴著眼罩的眼睛什麽都看不见,使得对方的声音更具有穿透力。
不能倒下,得坚守住。
可是……被需要得生活,是什麽样子?
天!他在想什麽!李昂被自己突然的想法震得浑身僵硬住。不能这样!必须坚持住!他抗拒著,四肢拼命地摇动,将铁环晃得哗啦啦作响。
“仍然不接受吗?没关系。我想,你或许需要一些疼痛。”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记得更牢固。
李昂忽地感受到吊住自己双腿的铁环被拉高,并分得更开,然後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接著是脚步声,物体挪动声。
片刻後。
一根滚烫的东西抵在他还干涩的穴口上。
“你知道驯化的第一步是什麽吗?”他挺了挺腰,连前戏都没有,就直接将巨大的性器插入了那脆弱的小穴中,同时,胸膛落下一道鞭笞。
“驯化的第一步,强奸体验。”
第二十二章:驯化(二)
所谓强奸体验,即指在相互情愿的强暴游戏中,幻想自己是加害或受害者得以性愉悦及高潮。
人的欲望是被深深压抑著的,只需一个缺口便可释放,对奴隶展开性攻势是强奸体验的华彩乐章。反抗与暴力,深陷无助和绝望的境地,以及在体内抽动得阴茎,将会把他们深层次的受虐欲挖掘出来,然後得到前所未有的性高潮。
而在SM中,这种游戏通常都是支配者得到奴隶的默许才会进行,否则太过突然的强奸虽然刺激,却可能遭到奴隶的反抗,特别是轮奸计划,如果奴隶不接受的话,那将会产生极其恶劣的效果。
如同钢板上的男人。
就算戴著眼罩,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也依然能感受到他强烈的抗拒。
这样继续下去,可能会取不到想要的效果。
那麽,该怎麽做呢?
小宙选择了将性快感与萨德主义融合一起施行。(注:萨德主义是指以制造痛苦为目的的行为)
人的抗拒是可以扭正的,施加疼痛,将“抗拒”变成“愉悦接受”。
他抬起男人的腿,在其臀部下方垫上一块白色的床单,再取来一条SM专用的皮鞭,尔後,扶著自己早已高涨得性器,对准男人还干涩的穴口,一举插入──
“呜……”李昂的腰部猛地抬高,只觉得下体被一根巨大的烙铁撕成了两半。
没有前戏,没有爱抚,只是这样粗暴的侵入,狭窄的内壁没有任何分泌液体,被硕大的性器粗粝的摩擦著,犹如被砂纸磨损。
剧痛难忍。
冷汗一层层渗出,湿透了他的发,脸孔。身体轻微有痉挛,皮肤泛白。
而在被进入的那一刹,胸膛亦有皮鞭落下。
一鞭破骨。
空气中隐隐破出血腥味。
极痛。
连骨头都要裂开的痛。
李昂头微低,手指中在空中张合,背脊挺直,像是在说,他受的起。
“这是第一鞭。我将击碎你。”小宙报数,性器往里深入一分,再後抽,撤至穴口部位。
皮鞭再落。
唰!
惨白的胸膛泛起第二道鞭痕。
皮肤不会破损,却留下道道红痕。
蜜穴内再次被性器全部填满。
“这是第二鞭,打碎的你,将被我重造。”
鞭子越落越急,疾风骤雨般,鞭鞭噬骨,将钢板上那副血肉鞭笞的体无完肤。
每一鞭落下时,配合那疼痛的,是他性器的抽插。
二者完美融合,进攻著男人,抱著打碎他的决心,在他体内冲撞。
火热的,剧烈的煎熬。
双腿被高高吊起来,可以看见二人交合处一片不堪。
粉红的、娇嫩的穴口,被巨大的肉棒撑开到极致。干涩,依旧没有可润滑的液体。因为粗暴,穴口部位有轻微的撕裂,鲜豔的血水顺著蜜花往下流,滴滴答答湿润了臀部,以及臀部下方那块白色的床单。
每当小宙将性器往里推入时,柔嫩的穴口肌肉便一翕一合,两片花瓣也轻轻颤抖著,紧紧吞噬著他青筋暴涨的分身。
“知道我在做什麽吗?我在强奸你。”小宙向前挺动著,粗大的鉴定毫不留情在他柔软的体内贯穿,他的左手放在李昂大腿内侧,在上面轻轻抚摸著,呈一种吞噬的姿势,侵犯,冲撞。
耳边回荡著充满节奏感的、湿滑肌肉摩擦的水声。
男人的手因剧痛而死死攥紧,骨节狰狞。
“我正在强奸你。不管你的意愿,占有你。”性器摩擦著干涩的内壁,好像磨砂纸一样,刮得穴径不住的抽搐。
皮鞭再落。
第一百七十八鞭。
“疼吗?没关系,因为我想怎麽打就怎麽打,因为你是我的奴隶。”
“疼痛可以让你记得更牢固。”
“感受到了吗?我的性器正插在你体内,强奸你。我正在与你性交。”
第一百八十五鞭。
第一百九十鞭。
两百鞭。
抽插持续。
没有情动,没有快感。
李昂的下体仍旧是干涩的。
在先前的强暴中,因为有春药,所以反应很热情。
再追究到更久远的时刻,那时候的性交,他有快感。他的身体是敏感的,只要男人一碰,就会酥软,轻易地释放出他最风情的一面。
唯独,在面对SM时……不可屈服。
这种毫无尊严近乎凌辱的性行为,是他从头到尾抗拒接受的。
只是……
还能坚持多久?
他咬著牙,承受著来自身体的疼痛。“没关系,可以忍耐。不要听任何人的话,记住自己,记住自己是个人。不可沈迷,忘记肉体的快感。”他在心中告诫自己,可是下体被滚烫的肉棒插著,疼痛之中,似乎掺了些许微妙的感觉。
那种感觉缠绵而激情,接近於愉悦的状态。通过性器与性器的摩擦,皮鞭落在身上激起的痛感,正在朝身体各处急速扩散,很快就会蔓至全身。
小宙插入的很深,虽然很粗暴,但是仍然具有技巧。
每一次插入就好像有预谋性的,直接捣到他最敏感的花心处。
如果李昂反应很好的话,他便会继续朝那里进攻。如果李昂仍旧抗拒,他便调换角度,在柔嫩的蜜穴里横冲肆虐,给予他疼痛。
在阴茎又一次顶撞到花心时,小宙以一种暧昧而肯定的语气说:“你湿了。”
李昂的脸如骨灰一般惨白。
是的,他湿了。
在这种近乎於凌辱的强暴性交中,他湿了,身体有了反应。
无论他再怎麽努力忘记,身体仍旧对这种粗暴的性行为有记忆。
“被我强暴的你,却湿了,所以,你是淫荡的,你果然是做爱的容器。”小宙说。
某种快乐和痛苦交织在一起的感觉涌向腹股处,李昂反问自己,是吗?我是容器吗?
“别再否认。你的确因为我的强暴而感到快乐了。不然这里……”冰凉的手指摸到二人交合处,沾了点和著血丝的透明黏液,小宙说,“这里流了好多水。”
李昂把脸别过去,就算看不见,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充满讽刺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他下意识地想去逃避,不愿承认自己身体的反应。
“你喜欢被男人强暴。”小宙肯定的下了结论。
不是!你在说谎!闭嘴!
“被男人强暴你会很舒服,一直压抑著的你,其实每天都在幻想著被男人强暴对不对?”察觉到男人浑身的颤抖,小宙继续说下去,“或者可以说成,只有被男人强暴时你才会得到性高潮。普通的性爱根本没办法满足你。”
闭嘴!闭嘴!闭嘴!!
“因为你的身体已经不正常了。”性器再一次往花心处捣去,硕大的龟头碾压著脆弱的地方,刺激的穴内深处分泌出大量的淫水。小宙似乎很舒服,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像野兽一样。
好酸……
被侵犯的地方酸涩不已,穴心一直被碾压著,使他禁不住浑身颤抖。
那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接近高潮了。
“不能再继续下去,不能高潮。你是人,不是动物,不能在这种野蛮的性交中得到高潮。那样就太可耻了。”他对自己这样说,竭力控制著自己。
“你很舒服,你流了很多水,被我强暴的你,正要高潮了。只是……”
性器忽地从蜜穴里撤出,尚未来得及感觉空虚,他便听见空中呼啸著皮鞭声。
火烧一样的疼痛。
这次鞭子落下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身体最脆弱的蜜穴上。
两片花瓣被打得通红,刚被肉棒插入的小穴口,尚不能合拢。微微翕合著的嫩肉,被鞭子扫过,顿时红肿起来。
无法形容的剧痛。
“只是,你忘记了这次的主题是疼痛,而不是舒服。就算高潮,也要在疼痛中得到高潮。”小宙扶著自己的性器,以硕大的龟头抵著他湿滑的穴口,慢慢碾磨,“你也忘了,没有主人的命令,你是不能得到高潮的。”
说完,再次将性器材狠狠插入,整根全部插了进去,直入身体最深处,然後就再次凶狠的抽插起来。
只不过,这次他的侵犯没有了任何取悦的意味。
不碰触最敏感的地方,只一味粗暴的抽插,做著最原始的性交动作。
刚被鞭子抽打过的蜜花无法承受这样野蛮的侵犯,小穴疼到痉挛,每一次被撞击,就钻心蚀骨的疼。
弓起身子,男人想要摆脱体内那带给自己疼痛的炙热,可是四肢又被束缚住,无法动弹,只能躺在那里继续承受痛苦。
剧烈的律动像海浪般击打著他的神经。
他的双手在空气中张开,又合拢,指尖分泌著细汗。
自尊心让他保持著沈默。
很痛,痛到想流泪。
可是,不能哭。眼泪是无用的,必须坚强起来。
他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努力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他听见有人在黑暗中对自己说,“李昂,这个社会是冷漠而残酷的,所以你一定要坚强,不可被打倒。不管怎样,我永远站在你身边。”
那人说完,对他露出笑容,那笑容消失在火光中,婉转柔情,好像春天下午里,一首动人的情诗。
谨言……
李昂朝他伸出手,欲去碰触他的脸。忽地间,来自身体的剧痛急速加剧,搅乱了正副画面。
他轻轻呻吟出来,快要无法承受那份剧痛,身体已经要抵达极限了。
小宙仍旧在侵犯,一次比一次深入。
很多血。
蜜穴已经被撕裂了,血液缓缓地从交合处流出,绽开在白色床单上,豔如情花。
空气中弥漫著的血腥味与雄性荷尔蒙气味,刺激著人的性欲与理智。
“疼吗?没关系,只有这样才会令你明白,你已被击碎,并将由我重造。”
“我们已融合在了一起。”
“从今日起,你我为一体。我是你的信仰,你要向我供奉出你的全部。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这疼痛会让你觉得快乐。”
“也只有我才能给予你如此快乐。”
皮鞭打在乳头上,肩上,大腿内侧。
一条条鞭痕纵横交错。
李昂始终没有发出一声痛吟。
对他而言,皮囊之苦已经不再是苦,苦的是来自痛觉中的快感。
没错,即便在这样的痛苦中,他依旧能感觉到快乐。
只要是被男人的性器插入,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快乐起来。
这样的身体,已经不是正常的了。
污浊的种子早已发芽。
精子的新陈代谢,性欲,是神将与人类的大罪。
谁都无法摆脱这个原罪!
此刻,小宙在他体内肆虐著的阴茎,鞭笞在身的疼痛,都令他藏在最深处的欲望渐渐苏醒。
全身毛孔都张开了,感觉著这病态的快乐。
好大……好粗……好热……
身体被填满了,很舒服,很充实。
融合为一体了……
啊。他想,不再是一个人了。他的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这样的感觉真好。
紫红色的肉棒持续不断的在蜜穴里捣干,插得他淫水横流,穴径不断的收缩。被花瓣包裹著的阴蒂也充血起来,渴望著被人爱抚。
其中,最情色的地方,莫过於他胸膛上的乳头。
那两颗粉嫩嫩的小乳头,在鞭笞下,早已肿胀凸起,硬的像颗小石子。
倘若你用手轻轻一碰,男人就能立刻给你最美妙的回应。
“你很骚。”小宙一边猛干一边问,“你这样的骚货,只要被男人插一下,就淫水直流。真是天生用来被男人干的。是不是?”
李昂说不出话来。
他的身体在对方的冲撞下,欲望已经膨胀到快要爆炸的地步。
他无法压下那股欲火,呼吸困难,仿佛有一把火在体内点燃了,连骨髓都是滚烫滚烫的。
这让他感到极度恐惧,极度羞耻。
他的身体在激动,像个女人一样,随著对方的动作而感到快乐。
怎麽办?
他会被钉在十字架上,被火活活烧死的。
李昂绝望的想。
又一鞭落下,狠狠地打在他快要喷发的男性生殖器上。
“这里,没我的命令,不能高潮。”小宙说。
李昂疼的瑟缩了一下,性器被鞭笞,很快就软了下去。
已经疼到麻木。
“疼吗?没关系。”小宙挪著鞭柄,滑到二人结合处,戳刺著充血的阴蒂,“你可以用这里来高潮,像上次一样,喷出阴精,达到潮吹。”
李昂摇著头,呜呜咽咽。
大脑乱哄哄的,已经不知道在想什麽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性交的下体上。他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性器有多麽粗大,是如何插入自己的,又是如何把自己干到失控。自阴蒂上传来的快感像电流,刺激得下方淫水分泌的更多。
好热……
已经不行了。
想被粗暴的对待,操坏也没关系。想要有人狠狠的插他,干他,把他操死。
“不愿意吗?没关系,你会愿意的。”
话落音後,就是一阵疾风骤雨的猛插。
这次的抽插又变了。变得具有取悦意味,次次都直接顶撞他的花心。
快感一波一波从被侵犯的花穴直冲大脑。李昂拼命的屏住呼吸,抑制快感,无助的摇著头想把这令人上瘾的欲望甩到一边,可到最後,却只能像个女人一样,在对方身下起起伏伏……
花穴被插到红肿。两片肉唇湿淋淋的朝外翻著,小小的穴口贪婪的吮吸著男人的大肉棒,好像一张贪食的小嘴。
偶尔,皮鞭还会再落到这个地方。
有时是阴唇,有时是花核。
不管哪一处,都能带来剧烈的刺激。
小宙每插一次,便会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奴隶。
你是奴隶。
不是人。
你是一品洞穴,一个容器。
连狗都不如的泄欲工具。你没有思想,没有意志,你的所有全部属於主人。
当你全身心去信仰你的主人时,你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
那是多麽美好神圣的事。
你将得到重生。
李昂昏昏沈沈的想,不能相信这些话,都是谎言。
可是,当最後一记猛插时,他的意识便彻底消失了。
被摩擦的滚烫滚烫的花径突然剧烈收缩,然後,在花心被捣到时,他的身体痉挛了,蜜穴深处有大量滚烫的淫水涌出来,浇在对方性器湿淋淋的龟头上。
“你潮吹了。”小宙喘著粗气赞赏,明显,他也快抵达高潮,“所以说,你可以的。从今往後,你不需要前面的快感,你会慢慢变得只用这个穴就能达到高潮。”
他往里更深的插入,硕大的茎身撑开紧窄的肉道,搅弄著穴内充沛的淫水。
插入,抽出,再插入。
动作是那样的凶狠,不留余地。
最後,他挺腰,将精液全部射在了对方体内。
滚烫的激流冲刷著才高潮过後还很敏感的肉花,刺激的李昂再次抵达高潮。
淫水从穴口喷溅出来时,他听见自己的身体深处有什麽东西裂开了。
人的尊严不过如此。
被踩在烂泥里,无人收拾。
这是真实,李昂,你不要为此觉得愧疚。
小宙伏在他身上喘息了片刻,然後抬起头来,低笑道:“知道为什麽我会在你臀部下放一块白床单吗?”
“因为,我想看看我的奴隶在我的奸污下,能泄湿几条床单,咯咯咯咯咯。”
古怪的笑声一下子就将李昂从高潮的余韵中激过醒来。
这人不是小宙!
第二十三章:驯化(三)
後来,李昂有些记不清了。
记不清自己在那人身下喘息了多少声,高潮了多少次,也记不清自己泄湿了几条床单。
他被摆成各种羞辱的姿势,接受奸污。
身上的痛感早已化成了快乐。
每当鞭子落下时,他就会浑身战栗,放浪淫叫。
他的小穴不知道被灌了多少精液,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淫水。
花瓣被操肿了,但仍旧在颤抖,渴望著更深层次的侵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又在无情地律动下失去神采,到底多少次这样重复,他没了记忆,只是知道,越来越深重的恐怖感向自己不断地临近……
起先他还有挣扎,但是到後来,身体就像被抽了筋剥了骨一般,无有一丝气力。
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来拯救自己,反正也不会有人……来……
他慢慢停止了挣扎,有些无能为力地垂下了头。
算了……
就算了吧……
在意识即将消失之前,一盆冷水忽地浇下。
刺骨的寒冷之後,接踵而来的是钻心蚀骨的疼痛。
身上的鞭痕大多都皮肉绽开了,那人浇下的不是普通的水,是一盆盐水。
口塞已经被取下,李昂张了张嘴,最终什麽声音也没发出来。
身体上的每根骨头,每一寸血肉都好像被碾磨致碎,然後放到绞肉机里细细绞过,唯恐留下不均匀的肉块。
这种疼痛比遭受凌迟还要痛苦,蔓延至全身的,不能抑制的剧烈痛感,令呼吸都变得多余,哪怕是一根最小的神经抽动,都会带来无尽的锐痛。
为什麽,还没有死?
他问自己,人痛到这种地步,还能活著吗?至少也该晕过去吧。
可是那人的目的就是让他清醒,清醒的记住痛苦。
“告诉我,你泄湿了几条床单”那人顷下身,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李昂昏昏沈沈,什麽都听不见。
他的双腿仍旧维持大张的姿势,蜜穴处泥泞不堪,鲜血,精液,淫水,穴口处撕裂了一条小小的伤口。
身体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很痛,痛到极致时,便有快感生出,然後麻痹全身,最後产生一丝软软的,暖洋洋的感觉。
李昂对自己说,这就是临死前的感觉吗?真是美好呀。
“告诉我,你泄湿了几条床单。”那人再问一遍,一边将长长的指甲嵌进他绽开的皮肉里,悠闲地往下划,似乎在享受这种奇妙的感觉。
李昂浑身冒冷汗,浑浑噩噩摇著头。
“说出来,说出来便不疼了。”那人继续诱哄。
李昂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有那麽一瞬间,他几乎要冲口而出了。
“是不记得了吗?需要我给你一个提示吗?”那人又低下身,掰开他的两条大腿,然後盯著他的私处瞧。
神秘花园。
无论看多少次,依旧美得震撼人心。
被蹂躏到红肿的花瓣轻轻颤动著,浅浅的穴缝间缓缓流出白浊。充血的阴蒂只需轻轻一碰,就能让身体的主人再次泄出来。
“四张。这是提示,你来猜猜。”那人说著,禁不住那雌穴的诱惑,用舌头舔了上去。
他没有舔蜜穴口,而是直接攻击那充血成小石子一样的阴蒂。
舌尖灵活的卷住小花核,忽而舔弄,忽而戳刺,忽而吮吸。
每一次都能让男人身体剧烈颤抖,分泌出大量淫水来。
“唔唔……”李昂咬著牙,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被舌头玩弄的阴蒂要起火了。被肆虐过的蜜穴既痛又痒,好似有千万只虫子在上面爬。
眼睛虽然被眼罩遮住,但是他仍旧可以想象出那副淫靡的场景。
那人在舔他。
用舌尖,吮吸著他的阴蒂。
这样淫荡不堪的事,为什麽对方会这麽容易就做出来?
他想尖叫,想要得到高潮。
可是前一秒还舒服的花核,下一秒就被牙齿咬住,剧痛难忍。
那人说:“说出来,说出来我就让你快乐。”
李昂呜呜咽咽,理智已近崩溃边缘。
“来,我的奴隶,说出来,信任我,在我面前不需要羞耻,释放你最真实的一面。来……”恶魔的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回荡,引诱著他坠入地狱。
蜜穴很痒,很难受。
身体很痛,很难受。
如果能得到拯救的话……
他微微张开了唇,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1……1张……”
“不对。”那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因他的配合而变得高兴了,“继续猜。”
咬在阴蒂上的牙齿挪开了,舌头顺著他湿滑的穴缝往下滑,一直滑到蜜穴入口处。
那里有一条小小的撕裂口。
他轻轻朝穴口吹了口气,然後以舌尖温柔地舔著伤口。
“唔……”李昂弓起了腰,分不清这是痛苦还是快乐。
“两、两张……”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折磨。
那人说:“错了。继续猜。”
“四……四张……”
“又错了。”舌头探进了蜜穴中,仔仔细细地舔扫每一寸敏感的肉壁,吮吸著花径深处最甘美的蜜汁。
“三……张……唔啊……别舔了……啊……”最後一个尾音吐出来时,他再次战栗著腰,花穴急剧收缩,一阵阵痉挛,然後,高潮了。
淫水喷涌出来时,他听见那人说:“好孩子,你做的很好。非常好,我喜欢诚实的你。”
阴茎被捆束住,至今未发泄过一次。只是凭著那畸形的生殖器,就抵达了无数次高潮。
李昂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躺在钢板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宛如搁浅的白鲸。
这时候,他听见那人在耳边发出低低的笑声。
然後,眼罩被摘了下来。
调教室的光线很暗,只点著一盏红色的小灯。
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不是小宙。
是伊武彦刀。
彦刀舔了舔唇,一副餍足的模样。
他说:“我的变声术还不错吧?”
“为……什……麽……”李昂极虚弱地问。
“因为我发现,只有在面对小宙时,你才会有那麽一点漏洞。”彦刀凑过身来,舔了舔他被咬破的唇,“你害怕他。”
恐惧的情绪,在最初的调教中,会比较容易容易让受虐者臣服。
这是人类的共有弱点。
彦刀明白这一点,所以他扮演了小宙,利用小宙,去击溃李昂第一层心理防线。
一切做的都很完美,除了最後那属於他招牌式的古怪笑声。
“你有多少秘密呢?我的小奴隶。”
李昂闭上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彦刀舔著他的喉结,乳头,被盐水浸泡的红肿的鞭痕:“没关系,我会让你全部说出来的。”
说完,再次将硬起来的阳具捅入了他刚高潮过的淫穴里。
门被推开了。
又有人走了进来。
李昂已经不想知道那是谁了,他闭上眼睛,将自己包裹在幻想中的羽衣里,不去感受外界的任何。
等著他的,是更加黑暗的深渊。
第二十四章:驯化(四)
戴维走进调教间,看见的,便是一副令人心惊肉跳的场面,和一个垂死的人。
男人大张双腿,躺在钢板床上,血不断的从他下体流出来,沿著光洁的钢板,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赤红的血花。
因失血过多,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透明,皮肤下淡青色的毛细血管隐隐浮现。
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绽开的鞭痕,翻开的血肉,被盐水腌渍到白肿。
男人躺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好像是生命停止之前最後一段呼吸,汹涌极了,要把胸腔的隔膜顶破。
戴维知道,如果再不救他,他就死定了。
彦刀已经穿好了衣服,悠闲地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微笑著望著二人。
小宙看他一眼:“凶杀现场?”
“您真幽默。”彦刀说,“只不过按照计划给他吃了点苦头而已。”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似先前那番折磨只是小打小闹一样。
“你们不知道,刚才小奴隶在我身下高潮了多少次!喷出的淫水都湿了三条床单呢,啧啧。”他回味著刚才那美妙的滋味,然後觉得发泄过无数次的下体又硬了起来。
“他潮吹时的样子真是美极了,耶稣看见也会想干他的吧。”
小宙眯起了眼。
他并不知道彦刀一开始伪装成了他,去对李昂进行第一拨调教。
按照计划书上说,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只是那人……
他转过身,看向钢床。
床上的男人如脱水的鱼,已奄奄一息,身上的伤口足可说明,彦刀在说谎。
彦刀说:“放心,他不会死,你接著来就行了。”
计划中,强奸体验是包括轮奸的。三个调教者,不断的对男人施加性暴力,强奸,一直操到他求饶为止。这样的做法,目的在於击碎男人的自尊心,然後再予以塑造崭新的人格。再由小宙给他举行接受奴隶必须的仪式──刻下奴隶的印章,令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巩固记忆。
可是……
小宙先生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那儿,冷冷的观望著,像一头处於休眠状态的野兽。
彦刀的脸明显暗沈下来了:“你不肯干?”
小宙看著他,依旧不说话。
!当!
一枚指环掉在地上,惊起清脆的声响。
指环滚落在小宙脚下,他不动,看清那上面刻著的,是”欲望”二字。
属於奴隶的印章。
彦刀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说:“是要反悔吗?小宙先生。”
小宙仍旧不答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钢板床边,以手仗抵住男人撕裂的下体。
那地方已经不堪入目,蜜穴口被撕裂了一条很长的口子,精液,淫水,血液,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男人似乎处在极大的痛苦中,私处被坚硬的东西一碰,整具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喉头里也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呜咽。他的双眼一直没有睁开,但是小宙知道,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彦刀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怜悯?”
小宙将手杖收回,蛇纹上沾了些许暗红血渍。
他转身,走回彦刀身边,一语不发。
“嘿。”彦刀突然笑起来,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都知道哦,你和他,你的弟弟,嘻嘻嘻。”
小宙眼皮都没抬:“滚。”
彦刀耸耸肩,无所谓的说:“你以为你现在有拒绝的权利?”
小宙没有给他回应,而是突然将身子侧过来,伸出一指,抵在他鼻尖上。
彦刀身子顿时一僵,唇齿泛起寒意。
那手百般聊赖滑过他鼻尖,顺著鼻骨往上游,游到他额头,眉心。
眉心冰凉。
小宙说:“既然怕死,就别来威胁我。”
说完这句话,他便收回了手,重新搭在腾蛇手杖上,静若止水。
彦刀背脊早已汗湿一片。
他不是他的对手,从乐园那晚就知道了。是聪明人,就不应与他正面对抗。
只是,不甘心。
从小到大,不甘心的事太多太多,一件件罗列在心,堆成大山,等待有朝一日,将他压垮。
他不甘心。
他攥紧五指,眼底闪过魔意。片刻後,抬头,脸上已尽是妩媚笑容,对著小宙的背影喊道,“亲爱的,你说的算。”但是转眼,他就对站在门口的乞丐先生吼道,“亲爱的,你去。”
戴维很邋遢的蹲在门口抽烟,听见他的话,懒洋洋的掏掏耳朵:“什麽?”
“你去上他。”彦刀指著钢板上的李昂,声音都变了调。
戴维继续掏耳朵,“什麽?什麽?”一副无赖相。
彦刀不说话了。
三个调教者,两个变节。
局面不利。
他伸出食指,扣在自己嘴唇上。
一旁的小宙却突然出声,幽冷的一句:“洗干净他,继续。”
原来不是不做,而是嫌脏。
彦刀莞尔。
他笑起来极天真无邪,是个真正的美人。
可惜美人是个变态。
这时候,戴维突然站了起来,踩灭香烟,一声不吭的走到钢板床前。
彦刀以为他是忍不住了,要去性交。可没想到对方却解开钢环,将受缚的李昂从钢板床上抱了下来。
浑身是伤的男人卷在他怀中,虚弱的呻吟著,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戴维脱下自己的外套,将他裹好,转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彦刀叫住他。
戴维不听,继续大步走。
“你想把那婊子带去哪?”彦刀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他在告诉戴维,他生气了,你得马上回来。
戴维真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呵呵地说:“我要把他带走。达令,别生气啊,我也爱你的,回头我就操你。”
彦刀也嘿嘿笑:“我不生气,你回来,把那婊子放下来,我也爱你,亲爱的。”
“如果我不放呢?”
“你说呢?”
二人僵持著。
小宙仍是冷眼旁观。
“好吧,好吧,我输了,我放开。”戴维最终无奈的服输了,将李昂放在地上,然後走到彦刀跟前,无奈又宠溺的笑著,“真拿你没办法呀,小变态。”
彦刀却已笑不出。
他垂下眼睫。
脖颈上不知何时多了只手,死死卡在咽喉处。
他听见戴维说:“达令,难道你的鬼子老母没告诉过你,别惹怒一个乞丐麽?”
第二十五章:驯化(五)
戴维将李昂轻轻的抱到自己的床上。
怀里的人,瞳孔微微放大,睫毛随著体内的神经轻轻颤抖,迷人的双瞳被蒙上一层暗灰色的色块,目光茫然,没有焦点的散乱。
他的身体一碰到床单,就又强烈的抽搐起来,带动下体的鲜血大量涌出。
戴维用尽全力想制住他的手脚,全都失败,最後只有用自己的身体压上去。
可能是感觉到对方身体传递过来的温暖,李昂的抽搐渐渐停止了,最後,安静下来。
“别怕,没事的,我马上帮你上药。”戴维轻声说,先用温热的毛巾把他下体的污渍擦干净,这样才可以看清楚伤口。
一汩汩精液从里面流了出来。
他已经最大限度的放轻了动作,可是每一次擦拭,仍旧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激烈颤抖,可见李昂受到的是何等痛苦。
戴维於心不忍,在他耳边轻轻说:“别怕,很快就会过去的。”
李昂没有哭,也没有发疯,坚强的让人觉得可怕。
下体被擦干净後,戴维终於看清伤口的情况了。
那是一条完全被活生生撕裂的伤口,有半个小指长,伤口边缘的肉朝外翻著,一种阴暗邪恶的暗红色。小小的穴口不堪忍受痛楚,随著擦拭的动作轻微的收缩。
这便是李昂痛苦的根源。
戴维深吸一口气,这样的伤口,如不进行缝合,情况怕是不妙。而且身上的伤也要立刻消毒,不然会感染。
“我去找医生,马上回来。”
他找到亨利,把情况说了一下。亨利没说什麽,派了一名会医术的仆人跟他过去。
缝合伤口,擦洗,上药,打针。
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到彻底变清澈。
整个过程李昂都睁著眼睛,看著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仆人面无表情的说:“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身上的伤也给他上了特殊的药,不会留下疤痕。”
“他不能再继续受调教。”戴维说。
仆人摇摇头:“我不知道,先生。你得请教伯爵。”
“你代我转达。”
“不,我做不到。”仆人还想拒绝,小腹处便被一把手术刀抵住。
戴维温柔地拍拍他的脸:“去吧,宝贝儿,你做得到的,我知道。”
仆人离去後,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李昂躺在那儿,望著天花板,一动不动,眼底散著一层薄薄的灰。
已经凌晨时分。
天花板上绘制著圣母玛利亚与基督的画像。
浓墨重彩。
受难的圣子,污垢的处女。
只有信者才能得救。
戴维郁沈的望著他。
第一次注意到这男人,是在晚宴上。
安静,内敛,不与世间任何事物产生关系的清静索然。
再次注意,是他奇特的身体。
进山庄这麽久,他亲眼目睹著这人有多努力的在活著。
人要到什麽地步,才会这样努力的生存,连尊严都不顾了?
真的是怕死吗?
戴维忽而一阵压抑。
他想起年少时的自己,因为特殊的经历,不轻易让自己难受的情绪。因为生活折损带来时时缺失,必须对无法得到的东西以合理的理由淡漠处之。
“有时候,尊严是不容易得到的。人生也向来不是公平的。”他说。
这个世界,向来都是赤膊打斗。
弱的一方不争气,只能被人践踏在烂泥地里。
人与人的关系就如同被一群追捕至悬崖的藏羚羊,如果不踩著同伴的尸体上蹬,就会被立刻捕杀。
大家都没有更好的选择,都需要生存。
很显然,李昂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人前大张双腿,任人打量,也没有任何抱怨。
“为什麽要救你?哈,可能是曾经身为军人的良心还没完全死掉。”
“我曾经是个军人。”
“军人,哈,什麽是军人?举著枪支,保卫国土,谁敢侵犯我的人民,我将用子弹送他下地狱。”
“可是,现在我宁愿做个乞丐。”他耸耸肩,低低笑出声来,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戴维以为李昂睡去时,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我不会这样死去。”
“我会活下去,我会将所受到的一切屈辱双倍奉还。”
按照医生的意思,李昂的伤起码需要一周才能康复。可是第二天,亨利就过来了,让他立刻回到调教间继续游戏。
戴维说:“老头子,别这麽严肃,你没看见他还受著伤吗?”
亨利微笑:“伤口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不出一周就能痊愈。我也向你其他两位夥伴说明了,这期间,他们不会碰李先生的下体。”
李昂面无表情。
戴维吸了口烟,突然凑过去,把烟圈全部吐在亨利的脸上,然後吊儿郎当拍拍他的老脸,又扯扯他的鼻子,很流氓的说:“我说了,他不能再接受调教。”
“不,戴维先生,伯爵的游戏,必须所有人都参加,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如果你反抗,那伯爵只能遗憾的按下遥控器。”
“你可以试试。”
亨利对仆人招招手。
仆人立刻拿起通信设备,按下了通话按钮。
这时候,李昂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步履不稳的走到几人中间。
他对亨利说:“我去,放了他,我马上回调教间。”
“我的出生并不高贵,从来,我都活的不易。”李昂漠声,跟著亨利离开。
活的不易,因此比谁都要渴望活下去,绝不拿自己的性命冒风险。
戴维的脸阴沈沈。
的确,他不会为了任何人冒风险,很显然,李昂深知这一点,因此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只是,仍有那麽一瞬间,心生恨意,对强权的仇恨。
他垂下头,杀心已起。
“嘿,老鬼头。”他叫住亨利。
亨利停下脚步:“请说。”
戴维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沈声问:“难道,你的伯爵上帝没有告诉过你,无视一个乞丐的话,後果是很可怕的吗?”
亨利愣住,尚未来得及收回脸上的笑,脖颈处便传来清脆的喀嚓一声。
头颅被拧成180°,老鬼轰然倒地,颈骨被绞碎,只是身体还在抽搐。
一系列动作,在两秒内完成,快到避无可避。
戴维收拢起五指。
他的手指很修长,像是一双钢琴家的手,只是真正的用途却是杀人。
李昂微微错愕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戏剧性的发展。
“你在冒险。”他低声告诫。
“宝贝儿,难道你不知道,我向来都是具有冒险精神吗?”戴维满不在乎地,又重新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痞子笑容。
“你会後悔的。”
“没有时间後悔的。”因为已经来不及,剩下的八个仆人,见上司已死,早已向伯爵通报了。
噗通!
前一秒还说笑的男人,下一秒就栽倒在了地上。
李昂顿时僵硬住。
他看见戴维的身体在抽搐,抽搐,胸口剧烈起伏著。
“遥控器的按钮有两个。”走廊的广播里传来那只听过一次的男声,来自山庄的主人,真正的魔鬼,莱恩伯爵,“红色的,是粉碎性爆炸。而蓝色的,是延迟性死亡。”
莱恩伯爵在向他解说。
山庄里的人,已全部听见了他的声音,纷纷聚集到三楼走廊里。
“粉碎性爆炸,你们已经见识过了。而延迟性爆炸,则会慢慢的将你折磨死,一点一点绞碎你的内脏,直到最後,轰!欢迎你来到天堂。”
李昂僵硬著不动。
他看见戴维蜷缩在地板上,一阵阵的抽搐著。总是挂著痞子式微笑的脸,已经没了一丝笑容,全部都是痛苦。
这人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楚。
莱恩伯爵又在广播里说:“而延迟性死亡将会持续整整三天。”
也就是说,戴维要承受三天的痛苦。
“也不会给他机会,让他自杀。”
没有自杀的机会,生不如死。
“更不会怜悯他,放过他。因为,逆我者,必死。”
唯有信者才能得救。
李昂呆呆的站著,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听见莱恩在说:“想让他活,就只有靠李昂先生你。”
那意思,不言而喻。
“当然,您也可以选择救,或者不救。如果不救,那麽恭喜您,您在这场游戏里,已经得到直通卡。虽然这会少很多乐趣。”伯爵在广播里幽幽叹息,很有几分遗憾的味道。
也就是说,只要不管那个人的命,自己就可以免了这一场羞辱。
李昂觉得这个问题如果自己再多想,那就真的太傻了。
他毫不犹豫的就抬起脚,大步离去。
可是……
走著走著,走了大约十几步,他就再也走不动了,掩著面,颓然跪倒在地。
做不到。
做不到无动於衷,麻木不仁。只要有人对自己有一点点温柔,他就开始变得软弱。
“你强奸我过一次,救我过三次。我现在还给你,从此以後,我们只有肉体关系。”他回过头,对著戴维说。
戴维绝望的合上了双眸。
耻辱的生活重新降临。
这一次,是真的小宙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