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倒在床上在被子里翻滚,昨天还在想今天面对陈锦唐一定会无比尴尬,结果今天就发烧了!安佩和走过来拿起温度计,“37度5也算发烧么?”
顾若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继续在床上滚,蹭着枕头说,“我好久没有睡懒觉了……”
安佩和抬抬自己的右手,“我去医院了。”
“唔……”顾若钻进被子里,好久没有这样爽过了,疾病就是宅女的神明啊!
睡到临近中午的时候安佩和也没有回来,而顾若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饿得眼冒金星,饥肠辘辘地爬下床,在冰箱里翻吃的,“就是打滚也该打回来啦……”
正摸出一个面包,张嘴要咬就传来敲门声,顾若皱了眉头,“手都要好了还不记得自己带钥匙。”还是咬了大口面包起身去开门,嘴里塞得满满的,可是一开门,顾若的嘴就张得比那口面包还大。
“吃面包了?”门口的陈锦唐笑了起来。
顾若赶紧闭嘴,大嚼几口,“学长,你怎么来了?”
“你生病了?”他笑道,顾若现在确实饿得有气无力,要说没病都没人相信,她点头,“有点发烧……”
陈锦唐拎起手里的一袋外卖,“没吃饭吧。”
顾若尴尬地点头,全身不自在,好不容易躲了公司,没想到还找上门来了,但是毕竟人家貌似是来看望自己这个“生病”的人,“其实我没什么事啦……”
陈锦唐打量了她一眼,浅笑了一下,“确实不像生病的,你是怕见我吧。”
“厄……”顾若的伎俩被人揭穿两次,可谓是囧上加囧,难得这次自己还有点正当借口,立刻反驳找回面子,“我真的发烧了,我量给你看!”说着拿出温度计含在嘴里。
三分钟一过,某若得意地拔出了一看,立刻傻眼,估计是早上钻在床里焐出了一身汗,温度计上赫然显示36度8。
“嘿嘿……”顾若七甩八甩,解释道,“这个温度计不准了,我真的发烧了。”
陈锦唐把温度计拿了过去放在一边,“我明白,你是怕尴尬,其实我一点也没有生气。”
“恩?”顾若傻了,那昨天你大爷的摆着张臭脸说那些个阴阳怪气的话算啥?
“这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他说着打开手里的袋子,拿出一碗粥和油饼,“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和他住在一起。”
“我们只是合租房子而已。”顾若急着解释,“没有别的关系。”
陈锦唐只是把粥往顾若面前推进了一尺,顾若只好端起来吃,才进嘴一口,门外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以及那人未到声先至的习惯,“小若妹妹,我给你买好吃的了。”
说着某人就一步三跳地蹦达了进来,然后COS石像,僵硬地伸手指着陈锦唐,“这是什么?”
“大概……是陈锦唐。”顾若把碗放了下来,心里暗叫,饿死我了,你俩不来我还能吃点面包呢!
安佩和大步走了过来,“陈锦唐,你还没玩够啊!”
顾若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见陈锦唐沉寂了一会,“我来看我的高中学妹,有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心里清楚。”安佩和说,“你别以为每次我都会让你。”
陈锦唐叹了口气,对顾若说,“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着起身从安佩和身边走过去,出了门,顾若木讷地说,“学长,慢走。”
安佩和问,“你还把他带回家来了?!”
“没啊,他自己找来的。”顾若说,自己刚才还纳闷呢。
“他跟踪过你。”安佩和直截了当地说,“要不怎么知道你住哪里?”
“也许……是问别人的吧。”顾若回他道,其实心里却七上八下,陈锦唐又能问谁了?又有谁会知道她的地址呢?顾若觉得一种阴冷的感觉朝自己袭来,低头想喝粥取暖却发现碗已经不见了,安佩和笑眯眯地把某人的粥连碗带勺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把自己拎的袋子递了过去,“吃我的。”
“你手好了?”顾若见他用右手拎着袋子的。
“恩。”他伸出好给顾若看,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不过用劲还是会有点疼。”
顾若感叹道,“我终于不用喂你吃饭了。”
“啊……”安佩和立刻蹭了过来,“早知道我就不去医院了,小若妹妹,你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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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若实在没有厚脸皮到拿自己的发烧继续装病了,硬着头皮去上班,才去上班就被尚秋秋和童诗依逮了个正着,“你昨天偷懒了吧,我们几个在这里忙帐忙得要死,你在家快活了。”
顾若被陈锦唐揭穿了谎言,可没有必要在她们面前主动认错,“我生病都发烧去医院了!”
“真的?”尚秋秋傻了眼,“这么可怜……”
“可不是!”顾若拍着胸脯说,“其实我今天还头晕得很,但是想到你们这些辛苦的姐妹,我还是带病上班了。”
“真是好姐妹啊。”童诗依道,“可把我们忙坏了,陈经理一会要这个一会要那个,你又不在,我们可一趟趟得跑死了。”
顾若听着心里暗爽,自己生病真是太会挑时间了,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没想我的作用如此之大啊……”
尚秋秋感叹道,“这个适用期咋这么难熬呢……”
此话一说顾若也想起了自己也在适用期,更想起了才来那天陈锦唐对自己说的话,尚秋秋继续说,“好好的换个合作公司,可把我们忙死了。”
“不过那里派来的白经理好象和陈经理认识呢。”童诗依说。
“和谁合作了?”顾若问出了自己上次就疑惑的问题了。
“N市的安氏集团。”尚秋秋说,“也是出名的大公司。”
顾若愣住了,“为什么?”
“上头的决定啊。”童诗依伸出食指指指天花板暗指公司高层,“再说了除了钱还能有什么理由啊。”
是啊,除了钱,还有什么理由呢?顾若心里叹道,回去问问安佩和好了。
进了办公室,陈锦唐抬眼看她,“来了?”
“恩。”顾若应了一声,随意地说,“听说公司这一季度的合作公司是安氏?”
“是总裁的决定。”陈锦唐说,“怎么?难道安佩和没和你说?”
顾若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是还是笑着说,“他又没在安氏工作,家里的事不怎么管。”
“他是不想管还是不敢管呢?”
“……你究竟知道什么?”顾若忍不住问出了口。
陈锦唐只是把一叠东西递给她一个文件袋,“把这个送去38楼,那里有安氏的白经理,你把这个给她就好了。”见顾若站着不动,他勾起嘴角,“你知道的,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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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的楼层一点一点增加,顾若心里给自己打气,就算知道又如何,只要没证据就哪里举报都是空谈,38层到了,顾若走出电梯问了别人找到了会议室,一拉开门,顾若愣了一下,“白如霜?”
早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的白如霜如今虽然相貌没怎么变但是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像是变了一个人,很有职场大姐的风范,“真的是你,顾若?”
“你怎么会……”顾若有点吃惊到说不出话来,按说相差三个年级的人是不会认识的,可是此女乃安佩和小学的追求对象,顾若想不认识也难,而顾若小时又基本上与安佩和同进同出,她自然也认识顾若。
“陈锦唐告诉我说一会给我见个熟人。”白如霜道,“没想到是你啊。”说着她就拉顾若坐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啊。”
“是啊是啊……”顾若直点头,在他乡遇上认识的人,哪怕以前不太熟也会让人觉得亲切,见了她顾若自然想到了安佩和,“你知道安佩和也在这里吗?”
“安佩和?”白如霜摇摇头,“初中以后我就没和他上一个高中了,后来也没有联系,他又没回安氏工作,我们很久没见了。”
“那要不见见吧。”顾若说,最近的事那么多,大家都没有好心情,要是安佩和见了他的早恋情人,不知道会不会高兴呢?
“算了吧。”白如霜说,“初中那时候他为了我身上都弄了一道口子,我们就闹僵了,现在见……只会尴尬吧。”
顾若怔住了,想到了安佩和瘦削身子上那道淡红色的疤,“为了你,而和陈锦唐打架的吗?”
白如霜一笑,“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我们三个后来也没有见过,但是没想到能在这里和你与他见上。”
为了她?顾若心里泛酸,他、他明明是说喜欢自己的不是吗?虽然说让自己不要喜欢他,但是他喜欢自己是他说的啊。顾若很快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惊呆了,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自己何必纠结,甩了几下头对白如霜说,“你怎么会在安氏工作啊?”
“我爸是安氏的总会计啊。”白如霜道,“你想想安氏在N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了,我们的学校就在安氏所在的B区,里有几个人的家长不是安氏的员工啊?”
顾若觉得有理,B区在N市经商下海潮流兴盛起来后第一个发展起来的开发区,安氏在B区是龙头企业,他们学校压根就算是安氏的职工子弟学校了。“所以你也进了安氏?”
“恩。”她点头,“况且安氏这么好的企业我为什么不进啊。”
顾若莫名哀伤起来,那华丽的外表下是一触即碎的薄弱,安佩和无力挽回事实,只能为他的父母留下一条最后的路。“安佩和可是公司的少爷啊,见他套套近乎不好吗?”顾若打趣地说。
白如霜沉默了一会,对顾若说,“你也不是外人了,也许你们走了这么久不知道,现在的公司已经不是以前那样由安家独揽了,现在是股份制,虽然安总依然是大股东,但是各个副总也都是虎视眈眈,今天是还是安家的,明天是谁家的都说不准了。”
顾若对企业内的事不太在行,听不出其中的勾心斗角,把文件递给了白如霜,“这个是陈经理给你的。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吧,我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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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夜深,安佩和才从酒吧打工回来,虽然天气已经入了深秋,可是他还是出了一身的汗,顾若的房里已经没了灯光,某人拿了衣服就进卫生间,脱完了上衣正在解皮带,突然门就被人闯了进来,“安佩和!”
顾若开了门自己也傻了眼,安佩和趁机一把抱了过来,“小若妹妹,你就这么想看看我的裸体啊。”
“啥?”顾若还没回神,他就伸手继续解皮带,“千万别急,我还没脱裤子呢!”
“你找死!”顾若飞起一脚直冲裆下,安佩和躲闪迅速,“哇,你好毒!”
顾若红着脸微喘着气,直着安佩和腹部的疤痕道,“你那个疤是为了什么和陈锦唐打架的?”
安佩和拿下了架子上的毛巾,“因为他抢了我的女朋友。”
顾若对安佩和与白如霜早年的恩怨纠葛了解甚少,就知道安佩和在小学爱情萌芽的状态下就把那个小芽献给了白如霜,那还是琼瑶奶奶当红的年代,马GG咆哮神功初显魅力,德容MM梨花带雨,所以白如霜的名字那时候在小学可是人人羡慕啊。
到如今这个名字倒让人寒碜了,回想当年安佩和追白如霜可是惊天地泣鬼神,在20世纪末的那个年代,玫瑰情书一个不少,夸张之余却又合情合理,安佩和么,这种事除了他还能是谁?
可是中间如何夹了一个陈锦唐倒让顾若吃惊不小,“他为什么抢你女朋友?”
安佩和一边解皮带一边笑道,“这你该问他,怎么问我了呢?”说着凑近顾若贼笑着,“难道小若妹妹想帮我洗?”
顾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原来也这般对白如霜的?”
安佩和解皮带的手停了下来,“她?怎么说起她来了?”
“我在公司遇见她了。”顾若说着瞥了他一眼,“你先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
这次澡安佩和洗得无比迅速,他越是洗得快顾若就越不爽,余情未了啊。
“她怎么会在那里呢?”安佩和头发还湿漉漉的,就急着坐到顾若对面问。
“她好象在安氏工作。”顾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杯子,浅抿了一口,“你会不知道?”
“初中以后就没联系了。”安佩和拿着干毛巾擦着自己的头发,水珠溅到了顾若脸上,让她觉得有点呼吸急促,“没联系啊……”
安佩和把毛巾拿了下来,“就算她在安氏上班,你怎么会遇到?”
“难道安氏成了KM公司这季度的合作公司你不知道?”顾若反问道。
安佩和嘴角牵动了一下,有点无奈的味道,“我应该知道吗?我从来不管安氏的事……”
顾若点了点头,“恩啊,没事了,我去睡觉了。”说着就进了房间,关上了门,屋外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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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陈锦唐请白如霜吃饭,顾若自然也跟了去。
酒饱饭足就是叙旧的开始,陈锦唐先开了口,“隔了这么久再见真是缘分啊。”
白如霜一如她原来那般羞涩地一笑,“是啊,不过陈锦唐你爬得挺快啊。”
“你也不差。”陈锦唐回敬了一句,顾若觉得无比纠结,两个经理自己一个小秘书,多尴尬啊。
不过陈锦唐看出了顾若的纠结,“你怕什么,你才工作而已,以后还怕我不管你?”
这话很暧昧,顾若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大志向啦……”所谓爬得越高越辛苦,顾若可不想把自己累着。
白如霜的神色有点难以琢磨,陈锦唐说,“对了,安佩和也在S市,你要不要见见?”
“不必。”白如霜的脸色更难看了,站了起来,“我吃饱了想到处走走,让顾若陪我吧。”说着拉起顾若同她一起走,顾若扭头看,坐在位子上的陈锦唐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
正中午虽然太阳大,可是毕竟天气已经转凉,偶尔吹来一阵风还是让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白如霜问,“你是不是同安佩和走得近了?”
“啥?”顾若一惊,连忙否认,“我怎么会和他走得近呢?”
“你不用解释我也知道。”白如霜把披肩的长发掠到耳后,“看陈锦唐的态度就知道了。”
“恩?”顾若愣住了。
白如霜尖细的高跟鞋踩在人行道的拼花砖头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这是他的习惯,从小学到初中……后来也许也这样但是我就不清楚了,只要是和安佩和走得近的人他都会接近。”
“什么意思?”顾若有点反应不过来。
白如霜笑了一下,“这么说吧,小学的时候我和安佩和的事你知道吗?”
“恩。”顾若点头,“初中也是吧。”安佩和做什么都弄出大动静,想不知道还真难。
“后来陈锦唐追我你知道吗?”白如霜侧脸问。
“……”顾若愣了一下,摇头,“我不知道。”
“你知道安佩和追过多少人吗?”白如霜笑了起来,说起年少的往事似乎没有忧愁只觉得好笑。
“他呀……”顾若撇嘴,“估计学校里长得好看的都被追过吧。”说到这一点顾若心里有点纠结,平时和安佩和待得时间最长的是自己,离得最近的是自己,偏偏没被追过的也是自己,这不是赤裸裸的鄙视么?
“那么你知道这些长得好看的也都被陈锦唐追过吗?”白如霜问。
“他?不会吧!他可是好学生啊……”顾若说。
白如霜想了一下问顾若,“如果陈锦唐和安佩和同时追你,你选谁?”
“你、你怎么问我这个,他们又没追我。”顾若结巴着说。
“是陈锦唐吧。”白如霜说,既像是在猜测顾若的答案,又像是在说她自己,“虽然安佩和是公司里的少爷,可是我们那会懂什么,论相貌两人不相上下,但是说到性格,安佩和让人觉得实在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打发他无聊的时间,满足他爱玩的喜好。而陈锦唐却是稳重的好学生,性格也成熟,这样的人安佩和如何与他比?”
顾若沉默着不说话,她说得没错,即便是自己也是如此看待安佩和与陈锦唐的。
“所以几乎所有人再先被安佩和追又被陈锦唐追的时候都会选择后者……”
“所以安佩和才追了一个又一个啊……”顾若似乎明白了什么,带着笑意说,“也算他活该了,谁叫他花心!”
“可是当安佩和输了以后,陈锦唐就会毫不犹豫地甩了别人。”白如霜说着苦笑了一下,“我就被陈锦唐甩了……两次。”
“两次?”顾若愣住了。
“初三的时候,早在小学时就结束的事又再次发生了,安佩和又追了我。”白如霜说。
“吖?”顾若吃惊不小,看来安佩和原来果然滥情,追了一圈没人了又倒回头找白如霜了。
“但是我……”白如霜说着停了下来,指着路边一家酒吧对顾若说,“我们进去坐坐吧。”说着大步向前走。
顾若抬眼望去,霓虹灯虽然没亮但是她还是能清楚看见酒吧的名字,好吧,这才叫缘分呢。
进了酒吧里,里面的客人稀稀拉拉地坐着,这个时间确实不是酒吧热闹的时候,顾若一进门就瞧见吧台里的安佩和正和几个酒托女在说话,说是说话都是客气的了,直接地说那就是调情。
不过白如霜没有注意道,对顾若说,“坐吧台?”
“不不……坐别的位置吧。”顾若有点想从白如霜口中听到点事,安佩和与陈锦唐的旧事,所以并不希望白如霜马上就遇见安佩和,那么她们的话题就难以继续了。
“好。”白如霜走到一边角落的位置坐了下,顾若坐到对面,把吧台那头的人和事结结实实挡了个完全。
白如霜点了一杯酒精很低的鸡尾酒,而顾若只要了一杯果汁,服务员走开了本该是扯开话题八卦无极限的时候,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
安佩和竟然哼着小调走了过来,“美女,你点的酒今天没货哦……”话说着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顾若暗自叫糟,白如霜先是一愣,既而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安佩和的脸上却没有顾若一开始料想中的尴尬,一把就冲过去抱住白如霜,“小霜霜……人家好久没见你了。”
白如霜恐怕也没有想到是这般的情形,看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安佩和已经挤进了白如霜坐的双人位上,“为什么来了也不告诉我?”
这话一说顾若恍然大悟,白如霜的事自己昨天明明和他说了,此时的安佩和是否在用他的笑脸来掩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呢?顾若不得而知。
既然碰上了,白如霜也无可奈何,“我来只是为了一点公事。”
“公事?”安佩和装出一副极其无知的样子,看得顾若想抽他。
白如霜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是什么事都不管啊!”
“那里的事我才懒得管呢!”安佩和说着靠在沙发上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他就这样……”顾若接了话说,“你还不了解?”
白如霜意味深长地看了顾若一眼,微点了下头,“我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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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场挖出内幕的谈话就被安佩和给搅和了,主题天马行空毫无章法,从顾若喝的苹果汁说到了苹果派,扯到了麦当劳说起了代言的姚明,从NBA扯回了中国体坛,等把体育明星八卦完了,安佩和满意地摸摸肚子,“饿死了……”
顾若中午吃得就半饱,如今更是饿上加饿,目光狠瞪安佩和,可是安佩和的厚脸皮毕竟不是一天两天练就而成了,笑眯眯地凑过去,“白如霜,你请我吃饭吧!”
白如霜看着安佩和,就这么看着,微微喧闹的酒吧似乎也静了下来,她就这样看着,看着,然后说,“安佩和,你真的变了……”
安佩和眨巴着他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我饿了……”
白如霜叹了口气,“我还有事,一会要回KM公司晚上有饭局。”说着决然起身,走了出去,走了三步回头对顾若说,“改天再说吧。”
说着走出了酒吧,顾若有点不理解地看着依旧天真的安佩和,“你今天是怎么了?”
安佩和收了笑容,对着顾若说,“白如霜,我和她可不熟……”说着起身向吧台那里走,对顾若说,“晚上就在这里吃吧,我们一起回去。”
顾若看着安佩和轻盈的脚步,不禁笑了起来,安佩和,你本事可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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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了饭,顾若坐在酒吧角落位置打手机上的游戏,到了晚上酒吧里满是夜夜笙歌的男男女女,五彩的灯光下是一个个浮躁的人,在夜晚追求刺激。
顾若对刺激没兴趣,她这样的人刺激多了怕中风,还是安分的好。
可是安佩和似乎却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好的博士生在酒吧调酒,怎么看都是杀鸡用了牛刀,她还就不信着博士调酒就能比别人的好喝不成?要不那些个莺莺燕燕为啥都盯着安佩和不放呢!
在这样喧闹浮华的地方,安佩和想找到什么吗?
入夜回去的时候天气很凉,顾若向来的是准点下班从不加班,好久没这么晚回家,倒也不知道天气已经凉到如此地步。
安佩和很随意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递给顾若,某若嗤笑着接了过来,一边套衣服一边说,“这情景咋这么俗套呢?”
安佩和伸了下胳膊回道,“你这样的俗人,还想追求脱俗的境界?”
顾若啐了他一口,嗅着衣服上的味道,皱起了眉头,“酒味,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安佩和也凑过来闻闻,“不错不错,味道很和谐,浓而不呛……”
顾若觉得恶心,脱了衣服要还给他,安佩和道,“怎么?还想感冒等陈锦唐给你送东西啊?”
“怎么说起他了?”顾若并没有嗅出其中的酸味,把衣服套了回去。
安佩和双手插进裤子口袋,仰头望着天,“我不想说起他,我倒希望天下没有他这样的人就好了……”
“什么意思?”远远看见一辆公车已经开走,顾若也不着急了就慢慢和安佩和踱过去。
“没什么……”安佩和说着望着顾若,“小若妹妹,你可不要和陈锦唐说我喜欢你的事啊!”
“我脑子进水啦!”顾若回道,幸好天色晚路灯昏暗没有人能看见她的脸,“被你喜欢难道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难道不是吗?”安佩和惊呼,“小若妹妹,我这样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花枝招展的人喜欢你,你难道不觉得自豪吗?不觉得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吗?”
顾若扎扎实实被某人的话恶心到了,鄙夷地看着他,“你还可以再不要脸一点……”
安佩和伸手揽过她,“哥哥我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经验有经验……啊!”话没说完顾若的手肘就撞向他的小腹,安佩和立刻说不出来。
顾若看着弯着腰叫疼的安佩和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她与安佩和的相遇究竟算什么,被他这样的人喜欢究竟是好运好是霉运?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被人喜欢就是天天要听这样恶心的言论,顾若宁愿自己被人讨厌。
顾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拉起弯着腰的安佩和,“你不让我说是因为怕陈锦唐……追我?”
安佩和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顾若,“白如霜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你能想到的她都说了?”顾若回道,就算没说以后还是会和自己说的,白如霜临走的说的话摆明了再找机会和自己说清楚。
“我初一的时候和她在学校小公园接吻的也说了?”安佩和睁大了眼睛。
“……”某若怒火中烧,“你和她初一就在小公园搞奸情了啊。”
安佩和脸色大变,“……原来她没说这个啊。”
顾若一把拖住他的衣襟,“回家给我老实交代你原来都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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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就接吻了,那你啥时候初H的啊?”顾若蜷着腿坐在沙发上抱着靠垫不客气的问安佩和。
安佩和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摇着粉嫩的小脸蛋,“人家还是处啦……”
顾若撇嘴,“除非你被阉割过,否则我真的很难相信你这样人还能是处!”
安佩和伸手在茶几上画圈圈,可怜巴巴地看着顾若,“生理上不是了,心理上还是处行不?”
“……”某若一脸黑线,“请问安佩和先生,你如何在生理上非处以后依旧保持心理上的处呢?”
安佩和笑着说,“我一直坚信我是处男。”
“……”很好,人至贱则无敌,安佩和,你无敌了!
某和继续发表他的言论,“我的心理一直觉得我自己是处,小若妹妹,如果你和我H,我绝对会表现的和处男一样的!”
“我没兴趣。”顾若坚定地说,不过她对别的感兴趣,“第一次啥时候啊?”
安佩和望天花板想了一会看着顾若,“我还是觉得我就是处男……”
“……”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人不犯贱就会死呢?
“不对!”安佩和无比认真地说,“小若妹妹,我们XXOO吧,看看我还是不是处……”
顾若坚定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粉红票票递了过去,“巷口就有夜不归宿的野鸡,价格便宜服务到家,没准人看你这副好皮相还能打个八折。”
安佩和倒在沙发上打滚,“不要嘛,小若妹妹你比较可爱啦!”
顾若的脸红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变了回来,“切……你原来不是喜欢白如霜那类的吗?”说起她顾若想到了什么,“你白天很奇怪啊,她和你不熟?你怕她知道什么吗?我觉得她人不错……”不知道为什么,隔了这么久再见,顾若倒觉得白如霜这个人挺好的,也不像小时侯那般反感她了。
安佩和沉默了一会,“她有和你说我后来又追过她吗?”
“恩?恩……”顾若回过神点头。
“我觉得她还是喜欢陈锦唐。”安佩和说,“被甩了一次还愿意回头,也许她是真的喜欢他吧……”
“有道理……”顾若赞同,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那你还不是一样?被她甩了一次又追,难道你是真的喜欢她?”
“我不一样啦……”安佩和摆摆手,“我现在可是喜欢你啊!”
顾若眯缝着眼睛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假呢?”
“难道小若妹妹你不觉得我的心赤裸裸地展示在你面前吗?”安佩和激动地说,“还是你觉得心理不重要,生理才是关键?”说着就开始脱外衣,“我要赤裸裸地展示我的爱啊……”
顾若落荒而逃,与小贩争,极其省钱,与老板争,极其勇猛,与BT争,极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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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顾若的梦里闪过那些年少时的片段,朦胧又清晰,一幕幕闪过,一时又如同被惊吓的小鸟一般一拥而散,顾若一个晚上睡得翻来覆去,纠结无比。
“安佩和,你凭什么弄坏我的漫画书!”
“东西总是要坏的,早死早超生嘛!”
“安佩和,不许你进我的房间!”
“房间不是给人进的难道是用来看的吗?”
“安佩和,你是天下最坏的坏蛋!”
“坏蛋有我这么漂亮吗?”
“安佩和,你喜欢白如霜吗?”
“恩,比起你来,确实喜欢她。”
“安佩和,我要走了,终于离开你这个恶魔了!”
“但愿你不要忘记我,要知道世界上像我这么好的人那实在是少有啊。”
“安佩和……”
一觉醒来,片段模糊一片,只有一个名字反复提起,满脑子里竟只剩下这个名字了。
上班的时候顾若的头还晕忽忽的,准备中午早点吃完回办公室趴着睡一会。后来实在是困得厉害,干脆买了面包,啃完就趴在桌上补觉,结果睡个午觉安佩和还要跟进梦里才凑和,按说如今不是春天,顾若怎么睡个午觉都能做春梦呢?
梦里安佩和嬉笑的脸就这么凑了过来,顾若左闪右闪也没闪过去,“啪叽”就亲在了顾若嘴上,这一次倒不想是被狗舔了,重重的压在她嘴上,压得顾若觉得憋气难受了才松了开来,顾若心里怒骂:NND,老娘的嘴是给你有事没事舔着玩的吗!
一怒就醒了过来,然后囧了。
她思春了。
被这个惊悚的想法吓呆了,顾若腾地坐直了起来,困意全无,起身准备去洗下脸,拉看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门口的尚秋秋,“什么事?”
“我找陈经理。”尚秋秋手里拿着一份资料,顾若道,“办公室里没人,就我睡觉的。”
“我刚看见他进去的啊……”尚秋秋说道。
顾若瞥了她一眼,“八成是你眼花了……”说着去盥洗室洗了下脸,才走回来就遇上正向电梯里走的陈锦唐,叫住了她,“正找你呢,陪我去38层开会。”
“哦哦……”顾若赶紧跟了过去,走进电梯里,忍不住问了一句,“是关于与安氏合作的事吗?”
“恩……”陈锦唐应了一句。
顾若觉得有点尴尬,想问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突然正在上升的电梯猛烈的一颤,顾若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啪!”地一声,电梯里的灯也灭了。
昏黑一片,“怎么了?”顾若有点紧张地问。
陈锦唐摸出手机借着亮光按下的急救按扭,“电梯故障了吧。”
“万恶的建筑公司!”顾若忍不住骂道,站起来揉着她发麻的屁股。
电梯楼层显示下方的一个喇叭里开始传出模糊不清的声音,大概是说是电源出了问题,正在抢修,请电梯里人不要惊慌。
顾若对这样的空话很不屑,这哪里是问题的关键啊,难道她困在里面敢不救?问题是怎么补偿啊!
陈锦唐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地说,“等吧。”
然后电梯里的气氛就陷入了一片死寂,顾若只能在心里暗暗骂娘,骂着骂着也觉得无聊,脚站得也酸了,索性坐在地上,看这情形她一会得装出心灵受创伤的样子,不仅能拿补偿还能让她回家休息。
“你怕黑吗?”陈锦唐手机的灯光微微地亮着,映在他脸上觉得很虚幻的感觉。
“还好。”顾若说,“小时侯家里停电的时候我爸都会先跑来抱住我,所以我对黑倒不是很怕。”说完了顾若觉得自己有点失语了,赶紧追加了一句,“有时候是我妈……”
“没事。”陈锦唐说,“就这么久了,我早就没事了。”
“你爸是怎么出事的?”顾若问了一句,按年纪来看,确实不像是自然死亡啊。
手机的灯光暗了下去,整个电梯里又变成了一片黑暗,陈锦唐说,“也是这样的月底吧,公司财务一直在忙着做报表,几乎一直加班,那天晚上加班加得特别晚,我和我妈早早就睡下了,然后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被一通电话惊醒,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我爸出了车祸,送到医院正在抢救。”
他说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脸上盖着白布……”
顾若听得心里一揪,却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话,想了半天决定扯开话题,“那肇事者找到了吗?”
黑暗里陈锦唐摇了下头,顾若看不见只觉得一阵沉默,大概也猜到几分,“那就这样算了?”
“是从二公司出来的那条路,那天很晚公司里也没什么人了,路上也没有人,肇事的车在出事点前方的路发现的,被人点燃爆炸,是先发现了车才沿路发现了我爸……”
“那车是谁的?”顾若问,安氏旗下有很多子企业,二公司生产化工用品,建在N市的郊区,出个公司就是公路,公路边就是荒野之地。
“谁知道呢?”陈锦唐说,“车子烧得就剩下车架,警察只说是司机畏罪潜逃销毁了证据,整个事情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果亲人离去还不能抓到凶手,这般的悲痛与不甘心是何种滋味顾若不得而知,只觉得身边的陈锦唐有诸多的悲哀。
宅女的心灵是极度脆弱的,谁比谁可怜她就倒向谁,此乃定律也。
等顾若蹲在电梯里猛打手机游戏一直打到手机没电的时候,电梯的故障终于修好了,顾若又得以重见天日,而此时天色已黑,临近傍晚,陈锦唐邀请顾若一起吃晚饭,大姑妈的谎言已经被揭穿,顾若若是拒绝那理由就是显而易见的。
安佩和是可恶之人,陈锦唐是可怜之人。
怎么看顾若都不好意思拒绝,可是却下意识的想到那天安佩和的说过的话,谁不回去都要说一声,可是手机却没有了电,只好向陈锦唐借了手机,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含糊地与安佩和说自己今天要加班,按说安佩和下班回来顾若早该回去了,在不在家吃饭根本无所谓,可是顾若却想信守那个承诺。
“这个号码是谁的啊?”电话那头的安佩和看见了陌生的号码自然要问。
“我手机没电了,借了尚秋秋的。”顾若心虚地说,换作是原来顾若并不喜欢隐瞒安佩和,她就是和陈锦唐一起吃饭了如何?可是现在顾若却宁愿用谎言来回答他。
“那你要上到几点啊?”安佩和问,“该不会比我回来得还晚吧!”
“怎么可能呢!”顾若说,“七八点钟准回去。”
这话说的太满,没留余地,事后顾若为此懊悔不已,也给自己长了个经验,凡事别太肯定,一肯定准出事。
顾若之所以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吃饭的时候陈锦唐喝多了,醉醺醺连路都走不起来,更别说开车了。晚上吃饭并没有说什么话题,但是陈锦唐却在一杯一杯的灌酒,顾若瞧那阵势以为他千杯不醉,结果他是十杯就倒。
好不容易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把人弄进了副驾驶的位子,顾若就傻了眼,盯着方向盘发呆,对车外的服务员问,“这汽车的方向盘和自行车的龙头是一会事吗?”
服务员善意地提醒,“小姐,自行车没有发动机。”
顾若叹气,如何把陈锦唐弄走呢?想想从他怀里摸出他的手机,可是该打给谁呢?陈锦唐没有父亲,母亲在T市,身边没有亲人,那朋友呢?顾若翻看着电话簿,一个个陌生的名字顾若看了半天也无从下手,生怕打到了公司要员那里。
按了半天就看见“白如霜”三个字,顾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电话那头是一声声的嘟声,隔了一会白如霜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估计是知道这个号码是陈锦唐的,想也不想就说,“我说过了,人不可能在一个坑里掉三次!”
“我……是顾若。”顾若怯怯地说了一声。
“恩?你?!”白如霜显然被吓住了,有点语无伦次,“你,这个手机?陈锦唐……”
“他喝醉了,我没办法送他回家。”顾若不好意思地说,“只能找你帮忙了。”
白如霜那头静了一会才说,“好吧,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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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如霜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可是顾若并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和白如霜对着醉酒的陈锦唐想办法。
“他住哪里?”白如霜问道。
顾若可怜巴巴地说,“我要知道就能拦出租车送他回去了。”
迷糊地陈锦唐喃喃地嘟哝着什么,顾若看着这样的他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她一直以为向陈锦唐这样谨慎的人不会如此失态,可是事实上她却错了,再谨慎的人,当触及到心底的伤疤的时候都会变得如此,而那些谨慎与小心不过是掩饰伤疤的外衣罢了。
“那我能怎么办?”白如霜问道,“我可不知道他住哪里?”
“啊!名片!”顾若反应了过来,赶紧弯腰在陈锦唐西装内侧口袋里找名片,手才伸了过去,醉酒的陈锦唐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含糊地话语还带着浓重的酒气,“……我要报复……”
顾若与白如霜都惊住了,顾若惊慌地缩回自己的手,尴尬地说,“呵……酒喝多了。”
白如霜掏出名片看了一下,递到顾若面前,“上面的地址是公司的。”
“那怎么办?”顾若问道,“要不把他丢车里,然后把车锁上?”
白如霜对她的建议很无语,“我看找个宾馆把他弄进去吧。”
顾若赞同,白如霜坐到了驾驶的位子上,顾若钻进车后,车子开到一家宾馆前停了下来,白如霜先下车从宾馆里叫出个服务生过来帮忙,先把人弄进大厅的沙发上,顾若到了前台办理住房登记,摸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登记的小姐。
拿了房卡把陈锦唐送进了房间里,服务生走了后顾若对白如霜道,“今天可多亏你,要不然我还真没办法了。”
“我不过是帮你罢了。”白如霜冒出这句话,似乎生怕顾若怀疑什么,可是顾若此时却没有心思想这个,累得腰酸背疼就想回家睡觉,和白如霜作别就直奔公车站坐车。
下了车再走回家,疲惫地摸出钥匙开门家里却一个人也没有,黑漆漆的一片,顾若开灯一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怎么安佩和还没有回来?
八成又被哪个花花草草给拈上了,喝了杯水就倒头大睡。
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靠到了一个大抱枕上,柔软无比,顾若不客气地在上面蹭了蹭口水,继续抱住,可是抱枕却开口说话,“你把我吓死了。”
顾若大惊,自己不过是抱了下抱枕咋就把它吓死了呢!自己又没有猥亵抱枕!迷糊地睁眼就看见紧抱着自己的安佩和,某若惊叹,明明是你把我吓死了!
推开安佩和大叫,“你、你、你跑我房里做什么?!”
“你倒好回来睡觉了,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呢!”安佩和似乎有点生气地说。
“啥?”顾若醒了一半,“绑架谁?”
“你啊!”安佩和说,“我今天八点半就下班了回来也没见你的人,你不是说加班到七八点吗?我就打你手机结果关机想起你手机没电了,就按着你打给我的那个号码打过去问尚秋秋,结果那号码压根就没人接。”
“……”顾若无语,那号码有人接……就怪了。
安佩和继续说,“我干脆去你公司问问,人家说你今天下午电梯出故障受了惊吓早早就下班了,压根就没加班!我琢磨着你下午打的那个电话是不是求救信号呢?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你话里的暗语,再问出了尚秋秋的号码,和下午的那个就不是一个!”
“然后呢?”顾若试探地问了一句。
“然后我就到处找你啊!”安佩和说,顾若看看他这冷的天里却跑得满头大汗,心里说不出的感动,愧疚无比。
“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啊?”安佩和摸了下头上的汗说。
“我……”他越是这样顾若越是说不出口,结结巴巴地说,“我陪陈锦唐吃饭去的……结果他喝醉了,我把他送去了宾馆……”
安佩和皱起了眉头,“他?”
“公事公事!”顾若赶紧解释,顺势拖人下水,“是我和白如霜一起送他去宾馆的!”
“这样啊……”安佩和将信将疑,不过有了第三方证人脸色略微好转,“那你也不能不打个电话回来啊!吓得我以为你跑回家去了,还找到了你家的号码打了过去呢!”
“什么!”顾若叫了起来,“那你怎么说的?”
安佩和喘了口气说,“就说你没回来我找不到你啊……”
“我问你是如何说我们俩之间的……”顾若焦急地问,“那个……那个关系的啊?”
“同居啊!”安佩和说,仿佛这是一个天经地义的说。
顾若的困意全无,无比清醒,欲哭无泪,“那我爸说啥?”
“他说恭喜你!”安佩和说着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回来了我赶紧给他们报个平安……”
顾若伸手拿过他的手机,无力道,“还是我自己打吧……”
“我回来了……”顾若对着电话那头说。
“你去哪里鬼混了?”老顾同志直接问。
“公事应酬,忘记打电话了。”顾若一边说一边看着旁边的安佩和,心虚加紧张。
“回来就好。”老顾回道,“免得人家安佩和在家等你多不好啊。”
“……”顾若瞪了安佩和一眼,“我仅仅是和他合租一个房子而已,这个房子有两间卧室,我住东边那间他住西……”话没说完就被老顾打断了,“哎,年轻人住一个屋檐下,会发生什么还真说不准。”
“你是我爸吗?”顾若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思想啊!”
“难得你这样冷感的人也愿意和异性同居,我和你妈都很高兴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无比激动。
“……好了,报了平安就行,我挂了。”顾若坚定地说。
“哎……安佩和不错啊,这孩子……嘟嘟嘟……”那头还在说话顾若坚决挂上电话递给了安佩和,“我说好了。”
“他说什么?”安佩和似乎显得很好奇。
“关你什么事啊……”顾若回道,难道她要说她已经被他拱手送出了吗?打完了电话困意就上来了,“睡觉吧,我困死了。”
安佩和却站着不动,扯了一下顾若睡衣的衣角,“小若妹妹,以后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他的眼睛认真地看着顾若,似乎一定要等到答案。
顾若愣住了,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咽了下口水,“好。”
他一把抱过顾若,头抵在她的颈窝,微微的气息就吞吐在顾若的颈子上,“把我吓死了……”
顾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胸口一声声的心跳,耳朵里似乎只剩下这声音,沉沉地撞击在她的耳膜上……“安佩和,我……”
安佩和推开了顾若,笑了起来,“那我睡觉了。”说着转身出门,关上房门,门里的顾若通红着脸站在那里,“……我好象有点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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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下午陈锦唐才来公司,人似乎也没有多少精神的样子,顾若泡一杯清茶递了过去,“喝点茶解解酒。”
陈锦唐按着太阳穴的手松了下来,接过杯子,“你昨天怎么回去的?”
“坐公车啊。”顾若说,她要是会开车还用找白如霜帮忙?
“哦。”陈锦唐抿了口茶,“昨天是你送我去宾馆的?我看见是你登记的……”
“还有白……”顾若的话没说完陈锦唐就继续说了,“多亏你了!”
“还有……”
“帮我把这个打印20份,一会开会用。”陈锦唐说。
“哦。”顾若的话憋在嘴里两次没说出口,出了门就对着门边的发财树一个劲的念叨,“还有白如霜,还有白如霜,还有白如霜……”
“你抽筋啦?”童诗依从洗手间里走了过来奇怪地打量着顾若。
“嘿……”顾若尴尬地一笑,“没啥,没啥……”
晚上陈锦唐说为了感谢顾若晚上还要请她吃饭,顾若赶紧回绝,你大爷的觉得昨天醉得还不够啊!你知道你多重吗!
可是话却不能这样说,还是要婉转些的,“学长,你昨天醉了一夜,今天好好回家休息吧。”
这话说出来显得她顾若多么体谅人啊,陈锦唐自然也感动了,“你还真关心我啊。”
“你可是我学长啊!”顾若毫不客气地说,心里暗骂,我关心我自己今晚能不能睡个好觉!
另外还有第二个原因,她不想骗安佩和,也不希望安佩和因为自己和陈锦唐在一起而生气,既然自己对陈锦唐没有感觉也没有企图,他也说没喜欢自己,何必显得她顾若厚着脸皮往上贴呢?万一真弄个什么暧昧出来,那还不麻烦死了?宅女顾若的原则之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不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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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顾若也能察觉到自己对安佩和那种微妙的感觉,带着这样的感觉,顾若看安佩和都是另一番感觉了,这叫啥?情人眼里出西施?
看着安西施同志越看越顺眼,首先安西施同学很孝顺,此乃中华民族的美德啊!有了孝顺这个大帽子,小和同学偶尔性格贱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再者,安西施同学确实长了一张赛西施的脸,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绝对没长错地方,有了这张脸偶尔厚颜无耻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最后,安西施同学喜欢自己啊,他喜欢自己啊!这点是最重要的!难得有人喜欢自己,况且质量还不差,顾若在得意之余似乎弥补了自己小时候的那点郁闷。
此三点一想通,顾若立刻觉得神清气爽,连空气都觉得不一样了。
“小若妹妹,你用这样赤裸裸的眼神看我,我实在是会想……一些很……那个的事啊。”安佩和对着一边吃饭一边盯着自己的看的顾若说。
“……”性格偶尔贱一点点也是要看限度的,顾若改变了想法。
安佩和叉走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填进嘴里,“难道你真的想那啥?”
“……”厚颜无耻也不要突破极限啊。
“那我们吃完一起洗澡吧?”安佩和吐出骨头说。
“……”这脸长得再好看也是欠抽。
“小若妹妹,你傻啦?”安佩和忍不住问。
“安佩和,你为什么上次说让我不要喜欢你?”顾若既然觉得自己喜欢安佩和了,自然就要问这个问题。
安佩和把筷子搁了下来,抓起一个红烧猪手手开始啃,“你问这个做什么,你反正也不喜欢我……”
顾若酝酿了一下,“其实这个事也不是不可能……”
安佩和嘴里的猪手手掉了下来,“你……说什么?”
“很奇怪吗?”顾若故作无所谓的样子,夹菜吃饭,“你觉得自己这么没价值?”
“切!”安佩和抗议,“我这里人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你有见我这样的人吗?”
“你的BT确实天上有地下无,独一无二,想找第二个真的不容易啊!”顾若感叹道。
“……其实BT也是一种魅力啊。”安佩和继续拿起猪手手啃。
这点顾若同意,一个BT却能让自己喜欢,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顾若不知道,喜欢之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的,但是喜欢了以后发现什么时候都可以喜欢。
安佩和啃完了猪手手满意地一抹嘴,“我洗澡了啊。”起身走去嘟囔着,“难道我真的如此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桶见了也翻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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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是顾若这条小河流得比瀑布下冲还快,可是陈锦唐的小花却非要往这河里落。
自从确定了自己对安佩和怀着一颗萌动的春心后,顾若利索里拒绝陈锦唐的一切邀请,晚饭?不吃!喝茶?不喝!聊天?没话!
但是顾若同学很害羞,于是说是害羞不如说是紧张,她那纯洁的少女之心可是第一次萌动啊,该如何表达呢?
况且安佩和的BT实在让顾若把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烂在肚里。
萌动而已?又不是真的要在这棵树上吊死,顾若对这样朦胧的感觉还不能很肯定,但是对于陈锦唐就可以彻底说NO了。
但是陈锦唐却紧跟不放死缠烂打,直到某日顾若忍无可忍,爆发了,“安佩和他不喜欢我!”
说完以后,觉得很囧,陈锦唐更囧,“你说什么?”
“我……”顾若咽了下口水,“我是说安佩和和我关系一点也不好,你没有必要……那啥……我。”
陈锦唐犀利的目光盯着顾若,看得她背后发毛,勾起嘴角牵出一抹笑,“安佩和说了什么?”
“啊?”顾若一惊,糟糕!脏水泼错地方了,“他没说什么。”
陈锦唐却一副答案自在心中的表情,笃定了是安佩和说了什么,更加怀疑他们俩的关系。
犹豫再三,顾若重色轻友地选择了出卖白如霜,心里念道:就算你补偿我小时侯最后一集的《花仙子》好了。深吸一口气道,“是白如霜告诉我的。”
“她?”陈锦唐扬起了眉梢,此时白如霜已经回N市了,有点死无对证的味道。
“是啊。”顾若想起白如霜那次接电话时脱口而出的话——“不会在一个坑里掉三次”,八成是对陈锦唐无爱了,既然关系已经不好,再不好一点点也是可以的啦,于是放心大胆地说,“就是上次我们一次吃饭以后她和我逛街的时候说的。”
“她说了什么?”陈锦唐的脸色有点难看。
说了什么,顾若心里暗想,说得可多了,但是这话说起来不好听,还得换种说法,“难道她说的事学长你自己不知道?”一脚就把皮球踢到了陈锦唐那里。
可是陈锦唐似乎并不慌张,刚才难看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看来你真的相信了?罢了……原来在学校里就是这样……”然后继续做他的事。
顾若却傻了眼,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锦唐抬头追加了一句,“况且……你未免太看低自己了吧。”
顾若石化……这话说的……真是让人激动啊,自从在安佩和刺激下后春心萌动,顾若似乎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小尾巴也翘了起来,摇啊摇……她被人赞美了!
被一般人赞美没什么价值,被陈锦唐这样才貌双全者赞美那就不一样了。
但是得意归得意,惹不惹麻烦却是另一回事,你可以接受母鸡下的蛋但并不代表你愿意养一只鸡。
“学长,其实就算我……不太差这也不代表我得天天让你请我吃饭啊,影响不好……”顾若想说你大爷的是不是殷勤过了头,但是选择了一种含蓄的说法。
“什么时候做经理的追求职员也会影响风气了?”陈锦唐略显好笑地说了一句。
顾若石化,微微的凉风在办公室的窗外吹啊吹,宅女顾若的春天来了。
但是理智战胜了情感,顾若回道,“学长,你喜欢我什么?”这年头喜欢都要讲个理由,顾若自己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丢给陈锦唐,他若说得出也能给自己点启示,他若说不出自己也就如此婉转地拒绝了他。
陈锦唐想了一下,没说话,顾若沾沾自喜,小样的,说不出来了吧。
得意地转身道,“我去打印东西了。”开门的一瞬间,陈锦唐说,“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所以就喜欢了。
这话多哲理啊,顾若怎么参也参不透,下了班回家将这个问题丢给了安佩和,“你喜欢我什么啊?”
安佩和想了一下,“因为是你吧,所以就喜欢了。”
顾若傻了,回安佩和道,“你跟陈锦唐怎么会关系不好呢?你俩是一个思维。”
“他说了什么?!”安佩和警惕地说。
顾若就把白天陈锦唐的话大概地表达了一下,安佩和脸色难看,“他就觉得这个游戏这么好玩吗?”说着起身回了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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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一天之内接受了两次带有哲理的表白,愣是没醒悟过来。
突然一声电话声音让发呆的某人回了神,一看是茶几上安佩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上面两个字映入了顾若的眼睛——“父亲”。
安佩和走出来拿着手机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顾若总觉得那里有点别扭,好好的就写爸爸的了,写啥父亲啊,文绉绉的装什么文化人啊。
撇嘴回房间睡觉去了。
躺在床上翻了N个身,安佩和跑来敲门了,“小若妹妹。”
“干嘛?”顾若懒得起身就在床上回一句。
安佩和开门进来,“我明天要回N市一趟。”
“有什么事吗?”顾若问,八成是刚才那电话里说了什么事吧。
“没什么。”安佩和说,语气里隐隐藏着什么事。
“那要去多久啊?”顾若坐了起来问。
“不知道呢。”安佩和给了一个含糊的答案,又追了一句,“有什么事我打电话告诉你吧。”
“哦。”顾若点点头,“那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坐早班车吧。”他说,“你睡吧,早点休息。”
顾若躺了回去,安佩和关灯关门,想了想又说一句,“你可不许在我不在的时候和陈锦唐搞到一起去啊!”
顾若拿起枕头就丢过去,“你当我是你,没事和一群女人搞在一起!”
安佩和厚脸皮笑着关门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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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佩和走了将近一周后,顾若接了三次电话,说是家里的奶奶身体不好啊,想看他这个天真可爱美貌绝伦的孙子,这样生病都会好了。
顾若忍着恶心听他说话,心里却松了口气,毕竟安家那么个事悬在那里,看到电话时候顾若心里也惊了一下,若是家里的私事那就放心了。
某天的电话打来的时候顾若赶上加班,是在办公室里接的,挂完了电话陈锦唐问了一句,“谁的电话,把你恶心成这样?”
顾若想也不想就说,“我爸呗,他这个人老没正经的。”安佩和自从变身为大姑妈以后终于有机会纠正他的性别了,但是辈分依旧保持。
“我好象记得你爸原来是安氏的法律顾问吧。”陈锦唐想了一下说。
“恩。后来辞职了。”顾若一边打字一边回话。
“是想另谋高就?”陈锦唐带着笑意说,顾若对他警惕保持得很高,一到关键问题雷达就叫起来提醒自己,“可不是!我爸琢磨着他满腹经纶做顾问太不能体现他的价值了,还是做律师帮人打官司比较有激情。”
陈锦唐就不再多说话了,每日晚上继续殷勤的邀请顾若,顾若本来想拒绝,可是身体里的懒惰因子作祟,再加上家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回去一个人一张嘴也得洗洗弄弄搞半天,不如图了省事。
况且除了某些方面比较敏感外,顾若与他的关系并不坏,也不想搞坏,就算要搞坏也得等她转正了再说。
与陈锦唐吃饭不代表约会,仅仅就是吃饭,吃了饭就拍PP回家看漫画。
某日晚餐中陈锦唐问道,“晚上一起看电影吗?”
顾若正喝着汤,豆腐鱼片汤,一块鱼肉就呛进了喉咙,连带鱼片上的一根刺,不偏不倚地卡在顾若的喉咙里,顾若伸手指着喉咙,艰难地说,“卡住了……”
“恩?”陈锦唐紧张了,赶紧起身走过来,“被鱼刺卡住了?”
顾若瞪眼看他,鱼片豆腐汤,她不被鱼刺卡着难不成还被豆腐卡着不成?“当然了……”
陈锦唐赶紧给顾若夹了一筷子小青菜,顾若一口整吞,青菜下去了,刺还在。
喝醋,菠菜,馒头,啥都咽下去了,这个刺还坚挺着卡在那里,顾若郁闷至极,若是饭前那倒可以填饱肚子,偏偏是饭后喝汤之时,再塞下这么多东西肚子立刻鼓了起来。
顾若估摸着再这么吃下去不被刺卡死就要被撑死了,摆手不吃,“没事,明天就该好了。”
陈锦唐看着她微隆的肚子也笑了起来,“恩……再吃你就走不了了。”
“恩……”顾若只能点头,起身穿上外衣,和陈锦唐出门回家。
晚上顾若疼的难受,千方百计想把刺给整出来,整到大半夜疲惫地倒头睡觉,第二天早迷糊地爬起来,开了手机全部都是未接来电,号码只有一个——陈锦唐,而且清一色都是早上的时间,顾若以为有什么急事,想打电话又不想说话,于是发了个信息过去问问什么事。
陈锦唐很快回了信息:我在你家附近买了早饭给你,你不是喉咙卡住了吗?
顾若愣了一下,上次他不是还敢直接上门,这回怎么不自己来了?回了个信息接受早饭。
不出一刻钟,陈锦唐上楼敲门,顾若开门接过袋子,“谢谢啦。”
陈锦唐进门似乎一点也不尴尬,也没向屋里张望什么,好象这个房子里从来就不存在安佩和一样,顾若喉咙疼得厉害,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在意他的异常行为。
袋子里装的是熬得粘稠的八宝粥,陈锦唐道,“看你吃不下硬的东西,喝点耐饱的东西吧,今天刺的地方该发炎了。”
顾若感激地点头,但是又不免想无功不受赂,就算你陈锦唐想追我也不用这般大张旗鼓吧,况且我还拒绝了你不是吗?顾若虽然最近大彻大悟但是对于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感兴趣,觉得有趣都可以接受,如此大费周章就有点阴谋的味道在里面了,尤其是顾若一直觉得这么多事搅和在一起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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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八宝粥就顾若就坐了他的车一起去公司,才上了楼,尚秋秋就对陈锦唐道,“陈经理,安氏的白经理来了,在办公室等你。”
陈锦唐只是一个颔首,径自走进办公室,顾若暗自得意不知道这会白如霜要和自己八卦些什么,乐滋滋地凑过去却被尚秋秋拉到一边的茶水间,“顾若,你不会真的和陈经理在交往吧?”
顾若一愣,就是疼死也得解释啊,“谁、谁说的?”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尚秋秋道,“陈经理每天都和你一起吃晚饭,今天还和你一起上班,你们不会是住到一起了吧……”
“怎么可能!”顾若大叫,就算要说她和谁有奸情那第一嫌疑人也该是安佩和吧。
“可是大家都这么说。”尚秋秋道,“况且陈经理对你真的很好,就算现在没以后也会交往吧!”
“不会的。”顾若摇头,尚秋秋只是白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想来想去都怪陈锦唐,把这事弄得如此明显,看来为了省钱接受他的邀请还是不可取的,万一真是吃多了嘴软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顾若走回办公室的时候白如霜正在同陈锦唐坐在办公室那头的沙发上说事情,顾若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继续做事,但是脑子做事耳朵也不能罢工,就听陈锦唐问,“我听说安氏最近似乎有点事?”
“上层的事与我们无关。”白如霜淡淡地说,“陈经理难道不应该更关心合作的事吗?”
陈锦唐笑了一下,“难道白经理觉得我在与你谈公事?私事不可吗?”
白如霜坚决地说,“如果是谈私事,你认为我会与你坐在这里说话吗?”
陈锦唐继续笑,“我以为那么早的事早该淡忘了?”
“也许吧。”白如霜说,“既然都忘了,我们又能谈什么私事呢?”
陈锦唐一时语塞,顾若暗想看来白如霜是功力提高了,陈锦唐也没法对付了,不禁更加赞赏白如霜了,好家伙,厉害啊!
过一会陈锦唐与白如霜出了门去,顾若一边做事一边想不知道能不能中午约白如霜一起八卦,顺便吃饭。
到了中午,白如霜果然邀请顾若吃饭,某人装佯表示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白如霜道,“你就像安佩和的妹妹一样,自然我也该把你当妹妹。”
这话说得歧义丛生,好象白如霜同安佩和成了一家人似的,“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白如霜只是微微一笑,笑得顾若全身不舒服,好象有些他们之间的事自己却不知道,“对了,你和陈锦唐说安氏有什么事,是什么啊?”
白如霜动了动嘴,只说了一句,“吃饭吧。”
顾若也不好再问什么了,隐约觉得这次白如霜似乎对自己有了什么芥蒂,似乎很多东西不愿意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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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顾若打电话找安佩和却一直占线,越是这样就越发想他,不知道为什么, 自己的安静的独居生活被他这个BT打破了,难得自己恢复了安静,却又觉得空虚了,郁闷地就倒床睡觉。
可是顾若却不知道,在她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安佩和正在和白如霜通话。
“你下决定了吗?”白如霜坐在宾馆的沙发上,一边接电话一边翻这一本杂志,目光却盯着脚下的地毯上的花纹。
安佩和那头沉默了一会,“还在想呢。”
“你没告诉她?”白如霜问道。
“不知道要怎么说啊……”安佩和有点无奈地说。
“呵……”白如霜笑了一下,“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嘿嘿。”安佩和大笑,“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说起来太难。”
“既然没说那就别说好了。”白如霜道,“我今早听KM公司的人说她和陈锦唐走的很近,况且之前我来的时候也见她和陈锦唐走得近了,提点了一次她好象根本没在意的样子。”
那头的安佩和沉默了一会,“我知道了……”接着便是哀凉的忙音。
白如霜勾起一丝笑,挂上了电话,短短一周的时间,足以让她和安佩和站在一条战线上,她突然想起了那个人淡然的笑,“其实我不过是因为要打击安佩和而已……”既然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打击报复的工具,那何不在别人那里做受重视的筹码呢?
况且三个人的游戏,她与安佩和从来都撇不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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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内部高层出了大事,安佩和的父亲作为董事长以及大股东已经年迂花甲,当初他与自己的夫人年近不惑才有了安佩和这个孩子,娇惯就不必说了,而如今这些年他的身体不好,早就挑不起这个担子了,按说安佩和是第一继承人,可是公司里的那些副董自然是不乐意,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就想一跃成为安氏的接班人?
而不管是从股份上来说,或者是名义上却都争不过安佩和,既然此时的安氏已经是非私人财产了,那么只要安家倒霉了,那这个公司就是他们的了。
一切的苗头都聚向了九年前的那些帐目上,而这一切都把握在白如霜的父亲手上,如果他肯拿出证据,那么安家势必完蛋,但是这也需要白如霜的父亲陪葬,作为总会计师他脱不了干系,于是白如霜的父亲宁愿支持安佩和,既保全自己又为自己找一个靠山。
更何况在这个谁也不信任谁的争斗中,儿女是最好的交换筹码。
而安佩和就在为是否愿意接替而下不了决心,他根本就无心家业,更何况要用他做筹码。
“其实我们这些年的钱赚得还不够吗?”安佩和说,“就算父亲你退下来,把股份卖了我们这辈子也不用愁了。”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安父道,“那年的事所有人的都虎视眈眈,恨不能让白会计抖出帐目来,如果我们此时一旦失去了总经理的位子,你以为那个姓白的还会借着两家联姻的机会来投靠我们?”
“可是他不也要坐牢吗?”安佩和问。
“哼。”安父冷笑一声,“一个会计能坐几年?他肯做还怕那些副总不出钱?”
“可是我根本就不想……”安佩和艰难地说,“况且顾叔叔那么多年还不是什么都没说?”
“顾鸥是个讲信用的人,所以我与他的交情不光是公司里的关系,可是白北海这个家伙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你以为这些年我会不收买他?自从变成了股份制,我就没一天睡得安心!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现在把那笔帐还上,不,我愿意用十倍去偿还?可以吗?不可以!所以我们只能抓着他不放,已经只能进不能退了!”
“可是我不想和白如霜……”安佩和两只手死死地纂在一起,他想起顾若被亲过那次涨红的脸。
“你从小想做什么我们都满足你了,你不想在安氏工作我们也愿意,你在外面上学我们供你花钱,难道你就不为这个家做点什么吗?”安父质问道。
安佩和低下了头,“恩,我不会忘记你们的养育之恩的。”心里暗自说,今天,就告诉顾若,他已经成为了棋盘上的一个棋子,而且是只能向前不能后退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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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什么不都知道的顾若还在为陈锦唐的殷勤烦恼不已,吃了一周确实觉得有点过头了,顾若决定懒人回头,不就是洗洗弄弄吗!总比落下这个嫌疑的好。
于是明确地和陈锦唐说自己对他真的没感觉,没感觉这种东西很虚,也很婉转,陈锦唐只是一笑,随意问了一句,“是白如霜又说了什么?”
顾若想也没想就说,“这次她可什么都不告诉我了,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锦唐含笑柔声说,“既然你真的没感觉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你要是有了感觉我可是等着你啊。”
顾若暗想,先等一万年吧,要不是你天天请我吃山珍海味,我才不愿意去呢!
晚上安佩和打来了电话,顾若觉得心里格外激动,竟然有种牵挂的感觉,连问了好几次,“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安佩和先是和顾若不正经的开玩笑,最后突然问了一句,“小若妹妹,我说过让你不要喜欢我的吧。”
“切……”顾若嘴硬地回道,“怎么老说这个,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啦!”她庆幸这是电话,安佩和看不见她的脸,此时的顾若面色微红,有点赌气的样子。
“……不喜欢就好。”安佩和说,“我大概暂时不会回去了。”
“恩?”顾若疑惑了,“难道你奶奶的病又重了?”
“不是。”那头的声音不似一开始那般嬉笑了,“我可能要在安氏做事了,那房子的里衣服我都带走了,还有些书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你看着没用就丢了吧。”
“安佩和,你什么意思啊!”顾若愣住了,前半截还在说笑,怎么后面突然就变了一个人,“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谢谢你的照顾了。”说完这句,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声悠远的嘟声……
顾若觉得自己好象做梦了一般,狠狠揪了自己大腿一下,“安佩和,不是你中邪了就是我中邪了吧?”
一个突然闯进自己家的BT,厚颜无耻地赖住不走,有事没事凑着你说喜欢你,还让你不要喜欢她,撒娇无赖十八种手艺全部施展,博得了你的同情心加春心,然后突然告诉你谢谢你长期的照顾就拍PP走人了,好象自己这里是廉价旅馆似的。
愣完了以后就剩下愤怒,愤怒散去就剩下不解。
究竟是怎么了?
如果是安佩和一开始让自己不要喜欢他就是笃定了有今天这样的对话,那么又是什么必然会发生的事让他早在一开始就预见了现在?
那件事?不可能,如果是这么大的事别说白如霜不说了,就是对安佩和看不顺眼的陈锦唐也该幸灾乐祸啊,况且他爸似乎也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么除了这件事,安佩和还有什么事隐瞒了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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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疑惑的不单是顾若还有陈锦唐,他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同公司负责两公司合作的同事,“王经理啊,有点小事想打听一下,最近安氏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陈经理,你好好的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听人说安氏出了点事,不知道这个合作还能不能继续啊。”陈锦唐笑道,“我边的帐目可是弄了一半,怎么着也得有个确切消息啊。”
“这种事我们哪能说,看上头的决定啊。”王经理打起了哈哈。
“不谈合作。”陈锦唐道,“上头消息,那可久了,王经理就告诉我安氏有什么事就可以了。”
“小陈啊……”王经理年近四十才爬上这个位子,既怕惹事又怕得罪同事,只好说,“合作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最近安氏的董事长想退下来,他那个继承人似乎不被那些个股东看好啊……”
“哦……”陈锦唐点了下头,“那我们公司的态度呢?”
“谁来这合作也改不了吧。”王经理想了一下说,“怎么陈经理有什么看法?”
“怎么也该是子承父位啊。”陈锦唐浅笑着说。
“哦?”王经理来了兴趣,“陈经理怎么会这么想,一个毛孩子继承我倒是不看好啊。”
“呵……”陈锦唐只是一笑而过,不予回答,“王经理,改日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挂上了电话,陈锦唐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安佩和,你想爬到这个位子想来为你父亲收拾残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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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极度不爽,不,应该是极度郁闷,她莫名其妙就被栽进了一个坑里,本来以为这个坑就嵌在地板里,摔得不重,却不想地板下面那是地窖,地窖下面是地狱,地狱还TMD是十八层!
一个冷感女被BT刺激到了萌动春心再被狠狠的蹬开,这叫什么事啊!
直接的结果就是顾若为情所困,工作迟缓,精神委靡,唯一让她打起精神的就是碰到了白如霜,一把扯住她不放,不说出个来龙去脉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呢!
白如霜却反问顾若,“安佩和的事你究竟了解多少?”
“我……大概知道点。”顾若含糊地说,并不确定白如霜究竟是哪边的人。
“大概知道?”白如霜笑了一下,“那我就不便说了,安佩和既然都不告诉你,我自然也不能告诉你。”说着利索地转身,留给顾若一个华丽丽的背影独自咬牙切齿,亏自己还觉得她现在变得不错了!丫的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
顾若气愤原因有二,一是白如霜不告诉自己,二是白如霜讽刺自己,好象安佩和什么都告诉她的样子!安佩和连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都告诉自己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气愤完了空留一肚子的怨气和伤感,除了这个……自己对安佩和又知道些什么呢?
除了他的变态花心和无赖,顾若对他真实的想法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可见而不可触。
与其憋气不如说了清楚,晚上顾若自己打了电话找安佩和,借口是那些放在顾若帐户上的钱。
安佩和道,“就算房租好了。”
“哪里需要这么多?”顾若回道,不知道安佩和在想什么。
“那就算我租下那个房子吧,一直租着,只是我不去住好了。”
“……你脑子坏啦,这么多钱拿来骚包什么啊!”顾若没好气的说,“我还要另找住户呢!”
“那我可得租着了。”安佩和笑了一下,“你可别把陈锦唐给租进来啊,他真不是好人!”
顾若同意他的话,但是却不认可他说这句话的立场,“你都不住了,凭什么管我?”这话不是为了堵他,而是为了激他。
可是这次安佩和却没有被激怒,只是很随意地说,“那也是啊。”
“安佩和,你究竟在玩什么啊?”顾若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家出事了?”
“小若妹妹,你不是说要我找个好工作吗?我现在找啦。”安佩和的口气恢复了原来的欢快。
顾若隐隐找到了自己认识那个安佩和的感觉,揪住不放,“好好,就算你要回安氏上班那你也不用说得好象我们永不再见似的,真别扭。”
“那我们再见做什么呢?”安佩和问道。
“做……”顾若接不上话,他们究竟算什么呢,小时侯的玩伴,长大后的同租房者,是朋友吗?是校友吗?似乎定位都太模糊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料想到了今天所以才刻意不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定下一个名称,到如今,什么都不是。
安佩和叹了口气,“小若妹妹,除了对陈锦唐这个家伙的警告,你可以把我的一切都忘了,就当我们没遇上好了。”
顾若愣住了,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但是还是撑着问了一句,“如果你一开始就猜到了结果为什么还要找我?”
“……”安佩和沉默了很久,“因为我喜欢你,但是你不需要喜欢我。”说着电话就挂了,顾若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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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初恋在萌动状态就死胎了,而且还是一个据说喜欢自己的人,直到最后他都说喜欢自己,你说有这样失恋的吗?
可是第二天等她杀去问白如霜的时候,她已经回N市了,顾如心里搁不下事,与其在这里郁闷不如杀去安佩和面前问个清楚,就是死了也得刨坟见尸!
于是向陈锦唐请假,“学长,我想休假。”
“什么?”陈锦唐似乎觉得很难以置信,“你现在是实习生,哪里有假?”
顾若囧了,“那什么人有假?”
“正式工有年假。”陈锦唐回道。
“那学长你让我转正吧。”顾若坚定地说,本来陈锦唐不就答应是在转正的事上帮她的吗?
陈锦唐笑了起来,放下手里的签字笔,饶有兴趣地看着顾若,“为什么要请假?”
顾若道,“有私事。”
“如果你是为了安佩和的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是什么。”陈锦唐回道,“他第一天走我就知道他家有事了。”
顾若想起那他送早饭却不直接敲门,进门也不张望,好象就是知道她一人在家上门不太方便似的,“学长你……”
“难道你不是为了这个?”
“不,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这个?”顾若奇怪地问。
陈锦唐笑道,“你以为我同安佩和一样后之后觉,等到一切人人皆知时才知道?”
这话顾若没明白过来,心想自己才是后知后觉吧,每次都被安佩和耍。
虽然对陈锦唐保持着距离与戒心,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可以从他嘴里知道事情,有的时候仇人之间反而是最知根知底的。
陈锦唐只是简单的告诉顾若,安氏改朝换代,安佩和要接替他父亲的位子。
顾若下意识的想问安佩和怎么敢去接替那样一个家,但是却回过神来,陈锦唐并不是一个可以倾诉一切的对象。
愤愤地说一声,“他小子发达了啊!”
“下周据说安氏要开企业庆典,届时安佩和将会正式宣布成为新任董事长,你要不要去?”陈锦唐问。
“我?”顾若不屑地说,“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告诉我,摆明了看不上我这样的小人物,我何必厚着脸皮去呢。”况且就如同安佩和的话一样,再见他们要做什么呢?
“我们公司也有人要去,我也在列,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就带你去。”陈锦唐说。
顾若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出了办公室。
所有的事情,除非自己发现破绽,从别人口中听来,安佩和都不会告诉她,这样的自己究竟站在如何一个位置,而他那句如口头语般的我喜欢你也被这些事实吹得烟消云散。
喜欢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不讨厌而已?
也许吧,就是看着顺眼的陌生人估计也可以说喜欢吧,况且自己和他还算是相识。
迎面走来抱着一摞册子的尚秋秋,顾若一把拉住她,深情地说,“尚秋秋,我喜欢你。”
“啥?”某秋大愕。
顾若继续向前走扶住童诗依的肩膀,“我喜欢你。”
某童大惊,“咋了?”
顾若步履蹁跹地蹦达进了电梯,其实喜欢真的很简单也很随便的话,如果可以顾若可以和任何人说这句话,除了安佩和。
更让顾若觉得可悲的是她处处提防的陈锦唐虽然不算光明磊落,即便是顾若察觉出他的那点老奸巨滑却也算是能让人看出他的某些想法,而安佩和却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把用BT的外表掩饰着自己,掩饰了一颗更BT的心!
顾若怒了,老娘我不陪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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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顾若打过电话以后,安佩和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打过去,但是最后还是决定等顾若打过来,心里想着不要再有牵扯,但是却给了自己很多借口,还有本书蛮重要的,要不要拿回来?休学手续让别人办会不会办不好?
“想什么呢?”白如霜坐到沙发上问他。
“没什么。”安佩和回了神,“你回来怎么不去公司来我家了?”
白如霜上下左右看看,“偶尔来看看熟悉一下以后的生活环境。”
安佩和低下了头,“非要这样才能彼此信任吗?”
白如霜笑了一下,“你别很委屈的样子,我也不喜欢你。不管我们如何看待对方,只要能各取所需就够了。”她又想起陈锦唐的话“其实我不过是因为要打击安佩和而已……”,这一回,陈锦唐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打击安佩和。
“你同顾若说了什么没?”
“没有。”白如霜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会同你的小若妹妹说什么?既然你都不告诉她,我干嘛要说?”
“她不知道最好。”安佩和说,有点后悔自己一开始才冲动找上门,只为了那张招租启示,自己看着足足兴奋了一天,却有怕是同名同姓的人,是勾搭了学校里的一圈女生才问出这个顾若就是他认识的那个顾若。
他很清楚早在他们一家离开安氏的时候自己与她就不该有关系,但是见到她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接近,最后赖着住在一起。
我可以喜欢你,但是你不能喜欢我。
我可以默默地喜欢你,但是你若喜欢我,便只会难受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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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顾若连他爸也懒得问了,问了又如何?不过是再考证一次罢了,最后的结果有变化吗?既然没变化何必麻烦。
陈锦唐看出顾若强作BH下的郁闷,邀请她晚上一起吃饭散散步,顾若推说自己感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打出一个逼真的喷嚏却把口水呛进了气管,艰难地说,“我实在是生病了……”
哪能一男失利就搞另一个呢?顾若还没有博爱到如此程度,而且她还记着安佩和话,虽然一开始安佩和每次与她说她都不客气的反驳,而事实上早在行为注意了这一点。
而安佩和却是一个什么都不告诉她的人,她却记着他的话,真是讽刺。
于是猛然回头对陈锦唐说,“学长,晚上吃什么?”
陈锦唐吃了一惊,既而笑了起来,“你想呢?”
“吃旋转寿司去。”顾若想也不想就说。
金碟的芥辣八爪吃了一摞,顾若一边夹着刺身一边从调味罐里舀出芥末放在自己的酱油碟里。陈锦唐只吃清淡微甜的口味,看着顾若一下下往鱼片上蘸芥末就觉得可怕,“你这么喜欢吃芥末?”
“恩。”顾若张大嘴把鱼片填进嘴里,“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陈锦唐看着她面前的盘子笑道,“好象这次你吃得特别多。”
顾若一边夹寿司一边点头,懒得说话,只觉得吃东西才是最实在的,做宅女的时候顾若哪里会有这些烦恼呢?吃了睡,睡了吃,这才是王道!被安佩和搅和了以后顾若觉得自己越来越偏离自己的运行轨道了,也离她的人生目标越来越远,差就要出轨甩出银河系了!
陈锦唐眯缝着眼睛看她一口接一口,突然冒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喜欢安佩和?”
顾若正张嘴吃鱼片,吃了一惊,蘸满芥末的鱼片触到了上颚,刺生生的辣味冲鼻而来,冲上脑门,顾若的眼泪就禁不住流了下来,涨着通红的脸瞪着陈锦唐,挤出几个字,“我最讨厌他了……”说着赶紧喝茶。
最讨厌他突然闯进来。
最讨厌他花心变态加无赖。
最讨厌他总是一切都不告诉自己。
最讨厌他连我喜欢你都不给自己机会说出口。
陈锦唐递给顾若一杯清茶,淡淡的茶味缓和了口中的辛辣,顾若捂着脸跑去洗手间,一顿饭吃得半饱不饿,就如同她与安佩和的关系,半吊子的悬着,上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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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把满腔的郁闷向小白倾诉,“白猪啊,我好象被男人甩了……”
朱小白那头隐约传来GV里的呻吟声,“你啥时候有男人了?”
“蛮久了……”顾若歪在床上一手拿电话一手绕电话线,“我郁闷啊。”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朱小白愤愤地说,“卑鄙下流,无耻放荡,只能让他们互搞才能不污染我们女性啊!”
“……”
“对了,你男人是谁啊?”小白嘴里似乎在咬着什么,脆脆的声音弄得顾若也谗了。
“你不认识的人。”顾若回道。
“谁这么生猛能搞得定你?”小白激动地说,心中已经把安佩和幻想成一个满身肌肉的猛男,还全身摸了贼亮的油。
“总之我被人甩了。”顾若在床上打滚。
“切……”小白不屑地说,“你的字典了除了房子以外啥时候还多出男人这一项了?”
顾若幡然醒悟,“对哦!”她可是宁愿在家睡觉也不要约会的宅女,宁愿满床打滚也不要男人的宅女,宁愿披头散发也不愿意梳妆打扮的宅女啊!
她竟然忘记了!
小白见她回了神,得意地说,“就好比我,看见直的就反感,你说这么多女性同胞为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这直男除了多根黄瓜还有啥啊……”
顾若听出苗头不对,再给她掰下去那就更口没遮拦了,赶紧装佯上厕所挂了电话。
做会一个小资的宅女才是她顾若的人生追求啊!
第二天顾若就元气满满地上班工作,努力转正,努力赚钱,努力小资!
陈锦唐好奇地说,“怎么一个晚上就恢复精神了?”
“嘿嘿,被人开导了。”顾若笑着说。
“男人?”陈锦唐调侃地说。
顾若坚决地说,“我不需要男人!”
陈锦唐先是一愣,既而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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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若的醒悟状态只维持了半周就被她爸的一通电话给打断了,一开场就是凄惨哀叹,“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搞到男人呢?”
如果不是显示出家里的号码,顾若差点以为这是神经病打来的,“你嚎啥啊?”
“哎……”老顾同志深深扼腕,“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和你妈就应该来看看安佩和,没准他就不会甩了你了?”
知道被甩最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伤感,不是郁闷,而是你被甩的事人人都知道了。
“你说什么呢!”顾若回吼道。
“你不要装了啦。”老顾道,“我们前几天收到安氏的邀请函,你安叔叔请我这个故交去参加公司的庆典,说是安佩和要继承安氏,我琢磨着你不该成了安氏老板娘吗?咋没个消息呢!再一问,人说那天安佩和要和白北海的女儿订婚!”
“什么?”前面的罗嗦顾若根本不想听,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惊住了,尽管对于她这样一个宅女来说安佩和既不是她的房子也不是她的床,仅仅是一个无用的男人。
“你不要装出没事的样子。”顾老爹继续唠嗑,“不过我和你妈也没指望过你能找个多好的男人,是个男人就行了。”
“我能不和你说话吗?”顾若忍无可忍道。
电话那头听出换人的声响,一会顾若的妈就接了电话,“闺女啊,没伤心吧?”
“我好得很,要不要我在你们面前表演后空翻你们才相信啊。”顾若没好气的说,为一个男人,她顾若至于吗?
“那周末的庆典你去吗?”顾老娘自言自语,“还是别去的好,触景伤情啊……”
这话说得顾若听着不爽,她突然觉得做一个缩头乌龟实在不是她的风格啊,这样反倒让人怀疑,她顾若就该昂首挺胸地说她不需要男人!
“我去,我为啥不去啊!我还告诉你,我还带男伴去!”顾若一气呵成,气势强烈。
“真的?”顾老妈激动了,“那这次妈妈可要好好看看。”
顾若点头,“男人这东西,主要是我不想要,如果非要骚包一下,我还真不怕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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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言壮语已经放出,就如同放P一样,放出去容易还很爽,收回来很囧还很难。
顾若身边的男人不用十个手指来数,一只手还嫌多,精确地说,就三个,她爸,她爷爷,外加一个陈锦唐。
申明,安佩和不是男人!
连个候补都没有。
临时去大学里找不是找不到,而是仅使用一天的男人倒哪里找?
转来转去,除了陈锦唐就没别人了,况且他还能带自己去,不仅拿得出手还有头有脸,最重要的就是刺激安佩和,陈锦唐有城府咋的啦,对她顾若来说有城府那叫精明,况且她与陈锦唐又没有利益冲突也不是竞争对手,有何不妥?
想到这里顾若去让陈锦唐带她去,但是目的不能说得这般赤裸裸,还得弄块遮羞布,“学长,我爸我妈说他们也被邀请了去参加,想让我也去见见他们,又没有年假给我休息回家,就剩这个机会了。”
“你的父母?”陈锦唐问道,似乎来了兴趣。
“恩。”顾若点头,“别看我爸辞职了,原来和安叔叔关系可好了,称兄道弟的。”
“既然是这样,我就带你去吧。”陈锦唐说。
“学长你人真是太好了!”顾若感叹地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讨厌了安佩和以后越看陈锦唐越顺眼。
安氏的庆典在N市着名公馆的大厅举行,顾若满怀愤怒地想着安佩和与白如霜的订婚典礼,给自己穿了一身黑,黑风衣,黑靴子就气势汹汹地坐进陈锦唐的车里,陈锦唐打量了她一下,“你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若回道,“难道我还要穿得像朵花似的吗?”
“颜色无所谓,式样恐怕不好吧。”陈锦唐说,“你不应该穿个礼服吗?”
“礼服?”顾若嗤笑,从包里摸出蛤蟆镜带在脸上,这个人黑压压的从头到脚,很有黑客帝国里的味道。
陈锦唐不再说什么,驱车赶往N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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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公馆的时候,顾若给老爸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也来了,才和陈锦唐从停车场走过来就看见站在门口翘首以待的顾家二老,谄媚的笑容好象他们是来迎客的一样,顾若觉得丢脸无比。
“小若啊!”顾老妈瞧见了一身黑的人,尽管一个蛤蟆镜遮了她的半张脸,可还是认了出来。
待走近了,顾若尴尬地介绍,“这是我的上司,陈锦唐。”
顾老妈两眼看着冒绿光,意思直接明了:哇,真是个好货!
顾老爹先是一惊,既然盯着陈锦唐看了许久,喃喃地说,“好眼熟啊……”
“我们进去吧。”顾若实在是受不了站在大门口丢人现眼,拉着自己的父母就向里走。
公馆里为了今天的庆典弄得是金碧辉煌,顾若不屑地撇嘴,“庸俗不堪!”
偌大的大厅里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顾若左右看看,还有些公司的元老自己还些许有点印象,顾老爹也收起了自己的不正经,热络地与多年不见的故友打招呼,陈锦唐与KM公司的人站在一边说话,顾若权衡了一下决定跟在老爸身后。
“这是你女儿啊!”可是跟在老爸身后的问题就是得不断装嫩,装小,见人就得叫叔叔阿姨。
“是啊……”顾老爹介绍道,“小若,这是赵叔叔,你小时他还抱过你呢。”
“叔叔好。”顾若天真无比装LOLI,可惜表情与打扮不符合,让人觉得有点寒碜。
“顾鸥你也是的,当年好好的走了。”这个姓赵穿着笔挺的西装,气度不凡,又与自己的父亲认识八成是元老级高官。
“哎……不提也罢!”顾老爹含糊地说,“不知道你现在可飞黄腾达了?”
“当年就跟着安董,如今参了点股而已。”赵股东谦虚地说,扭头看着顾若道,“想当年你与安董关系那么好,我们都猜是不是你们要结亲家呢,没想到给白北海赚到了……”口气是嬉笑随意,老顾同志也应承着笑了起来,“缘分啊,这是得看缘分。”
“呵……”赵股东笑了,“老顾你还是一副无所求的样子啊,既然说到缘分,我家那小子今年也从法国留学回来了,要不要看看缘分?”
“我们哪敢高攀啊。”顾老爹笑道,“况且小女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这话一说,正躲在老爸的掩护下东凑西瞅找东西吃的顾若吓了一跳,完了,误会大了,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伴与男友的区别,顾老爹已经自豪地伸手指向一边与众人谈话的陈锦唐,“就是那个穿黑西装的。”
“那要恭喜你咯。”赵股东笑了起来,“确实是一表人才啊。”
顾老爹沾沾自喜,赵股东细细打量了一下,“我怎么看着眼熟呢?”
“这就叫一见如故啊!”老顾同志说,“我刚见也觉得眼熟。”
“你让我想想……”赵股东思忖了一下,“我真的好象见过一样,这张脸,那双眼睛……陈延明?!”
顾老爹也愣住了,再一看,那容貌果然如同九年前出了意外的陈延明一般,自己也吓了一跳,赵股东说,“敢问顾兄你的未来女婿姓什么?”
顾老爹自己也结巴了,“姓……陈……”
两人立刻面面相觑,好不尴尬,老顾立刻想问顾若究竟是什么情况,扭头一看顾若已经没了踪影。
看看那边的陈锦唐,宛如当年意气风发的陈延明,知道了帐目的问题竟怒气冲冲推拒了安董的好处,说自己要去上报,结果当晚下班就出了意外而死,其中的原由大家心知肚明,但是谁也拿不出证据,更何况谁也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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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黑到脚的顾若急匆匆的满世界找卫生间,你说人逢衰事囧上加囧,竟然好死不死的大姨妈来了。好在顾若穿着黑风衣有了掩护,终于找到了卫生间关上小门一看,果然是血染的风采一片红啊!
“NND!”顾若咒骂一了一句,纠结无比,她倒哪里去找卫生巾啊!
只能暂时用卫生纸厚厚垫了一层,溜出厕所找老妈求助,顾老娘眉头一皱,“我更年期都过了你问我要卫生巾你还真是幽默啊!”
“……”顾若满脸黑线,只好想服务员小姐求助,“小姐,你们酒店哪里有卖卫生巾的?”
小姐笑眯眯地说,“我们的经营业务是餐饮而不是卫生用品。”
“……”某若大囧,“那附近有超市吗?”
“恩,出门过街向东走500米有个超市你去那里看看吧。”小姐想了一下说,顾若答谢赶紧开路跑人。
等顾若从公馆跑去超市,再从超市跑回公馆,再上个厕所,再出来,就直接看见安佩和与白如霜走上了主席台,全场掌声一片,顾若大姨妈才来,肚子难受头也有点晕,见了这场景,差点被直接栽过去,腰上一只手扶住了她,“怎么了?这么大的刺激?”
顾若扭头一看,是陈锦唐,他正望着台上目不转睛,顾若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难得不正经的安佩和穿了一身银灰的西装,头发也整齐地打理着,整个人脸上一点笑也没有,白炽灯光再照他白皙的脸上有点僵尸还魂的感觉。他右手轻挽着白如霜,她穿着雪纺的纱裙,长长的裙摆直抵脚踝,相比一边的安佩和倒是笑靥如花。
顾若看看自己的一身黑,觉得心里一阵寒凉,没等台上的人开口就扯了一下陈锦唐的袖口,“我有点闷气,想出去走走。”
公馆出了大厅穿过走道就是一处花园,喷泉,池塘,曲桥,凉亭一样不少,处在几间包间的中间,似乎是为了让客人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赏景似的。
顾若肚子胀得难受,坐在一边石凳子上,陈锦唐见她脸色不好,倒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你不舒服?”
顾若点头,“是有点。”
“我还以为你是心里难受呢。”他浅笑了一下说。
“切……”顾若勾起嘴角,“我凭啥难受啊,等我休息一下一会回去海吃一顿!”
这头大厅里,安佩和被宣布继承他父亲在安氏企业的股份,并顺理成章地成人公司的董事长,他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究竟参杂了什么,顾若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胆小的逃避者,她可以气势汹汹地来,也可以拍着胸脯在父母面前死撑,也可以在陈锦唐面前豪爽地视男人如粪土,可是却不能在面对安佩和的时候站在那里,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和白如霜她都做不到。
“恩……你最喜欢吃什么?”陈锦唐岔开话题问。
“好吃的。”顾若回道,“好吃的我都喜欢吃。”
“我记得是小学的时候吧……”陈锦唐望着天想了一下,“春游的时候我就看见你了,坐在草地上面前是各种各样的饼干,你很喜欢吃饼干啊?”
顾若一脸黑线,“……我不喜欢吃饼干。”
“难道我记错了?”他皱了下眉头,“要不是卤猪头?”他比画了一下,“那是中学的事了,我记得有次看见你手里拎着卤猪头进了车里。”
“……”那是每次安佩和都坐在车里指使她去买。为什么回忆起过去都参杂了安佩和的影子,抹杀不掉。“不谈吃的了,我们谈喜欢做什么好了?”
“问我吗?”陈锦唐想了一下,“我喜欢和一个人争。”
顾若知道他说的是谁,只是问,“争什么呢?”
“很多吧……”陈锦唐说,“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感激他,正是因为有了这份想争的心我才能奋斗到现在。”
“那为什么要争呢?”顾若不解,“我觉得吧,吃吃睡睡最好了……”
“不知道,突然就想争了。”他随意地说,“不过你这样也不错,也许是互补吧,看见这样无所求的你才会觉得的有趣。”
顾若脸红了一下,皮靴尖拨弄着地上的碎石子,“有所求究竟是好是坏呢?”
“这个要分开来看吧。”陈锦唐道,“若是求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便是坏事,若是那些原本是你的却被人破坏了的东西,我相信这是应该的。”
“……恩。”顾若应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只听大厅里传来一阵喧闹的欢呼声,似乎是说了什么喜事一般,陈锦唐笑了起来,“看样子该说的都说完了,要不要进去海吃一顿?”
顾若站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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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大厅的时候却不见安佩和与白如霜站在高台之上了,顾若跟着陈锦唐入席就坐,主桌那里围得满是敬酒的人,也许安佩和就在其中而顾若却看不见。
公司里的王经理也在,看着顾若就坐在陈锦唐旁边,笑了起来,“早听说陈经理和他的秘书小姐是旧识,看来感情是好啊。”
顾若看着他谄媚的笑脸实在是恶心,但是还得陪笑,“王经理见笑了。”
陈锦唐侧脸同一边的人事部经理说话,这个精干的女人顾若见过,就是那天的面试官问自己问题的那个。
“刚才说了什么?”
“安董说他与白总会计师向来投缘,如今两家儿女正好也情投意合,借此机会结为亲家,先让儿女订婚。”精干女人说话简练不拖沓。
陈锦唐点了下头,“那敢情好啊。”
顾若对此充耳不闻,低头吃菜,贯彻她海吃一顿的目标。
吃到热菜上了三道,顾若苦于大姨妈骚扰,只好起身溜起洗手间,蹲在坑里痛苦无比,突然就听见两人走进洗手间的脚步声,顾若起身要开门,就听见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说起话来——是白如霜,“如何,我爸说了什么?”
另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回答了她,可能是她的母亲,“他自然是乐得很了,他说只有这样才能信得过安家。”
“就为了彼此信任,就这么难吗?”白如霜扭开水龙头,水声将她的声音冲淡了一些。
“如霜,这事可不是玩笑,你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白如霜说,“况且做安家的女主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我目的不过是为了刺激某个人罢了,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
接着两人走出了洗手间,顾若从小门里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紧咬着嘴唇不说话。
不论理由是什么,但是他终究是离开了,真是讽刺,白如霜在陈锦唐的坑里连跳了两次,而他安佩和却跳了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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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洗手间走在过道里迎面就遇上公司人事部那个精干女人,顾若冲她一笑,“面试的时候谢谢你啦。”不管精干女人是否帮了忙,但是客套的话还是要说的。
那女人竟然还记得顾若,“是你啊,我刚才一时还没想起来呢。”
“嘿嘿。”顾若笑了一下,“连我这样的人都招了当然要谢谢你了。”
“谢我不如谢总裁。”精干女人道,“你当时是总裁亲自要我收进来的人,正不知道要怎么安排,陈经理正好说要了你,我就把你分去他那里了。”
“总裁?”顾若大惊,她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而自己却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们公司的总裁?”精干女人似乎比顾若还吃惊,“那他为什么要你?”
“我也想知道啊。”顾若点头道。
“墨维正,听过吗?”精干女人忍不住问道。
“好耳熟的名字啊,但是我应该不认识。”顾若回道。
精干女人扫了她一眼,似乎有种难以置信的样子,转身向洗手间走。
墨维正,墨维正……顾若想起了安佩和那张汇款上的收款人姓名——墨维正?!
KM公司的总裁?一切是安佩和安排的?
“怎么了,录取了?”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呗……小若妹妹,就你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事让你心情好啊!”
“面试那天我就遇上他了……好象他有帮忙……”
“他帮个P!”
安佩和,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还要从别人那听到多少事才能彻底了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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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回到席间的时候主席那里的人潮已经散去,就看见安佩和与白如霜双双坐在安佩和父亲和母亲旁边,顾若突然觉得心里一揪,想起了小时候自己总是被安阿姨抱在怀里,弄着她的小辫子,爱怜地说,“小若真乖,我家小和就是不听话。”
安叔叔总是会说,“小若要是叔叔的女儿多好啊,比那野小子好多了。”
如今却要面对此情此景,顾若觉得有点哀凉,当年的人都在,只是心已经变了。
如果没有九年前的事,是不是自己一家还会和安家住在一起呢?然后就该是她顾若坐在那里呢?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无所求的顾若竟然想求得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也许一切都不发生的话,她大概还会像小时候一样讨厌安佩和吧,那该多好。
她索性又起身,去那个花园里透透气,黑色的身影显得有点肃杀,起身出门就足够显眼了。
顾若肚子不舒服,坐着实在是难受,索性蹲在石凳子上,蹲了一会有点无聊,干脆跑去曲桥那里看鱼,水浅浅的可见底,所以桥的栏杆也很矮就如同一个装饰品一样,顾若干脆蹲了上去,探着头看池子里的小鱼,后悔自己没拿点能喂鱼的东西出来。
“不是说要海吃一顿的吗?”陈锦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顾若扭头一看,“你怎么跟来了?”
“你是我带来的,要是出什么事我怕你父母找我麻烦?”他故意笑着说。
“我想蹲着。”顾若继续低头看鱼。
“你家原来和安家走得很近吗?”
“恩?恩……”
“不想和我说?”
“我都忘记了……我那时还小。”顾若回道,“小时候的事谁记得。”
“我倒是喜欢记小时侯的事。”陈锦唐说,“我记得我父亲第一送我的汽车是绿色铁皮的,最后那次生日蛋糕上面是一只小羊……”
顾若动了动嘴唇,“小时候安叔叔和阿姨对我很好……但是现在也许他们都不一定认识我了。”
“就伤感了?”
“这不叫伤感!”顾若撇嘴,“只是觉得有点感慨罢了……”
“我怕你感慨多了未老先衰啊。”陈锦唐不客气地说,顾若怒目瞪他,原来陈锦唐也有开玩笑的时候,恍惚间竟然让顾若感觉到有点温暖,凶巴巴地伸出一个拳头,“你别以为你是我上司我就不敢动你!”
“你如何动我?”陈锦唐笑道。
顾若从栏杆上站了起来,“看我的佛山无影脚……”右脚才抬起来就听见一声喊,“你在干吗?”
某若还保持着一脚抬高90度一脚踩着栏杆的高危险动作再深深被那银灰色的身影一下,直接向后顺时针90度倒下去,“扑通”掉进了浅浅的池子里。
淹死不至于,溺水达不到,最后就是后脑勺撞到了池底,整出个轻微脑震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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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捞工作很简单,晾干工作很困难,顾若被捞出来后一直打喷嚏,一个接一个,站在寒风里直哆嗦,顾家父母和安佩和的父亲都闻讯跑了过来。
“小若!你没事吧?”顾老妈紧张地问。
“还……阿嘁!……好。”顾若又哆嗦了一下,身边是湿到膝盖的安佩和。
顾若着落是仰式,所以基本上是一面湿透一面半湿,再加上大姨妈来了,无比寒冷。
“小若啊……”安阿姨唤了一声走了过来,“都长这么大了。”
“刚才你们忙就没介绍了。”顾老爹说,“一转眼怎么就没注意掉池子里了。”这话说得很有意思,好像她顾若就是一个没父母看着就会掉进水池里幼童。
“我还是先送她走吧。”陈锦唐脸色不大好,刚才顾若落水他伸手去拉已经晚了一步,却不想安佩和跳进了池子里就抱起了顾若。
“这样怎么回去?”安阿姨道,“小若又不是外人,赶紧送她去我家,换身衣服去。正好小和也湿了半截,一起回去。”
“那这里的事呢?”安佩和问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最关心的竟然是这里的事,这里的他的订婚宴,顾若的胃抽了下,她告诉自己,这是饿的。
“还能有什么事啊,吃完了散了呗。”安阿姨催促了一声,一边招来司机,“赶紧送他们回去。”说着对顾若的父母说,“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要不一会吃完了我们一起回去,你们再接小若如何?”
“那是最好了。”顾老爹说,顾若靠着他又连打了3个喷嚏,按说她很想拒绝,可是她很难保证再在这里待下去,顺这自己的裤管滴下来的水会不会保持透明呢?
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
而安阿姨不等她思考就把她同安佩和塞进车里,顾若一上车撅着屁股不愿意坐下去,雪白的车垫啊……“司机,有没有报纸啊?”
司机大叔一愣,“你都这样了还要看报纸?”
“不……我是想垫在屁股下面。”顾若又大了个喷嚏道。
“坐把。”司机大叔和蔼的说,“我不嫌你脏……”
顾若含泪,大叔,我真的是为你好啊,既然大叔拒绝了,顾若也只好坐了下去,鼻涕流了下来,伸手在包里掏纸才发现包已经湿透了,里面的东西无一幸免。
安佩和拿过一包纸巾丢了过去,“赶紧擦擦,不擦就进嘴了。”
顾若颤抖地接过来擦了鼻涕,才想着她与安佩和已经两周没见面了。
“好……久不见啊。”顾若擦完了鼻子,尴尬地说。
“是吗?”安佩和说,“不过小若妹妹你还真是丢人啊,这么浅的水池你也掉下去。”
“我那是意外……阿嘁!”顾若回道。
“智商问题啊。”安佩和啧嘴,顾若看着他的笑脸,突然就说不出话了,安佩和奇怪地扭头看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顾若向一边挪了一点位子,“觉得有点冷。”
她觉得很冷,为什么安佩和能好象没事发生一样,就好象他们是才刚刚出门就又见面一样,就像原来一样。
安佩和的目光望向窗外,湿了水的裤子贴在他腿上,冰冰凉凉,他也觉得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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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的住宅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小洋楼了,那个曾经两户连在一起的小洋楼已经不在了,如今是一栋极尽奢华的府邸,大门,花园,欧式的建筑,让顾若觉得很陌生。
推开厚重的朱红大门,顾若跟着安佩和走了进去,一个妇女走了过来,顾若一看叫了起来,“林阿姨!”
“小若?”被顾若换做林阿姨的是安家的做事的阿姨,从小看着顾若与安佩和长大,这么多年还依旧在安家做事,“长这么大?怎么……”她看着顾若湿答答的样子奇怪地说。
“嘿嘿……”顾若傻笑着,“一时不小心。”
“这孩子湿透了还能笑得出来。”她笑着说打量了一下安佩和,“小和你怎么也……”
“你给她找个衣服换下吧,我要冷死了。”说着某和就哆嗦着上楼溜进他自己的房间。
林阿姨牵着顾若道,“真没想到是你啊,真没想到啊……”说着领顾若去冲了个热水澡,拿了件衣服递给她换上,“刚才安姐也打电话来说了,原来顾先生也来参加了。”
“恩。”顾若换上衣服觉得暖和了许多,“林阿姨,我真没想到你还在这里。”
“这么多年了,你说我去别处还能做什么?”林阿姨笑道,“我那儿子和媳妇住得快活着呢,我去了不是添事嘛,况且安家还是不错的。”她说着帮顾若理了下衣领,“真快啊,都九年了……”
顾若跟着林阿姨走回客厅的时候,安佩和正歪坐在沙发上喝茶,“过来喝姜茶!”
顾若大步走了过去,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热乎乎地喝了下去,安佩和笑道,“哇,小若妹妹,牛饮也不过如此啊……”
“……”顾若放下杯子,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哟哟……”安佩和挑起了眉稍,“几天没见,小若妹妹就变得这么凶啊……难道是和陈锦唐待久了近墨者黑了?”
顾若直视着他的笑脸,“安佩和,你究竟想怎样?你觉得就这么几天就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吗?”
“……”安佩和低下头,既而笑了起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很好的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安佩和愣住了,看着顾若,慢慢地说,“我不是说了,让你忘记吗?”
“那么我告诉你,安佩和,如果你觉得我可以轻易忘记,或者又要说你那种幼稚到极点的让我不要喜欢你,那么我告诉你,你当初就不应该出现。”顾若决然地说。
“……”安佩和挤出一丝尴尬地笑,“我真没想到……我以为……”
“你以为?”顾若笑了起来,“从小到大你都是这样自以为是,什么都是你以为,可以突然闯进来,也可以突然离开,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所谓吗?你以为所有人都要配合你的随心所欲吗?”你以为你那样无赖变态花心我不会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了,我要怎么办?最后一句话,顾若只放在心里呐喊,微微起喘着气看着安佩和。
“对不起……”他喃喃了一句,“可是我不能……”
顾若起身走到一边对林阿姨说,“我能去别的地方休息吗?”
林阿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顾若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遇安佩和见面呢,倒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去客房里休息一下吧。”
“谢谢林阿姨。”顾若跟着她走到一处简洁明亮的房间里,先是掉进池塘里,再泡了热水澡喝了姜茶,困意就泛了上来,“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会吧。”林阿姨自己的孩子比较大,小时候就很喜欢顾若,说着帮顾若铺好被子。
“恩。”顾若许久不曾睡个好觉了,赶紧钻了进去,裹紧了被子就露出脑袋,“那我睡一会啊,等安阿姨他们回来了就叫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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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睡在安家,就容易让人想起以前的事,明明不是旧地,却让顾若梦见了旧事。
大概是自己上六年级的吧,那时候的安佩和似乎应该在为中考的事忙碌,可是他却已经提前被高中录取了,所以无聊的安佩和变得更加无聊了,
早在春天过去夏天没开始的时候就开始在学校里混日子了,混来混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拉这顾若一起混,顾若忙着小升初,可没空搭理安佩和,按自己爸爸的话说,安佩和含着金钥匙,她可不能像安佩和一样吃喝玩乐就过上好日子。
“小若妹妹,我们去打游戏吧?”安佩和凑到在书桌前写试卷的顾若身边,“写作业多无聊啊……”
“你想玩就去自己去玩呗。”顾若继续写试卷,“我还要考试呢!”
“你虽然笨了一点,但是好歹够勤奋,这么样也能考进N中的啦。”安佩和自己直升N中高中部,心里清楚顾若肯定能考上的。
“……”顾若咬牙切齿,“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此时的顾若已经明白自己小时候被安佩和欺压的那些蠢事了,对他只能用不可理喻来形容。
“其实你也不要太自责啦。”安佩和摆摆手,“笨呢也不是什么坏事,你想啊,你长得又不好看,如果聪明了人家会觉得你的样子更难看,不如笨一点就配套了。”
所谓安氏逻辑就是,他的话都有道理,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你要玩就自己去玩,找我做什么!”顾若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小若妹妹,你好凶啊……”安佩和抱头,“长成这样又笨再没有一个好脾气,哥哥我真为你的将来担心啊!”
“不劳您费心了啊!”顾若撵他出门,安佩和扒住门框问,“脾气这么大,是不是生理期了啊?”
“安佩和,你找死是吧!”顾若红着脸吼道。
“生理期就生理期呗……发这么大火做什么?”安佩和嬉笑着说,顾若伸手要打他,安佩和把她的手一扯举得老高,低头凑近了顾若道,“小若妹妹,哥哥我就长得帅你也不用激动的想伸手调戏我吧?”
“……无赖!”顾如狠狠地说,起来推他出门,却不想劲太大,安佩和踉跄了几步,胳膊撞在楼梯尖利的转角上,磕破了皮。
顾若脸色一变,赶紧过去扶他,“我……不是有意的。”
安佩和倒不在意,“有意的?你敢吗?”
顾若摇头,她确实不敢,再如何讨厌安佩和她也不敢,更何况,她也不想,安佩和看着顾若有点惨白的脸笑了起来,“怕什么啊,我和你说笑呢?”
可是顾若心里却不好好受,安佩和继续说,“推了我不要紧,只要小若妹妹你记得来扶我就好。”
弄伤了不要紧,主要你肯来扶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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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睡了以后安佩和还依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阿姨走了过来,“小和,你和小若之前见过了?”
“恩。”安佩和微笑着点头。
“难怪呢,我说这话听得怪怪的。”林阿姨点头,“出什么事了吗?”
“能有什么事啊?”安佩和笑得如花似玉,“林阿姨你还不相信我?”
“哎……”林阿姨叹了一声,“小和,你这样究竟是好是坏?”说着喃喃地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安佩和笑了起来,觉得有点疲惫,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看久了就恍眼了,索性闭上眼睛,自言自语低喃着,“这是我必须要还的,小若……”
我不会伤害你,因为你不会喜欢我,只有喜欢了,才会被伤害。
我的无赖,花心,懦弱,无所谓,不都是你曾经最讨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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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若醒来就见眼前一片明亮,感觉饱饱地睡了一觉,爬下床一看指针,九点四十,自己睡了那么久竟然才九点四十啊,不知道安阿姨他们回来没。
顾若走出房间,来到客厅里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安阿姨,“安阿姨,你回来啦……”
安阿姨走了过来,“小若,睡好了没?”
“恩。”顾若点头走了过去,“我爸我妈呢?”
“他们先回去了。”安阿姨笑着拉过顾若坐到沙发上。
“吖?”顾若惊讶地说,“怎么不等我起来啊。”
“难道要等你一晚上?”安阿姨笑着说。
“什么?”顾若大惊,撸起袖子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是九点四十五,日期是却是新的一天,囧!林阿姨,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啊……
安阿姨把顾若拉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你睡得那么香,谁都不好意思叫醒你了,反正也不是外人,你那个经理也同意了,放你几天假,在这里玩玩,这么久都没回来了。”
“他也同意了?”顾若吃惊不小,陈锦唐竟然会让自己住在安佩和家不回去上班?
“当然了,我们家留人还怕留不住?”安阿姨笑着说,“要不要先刷牙洗脸一下?”
顾若这才想起自己睡了一夜,自然是该梳洗一下,安佩和家里四处亮灯,顾若倒真分不清是早还是晚了。
到了卫生间透过窗户就看见外面一片明亮,顾若照照镜子里的自己,眼角还粘着眼屎,赶紧洗脸刷牙。
吃完了早饭也没见其他人,顾若声东击西地问了一句,“安叔叔呢?”
安阿姨不愧是从小看着顾若长大的,默契那是一流,把顾若问的和不问的问题都回答了,“你安叔叔和小和都去公司了,你忘了小和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吗?”
“可是……”顾若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干脆咽进肚子里愁肠万千。
“和阿姨一起去逛街吧!”安阿姨显得很兴奋,顾若想起了小时候妈妈也经常和安阿姨带着自己一起逛街,自己早就累得走不动了,她们俩个却总是走不累,哄着顾若说给她买冰淇淋,“你们家走了以后好久都没人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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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阿姨一起逛街是一个体力活,顾若后悔自己吃早饭的时候没多吃几口,才逛了几条街就开始饥肠辘辘了,但是顾若此性也收获不小,做宅女太久了,现在流行什么服饰已经完全落伍了,相比之下安阿姨倒像是二十几岁的青春少女,顾若自己是个老土的妇女了。
“这个款式今年很流行的。”安阿姨指着橱窗里模特身上的一条格子裙,“我那天在路上遇上XX公司的张太太,她女儿就穿着这款式的裙子,不过她女儿皮太黑,穿起来一点也不好看,小若你皮白,一定好看。”说着就拉着顾若进店里试衣服,某若有点汗颜,自己不是天生皮白而是很少接触室外阳光。
顾若已经不记得自己今天是第几次换衣服了,换到她有点想吐的感觉,但是人家给自己买衣服,她能说啥呢?
“好看好看!”顾若从试衣间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照镜子,安阿姨就激动地说,“真好看,哪次再遇上张太太就好了,她还说她闺女那皮肤叫健康……”
“不要了吧……”顾若推拒道,已经买了十几包了,从内衣到靴子,安阿姨说是买几件让她在这里玩的时候穿的衣服,可是顾若琢磨着再买下去这个冬天她就不用买什么了。
“好看为什么不要。”安阿姨嗔怪了一句,对眉开眼笑的售货员小姐说,“给我装起来。”
出了门安阿姨习惯地挽起顾若的胳膊,“小若你真好,要是我闺女多好啊。”
顾若觉得喉咙有点堵,涩涩地说,“安阿姨你都有儿媳妇了,还怕以后没人陪你逛街。”说着话的时候她自己都闻到浓重的酸味。
“我要是有这样的闺女多好啊……”安阿姨喃喃了一句,改了口说,“饿了吧,想吃什么?”
“随便吧。”顾若有点激动,终于可以吃了啊,她要累死了。
“吃饱了去那里逛逛!”安阿姨兴奋地说,“我听说那里新开了一家店,都没人陪我去!”
某若含泪点头作懂事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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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来顾若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坐进车子里就闭上了眼睛,安阿姨却很兴奋地在清点她的战利品,“今天买得真过瘾,你不知道我平时要不就是没人陪,要不就是看见这些好看的衣服自己又穿不了买了给谁呢?幸好小若你来了……”
顾若有点想笑却有笑不出来,安阿姨,你对我这般好,只会让我觉得我离安佩和越来越远……
她不是傻子,不会傻到不清楚安佩和在做什么,安佩和不过是选择了用自己来挽救这个家罢了,白如霜是什么人,白如霜的父亲是什么人?那些股东又是什么人,安佩和,现在只有你才能一个人抵挡八面了。
那么好吧,安佩和,你让我不要喜欢你,我便不喜欢你,这样你会不会心里好受点?
趁着安阿姨兴奋地看衣服的时候,顾若飞快地用手拭了一下眼角,勾起了嘴角,对着安阿姨说,“阿姨,我明天再陪你逛吧。”
“好啊!”安阿姨激动地说,“真好,闺女就是好。”
好,一个多么简单的字,为了我们大家都好,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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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顾若与安阿姨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安家客厅里已经坐着白北海和白如霜以及另一个中年妇女,顾若猜测这便是白如霜的母亲了,安叔叔叫了唤们一声,“就等你们了,老白说大家是一家人了,一起来吃个饭。”
“这是顾鸥的女儿。”安叔叔向白如霜他们介绍,生怕不认识。
“我们见过了。”白如霜笑道,“顾小姐在KM公司上班,上次我去的时候就遇见过了。”
“那就好,你们年轻人多认识认识。”安叔叔说。
安佩和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白如霜犀利的目光扫过沉着脸的安佩和以及略显尴尬的顾若,打了个圆场,“安伯母可是同顾小姐一起逛街的?”
“是啊。”安阿姨笑道。
“我也好久没去了,明天你们还去吗?”
顾若虽然知道事情是如何,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心平气和地与白如霜做逛街的好姐妹,可是她又不好拒绝,哪知道安阿姨抢先一步说,“今天逛了一天就够累的了,我这把老骨头哪能禁得起折腾啊,以后有机会还怕找不到机会?”
“那可是,别把伯母身子累坏了就不好了。”白如霜娇笑着说。
按理说这般的气氛着实融洽,可是明白情况的顾若倒觉得有点尔虞我诈的味道。
接着就是开饭,林阿姨的手艺比当年更好了,席间好多都是顾若喜欢吃的菜,顾若虽然生在中部城市,但是爸爸却是南方人,也许是遗传口味偏淡,喜欢喝些清炖的汤煲。
这桌上十个菜里有六个汤,安叔叔见白家人有点吃不惯的样子,稍带有责备的口气,“怎么全是汤啊……”
“小若喜欢吃啊。”安阿姨接了话,“一早我就让林大姐去买的,哪知道……”后面的话说出来就不太好听了。
顾若赶紧说,“我昨天受凉有点生病了,安阿姨才说煲点汤喝。”
饭桌上一片寂静,谁也不说话,顾若觉得尴尬,想明天就走。
安叔叔打破了尴尬,“顾鸥这个女儿啊,从小就是我们看着她长大的,就和自家女儿一样。”
“那我家霜儿岂不是还有了个小姑子了?”白北海开起了玩笑,大家都笑了起来,顾若牵了下嘴角有点尴尬,这话有点宣战的味道,仿佛是说你顾若在被重视充其量也不过是这个家的一个小姑子,他女儿白如霜才是女主人。
笑声中显得尴尬的除了顾若,还有安佩和与白如霜,她看着顾若的笑脸想起了第一次去KM公司遇见陈锦唐,自己笑得也是如此勉强吗?
那次自己晚上顾若请自己把醉酒的他送去宾馆,明明想着不要去,可是却还是去了,待到第二天一早自己竟然还闲到跑去宾馆看他,给他买去了早饭。
他却说,“我看住房登记上写的是顾若的名字。”
“是我和她一起送的。”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告诉顾若这个男人碰不得,却一面要自己撞上来。
赌场出疯子,情场出傻子。
“你?”他眉梢一扬,“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白如霜愣住了。
他对这镜子打着领带,“顾若也许是什么目的都没有,但是你会没有目的?”
“陈锦唐,你以为人人都如你,做什么都有目的?”白如霜脸色难看地说。
他转头勾起一丝笑,“我们俩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了,除了与安佩和有关系,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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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以后,安佩和一家与白如霜一家坐在一起闲聊,宛如亲密的亲家,顾若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便推说头疼,跑去自己的客房里发呆,拿出包里的手机,惨不忍睹,干脆睡在床上想回去以后要换什么牌子的手机,突然安阿姨推门进来,“小若。”
“恩?”顾若翻身坐了起来,“有事吗?”
“我怕你无聊。”安阿姨笑道,“你要是没事就去小和房里看电视好了,他那台液晶屏的买了也不看,总不用该老化了。”
顾若本想拒绝,但是看着安阿姨热情的笑脸,只好点头,况且自己真的很无聊,同安阿姨一起出门的往二楼走,顾若开了口,“安阿姨,我想明天回去。”
“怎么了?这里住得不好?”
“不是。”顾若想了一下,“我想回去上班,我还在试用期,请这么久的假不好……”
安阿姨却一副明白的样子,揶揄了顾若一下,“阿姨知道你是想你的小男友了吧,你妈都告诉我了,他是你上司你还怕什么?”
“……”很好,八卦是没有年龄界限的,“不是啦……”
“哎……”安阿姨挽着顾若推开安佩和的房间,“你小时候啊,我总想着让你做我们家的媳妇,可是你和小和从小就不和,关系那么坏,我总想长大了会不会好点呢?结果你们又搬走了,如今回来,小和要订婚了,你也有男朋友了……”
顾若却笑了起来,“白如霜也很好啊,阿姨你没准明年就能抱孙子了呢!”
安阿姨把遥控器递给顾若,浅笑了一下,“那你自己看吧,还在说话呢。”
“恩。”顾若接了过来,安阿姨关门出去,顾若选了一个青春偶像剧看,有只有这样的片子不需要看开头从中间就能接上去继续看。
电视剧上的男一和女二为了家族联姻,女一掩面泪奔,男一愤然丢下女二和一干来宾,狂奔追女一,“你听我解释……”
顾若看这噗嗤笑了起来,觉得其傻无比,男一的家长愤怒地宣布,“把他的信用卡全部冻结,看他如何过活!”
某若继续笑,不知道有一天男一家长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他还会这样叫嚣吗?
男一深情抱着女一,“为了你,我可以不回那个家!”
女一善良的心肝跳得扑通扑通的,小嘴微启,“那你的父母呢?”
男一一甩秀发,“为了你,我只能做不孝子了!”
女一紧搂这男一,镜头拉远,天地间就剩下这么一男一女的,画外音:如果这一刻就是永恒……
顾若笑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电视剧,起身从一边的茶几的抽纸包里抽出一张纸撸了下鼻涕,好像自己真的是感冒了。
既然电视剧如此乏味,顾若的目光就在安佩和的房间里游走,简单的装饰,干净整洁,也许是很久不住的原因吧,顾若记得和自己合租的时候去过他的屋子,可没有这么干净。书桌上的书本也一本本整齐的排列着,顾若下意识的想到曾经藏在安佩和书架上的那个《男人装》或者是《花花公子》,凑了过去,一本本翻了起来却都是些白纸黑字的书。
“装什么装啊……”顾若不屑地说。
顾若的目光在这屋子里溜了一圈,什么好玩的都没有,目光突然看见安佩和放在台子上的手机,拿起来看看,完好无损,立刻就想到自己那泡了水的手机,不公平啊!
顾若不是有窥伺他人隐私的习惯,而是因为气不过自己的手机坏了想看看他安佩的手机为啥就能用,顺势就打开了手机的电话薄,一条条滑过,最后停留在自己的名字上,久久地看着,想到了今天饭桌上一言不发的安佩和……
沉默,就是他给顾若的答案。
从书桌转向书架,也是清一色的正经的书刊,有个方盒子,干净的不落一丝灰尘,是一个简单的暗色纸盒子,顾若好奇地从书架上拿了下来,打了开来,一股陈旧的气息透了出来,像一本杂志那么大的盒子里,一张张糖果纸躺在里面,满满的一盒子,顾若伸手拿出一张,是那个年代的圣斗士奶糖的糖纸,每张都有点皱,但是颜色还依旧那么鲜亮,带着甜甜的牛奶味,顾若一张张翻了起来,紫龙,冰河,迪斯马斯克……
最后手都有点颤抖了,甜腻的味道散在空气里,顾若关上盒子,转身走出了安佩和的房间,来到自己的客房,拿起电话按了一串号码,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喂?”
“陈锦唐……”顾若唤了一声,“你来接我回去好吗?”
“怎么了?”陈锦唐浅笑了一下,“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我如何来接你?”
顾若先是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你来接我,我就和你交往。”
陈锦唐静默了一会,“……好。”
“你到了就打这个电话吧,我手机坏了。”顾若说道,陈锦唐来的时候恐怕要半夜了。
可是即便是半夜,她也想马上离开,陈锦唐应了一声,“你等我。”顾若挂上电话,倒在了床上,手里一张糖纸攥在手心,四四方方的糖纸上印着顾若少年的偶像——紫龙。
顾若想起那时候自己特别喜欢吃糖,碍于面子就和安佩和说自己喜欢收集糖纸,可是每次安佩和都当着顾若的面大把吃糖,然后把糖纸搓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极其不屑地说,“小丫头,收集糖纸,真无聊!”
而那一盒糖纸有多少张?一天吃一颗,要吃多少天?
安佩和说,“小若妹妹,我喜欢你,可是你不要喜欢我啊。”
“小若妹妹,你为什么不回来啊,我饿死了。”
“小若妹妹,你真可爱!”
“小若妹妹,以后不要骗我了好不好?”
安佩和,你要保护你的家人对吗,那么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却不能说出口。
我们在对的时间相遇,却没有到达彼此,所以就注定了如今的错失,而一切既然已经不能回头,如果我们已经在彼此伤害,那就把伤害减小到最低吧。
想到这里,泪水铺满了一张脸,顾若想,就让我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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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迷迷糊糊在床上将睡未睡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顾若猛然翻身接过电话,陈锦唐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路口,你出来吧。”
“恩。”顾若应了一声,把早已写好的纸条放在桌上:
安阿姨,公司有急事,我先回去了。谢谢你的衣服!
顾若拎上她的大包小包就走,人要走,衣服也要拿着,难道留下来给白如霜吗?顾若可以理解安佩和但不代表她还可以笑着祝福他们,她可以逃避但是不代表她愿意把那些应该是她的东西一点点分给白如霜,她可做不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圣母可不是她的性格。
悄悄出了门,摸黑走到了大门口,拉开门,突然手臂被人一把抓住,顾若吓得差点叫出来,整个人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气息,瘦削的肩膀抵在顾若的下巴上,冰凉的皮肤贴在她脸上,顾若突然就想哭了,干咳了一声,“什么事?”
时间停滞了几秒,环抱着顾若的手松开了,一个黑影转身走开,顾若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坐上了陈锦唐的车,顾若瞧见他似乎很疲惫的样子,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半夜把你叫出来。”
“你记得你自己说过的话就好。”陈锦唐浅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顾若脸红了一下,把头向一边扭去,“谢谢。”
“有偿交换,感谢就不必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说。
顾若便不再说话,一会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锦唐将她推醒,顾若睁眼,车窗外已经是朦胧的破晓了,陈锦唐帮她拿下大包小包的东西,顾若下车,站在自家楼下,他把东西递了过去,“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顾若接了过来,“你呢?”
他抬头望了下天,“去公司。”
顾若有点歉疚,“既然我今天休息,你昨晚为什么不拒绝,今天再去接我?”
陈锦唐一笑,不说话,进了车里,顾若叹息了一声提这东西回家。
睡到将近中午从床上爬起来,电话上竟然一个来电显示也没有,顾若本以为安阿姨一定会打来问自己为什么要走,却没想到一个电话也没有,看来是安佩和说了什么吧,他那张嘴最会讨长辈的欢心了。
莫名的竟然又想起他来,顾若甩甩脑袋,打开冰箱找东西吃,却看见冰箱里那些安佩和买回来的食品,各种各样,顾若蹲在冰箱门前,竟然不知道要拿什么好。
直到脚底发麻,顾若才回了神,拿出几样东西关上门。
吃着饭就望着对面的空椅子,要说之前顾若还心存不解,到如今已经是豁然开朗没什么好疑惑的了,匆匆吃完饭就开始清理屋子。
卫生间的毛巾牙刷全部扔掉,房间里的书和衣服全部打包。
下午去了趟邮局把东西寄了,然后跑去学校继续贴招租启事。
然后回家,躺在床上等电话。
这一次也许是时间不太好,一学期上了一半谁会半途来租房呢?连着几天也没有一点回音,顾若也就不再去管了。
什么都不去管了,包括在N市可能发生的一切,都不去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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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经理来了。”顾若正在忙里偷闲喝口茶,童诗依敲门进来对陈锦唐说。
“请她进来。”陈锦唐匆匆合上自己正看了一半的文件说。
顾若赶紧低头缩在电脑后面打字,陈锦唐打趣地说,“你记得上次来的时候你们俩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顾若白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装乌龟。
白如霜推门进来,目光一扫,与陈锦唐打了声招呼,然后笑言,“顾小姐似乎很忙啊。”
顾若一听,只得探出半个脑袋,尴尬地一笑,“你来了啊……”
“顾小姐在安家怎么住得好好的就走了?”白如霜笑道,“安伯母可是焦急万分啊。”
“是吗?”顾若越笑越尴尬,“我突然有事就走了。”
白如霜瞥了她一眼,扭头同陈锦唐说话,顾若觉得白如霜三次来KM公司,三次对自己的态度都不一样,第一次还是亲切的,第二次就是警惕的,这一次压根就有点仇视的味道。
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就是两人有矛盾也应该是她顾若讨厌她不是吗?她凭什么看自己不顺眼?想想心里不平衡,冲着白如霜的背影放射“鄙视你”的目光。
与白如霜面对而站的陈锦唐瞧见了顾若的这些小动作,紧抿着嘴想笑。
“笑什么?”白如霜奇怪地问,陈锦唐摇了下头,“没什么,我们去找王经理细谈吧。”说着同白如霜走出了门,顾若这才收回了自己目光,继续工作。
谈到将近中午,王经理起身道,“我中午安排了事情,小陈你陪白经理吃个饭。”
“恩。”陈锦唐点了下头,带这白如霜出门,进了电梯就拨手机,“我叫下顾若。”
“叫她做什么?”白如霜挑眉问道。
“她是我秘书。”陈锦唐回道,“难道白经理不喜欢我的秘书。”
“不喜欢。”白如霜干脆地说。
陈锦唐按掉了拨了一半的号码,嘴角勾起一丝笑,“为什么?”
“我倒想问你为什么!”白如霜杏目瞪圆了说,“一开始我以为是因为她与安佩和走得近你才接近她,可是后来安佩和已经离开你依旧跟着她,到如今,站在安佩和身边的人已经是我了!你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我真的不懂你曾经给我的那个离开我的理由究竟算什么?你这是在自己打自己耳光吗?”
陈锦唐笑了一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别人还以为你是为了我才和安佩和订婚的呢……”
“如果我说是,这个答案你满意吗?”白如霜深吸了一口气道。
陈锦唐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她,笑了起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白如霜顿了一下,“如今我才是离安佩和最近的人,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出手了?”
陈锦唐凑近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以为安佩和会因为你受伤吗?对于你这样已经和安家联姻的人,你与你的父亲对我来说已经一点价值都没有了,相比之下你不觉得顾鸥更值得我花大力气吗?”
白如霜愣住了,“陈锦唐,你究竟想要什么……”
电梯滴的一声到了底,陈锦唐迈开步子走了出去,说真话这些话究竟是多少是他的真心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从接近顾若到如今,真的仅仅是为了打击安佩和吗?顾鸥当年在职业操守与朋友之情间选择了离开,这样的人真的有松口的可能?
也许一切不过是他给自己靠近顾若的一个借口罢了。
借口,是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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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如霜的突然来到包括她略显敌意的话语都让顾若觉得心里不踏实,到了中午陈锦唐也未叫自己一起吃饭,八成是白如霜不想与她一起吃饭吧。
想到这里顾若顿时就怒了,你不想看我可以,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蹭饭啊!既然无饭可蹭顾若只好同尚秋秋一起去饭堂吃饭。
“听说那个白经理要嫁进安氏了。”尚秋秋一脸向往地对童诗依说。
“就是最近合作的那个安氏?”某童好奇地凑了过来。
“恩。”尚秋秋点头,“听说在N市可是数一数二的企业啊。”
“好幸福啊……”童诗依星星眼状仰望,“那岂不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顾若在一边不疼不痒地说,“听说那种人家规矩特别多……”
“对哦对哦!”尚秋秋点头,“一定很麻烦。”
“可是有钱规矩也无所谓啦。”童诗依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
“你看你。”顾若指着她说,“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这可是大忌啊,人家会说你没教养的。”
“真的?”童诗依一口咽掉嘴里的饭。
“听说吃饭咀嚼次数也要管呢,一口吞多难看啊。”顾若啧啧嘴说。
童诗依尴尬地一笑,“顾若你好懂哦。”
“电视上不都这样演吗?”顾若一边夹菜一边随意地说,“而且啊,婆媳关系都不好。”
“婆婆把权,虐待媳妇?”尚秋秋接过话说,顾若认真地点头,“而且啊,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脾气都不好,花心,不学无术,就算再大的家产也会没有的。”
“这样想想真是太悲惨了。”童诗依喝了口茶说,“大起大落,心脏也受不了啊。”
顾若看见两个已经对豪门失去向往的人心里无限的满足,老气横秋的总结了一句,“所以啊,平淡是福啊!”
“真理啊!”尚秋秋和童诗依无限膜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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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的对象一直没找到,顾若越发觉得那个屋子空荡的厉害,每天回家除了看电视就是看漫画。
手机换了新的,号码没有改,但是电话薄里安佩和这个名字却再没有出现过,那天在他房间里,顾若把自己的号码删除了。既然已经删除了自己的号码,干脆就把安佩和的号码也删除了。
晚上顾若正在翻漫画,电话就响了起来,顾若接了过来,竟然是他老爹,“什么事啊?”
“哎,我憋了几天,还是想问你。”老顾同志的口气听上去郁闷了很久。
“什么事啊?”顾若又重复了一便,继续翻了一页漫画。
“就是你那个男朋友啊!”老顾说,“就是那天和你一起来的。”
“那不是我男朋友!”顾若回了一句,突然想起自己给陈锦唐的承诺,改了口说,“是我男朋友。”
“到底是不是啊?”老顾很郁闷地问。
“是是……”顾若点头,“怎么了?”
“他爸爸是不是姓陈?”老顾同志看来很急,问出这样的问题。
顾若大愕,“他爸不姓陈姓什么?”
“啊不……我是说他爸爸是做什么的?”
“他爸……”顾若迟疑了一下,“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意外去世的……出纳……”
“……”
“怎么了?”那头没有声音顾若觉得心里有点紧张,追问了一句。
“他……”老顾的声音有点低沉,“他有和你说过他父亲的事吗?”
“说过啊。”顾若点头,那次在电梯里陈锦唐有告诉过他。
“他还说过什么?”
顾若想了一下,“没什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是说他有没有表现出对安家有什么……想法?”老顾问了一句。
“哦……”顾若继续翻了一页漫画,“他和安佩和关系不好。”想想又加了一句,“很不好。”
“小若。”老顾认真地说,“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他父亲陈延明的死。”
“车祸啊。”顾若回道,“天灾人祸啊……”
“他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老顾说,“这也是我当年急欲离开的第二个原因,第一我是一个律师不能看着我当事人做违法的事情,第二就是因为陈延明的死,他死之前曾经威胁说要去税务所举报账目问题,当天晚上下班就出事了……”
顾若手一松,翻开一半的漫画一页页飞快起翻了回去,“你说什么……”
“太巧合了不是吗?”老顾嘲弄着说了一句,“因为太巧合了,所以就不是巧合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有机会告诉第二个人他知道了什么秘密,就永远地闭上嘴巴。”
顾若沉默不语,想到了那次醉酒时陈锦唐说的话,他要报复?“我觉得陈锦唐好像也怀疑他父亲的死了。”
“是吗?”老顾紧张地问,“他说过什么吗?”
“关于这个的话题他没说过,但是好像又没有很确切的证据,但是我感觉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顾若开始联想陈锦唐之前的所有话语,似乎都是话中有话。小时候他们关系就不好,说到底那只是在争,而如今仅仅是争这么简单吗?顾若觉得陈锦唐一定是知道什么了。
“有谁会告诉他呢?”老顾沉默了,“他父亲出事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直到出了事我们才恍然大悟,出事以后他的妻子根本毫不知情,谁会告诉一个孩子这些事呢?”
顾若想了一下说,“要不我去问他?”
“不可。”老顾打断她的话,“他究竟知不知道还是一个未知数,就算他知道了却按兵不动,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根本不想做什么,二是他也没有把握,无论是哪一种我们都不需要自己撞上去。”
“那现在呢?”顾若问道,原来陈锦唐的父亲是这样去世的,她觉得心里有点酸楚。
“你知道就好了。”老顾说,“平时多长个心眼,留意一点。”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毕竟,我不想安家出事,小和这孩子……”
“他?”顾若哼了一下,“既然过了少爷日子就该付点代价,况且他不挺喜欢白如霜的吗?”话语中酸味刺鼻。
“罢了。”老顾叹了一句,“我们都是局外人,既不要出卖什么也不要帮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