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蜜枣
他叫做萧子夜,这个名字是他早逝的娘亲起的,父亲说,当初娘亲足足痛了三天三夜才在子夜时分诞下他,为了记住他出生的那一刻,娘亲当即便决定了他的名字。
娘亲与天下第一庄主宅里的其他女子不同,既不是庄里长老管事的家属,也不是老庄主或庄主、庄主夫人在外招揽来的能人异士,她只是一个平实的小户人家的闺女。据说她和父亲的相遇相识颇有些故事,父亲出任务的时候出了岔子,被路过的娘亲救了下来,娘亲一翻照料下来,救了父亲的性命,也成就的他们俩的一段姻缘。
娘亲的身子骨一向都不太好,诞下他以后更是大不如以前,家里总是堆积着很多的各种各样药材补品,据说很多都是庄主夫人送来的。庄主夫人他是见过的,细眉大眼,长得跟仙女一样漂亮。她和娘亲十分投缘,经常都会带着些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望娘亲,偶尔也会给他带来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和娘亲话说着说着,便会背过娘亲,低头垂泪……
父亲是庄里幕部的管事也是庄主的三师兄,在庄里的地位甚高。他每日都很忙,进进出出的,前些时候天天一身臭汗的回来,直到娘亲问起,他才笑着说是在教导一些孩子武艺。那时父亲初次为人师表,显得十分高兴,一整夜都滔滔不绝的给娘亲说着那些孩子的习武趣事。
娘亲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会笑着附和几声。
而他,坐在娘亲怀里,越听嘴巴就鼓得越高,最后蹬一下跳了下来,气鼓鼓的跑了出去。他已经五岁了,隔壁家的王宁,三岁的时候就被父亲提到武馆习武,刘管事的孙女比他还小一岁,就已经能准确无误的耍出一套剑法。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是高高兴兴的教其他的孩子,却从不肯教他。他更不明白,山庄里,其他孩子舞刀弄剑会得到父亲娘亲欣慰的夸奖,他拿起刀剑,得到的却是父亲的训斥和娘亲的泪水。
他不记得后来,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他只记得那天以后,父亲再也没有提过习武的事情。
娘亲的身子一日差过一日,终是没能熬过那天夏天,早早的便丢下他和父亲,一个人走了。
那个时候,他坐在灵堂上,守在娘亲身侧,懵懵懂懂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不懂得哭也不知道闹。直到娘亲出殡,他们要在他面前把娘亲抢走,他才疯了般的挡住灵柩,奋力的挥着拳头又打又闹的不让他们带走娘亲。
父亲过来扯开他,他大哭着在他手臂里挣扎,跪在地上求父亲去救娘亲,求父亲不要让他们抢走娘亲……那天,他第一次晕厥在父亲的怀里。此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何父母不让他练武碰刀剑。他的身体根本就不适合作任何激烈的运动。
天下第一庄不养无用之人,不能习武的人,本就先低人一等,若是在其他方面也无过人之处,那他便是山庄里的废人。他不想当废人,为了让自己有资格继续呆在这里,他比谁都更用心学文习字。
母亲去世后,父亲便一直出任务,那半年呆在山庄的日子不足十日,而每次回来他都只是看他一眼,摸摸他的脑袋,放下一大堆补品药材就走。
奶娘总抱着他哭,说他命苦。他却不这么想,这些年他常常去武馆偷看别人习武,他不能练,他便把那种招式通通都记下来,他知道父亲少回家是怕触景伤情,他不怨他。
庄主夫人前些时候给他送来了一些丹药,说如果他能够坚持服用,身体定然会大好。庄主夫人是从来不骗人的,所以,他坚信着,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把笔记里的招式都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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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他七岁那年。
那天他上学回来,见草丛异动,他以为里面藏着蛇虫野兽,便捡起一块小石头,往摇动的草丛里丢去。结果“哎呀”一声,从草丛里闯出来的是一个细嫩白皙,长得十分漂亮的小女孩,她摸着头顶上的小巧包头,瘪着嘴巴有些气愤的指着他责问:“你做什么拿石子丢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以为是草丛里有蛇!”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立即摇头的解释,匆忙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举着说,“你那里伤着了?我有药,马上帮你擦擦!”
“不要!我不要擦药,也不要吃药……” 他人还没走近,小女娃却已经对他避如蛇蝎,惊慌的后退了几步后,小小的身躯又往草丛里钻去。
“诶……你别跑啊!”他见状撒脚就追了上去。
很快他便在草丛堆里找到小女孩,她背靠着一块大石头,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响才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
“你,没事吧?”他怯怯的问。
她摇摇头,小巧的眉头却慢慢的皱了起来。
“你刚才在哭吗?”她问。
“啊?”他一愣。
“眼泪!”肉乎乎的小胖手有些笨拙的在怀里掏出一张小手帕递刚过来,“我不痛,你别哭!”
他怔怔的接过,却没有用,只用自己的衣袖抹了一把脸,勉强笑了笑,一屁股坐了下来。
裴晓蕾蹲在他跟前,小手支着小脑袋好奇的望着他,“大哥哥,你受伤了吗?”
他摇摇头。
“有人欺负你?”
他继续摇头,可是不知怎么的,刚刚才止住的泪水却莫名的又夺眶而出。他父亲位高权重,学堂上没有人敢欺负他,只不过是大家都知道他不会武功,身体又差,才会对他避之若浼。学堂很大,除了夫子,却没有第二个人会主动的同他说话,家也很大,可是除了奶娘,他渐渐的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温暖。
“不哭,不哭……痛痛飞走……”她小大人似的摸了摸他的低垂的脑袋,小声的哄着。
也许是她的安慰起了作用,又也许是他的啜泣把委屈都宣泄了出来,不多时,他脸上再无泪水。他抬起头,对上小女娃担忧的双眸,脸色一红,觉得刚才自己那个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你是那家的孩子,为何我从未见过你!你是来上学的吗?”他挤出一丝笑容,带着几笃定的问。她看起来年纪还很小,但在天下第一庄,两三岁就被父母送入学堂的孩童,不在少数。
她摇摇头,然后小脑袋一拉耸,绞着手指,瘪着嘴巴低头小声道:“我……是不能来上学的!”
“为何?”他一听,立即跳了起来,“天下第一庄的孩子不管男女尊卑都能读书习字,这是老庄主定下的规矩,谁都不能改。谁敢不让你上学,你同我说,我找爹帮你理论去!”他气呼呼的说着,脸上已经是一副就要找人干架的模样。
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但看着他鼓起的两腮,涨红的脸,却又觉得这个大哥哥十分有趣,便忍不住“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不合时宜的清脆笑声把他唬的一愣一愣的,但当他看到她粉嫩的脸蛋上露出的两个浅浅的可爱极了的小酒窝时,就什么气都没有了。
不一会儿,他也受到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大哥哥,我能读书习字的,只是身体不好,不能同你们一样去学堂。”半晌,她才说。
他笑脸一凝,很快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话题一转,探问:“你很怕吃药?”
“嗯!”她缩了缩身子,咧着嘴巴挤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药黑黑苦苦的,难喝!”
“是挺难喝的!”他点头赞同,靠在石头旁坐下,望着蔚蓝的天空一会儿后,忽地一个猛子起身,蹬跳了起来,然后从怀里掏了一包油纸,张开,把里面放着几颗蜜枣递到她面前,说:“这个很甜,你喝完药后,马上吃一颗,就不苦了!”
她半信半疑的从中拿了一个,放入口中,不一会儿,她眼睛一眯,捧着小脸蛋,大叫:“好甜哦!”
“是吧,是吧……”他这样一听,立即笑开了,继续献宝似的道,“这些都给你,我奶娘做的蜜枣可是天下第一的!”
“天下第一的?”
“嗯,天下第一的!”
“嗯!这些天下第一的蜜枣,果然名不虚传!”她舔了舔手指,馋馋的望着他手中之物,又摆出小大人的模样,故作权威的评论道,然后在他的殷殷切切的鼓舞下又拿了一颗蜜枣放进口里。
“好好吃!”她满口幸福的赞叹,不客气的把剩下的几颗也丢进了嘴巴里。
他笑得更开了,胸口暖暖的,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的融化。
他弯下身子,直到可以与她平视时,才笑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她比了比手指,高高的举起三只手指,然后含糊的回答道:“我叫晓蕾,今年两岁了!大哥哥你呢?”
“我叫……”剩下的话他没说完,就被不远处一阵阵焦急的叫喊打断。
“嘘……”小女孩把立即手指放在唇上,低下头鬼鬼祟祟小声的道,“大哥哥我要走了,嗯!你待会儿千万别告诉别人你见过我喔!”说着把一个鹅蛋大小,画着脸谱,不倒翁模样的小球放在他的手心,留下一句,“这是我谢礼,谢谢你的蜜枣!”
便提起裙角,泥鳅似的钻进草丛。
“诶……等等……”她话说得太急,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没了踪影。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手心上的左右摇晃着的脸谱小球,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明天吧,明天让奶娘多准备一些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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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每次走过这片草丛的时候,他总是份外用心,心里总是满怀期待的等着与她再次相遇,然而,日过日,月过月,他拽在怀里的蜜枣一直没有送出去。
他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她了。
直到第二年中秋,他第一次被父亲带去主院,意外的在主桌上发现了她。
她看起来高了一些,样子也更可爱了,她并没有看到他,只是乖巧的坐在庄主夫人身侧,偶尔也会对着身旁的大人甜甜的一笑。
“晓蕾!”他惊喜的站起来,想去打招呼,手腕一痛,父亲已经皱着眉头把他重新按回座位上。
“不好好的坐着,你要上哪去?”
“我……!”他望着望主桌,欲言又止。
“你认识小姐?”父亲的脸色沉了沉。
“小姐?”他一愣,惊愕的望着父亲。
“坐好,小姐的闺名不是你可以随便叫的!”
……
那顿由庄内主管以及家属组成的团圆饭,摆了将近二十桌,热闹非凡。而他,吃得心不在焉,两只眼睛总是忍不住偷瞄向主桌。
她吃的不多,小半碗米饭后,旁人再怎么劝都不肯再动筷子。
席到中途,她就被一个大男孩抱着离开了。
他眼巴巴的看着,借着父亲和同僚敬酒的当口,也跟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他在一个凉亭上找到了她,前进后退了数回,都敢真正的上前去同她招呼。不知道怎的,知道了她的身份后,一向胆大妄为的他,有些怯懦了,他本以为她是哪家仆役的女儿,本以为自己有天可以像故事书里的大侠那样,威风凛凛的把她从恶人手里救下来,却想不到她居然是天下第一庄的小姐,自己未来的主上。
而且。
一年了,她还记得自己吗?
他摸摸衣袖,发现今天竟然没有把蜜枣带着身上。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偏头一琢磨,立即撒脚往家里跑。
奶娘的蜜枣,她一定会记得的。
他跑得很快,捧着一大包蜜枣,一来一回,用了不到平日一半的时间。
回到了凉亭,她已经不在了。
空荡荡的凉亭里除了一张她坐过的软椅,什么都没有。
他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掉进水塘里的,也忘记了为什么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拽住一包湿透了的蜜枣,他只记得,那次落水,把他原本就不好的身体,一只脚拖进了棺材。
很多人在他床边来来往往,吵吵嚷嚷的,一时给他输内力,一时又给他灌各种味道的药水。
对那时的他来说,那次落水唯一的好处,是父亲那天以后,再也不会对他冷冷淡淡,夜不归宿了。
那以后,庄主夫人时不时的会来看他,教他一些简单的心法,喂他吃非常苦的药。有一次,庄主夫人看到他屋内摆着的蜜枣,第一次他面前说起了她。
他知道了她有五个感情很好的师姐和师兄弟,她知道了那次相遇后,她便和他一样,喝过苦药一定要吃蜜枣过嘴,他也知道了,她的大师兄遍寻了各地,找到了她最喜欢的蜜枣口味。
听到这里,他有些情绪低落,但终究没有告诉庄主夫人,其实,他奶娘做的蜜枣才是最好吃的。
那半年,时间过得很快,父亲大部分的时间都来留在山庄里,他的身体在庄主夫人的亲自调理下,也渐有起色。
然而就在他能动能跑的时候,父亲却因为大意失职,被敌人的探子混入了幕部核心,导致庄内的秘密大量外泄,两位师伯更是因此而丧生。
事情发生后,他那一直像巨人般屹立不倒的父亲在短短的半个月里,皱纹满面,华发丛生。
他永远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山庄的,永远记得父亲悲恸的身躯,永远记得自己的那场落水为父亲为天下第一庄所带来的灾难。
离开山庄后不久,老庄主的病逝的消息接蹱而来。
父亲那天,断了一指。此后便开始乔装带着他游走各国,开始狩猎那些当初背叛山庄和杀害两位师伯的人。而他,在父亲的默许下,开始修炼一些禁门的功夫内法。这个世间没有白吃午餐,这些功夫内法能让他武艺一日千里,也能让他的寿命一日千里的缩短。然而这些折损,对他这个罪孽深重的人来说,根本无足挂齿。
不记得过了多少年,他们在塞外见到了嗜武大少爷。
一句三师伯,让不苟言笑的父亲,顿时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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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应大少爷的要求,他和父亲那么多年来得以第一次名正言顺的回到山庄的管辖地。
在画舫上,只远远的一眼,他便认出了她。
而她,却已经不记得他了。
她愿意留下他,纯粹的只是因为,他是大少爷派来的。(友情提示:此处可见第十一章《西子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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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秘失踪了三年,他也碰碰撞撞的找了三年。
待他终于有了她的消息的时候,中原大局已定,天下归一。
她成了世间最尊贵的人。
夜语芙和楚堰被作为她代理人被送去楚国,一个前皇贵妃,一个前太子,他们身边需要有一个把可靠锋利的双刃剑,而他,作为一个和他们的过往没有太多交集的人,是最适合担当这把双刃剑的人选。
还有唐恒,那个虽然与他只有短短数日师徒之缘的孩子,他也想见见他。
拜别她的时候,她给了他一个锦盒,里面的东西,她让他到了楚国再打开。
来到楚国皇宫,他和夜语芙母子住在一处野草丛生的偏殿里。当夜,他开了锦盒,一股与外面的野草相似的芳草味扑面而至,几十颗墨绿色的小药丸整整齐齐的摆在锦盒里,锦盒上方放着一张折合的纸,他打开一看,娟秀的字迹上写着这些药丸的服用方法以及制作方法。
他取了一颗放入口中,清新的香味,苦涩的口感和当年庄主夫人给他吃的那些保命药丸的味道一模一样。
弯腰折了一段野草,置于掌中看,耳边响起当年庄主夫人对他的叮嘱:末叶草,性甘,味苦,难养,只生在楚地!末叶草对你身体大有益处,以后你要常服用。
他探手入怀,取出一个小圆球放在手中,圆球上刻画着的脸谱已经有些脱色,在芳草青青的夜风中,它左右的摇晃几下,一如当年她把它放到他手里时那样!
“我叫萧子夜,今年七岁了,很高兴认识你!”
他一身黑衣,负手而立,一句晚了二十年的自我介绍,像他的身影一般,渐渐的融入夜色中……
2. 孕事(上)
在众人小心翼翼、牵肠挂肚的照料关怀下,裴晓蕾已经顺利怀孕五个多月了。此间除了她的肚子看起来要比别的五个月的孕妇大了些外,其他的一切安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乖巧懂事得紧,并没有太折腾她这个娘亲,这五个月来,她好吃好睡的,身子倒是丰润了不少。
建国之初,百事待兴,裴国里里外外按理来说应是很多事情都要忙着处理的,可天大地大,此时都没有她这个孕妇大。大大小小的国事家事一个轮转回来,能够来到她的眼前的都是一些已经分门别类、按轻重缓急划分好,而且做了初步的批示和建议的折子,基本上这些厚厚薄薄的东西,经过几个师兄弟一番周详细密讨论过后,来到她这里,就只剩下披红字盖玉玺准奏功夫了。
裴国在还是天下第一庄的时候,就已经有些类同一个国家,也有一整套缜密系统的管理制度。这些年来某些在天下第一庄属地上实施过的制度和变革,也在秦国这个成熟完整的国家里试行过。当时为了培育人才,甚至连现下的一些朝廷大员,当初也曾安放在秦国的朝廷上与秦国的一些官场老油条厮混实习过一段不断的日子。
故,如此这般的一番演练准备下来,虽然裴国这个国家表面看起来还是是香饽饽、嫩白白的新鲜得很,但是整个国家机构运转起来的时候,却是有条不紊,相当的老练。
裴晓蕾这个皇帝当得很闲,每天除了早上意思意思的上个早朝,中午盖盖印子,平日就是由丈夫或侍女的小心的搀扶着,出门散个步子,看看花草,听听曲儿,三下五时的吃个炖品,喝个补汤……
不是她说,像她这样好命,日子过得悠哉游哉的建国皇帝,当真是羡煞死那些史书上记载着的勤勤勉勉‘黎明即起,万机待理’的其他苦命建国皇帝们。
然而,那怕她已经是那么的闲散无事了,她的丈夫们却还是担心着她会工作操劳,用脑过度,影响健康。随着她的肚子渐隆,来到她手里的折子也日益见少,而他们围在她身边打转的时间也跟着折子的数量成正比减少。
前些时候,边境上的几个小国出了些乱子,大师兄带兵平乱去了,三师兄噼里啪啦的带着算盘到它们周边另外的几个小国收账去了,小师弟领着一个尚书俩个侍郎早早的也离开了国都,说是要找谁谁谁喝茶聊天……朝廷里的事情一下子都压在了二师兄头上。
她试图帮忙,可是愈发嗜睡的她,常常折子翻不到一半,人便坐在椅子上打起瞌睡来,结果非但没有减轻二师兄的工作,反倒是让他分心不少。
渐渐的,她便离御书房远了。
庭院,成了这段日子,她最常呆着的地方。
她嗜睡,但是这些天来睡眠的质量并不好,总是浑浑噩噩半睡半醒的吊着神经。之前常常要二师兄在床头念书说故事哄着,才能勉强入眠,现在别说哄她,二师兄忙得甚至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远方的战场捷报连连,边境的其他几个小国在断粮绝衣的威胁下,找到了正确的阵型,原本摇摆的舆论,渐渐的出现了有利于他们的一面倒的趋势。
善医的时间终于空了下来,而裴晓蕾的时间却忽然满了,怀孕五个月,一直没有太多的孕期反应的她,忽然之间,产前抑郁了。
胃口一落千丈,满满的一大桌她平日喜欢的膳食,现在,她能夹上两块便是给了御厨莫大的面子。
情绪多愁善感,阴晴不定,变幻莫测。有时候她坐在那里批着折子,抬头见到坐在自己身侧的善医,看着看着,一双眼睛扑眨两下,突然眼泪就哗啦啦的直往下掉。平常散步听曲儿时,明明前一刻还欢欢喜喜好好的,下一刻却突然唬着脸,看谁谁不顺眼的模样,整人烦躁不安得很。
每日早朝的时候,倒是还好些,端端正正的一张脸喜怒不形于色,但那张不笑不怒的扑克脸,却总是令朝廷上的文武百官议朝后依然一头雾水,摸不清圣意,只得退朝以后再去拜问王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朝廷乱了,也让大神医、准爹爹、二王君善医同学着着实实的慌了。
上上下下的从师祖母到大师姐,从大雄到小叮当……与她亲近的人和动物轮番上阵。从安慰到谈心,从捣乱到搞笑,几天下来,半点儿效果都没有。忧心到极点,他折子一扫,差点儿就八百里加急把其他三个师兄弟招回来商量对策了。
师祖母和喜膳倒是很有专研精神,拉着裴晓蕾几个亲近的侍女一翻研究排查下来,丢给善医的最终结论是:都是你那头招摇的白发的惹的祸。
隔日,善医一头乌发赶到裴晓蕾面前,谁知道他前脚才刚刚踏进门,后脚已经“哇”的一下,我们女皇陛下哭得更肝肠寸断了,吓得善医手足无措的,立即又把发色染了回来。
那些天,皇宫的天气和女皇陛下的心情一样,一时风来一阵雨的,谁也说不准,只得眼观耳、耳观鼻的小心侍候着。
这天,处理好国事后,早早的善医便来到裴晓蕾的寝宫。
连续几天了,他见到的还是这样的情景:
她正在用膳,几十款甜的酸的菜肴摆在她面前,她皱着眉头,筷子每到一处便拧紧一分,叮叮咚咚的数下磁瓦敲打声后,“啪”的一下,她把象牙筷一把打到饭桌上,在一众侍女的惊恐的规劝中,支着沉重的身子站起来,开始在屋内不停的渡步,若梅胆颤心惊的跟在身旁候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
“陛下,膳食若是不合胃口,奴婢再去换新的!若是……若是奴婢们有什么地方侍候不周的,你尽管打,尽管骂,千万别憋着!”若梅皱着一张脸,苦口婆心的劝着,样子比裴晓蕾还抑郁。
“朕……唉……没事打骂你们作甚……”她望了若梅一眼,摆摆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无精打采的坐回饭桌前。
若梅见状,立即动作利索的开始为她布菜。
“陛下,您试试这个,这是奴婢和大小姐今天新研烹出来的酸辣猪脚肉……”
“我来吧!”温和的声音响起,善医饶过屏风,在侍女们的如释重负的感激目光中,坐在裴晓蕾身侧,接手了若梅的工作。
若梅一笑,立即机灵的朝两位主子微微一福,领着周遭的侍女太监们悄悄的退出了寝宫。
“听说你今天一整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这样不行了,来……多少吃点!”说着善医夹了一小块酸辣猪脚肉到裴晓蕾嘴前。
她静静的看着他,然后乖巧的张口,默默的嚼食。
慢慢的第二块,第三块……一碗汤,小半碗饭过后,她的眼睛又红了,轻轻的吸了几下鼻子后,嘀嗒嘀嗒的泪水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又落了下来。
善医见状,连忙放下碗筷,用袖子轻柔的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
“怎么啦?告诉二师兄,你是不是那里不舒服?”善医轻声的问。
裴晓蕾摇摇头,垂着脑袋,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印了印嘴角,便要站起来。
善医连忙起身,小心的扶住她,顺着她的意思,把她搀扶到床边,正想为她脱鞋的时候,裴晓蕾却突然脚一踢挣开他的手,侧过转身去,不看他。
善医站了起来,转到她的面前半蹲下身子,见她还是垂下头不肯看自己,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和声道,“三师弟马上就要回来了,你若是……若是觉得我不好,不想见我,我等会儿让喜膳来陪你可好?”说完便弯起身,朝外转身要叫人进来。
“不要!”裴晓蕾猛的一抬头,双手一下子紧紧抓住善医的手腕,泪光盈盈的望着他,半晌才轻声说道,“我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每一次见到你,心里就闷闷涨涨的,莫名的难过。”
善医半蹲了下来,弯着腰与她平视,继续道:“告诉二师兄,你难过,是因为我的发吗?”
裴晓蕾怔怔的望着他,先是摇头,然后在他的忧心忡忡的注视下,又默默的点点头。
“一年了,自你回来后,从未见提起过我的发,我一直以为你并不在意这些!”他抬起她的头,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怎么不在意,若果,若果不是因为我,你,你的发便不会……”后面的话断断续续的淹没在她的咽哽声中。
“我很后悔,那日我不该同你怄气的,明明是我负了你……呜呜呜……我还逼你……我,我……太自私了……明明你头发都白了,我还把政务都推给你……呜呜……”她呜咽了几下,哭声更大,“要是,要是……以后宝宝知道了,也会瞧不起我的!”
“小傻瓜……”善医一听,心里微微一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口被轻轻的尉烫了一下,他抬起头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叹道,“你都在瞎想些什么呢,难道这三年的时间还不够折磨我们吗?”
她揪住他的衣服,听到这句话后,脑筋一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哇”了一声埋在他的怀里便是嚎啕大哭起来,“三年!呜呜呜……你跑到秦国当皇帝的时候,后宫三千佳丽,那三年你一定是见过很多很多美女……我,我现在一定很丑,你们才会一个两个都逃得远远的……”她的话说得乱七八糟的,却越哭越起劲,眼泪鼻涕都往善医身上抹。
“好好……乖……晓蕾不哭,不哭……”善医拿她没辙,只得轻拥着她,手掌不停的顺抚着她的后背,细声安慰劝解道,“那三年我在秦国一个女人都没见着,你别乱想。其他师兄弟这些日子总是不见人影,也是因为建国之初,琐事繁多,而且你知道,男人……”说到这样,他话音一窒,便没有了下文。
“我知道男人什么?”裴晓蕾止住哭声,吸着鼻子,泪汪汪的抬眼望着他,语气含糊的追问。
“没什么……”善医心头一颤,艰难的稳住心头涌上来的那份悸动的同时暗里自嘲的一笑,他怎么告诉她,他们夜夜浇冷水有意无意的避着她,就是怕自己受不了诱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他用袖子轻拭了一下她满是水迹的脸颊,不留痕迹的换了一个话题,“你看你,都快哭成小花猫了,我让她们备好了热水,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裴晓蕾摸了摸自己泪眼汪汪的脸,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的时候,善医却腰一弯,在她的惊叫中,把她整个儿抱了起来。
“我现在是不是很讨人厌?”惊吓过后,她搂住他的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在他耳边问道。
“不是!”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很重?”她又问
善医脚步一顿,手臂一紧,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前额,柔声道,“我们家晓蕾从来都不会讨人厌,现在也一点儿都不重,亲爱的,你的小脑袋瓜子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然而情话虽动听,沐浴的时候,裴晓蕾还是把善医赶了出去,换了若梅她们进来侍候。
梳洗过后,若梅等人扶她回到寝宫,善医也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身便服坐在床边,洁白的发丝上齐整的垂落在腰后,微微的还带着一点湿。
善医一个眼色过来,若梅等人立即含笑纷纷退了下去。
“过来……”他把她牵到床上,褪去棉鞋,像往常一样准备为她的双脚按摩。
她却在此时使起性子来,腿一缩,抱着个松软的鹅毛大软枕,一拉被子把浮肿得跟猪蹄子似的两脚藏了起来。
“好丑,别看!”她嘟着嘴巴把脸埋在软枕里,喃声道。
“胡说,那里丑了,我们家的晓蕾的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你看这小脚丫子,这脚趾头……”善医笑了笑,生涩的说着一些逗趣的赞美话语,同时探手入被,把她的藏起来的两腿拉了出来,一只手把她小巧的脚心托在掌上,一只手按在她小腿的肌肉上,开始轻轻的按摩着。
然而,不管他口干舌燥地说得多么卖力,裴晓蕾依然愁着脸,丝毫都没有要卖给他面子的意思,直到善医快要按摩完第二只腿的时候,裴晓蕾才抬起了头,紧紧的望着他片刻后,才凝声缓缓的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这样?我这些天,觉得很彷徨,很害怕,心里头总乱糟糟的又烦又燥,我身体越来越笨拙,走路又沉又重的,脑袋也不好使,还总是丢三拉四的……夜里睡的也不好,老是作恶梦,梦到你们嫌弃我……”说到这里她淅淅沥沥的又开始抽泣起来。
“傻丫头,我们怎么会嫌弃你,宝贝都来不及!”善医停了下来,一把抱住她,心痛的道。
“可是你都不碰我!”裴晓蕾忽然的一吼,像压抑已久的火山,砰的一下爆发出来,挣出善医的怀抱的同时,连同怀里的鹅毛大软枕都狠狠的丢了出去,“五个月了,明明是可以的,可是你们却一个跑得比一个远,还有你,你更过分,总是半夜三更才上床,天还没亮就没影了,怕我怕得跟虎狼似的。我看过书,也听人说过,你们这些男人平日都是这个时候到外面招惹女人的……”
“我……”一个个硬塞下来的罪名,就这样套在了善医头上,他张了张嘴,没想到她会埋怨这个,更没想到她会这样乱想至此,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你不要我我我的,我知道你没有别的女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孩子好……我,我……”词穷气短的把自己都混乱后,她干脆鼓着嘴巴,泼妇起来,“二师兄,你回去,我不要你侍寝了!”说到这里,她涨红了脸,一番情绪发泄后,她也觉察到自己的荒唐和胡闹,整个人立即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什么底气都跑光了,但她毕竟是个骄傲的女人,为了保存一点颜面,她顶着最后的一丝硬气,端起皇帝的架子开始轰人。
半晌。
“好!”温和的声音和她暴躁的声线形成鲜明的对比,善医淡淡的应了一声后,站了起来。
“你……”裴晓蕾望着善医渐行渐远的身影,气鼓鼓的嘴巴,立即瘪了下来,在他隐入屏风后,终于忍不住的喊道,“你真的走啊!”见无人应答,她心里一急,下床就要追上去。
才落步半米,她身子一稳,奔跑的势头已经被忽然出现在眼前喘着大气的善医止住。
“你不要乱跑!”他沉声的道,湿答答的双手还在滴着水。
“你,不是走了吗?”她抓住他的手,紧张的问。
善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道:“我只是去洗个手!”
“你别走……我,我刚刚说的是气话!”她垂下眼帘,绞着袖子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解释。
“我知道!”他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目光一柔,把她牵回到床上。
“人家说,夫妻间就要吵吵闹闹的才像是生活,其实啊,能与你像平常夫妻那样偶尔拌个嘴,闹个别扭,我是求之不得!”说着善医又多拿了几个鹅毛大软枕围在裴晓蕾周围让她挨靠着,然后低下头,用已经抹干水并用内力尉热了的手掌轻抚在她肚子上,高高兴兴的感受了肚子里的孩子几个强有力的蹬腿后,开始贴着肚皮小声的唱起歌儿来,“夜深了,虫鸣了,宝宝要乖乖睡觉了……”
这首摇篮曲不知道他是哪里学的,没什么音乐细胞的他,七拼八凑的调子都要跑到天边去了,他唱的越欢,逗得裴晓蕾越乐,闷着嘴笑了半晌后,她先前时晴时阴变幻莫测的情绪也随着这曲子一扫而空。
如此这般的一曲下来,小宝宝果真的不再乱挥动他的小手脚,乖乖的在卷缩在娘亲肚子,安静睡着了。
他抬起头,在裴晓蕾的含笑目光下抱涩的一笑,道:“孩子已经睡着了,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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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们来做点别的!”这样的话音刚落,他的唇已经略显急切的落在了她的唇上,脸上,脖子上……火热的温度,一点点的往下侵袭……
“这四个多月来,每个日夜,我想你,都快要想疯了!”最诚实的话,配以最直接的动作,温热的手掌探入她的衣襟内,宽松的衣袍被扯开,一双因为孕育而更加丰满饱挺的乳房跃入他的眼前,他着了魔般的望着,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按耐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
几年夫妻,她自然是明白他想做什么。
“二师兄!”她抬眼波光粼粼的望着他,乌黑的双眸一闪一闪的跳跃着欢喜,轻巧润红的唇瓣弯了起来。
“我也好想你!”她伸出手去揽住他的脖子,细腻的爱语随着微暖的气息吹入他的耳朵了。
柔风入耳,他气息蓦的一下乱了,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和她一样,耳朵都敏感得很。
她唇角的笑意更浓了,眼底藏着的那股子狡黠愈发灵动起来。怀胎五月,他不敢也舍不得反抗她。
反客为主的把双手探入他的衣襟内,一层一层的拨开他的衣袍,精壮的肌肤贴在她柔软的掌心上,他的身体有些热,肌肉硬邦邦的也有些紧张。她推了推他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
善医乖乖起立,发丝凌乱,衣襟半褪,微抿着薄唇带着些许兴奋,这样的他,别有一番风情。
裴晓蕾显得有些笨拙,唇瓣在善医的腹腔上吻了又吻,双手腰带却连扯了几下都没成功,善医本以为她会向自己求助的,却不想,她唇角一扬,修长的手隔着衣料落在他鼓胀的胯下,轻柔细致的抚摸,巧妙的触碰着他的前端。
“唔……”他叹了一口气,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推也不是,压也不是。
“明天……是休浴吧?”她忽然抬起头来,望着善医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嗯!”他眯眼点头。
“那就好!”她满意的一笑,然后手腕一绕,腰带松落,善医的亵裤掉了下来,手再一拉,松垮垮的外袍随即落地。
他寸镂不着、一丝不挂的站在她面前,完美的线条,肌理分明……他的身体无可挑剔。
昂挺壮硕的男性象征最先映入她的眼瞳,她脸色一红,羞涩又期待的望着他,纤细的手指怯怯的双手扶住,火热的温度,硬邦邦的剑身,高高翘起的头颅,他用身体最原始的悸动向她宣示着自己的爱意。
她吻了下来,小巧的唇蜻蜓点水般在他壮硕的剑身周围轻点,润湿的软唇每到一处便点上一把烈火,几下轻啄,她还没有进到下一步,善医喘着粗气,样子狼籍的推开她。
“够了!”他红着眼,连声音不稳了。
裴晓蕾瞄了一眼他比方才更大,颜色更深,微微颤抖着的男茎,了然的一笑。
她在善医的诱哄下,挨着后面的软枕支着手肘半躺了下来,亵裤被脱掉,早早的便丢到了一边,因为孕育的关系,她的身体更加圆润细腻,修长的玉腿被张开以后,下面的诱人的风景一览无遗,微张的花户,欲启欲迎的粉红花蕊,娇娇滴滴的等着男人摘采。
她被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红得跟苹果似的脸一偏,一心想着速战速决的她也顾不上矜持了,均出一只手来拉了拉善医。
“你快些来!”她娇羞的道,两脚朝着他的,更大的张开。
“你啊!”他一愣,随即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粉扑扑的脸,眼里的欢喜和情欲都要满溢了出来,他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手指扶着她的脸颊,划过嘴唇,落到胛骨,乳房,肚子……最后盖在她微张的私密处,轻轻的搓弄的几下后,他虔诚的在她两脚间俯了下来,她沐浴后身体上遗留下来的淡淡花香,极近的飘入的他鼻腔里,青青甜甜的混杂着一些女性特有的味道,诱得他呼吸急促,心口沉浮。
大掌极轻的扫过她的大腿内侧,在成功的引起她的一声叹息后,他的唇落在了她的大腿根部,那个聚集着大量敏感的神经末梢之地。果然,他才轻轻一碰,她已经忍不住痒,“咯咯”的笑了出来,双腿条件反射的要合拢起来。
“你,别舔那里,好酸痒!”她含着笑带着几分嗔羞道。
“是吗……”他抬了抬头,嘴角一提,勾出一道坏笑,“既然如此,为夫更要把它攻下来。”
“呃……你,别……呵呵……嗯哼……”裴晓蕾虽口里说着不要,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迎合,低低的笑声渐渐的被呻吟取代,待在他的舌尖由下而上的在那处半闭的缝隙里,轻轻一拉舔的时候,她终于闷哼了一声,双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腰臀忍住的向上抬了抬,急切的恳求更多。
“你别动,我来!”善医稳了稳她的沉重的身子,在身旁拉过棉被在她身后垫了垫,让她的后腰的支撑更稳妥后,两手左右顶着她的大腿,轻轻一压,灵巧的舌头顶开缝隙,探入了进去。
“嗯啊……”久未欢爱,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敏感非常,方才善医只是轻轻的在腿根处一逗,便已经让她挠心不已,身体的饥渴已经被他一点点被点燃释放出来,所以他的舌一进来,她的身体便忍不住颤抖呻吟。
她已经湿了,舌头一触到那微颤的花蒂,便被花户内充溢的的水液含住,湿热的水泽在他的搅动下,愈发满溢,她的身体很敏感,他每碰到一处,她便颤抖一下,声音低低的喘息着,轻轻的唤着他的名,白皙修长的腿抬了起来,动作笨拙的勾在他的脖子上。
“吻我!”她道。
他呼吸一沉,嘴巴听话的盖了下来,舌尖一叶一叶的掰开花瓣,吮住那点凸起的敏感,窸窸窣窣的合着汩汩而流的水液声,他的贪婪的吮吻起来。
“呜……”裴晓蕾身子一仰,喉咙深处破出一声长叹,她一只手按在他雪白的长发上,随着她愈发激烈的吮食,五指插入了他发丝里,她低着头,两眼迷离的望着两腿间的起伏的脑袋,感受着他粗重的气息洒在她的最私密的地方,身体的热潮一阵急过一阵。
“呜……哼哼……二师兄……”她颤抖着唤他,下体热乎乎的,被他搅弄得又湿又潮,黏滑的爱液越流越多,内穴里酸酸鼓鼓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肌肉丝丝点点的带着一些尖锐的胀痛。
久未情事的肉体在饥渴的叫嚣着,心口的战栗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她薄弱的神经。
“嗯哼……二师兄,够……够了……”裴晓蕾推一下埋头在自己两脚间的男人,口气不稳的叫停。
善医抬起头,深邃的眼满是欲望的望着她,哑沉问:“你,准备好了?”
裴晓蕾面上一辣,垂下眼帘,默默的点了点头。
善医一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圆滚滚的大肚子,俯身在她耳侧,低声道:“此间若是有那里不舒服,你便说!”
“嗯,我晓得!”她婉然一笑,柔软的手在他的掌背,柔声道,“我阅过些医书也问过师姐,此番……你进来便是!”
相亲五载,床笫之事,她已不会再初经人事的新妇,羞羞答答、遮遮掩掩的难以启口。
鱼水之欢,夫妻之乐,她坦然面对,并享受其中。
只是偶尔,她也会……
“夫君,快来嘛!”她捏着声音,娇滴滴向他张腿,白皙的手指按在私密处,两指一张,为他开着门户。
这样的大胆娇媚饶是淫糜了些,但在心爱之人面前,动作再放荡,话说得再直白再羞人,也是蜂糖蜜浆,情趣之事,他欢喜,便是自己欢喜。
“你啊!”他明明乐得一双眼睛眯成线了,却愣是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二师兄……”她抬起玉腿,伸入他的脚间,往那昂扬的充血的巨物轻轻的碰了碰,另一只手揉捏着自己乳房,红唇微启,酥声入骨,“来嘛……”
善医是君子,是大夫,平日行事条条理理、端端正正的,自从她有孕后,更是守礼而克制。
裴晓蕾喜欢逗他,喜欢把他逼到失控,甚至逼得兽性大发,每次事后看到他一脸懊悔的望着自己被疯狂蹂躏后的身子,她就有种阴谋得逞的快感。
善医定定的望着裴晓蕾,明知道她又在闹自己,可是脑子轰了一下,被她的魅惑全搅乱了,他艰难的咽了咽干枯的喉咙,用最后的一丝理智警告自己,她怀孕了,五个月了,不管自己多么的饥渴,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毫无节制的乱来。
然而他内心的挣扎,裴晓蕾非但不体谅,反而勾着脚背在他的敏感的大腿内侧柔柔的一滑,火上浇油的娇声催促道:“夫君快点啦,奴家要等不及了……”
理智,在一瞬间崩溃。
“该死!”他咒骂了自己一句,握住她捣蛋的玉腿,往下一曲压,身体随之半压在她的身上,下跨理所当然的置于她的潮热红肿的花户前,早就青筋绷起的硕大的男茎在他的掌握下,对着她的湿漉漉私密之地轻拍了几下,硬邦邦的火热巨棍在她的缝隙里一翻厮磨后,停在那点凸起的花核上,硬棍一提,肿胀的前端对着那点凸起猛的一擦,剑身狰狞暴突的青筋重重擦过她的薄皮。
“唔……”脚趾一曲,一句短促的呻吟,裴晓蕾整个人被他这一下轻撞,激的浑身战栗起来。
“我爱你!”仪式般的,随着这句直白的情话出口,他手握着长剑满脸通红的抵在她那个幽深狭窄的入口,窄腰一动,在她的微颤的战栗中,开始一点点的往里面挤……
“二师兄,我爱你!”同样直白的话,在她隐忍的喘息中,销魂噬骨的脱口而出。
长剑入鞘,他们的夜才刚刚开始……
3. 孕事(下)
“嗯,哼……”裴晓蕾双手紧紧的抓住软枕,半眯着眼睛,目光迷离的望着这个在自己身上缓缓而行的男人。
豆大的汗水从他额间滑落,“嘀哒”的一下落在她的洁白无暇的身体上。
“二师兄……你……嗯哼……”她声音一顿,一句忍不住的呻吟掩去后半句话。
数月的禁欲生活,让她的身体既敏感又要命的紧窒,而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男人身上却是截然相反的情况,压抑已久的欲望冲于一点,巨大的尺寸,惊人的硬度,还有那热得吓人的体温,以前所未有的激情进入她的身体。
然而,令他们两人都想不到的是,在如此丰溢的体液滋润下,她的身体竟然是那么的紧致,难以侵入,善医满头大汗的深处探求,他每进入一点,男茎受到的挤压便多一分,湿润嫩滑的幽深阴道又热又紧,肉壁上的皱褶紧紧贴覆在他粗硬的剑身上,一方面拼命的把他往外推挤,一方面又像吸盘一样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肉身,过分亲密的接触,一边摩擦着他坚硬,一边催促着他的膨胀,狭窄的密道一时容不下他的膨胀,被紧束的欲望被勒绞得丝丝酸痛。
裴晓蕾的身体很热,全身像是躺在火炉上,微微战栗着的幽道艰难的吞咽着插入的长茎,她身体的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处彼此相连着的地方,裴晓蕾唇角一勾,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这样的体质能承受什么,没人有比她更清楚。
既然今晚她想给,那么就没有人能够拒绝。
善医憋着气沉重的呼吸着,腰臀一停,硕大的男茎就这样卡在了她的阴道中央。冲破了那层阻挡能为彼此带来怎么样的欢愉,几年夫妻了,善医自然是非常清楚。若是以前,一番前戏逗弄后,箭在弦上,或许他心一横,逞个兽性,粗暴的一压一顶便把她吃干抹净了,但现在不行,一个身子两个人,他如今每动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变化,生怕会有个闪失。
这样的隐忍和克制对于一个已经亢奋勃起而且禁欲已久的男人来说,是残酷的。
同样,对一个被挑起了情欲的女人来说,也是残忍了。
你不来,我便去!
终于,裴晓蕾先耐不住折磨,率先打破僵局,她一边手肘支靠着软枕,另一只抓住善医冒着热汗的手臂轻轻的拉了拉,媚眼如丝的娇态十足轻唤了一声,“二师兄……”
“怎么了?”善医立即停了下来,略带紧张的问。
裴晓蕾含笑望着他,嘟噘着的小嘴微微张启,眼睛一眨,调皮的向他抛了个媚眼后小巧的粉舌一扫,轻舔了一下自己红润饱满的嘴唇,她这副春心荡漾、艳媚入骨的模样,让善医眉头一紧心口一酥,几滴热汗又从他腮边落了下来,“嘀哒嘀哒”……的再次滴在裴晓蕾身上。
微凉的汗滴,没有熄灭裴晓蕾的热情,反而像是一泼油,更高的燃点了她的冲劲。
她的胆子更大了,修长的手指点在善医的额上,轻柔的触碰从额上到脖子,再慢慢的一点点落到他的胸前的坚硬的红豆上,指腹点捏着乳尖,抠弄了几下,在他渐急的喘息中,两腿向上一伸,架在善医的腰上,腿脚一用力,几乎把下半身也提了起来。
“小心!”善医心里一惊,身子一倾,连忙伸手扶着她的腰臀。
夹在她体内的长剑猛的一刺,顺势插了进来。
长剑入鞘,势如破竹,甬道里那点挤压推拥,溃如山倒,几翻肌肉收缩抵抗无果后,只能含泪失守,任其直捣黄龙。
“呜……”
“嗯……”
重叠的声音,粗喘急促的气息,相同的感受,不同的心情,在肉体结合的一瞬间,现于彼此的脸上。
“胡闹!”他拧着眉头,极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裴晓蕾眉眼一弯,对着他嘟了嘟嘴,隔空丢出一个飞吻后,没心没肺的裂嘴笑了起来。
她缓缓的从他腰上收回脚,重新曲张在他的腰臀两侧,身子也慢慢的放了下来,手拉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湿润充血的花阜上轻轻拭磨了一下,带着媚笑威胁道,“夫君你若要再磨蹭下去,我可要更胡闹了!”
“你……”
“嘘!”
他的话刚起头,唇上已被一指封住。
“二师兄……晓蕾好想你,你爱我,好吗?”裴晓蕾款款深情的望着他,微仰的下颚,卑微而恳切的声音默默的诉说着自己要求。身体随着身体的起落,微微是往上一挺,更深的贴近他的身体,身体那处湿润的幽道在适应了男人的粗大后,开始慢慢的蠕动、湿润的皱褶如千万张饥渴的小嘴细细切切喊咬住他的愈发膨胀火热的男茎,一点一点的收紧,贪恋的吞咽。
“你真是……”善医压下身体,两手按在她的身体两侧,提了腰臀末根褪出,然后在裴晓蕾略显不满的幽怨目光中,身体一冲,狠狠的撞了进去,“……个妖精!”一个粗喘,未完的话语补了回来,男人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种被释放后的轻叹。
“呜……”裴晓蕾身体一颤,闷哼了一声,此刻听不清男人的呓语,只绷着神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狭窄灼热的阴道被顶开,粉红的肉壁一层层的被翻张,在“滋滋”水液的淫靡合声下,疯狂吞吐着那根滚烫的坚硬的巨大入侵物。
她的身体烧了起来,本能的垫着脚跟随着男人的撞击前后摇晃,赤裸的身子泛着淡淡的微红,水嫩嫩的肌肤凝润如玉。男人粗大的异物的一次比一次更快的捅插进来,如同一把硕大无比烧红了的巨大长剑,锋利而精准的插入她的阴道内,狭窄的肉壁箍不住这把利剑,只能紧贴着剑身用最后的努力与它摩擦拉扯。
“啊……呜呜……哼……哼……二,师兄……你……好……生猛……哼哼……”喉间的低哑呻吟如幻似醉,半张的红唇酥声入骨,她媚眼如丝的望着他,口中的夸奖断断续续的似是极度快乐,又似在暗含邀请。她赤裸的身体在叫喊中高低的起伏着,潮热的私密处在男人和自己翻弄下门户大开,蜜汁四溅。腰臀高高低低的迎合着男人的抽动,身体一次一次的被那根血脉贲张的粗大的男茎顶插起来,粘滑的爱液在男人猛力的抽插律动中溢流了出来,汩汩的落在床被上,湿了一大摊。
善医目光迷乱的望着胯下这个以最大的热情包容着自己的女子,点点滴滴,一颦一笑,她每一次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性感就像最猛烈的迷药一样,挠着他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晓蕾,晓蕾……”坚硬的的凶器重重的插桶入她的身体里,噼啪噼啪的肉体拍打声,掩不住男人低沉的嘶吼,“唔……宝贝,你……嗯,嗯……好紧……”
裴晓蕾红唇一抿,弯着眼睛望着他笑,身体起起伏伏的用最原始的本能来回应他的赞叹,幽深的甬道更用力的收缩,极富弹性的肌肉,一张一合的蠕动着肉壁不停的绞合、缠卷着他火热粗硕的男茎,她在取悦甚至在诱惑他更进一步的时候,脸上除却那抹艳丽的红晕外,竟然清雅纯洁得如若仙子。
天使与恶魔,淑女与艳妇,这种唐突又完美的容貌与性格的结合,在她身上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住这样的女人,更没有男人能拒绝得了她的邀欢。
善医压抑已久的欲望更快的膨胀起来,把她幽深狭窄的甬道塞填得满满的,满腔热血的等待释放。硕大坚硬的男茎狰狞的突绷着青筋,像是一个粗大的棍子桶入她的身体里,然后在那片湿热狭窄之地上打转,研磨……
“呃……嗯……”裴晓蕾的呼吸急了,半眯着眼睛如痴如醉的望着在自己身上的逞凶的男人,红唇一启,她吐了一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话。
善医一愣讶异的望着裴晓蕾一眼,然后唇角一弯,身子一提,全线退出后,接着就是一个粗重的长驱直入,硕大的长物一撞,精准打到她的G点上,接着二个,第三……快速的冲撞每发必中,精准的打在靶子上。
“呜……啊……啊哼……”虽然早就有了准备,但当着那份久违了的高潮呼啸而至的时候,裴晓蕾还是身体一颤,全身一阵战栗起来,喘息合着呻吟沙哑的求饶起来,“呃哼……慢点……慢喔……哈哈……二师兄……晓,晓蕾的魂儿……都被要你撞飞了……啊……”
不成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却是越叫越大声,微湿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善医支在两侧的手臂,目光迷乱。
“呵……呵……”善医满头大汗的抽动着,她听到她这句失魂的话儿的时候,微眯着眼睛更合成了一条线,他愉悦的笑了起来,身体一俯,伴着一击斜度旋转插入,低哑的声音掺杂着粗喘落在她的耳边,“飞了,二师兄再帮你捡回来!”
她回过神来望着他,清楚的望着他目光里那股赤裸裸的狂野和兽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吞下去一样。
她笑的更开了。
这个自持的男人,终于彻底投降了。
“你待如何捡?”修长的指尖落在男人的俯下的唇上,绕着唇形软软的点了一圈,然后往下指甲扣在他的那粒圆硬的乳头上,轻轻的打转。“我的魂儿……”她眸光一动,声音一沉,带着几分的不够专业的阴沉恐吓道,“可是会吃人的!”
“吃了更好,吃了,二师兄就舒服了!”他一语双关的咬着她的耳垂继续轻道,给她的那点小邪恶,加点佐料。
“坏人!”她笑。
“善医不坏,晓蕾不爱啊!”善医反口笑她,手腕穿过她两腿的膝盖,腰一提,竟然把她抱了起来。
“啊!”裴晓蕾身体一绷,完全没想到他会忽然的来这一下子,一个尖叫后,只觉得身体一重,幽道更深的把他的壮硕吞了进去,稀疏的水液立即从交合处溢流下来,汇成几条小溪,沿着股肉滴落在床被上,裴晓蕾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吓得眼睛都直了,她真的是想不到,自己二师兄会在这个时候大胆的“坏”成这个样子。
然而,善医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真的“坏”到抱着大腹便便的她满屋跑,他只是拥着她,把她移到这张特大加固龙床的正中央。放下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体一热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善医已经勾着一股浓浊的白丝离开自己的身体。
最有趣的地方,没看到。
她嘴巴一嘟,有些失望呢!
“再来一次嘛!”待善医拿着热毛巾盖在她红肿狼藉的地方轻轻拭擦的时候,她屈身起来,不安分的逗了逗他胯下那根依然高昂着头颅的男茎,意犹未尽的道。
善医一笑,捏了捏她的脸蛋,取笑道,“你还没吃饱?”
裴晓蕾合作的舔了舔嘴唇,摆出一副很严肃的思考状,然后耸拉着脑袋,憋着笑沉重的点了点头,道:“约莫只有半分饱吧,还饿得荒呢!”
“夫人胃口大了!”善医哑声笑道,大手掌在裴晓蕾的脸颊捏着捏着,不知怎的就揉到了裴晓蕾丰满坚挺的乳房上。
“饿久了,自然要贪食些的!”她抿唇一笑,支着身子起来,手一推,把善医按了下床。
善医顺着她的手劲,身子一倾倒在软枕上半仰着,身体里的那把烈火早就烧得沸沸扬扬,残忍的炙烤着他那好不容易才收捡回了一点点薄弱理智。
“你……我们要小……心……孩……嗯……呃……!”他身体一缩,干涩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还来不及把话说完,裴晓蕾已经背着他,扶着他坚硬的长剑,下盘一压,就这样干脆利索的吞下他的男茎,径自的跨坐在他身上,从头到尾完全视他的担忧于无物。(注:裴晓蕾这样虽然大胆张狂了些,但百度上说,这个由女方控制了主导权的体位,对孕妇来说却是十分适合的。至于前面那个,咳咳咳……对孕妇来说也许就稍微刺激了些!)
裴晓蕾身体一挺,拉起善医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然后下盘轻轻一压,在他紊乱的气息下,又把他的男茎吞了下去,幽道立即一张一收的咬住,湿热的内壁熟练无比的把他绞缠住。激情未退,她的身子依然粉扑扑的,雪白的肌肤上镀着一层红晕,在男子灼热的目光下,透着一股诱人的光泽,连圆鼓鼓的肚子上也酝着一抹淡淡嫣红。
“宝宝很好,夫君莫要分心!”手臂纠缠在他的颈间,圆滚滚的肚子微顶着他的腹部,她朱颜微酡、风情万种的望着他酥道。
“你啊……”他一叹,也对这个已经骑在自己身上,霸王硬上弓的女人无计可施。
“我啊……”她声音一拉,含着笑,醉眸微醺的提了提臀,腰臀一绕,吞含着他粗长坚硬的男茎上下套弄起来,细碎的喘息,柔柔的落在善医的耳里,“嗯……二师兄,你喜欢晓蕾这样吗?”
她动的不快,上上下下的缓慢而轻浅,有时候一个全身而退后,她甚至会仅含着龟头,提着身子,任由体内那些湿滑浑浊的体液顺着他的充血的剑身滴落下来。
“喜,喜欢……”善医声音一颤,低沉的声音,早已不复温润,他含糊的应了一声,薄弱的理智再一次被淹没。他满脸通红的望着裴晓蕾,胯下粗硬的男茎被她层层紧凑的嫩肉紧紧缠绕,随着她肉壁的每一次摩擦和收挤,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感,一波一波的刺激着他的感官,令他亢奋不已。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下半身在裴晓蕾有意无意的勾引下,由被动慢慢的转为主动,两手扶着裴晓蕾的腰际,下跨奋力的向上挺动,硕大的男茎如同一根烧红了的粗大铁柱疯狂的向上捣捅。
“呃嗯……哼、哼……啊啊……”男女间粗重的呻吟,高亢起落,声响越来越大,两具年轻赤裸的身体火热的熨帖在一起,耻骨相交,水乳交融。
尖锐的快意在身体里化开,粗砺的身体摩擦,密实的抽插推进,火热的温度在她紧致的阴道内烧了起来,在这丝丝酥醉的灼痛中,一股蚀骨挠心的欢愉在她的颤栗中升了起来,海潮般畅酣无比的泛开,全身的毛孔都随之舒张开来。
“呜……啊啊啊……二,二师兄……好,好快……呜呜……慢,喔……慢一点……呜呜……”裴晓蕾双眸含泪,目光涣散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善医的一翻疯狂的冲刺下来,她已经完全软掉了,两脚无力的挂在地上,大半的体重落在这个顶着自己上下抛落的男人身上。
大量的混浊物在他们的抽动起伏中溢了出来,一部分沾着裴晓蕾雪白的肌肤上,更多是落在善医的身上。
善医的耻毛和囊球都已经湿透了,乌黑的毛发上,星星点点的沾染着一些属于他自己的浓稠白液。
“晓蕾,你喜欢……喜欢二师兄这样对你吗?”善医薄唇一启粗喘着大气问她,唇边勾出一道犀利的笑意,话音一落,腰臀一顶,男茎忽然猛的往上一插,对准她的G点奋力一撞,一个高抛后,把她整个人顶在半空。
“唔……啊……”她身体一颤一仰,喉咙了破出一句尖叫,沉浸在欲海中的身子被他这么突然的一下,撞懵了,脚尖一卷,腰下吞含着巨物的阴道,被刺激的一抽一抽,阵阵痉挛。
“喜欢吗?”善医又问。
“啊……嗯嗯……喜……喜欢啊……你慢……慢一点……喔喔……天啊……慢一些……”
突然,他猛的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温暖的大手掌盖着裴晓蕾的丰挺柔软的乳房上,捏着乳尖,轻轻的揉捏了几下,然后望着还在情欲中起伏的裴晓蕾,淡定而沙哑小声坏道,“晓蕾,你真的要为夫,慢一点?”
“不……不要慢……二师兄……不要停……”那股被卡到一半的原始欲望,不上不下,几乎要把裴晓蕾给逼疯了,裴晓蕾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两眼水汪汪小鹿芭比似的望着善医,可怜兮兮的恳求着,“二师兄……给,给我……”
“好!”善医声音一咬,腰臀一抛,两手拖着她的臀肉,承着她绞杀,又开始疯狂的冲刺起来。
“呃……呜,呜,呜……啊啊嗯……二……二师兄……好厉害……”她红朝泛起望着同意满脸通红的男人,在一次比一次更快更深的起落中,失控的扭动张合着身体热烈的迎合他。
裴晓蕾叫的越大声,善医胯下的长剑就越锋利越凶狠,巨大长剑破空而入,在她湿润火热的小穴里不停的翻腾、戳刺,巨大的冲击力将裴晓蕾的白皙身体直撞得啪啪作响,水液飞溅。
“晓蕾……晓蕾……”几句急喘,冲入善医的喉咙,他眯着眼睛紧紧的望着这个骑在自己身上娇态尽显的女子,怒张的分身被她微微颤抖的紧窒的幽道绞夹着,火热的肉壁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紧紧裹含住他的壮硕,一面拼命的推挤,另一面又在奋力吸吮,拉抽间那份勾魂嗜骨的快感,几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脑海轰了的一下,什么都忘了。
“我给你,哼,哼……我什么都给你……晓蕾……晓蕾……”他抓住她的腰,一面用力的往下压,一面舞着长剑疯狂的向上插桶,一面喘着粗气失控的叫嚷着。
“啊……啊……呜呜……天……天啊……好……喔嗯……好棒……不……呜呜……”裴晓蕾胴体一绷,在一阵剧烈的痉挛中,熟悉的高潮夹杂着丝丝胀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极致的快感冲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她大声的尖叫着,整个人沉浸在一股无法言喻的激情中。
一次一次被高抛,又一次一次的迅速压坠下来,身体在迭起的情潮中依旧被男人疯狂的插桶挤压,那种体内被高速研磨,翻搅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推向天堂。
“不,不要了……啊,啊……二师兄……我……呜……我不……”裴晓蕾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高昂,被情潮润湿了的双眼,在身体摇晃起伏中泫然欲泣。
忽然,善医抬起她头来,沙哑的沉声音随着他一个精准的粗狂抽捅,直辣辣的撞到她的G点上:“晓蕾,你够未够,饱未饱……”
他话音刚落。
“嗯……够……够了……啊!”裴晓蕾身体一搐,一句短促的尖叫后,绵长高亢呻吟声嘎然而止。
她满脸通红的急急腰臀一抬,想要离开善医的身体,结果动作太慢,阴道还未完全抽离善医,一股透明的热流已经“哗”的一下喷洒而出。
男茎,小腹,耻毛,大腿……善医的下体无一幸免,全全被淋了个落汤鸡。
这样意外把两人都一下子怔住了,两个人四只眼睛,楞楞望着眼前的景像,片刻的沉默后,裴晓蕾鼻子一抽,泪水溃堤而出。
“呜呜……”她泪眼婆娑的望着一脸笑意的善医,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相比她的胡思乱想,善医的表现就直接多了,她的潮液一喷净,他手劲一压,又密密实实的又把裴晓蕾红肿的阴道压了下来,逼着她重新与自己丝丝切切的贴合在一起。
“饱了?”他笑着问。
裴晓蕾点点头,红着耳朵,含羞带涩的轻道,“饱了!”
“所以……”善医声音一顿,一只手顺着她的唇颈,盖在裴晓蕾的乳房上,肆意的捏揉片刻后,才接着道,“你吃饱了就走,想就这样弃为夫于不顾?”
低低沉沉的声音轻轻的述说着她的不道义,嗯……怎么说呢,话儿,这么刹的一听,倒像是有几分幽怨的意思了。
“怎么舍得……晓蕾,最喜欢二师兄了……”她捧起他的头,对着他的唇就是一个响亮的重吻。
善医眼睛一亮,略显急切的追问:“最喜欢?”
“嗯,最喜欢了!”她笑着点头,膝盖一曲,从原来的蹲坐改为跪坐,她提了一提臀,试着含着他摇了一下身子。
“我来,你别动!”善医手一托,挡住她试图对自己的进一步是取悦。
他腰一顶,又开始托着她,快速的抽动起来。
“嗯……啊啊……”
巨大的龙床“咯吱咯吱……”响了起来,肉体的拍打声渐急……男女间分不清痛苦还是快乐的呻吟叠合在一起,在这间宽敞的宫殿里复又高高低低响起……
“呃……呜啊……二师兄……等……等一会儿……”十几回合的抽杀后,裴晓蕾忽然身子一夹,颤抖着喊停。
“怎么啦?”一个急刹,善医满头大汗的望着她问。
“我……我……我的腰……酸了……二师兄,我们……我们换一个姿势吧……”裴晓蕾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好一会儿才把话儿说完。
善医一愣,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她粗大的腰身,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应承道:“……好!”
这句话后……
前半个小时,善医是很克制,很温柔的,但某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后半个小时,女人的报应来了,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啊……呜……二,师兄……慢……点儿……呜呜……晓蕾错了……唔啊……不……行了……”裴晓蕾仰着头,脸泛着红晕的失声尖叫着。
“唔……哼哼……”善医按着身体,跪在裴晓蕾曲张着的两脚间,结实的腰臀紧绷着粗大的男茎前前后后的抖动,对着幽深的穴道疯狂的抽插着。
“噗滋,噗滋……”的水液拍声在他们的交合中淫糜的响起,大量的爱液飞溅出来……两个人交缠着的下体,在彼此的混杂的爱液湿润下,已经没有一处是干爽的!
善医这会儿进得不深,浅浅的插到三分之二便激流勇退,但他的频率很快,技巧又高,轻挑旋逗的一番功力下来,只三分之二的刺入,就已足够令裴晓蕾欲仙欲死。
“嗯……呜……啊啊……天……天啊……哦……”裴晓蕾浑身颤抖,满眼红潮的望着这个半覆在自己身上汗流浃背的男人,身体软绵绵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随着他的冲刺前后摆动,全身的神经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结合的地方。
她看着他粗喘着呼吸,弹跳抖动着男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她的身体里抖动,刺入,旋转……一股飘乎乎的奇妙的感觉,随着他越来越快的速度,慢慢的泛滥开来,高潮又一次爬上她的身体……
身体前前后后的摇晃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释放,脑袋乱哄哄的,满心满眼的只剩下这个趴在自己身身上行凶作乱的男人。
“啊嗯……二师兄……哼啊……太快了……啊啊……我,我……我不……不行了……唔啊……”
“嗯……嗯……晓蕾喔……晓蕾……”就在裴晓蕾的长叹短叫中,一直埋头苦干的善医,忽然也跟着她起哄起来,一直保持深度的男剑在裴晓蕾的迎合中猛的一插到底,腰臀发疯般的向她重重的抽插起来,坚硬的男剑在肉体摩擦下越烧越烈,越摩越大。
“唔!”一声粗重的闷哼,在一阵疯狂的戳刺后,善医腰杆一挺,男剑一抖,强劲有力的把满腔热液再次深深的喷射入了她的身体里。
“啊……”裴晓蕾身体一搐,被这股浓液烫得穴肉发颤。
泄精后,他并没有立即放开她,反而侧过身子,轻轻抱着她,直到她身体里的那阵抽搐过了以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密道。
空气中的气味已经浓得不像话了,裴晓蕾望着自己一丝不挂、四肢大张的仰躺在床上,身体最私密的地方花开蒂出,充血红肿的阴道半张着嘴,一张一合的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的瑟瑟颤抖,大量浓稠的白色腥咸物被翻吐出来……里里外外都沾满了善医的气息。
“累了吗?”他亲着她的嘴,柔声问。
“嗯!”她点点头,脸上红潮飞颤的反问,“二师兄,你……嗯……你现在快乐吗?”
“快乐,自然是快乐极了!”善医声音一哑,随即笑开了。
“那就好!”裴晓蕾一笑,嘟嘴咬了一下他的唇,“以后,我努力的会让你更快乐的!”
一种幸福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热热的,暖暖的,烫烫的。
“傻丫头……”他侧拥着她,低低的声音轻柔的在她耳边呢喃着,“……你这个傻丫头啊……”
如今不比从前,如此一场肆狂纵情的欢爱后,裴晓蕾确实是累惨了,她模模糊糊的轻咛了一下,便卷着身子,在善医温暖的怀抱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睡着了……
【以下上帝视角小剧场:】至于那些激情过后繁琐的清理工作……咳咳……既然两位主角都不在意,我们这些看官也就不要多管闲事,扰人清梦了……文下各位看官请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好沙发板凳,拿好汽水零食……不准吸烟,不准饮酒,不准大声嚷嚷,不准做害羞的事情……低调安静的跟着半调子CJ同学,偷偷离场ing……
4. 酒愁醉思
楚国,皇宫。
“特使大人到!”
太监的传话声刚落,内侍大总管刘航已经撒着脚丫子迎了出来,远远的便行了一个大礼,然而虽然他嘴里喊着的是:“刘航拜见特使大人……”眼睛却是焦急的望着夜语芙身旁的黑衣护卫萧子夜。
夜语芙一身紫红官服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男人,皱眉问道:“怎么样,皇帝陛下还不肯出来吗?”
刘航摇摇头,左右使了个眼神,把旁人的都打发干净了,才低声叹道:“自从“那位”诞下双生子的消息传来后,陛下便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与酒为伴,如今都过两个昼夜了,再这样下去,皇上的龙体……!”
“罢了,萧护卫你把门打开,随我进去瞧瞧,我倒要看看皇上要藏到什么时候!”夜语芙一翻吩咐刚说完,萧子夜已经是行动神速的“砰”的一声把紧闭的厚重大门推开。
“特使大人请!”萧子夜在前侧让了一下身子,颔首道。
夜语芙偏头看萧子夜一眼,笑道:“看来萧护卫对皇上这个徒儿也是很上心啊!”
“卑职职责所在,特使大人请!”萧子夜对这样的调笑不予回应,只公事公办的硬生生回答道。
热脸贴了冷屁股,夜语芙望了望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做事一板一眼、对自己对别人都态度冷漠的随行护卫,暗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便举步入了楚文恒的寝宫。
门过门,道穿道……这间地处偏远原为冷宫禁地,现被楚文恒改为寝宫的偏殿,着实大得很。
原本一直面带微笑的夜语芙,在见到主殿了的第一样摆设的时候,脸色便开始变得有些难看,越往内走,她的脸色便越是阴沉,衣袖下紧握着的拳头松了又放,放了又松。
“怎么了?”萧子夜脚步一顿,难得好心的问她。
“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夜语芙仰头,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萧子夜淡淡的看她一眼,道:“如果不舒服就不要跟着进来了!”
夜语芙眨眨眼,忽然放缓了步伐,望着周围的景色片刻,才自言自语的道:“当年,唐或就是被玄明帝禁锢在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庭一院都是他专为唐或修造的……很多年前我曾……”说道这里,她重重叹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径自的又再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这种的后宫密闻就这样被夜语芙随口说了出来,在场的另外两个人,萧子夜听而不闻,眉都不皱一下,继续自顾自的往前走,倒是刘航脸色一变,十指握拳,脚步一下子便急了起来。
夜语芙冷冷的望着越走越快的刘航,原本低沉的心情更重了。
“萧子夜,小姐把送我来秦国,是对的!”她在萧子夜身旁站定丢下这么一句话,便也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约莫一刻钟后,他们在一个亭子前面里找到了楚文恒。
他一身轻装,带着满身酒气的正在舞剑。
“错了!出剑的时候应是更凌厉些!”萧子夜一开口便直指他的破绽。
“劈杀的时候,剑锋则要往下压!”夜语芙跟着接口道。
“师傅,皇嫂?”楚文恒打了个酒嗝定了定神后,眼里一道亮光闪过,停了下来。
“皇上……”刘航一个箭步插了进来,举着还透着热气的雕花木盒,恭敬的劝道,“请皇上用膳吧!”
“有酒吗?”楚文恒问。
“皇上您已经两天两夜没吃过东西了,酗酒伤身啊!”刘航打开饭盒,避开他的问题。
“酒呢?”他又问。
“皇上!”
“酒!”
如此僵持半刻,刘航终是退让着从木盒里取了一壶美酒,递了上来。
楚文恒一把取过,轱辘轱辘的饮过一大口,抹了抹嘴角,才晃了晃酒瓶望着萧子夜和夜语芙询问道,“难得今日师傅和皇嫂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皇上,您已经两日未上朝了!”夜语芙张口便是直入主题。
“啊……”楚文恒拍了拍脑袋,眯了眯眼睛,半晌才“啧啧啧”摇头遗憾道,“原来才过了两日啊!”
“陛下……”夜语芙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楚文恒便截去她的后话道:“皇嫂,朕这几日身体不适,朝堂的事就有劳皇嫂……不,是特使大人了!”
一句特使大人仿佛一下子清楚的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夜语芙一楞,尴尬中回过神来,正要继续劝诫时,楚文恒已经绕过她,直直走到萧子夜身前,也不顾君臣之别拉着他的衣袖便道:“师傅,你看看朕这招使得如何?”说罢,退到几米远,“飕飕飕”便开始舞起来。
萧子夜倒也不辱这一句“师傅”之名,楚文恒一动,他便真的在旁认真的指点起来。
“陛下……”“萧护卫……”夜语芙望着这两个完全置她于无物的家伙,连叫了几句都没有人应答后也无可奈何,只得生生的气得自己银牙紧咬。
“这里交给我,你们先回去罢!”半晌,萧子夜缓缓转身,对着夜语芙和刘航道。
“可是……”夜语芙还想说什么,刘航已经先一步上前挡在夜语芙面前,对萧子夜行了一个礼,恭敬的道;“那就有劳萧护卫了,奴才和特使大人便是先行退下了。”说着又向着还在舞剑的楚文恒打了个福,恭请告退后,放下木盒竟然尊卑不分的强拉着夜语芙手就往外拖。
行不过半百米,一过弯廊,被拉得手腕发痛的夜语芙立即怒气冲冲的甩开刘航的手,大斥:“放肆!”
“哼!”刘航冷冷一笑,对自己的大胆妄为以下犯上毫无反省之意,反而气势大盛的反讽道,“放肆的是您吧,‘前废’皇贵妃娘娘!怎么,这间宫殿让您这么不愉快,您在这里想起了什么?玄明帝(友情提示:楚文隐的称号)?唐或?还是你的那段难以启齿的寡居生活?如今手抓了个鸡毛掸子,想对陛下做什么?”一连几个问题,刘航的声线越拔越高,既有些阴阳怪气又显得戾气十足。
“你以为本宫是你吗,平日人模人样的摆着一张宽厚的老脸,背里却心怀诡胎,三不五时的竟敢胆大包天的对皇上动刀子,你以为皇上仁厚不办你,别人就当真拿你没法子了?”夜语芙红唇一启,端起皇贵妃的架子,说起话来也是一针见血,毫不客气。
“你……”刘航一窒,软肋被打中,一口气不上不下堵在喉咙里,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去来。
“唐参领(友情提示:唐或官拜四品的副护军参领)于本宫有恩,刘总管,你往后最好莫要再想对皇上动什么歪脑筋,莫说本宫如今官拜高位,就算只是一介弃妃,只要是在这个楚宫里,本宫捏死你依旧如同捏死一只小蚂蚁那么容易。”言中带笑、妩媚动听、夜语芙这话说得很轻柔,但不知怎么的,却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刘大总管,自重!”说罢,夜语芙长袖一挥,款步先行。
刘航瞪着眼睛望着远去的人影,嘴巴张了张,半晌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一抽,像是松开一大口气的喃喃自语道,“原来,是恩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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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功夫,楚文恒把一套剑法舞完后,习惯性的拿去酒壶,萧子夜手一截,把他的酒壶生生的换成一盅稀饭。
“吃了罢!”他说。
楚文恒顿了顿,望了他一眼,默默把稀饭接过来,就地盘腿而坐,悉悉索索的便吃了起来。
良久,饭饱菜空。
楚文恒拿回酒壶,哗啦啦的灌了一大口后,目光迷离的望着远处的风景,突然道:“师傅,我很想她!”
“嗯!”萧子夜应了一声,接过他的酒壶,仰头也给自己灌了一口。
“听说她生的是一对龙凤胎,你说,她的孩儿会不会也同她长得一样漂亮?”
“那是自然的!”
“师傅……”楚文恒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站了起来。
“何事?”
“她说,她不讨厌我呢?”他笑了起来,“我病重的时候,她亲口告诉我的。”
“嗯!如此,甚好!”萧子夜拍拍衣摆,也跟着站了起来。
“哪怕当时她是在骗我,我也很高兴!”楚文恒停了一下,接着又说,“只要,她还愿意骗我……”
“小姐,是不骗人的!”良久,萧子夜接口,“她说不讨厌你,便是不讨厌你!”
“小姐啊……”楚文恒仰头接过树上飘落下来的一片落叶,翻在手里看了看,才笑叹道,“原来你们是这样称呼她的……”
“小姐……小姐……”楚文恒转身背着萧子夜,打趣般的试着叫了两声,然后一叹,“若是我能同你这样,更早些认识她便好了……”
萧子夜目光一凝,抿着唇,没有接话。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子夜对着楚文恒的后背道了一句,“小姐,让夜语芙母子来,并非歹意!”
“我知道……”出乎意料的,楚文恒低下头掩着眼睛,带着咽哽强作欢笑道,“我都知道……”
“皇嫂和堰儿是来楚国陪我的……”楚文恒说完这句话,背着朝着萧子夜摆摆手,下逐客令道,“时间不早了,师傅您回去吧!顺便替我告诉皇嫂,朕……明日上朝!”
“那微臣告退了!”萧子夜微微弓了一下身,转身离去。
片刻,楚文恒回头,水色的眼睛里,淡淡的铺着一层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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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太阳落山落得晚,楚文恒兜兜转转的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天上的鹅蛋黄依然高高的悬挂挂着,红霞满天,影衬着下界的风景,倒也很是漂亮。
他来到一处竹林前,举着两个酒壶在一处隐密的空地坐了下来。
若是镜头拉近些,不难发现他身后挨着的是一座矮坟。坟墓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竹排竖着,勉强让人知道这里藏着一座孤坟,竹排上面黑红笔墨潦草的写着:‘吾爱唐或之墓’几个大字。
逝者如斯,唐或是谁埋在这里的,这些字又是谁写的,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里,那个小时候总跟在唐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脆生生的喊着大哥的唐恒又回来了。
“大哥,她喜得麟儿,我本应高兴的,可是……”一抹苦笑凝在嘴边,楚文恒自嘲的靠着坟头仰起头,“可是,我的心……好痛!”
“我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撑多久,好几次朝臣去裴国觐见,我就想冲下去把国书夺回来自己亲自去。大哥我这样是不是很傻?”他撕开封口,大口大口的灌酒,等胸前的衣衫都湿透了,他才继续道,“楚国已经认裴国为宗主国,您和爹若是还在生,现在定然会对我这个不肖子破口大骂!”
“秦国亡了,还剩下一个空壳的楚国还能撑多久?五年前大哥浴血成仁的那一场大战,已经耗尽了楚国的元气。我登位时,朝堂朋党争权、尔虞我诈,说起来也讽刺,我最后能成事,重掌大权,靠的竟然是那些潜伏在楚国朝野的天下第一庄的探子……大哥你能明白我当时的感觉吗?……我欣然接受了这股暗藏的力量,原因无他,我厌烦了这个楚文恒这个身份,也受够他们那些皇室贵族们对我们唐家的诬陷和羞辱……能够把那些人拉下高台,是我登顶帝位,重夺政权的最大的原因之一,而另外一个原因……说了你们一定会骂我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
“但,这就是楚国皇帝的命数,太祖如此,先帝如此,玄明帝如此,我……亦是如此……”
“她想要天下,我便承了她的愿,甚至……我连自己都给了她!”
“可是,她不要……”说到这里他咽哽了一下,把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微嘲带笑的说,“大哥,呵呵呵……她竟然,宁可将士血流成河……也不肯要我……我以为,自己于她是特别的,我以为,自己能够有朝一日体面的站在她面前,我以为,自己长久的梦想终有成真的那一天……”
“她敢赌,可是我不敢赌,在陈良俞告诉我,宫中太皇太后,诸太妃、皇室权贵、朝内重臣的家属都被绑到瑢城,跪在大城门前时,我就更不敢拿万千黎明百姓的性命来做这个赌注!”
他怕是喝醉了,一路含含糊糊,颠三倒四的说个不停……
“史官,爱怎么写,便由他们怎么写……楚国自古贤帝如云,不差我一个……”
他开封了另一壶酒,当头倒水般的灌下大半壶后,他颓然的倒在坟旁,双眼朦胧的吐着酒气:“大哥,你说我今夜,会梦到她吗?”
约莫半柱香后,周围的景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一阵凉风吹过,他在睡眠中卷缩了一下身子,浅浅的呓语,断断续续的在竹林内响起:“这里,好冷……”
“小蕾,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5. 女大王与小书生(上)
行文最近很郁卒!
我的读者们,当你们看到这句话的时候,也许会觉得很奇怪。想说,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四皇夫,如今大权在握,老婆貌美娇柔,一双儿女聪慧可爱,他还有啥可郁卒的呢?
如果你们是这么想,那就对了,可是如果你们胆敢把这样的想法说给行文听,那么你们就要做好随时被“和谐”掉的准备。
其实事情的源头,是这样滴……
书说,时光飞逝,岁月如风,如今离当初我们的女主角裴晓蕾同学风风火火的一举诞下两个孩儿,把大大小小几个皇夫乐得找不到北后,已经过了大半年。
本来么,裴晓蕾坐完月子后,在行文美滋滋的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告别手指和冷水,迎来了久违的性福生活的时候,他郁卒的生活开始了。
那天,在娇妻半推半就的娇喘迎合中,在他自己性致勃勃的进退冲杀中,就在他们彼此抵死缠绵正要冲上云霄的紧要关头……寝宫偏殿里,屋子的另一头,两张小巧玲珑的摇床上,一阵嚎啕大哭非常适时且煞风景的震破耳膜……然后他那最最亲爱的娇妻,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他,披了件单衣,头也不回的就去侍候起那两个小祖宗,那对本来还含在他口中的饱满茱萸,理所当然的落到了那两个欢快的舞着小手的无齿之徒口中,然后被贪婪霸占,肆意的吮食。
把孩子留在身旁亲自教养,是当初他们五个人一起达成的共识。
故,如今纵使他再眼红再郁闷,但共识摆在那里,他也只能满眼妒忌加无奈的接受,这两个无齿之徒的横刀夺爱的事实!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慢慢的吐出,稍稍压下满腔的欲火后,安抚了某处,也起身跟在老婆后面任劳任怨的当个好老公、好爹爹,给这两个嗓门震天的小家伙当牛当马,好不容易侍候到两个小东西乖乖睡着了,却转眼又是快到早朝的时间,期期盼盼的轮寝就这样在小家伙的哭闹声中过去。
满肚子的欲火和委屈没法宣泄,行文忿忿的皱了邹鼻子,“狠狠”的戳了一下两小家伙肉嘟嘟的粉嫩小脸,在裴晓蕾的怪罪之前,可怜兮兮的捧着自己受伤的小心灵,好生的委屈的控诉道:“大人不计小人过,小爹爹我是看你们个儿小,才姑且把我家娘子借给你们俩个月……”
然而,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慷慨的一借,就借了大半年……
这两个已经牙牙学语的小人儿,别的本事没有,和小爹爹抢娘亲的本领倒是练得炉火纯青得很,每到小爹爹侍寝的时候,他们总能找到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赖在娘亲的寝宫不走……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十几次下来后,行文本来还可以自我安慰的想,自己这里也只不过沧海一粟,在这场轰轰烈烈的夺爱之战中,杯具掉的绝对不止他一个。
但,事实总是残酷的。
一翻明查暗访后,他惨烈的发现,原来摆在茶几上杯具,由此至终都只有他这孤孤独独的一套。
那两个小家伙,从不会在大师兄的时间半夜大哭,也不会在恃着可爱就指使侍从抱着自己来敲二师兄的门,更不会在三师兄身旁玩闹得不知时辰……
堂堂的楚国女皇四皇夫,手掌吏部和礼部两个大权,在楚秦裴三国朝廷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这样的一个人物,如今居然被两个没断奶的小娃儿给生生的欺负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敢在小爹爹头上动土,他们就要有承受后果的心理准备!于是乎,在一个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下午,威风凛凛的四皇夫一发狠,拎着两个小东西,一手一个全丢到里院去,给那些闲得发霉,天天闹着要抱曾徒孙的长老们折腾,他就不信,在一群老狐狸的包围疼爱下,那两个小捣蛋还能长着翅膀飞来坏他的好事。
“龙儿和凤儿呢?”裴晓蕾一回到寝宫左右不见儿女,立即逮住不知何时过来,早早已经换回便服的行文询问道。
“师祖母挂念他们,一早便把他们接去里院玩耍了!”行文一边面不红心不慌,老定的扯着谎话,一边挥退屋内的侍从,自己亲自为裴晓蕾换下沉重的朝服。
“被接去里院了啊?”裴晓蕾在案头拿起一本书册,打开翻折的空白页,道:“那这个故事今日应是能写完了!!”
“什么故事?”行文绕到她的身后,接过她书册看了一眼题目,讶然的念到:“山寨女大王抢亲记”?
“嗯嗯嗯……故事不错吧!”裴晓蕾猛是点头,炫耀着道,“这故事我写的!”
行文一目十行的翻看了几页,摇头打击道,“文采确实不错,但剧情……写得不甚妥当?”
“呀?那里不妥当?”裴晓蕾一听,立即凑脑袋过来,虚心讨教。
“此处,此处,还有此处……”行文一连点了几个地方,作为曾经的赶考生,他十分权威的直指错处,特别是到了故事的高潮部分,他干脆就把书册一合,毫不留情的把裴晓蕾最后的一丝希望湮灭。
“太扯了,写得实在太扯了……”
他这句话的杀伤力巨大,直接把裴晓蕾刚刚萌芽的小小文豪梦,摔了个粉碎。
“可是,可是你也没当过山寨女大王啊,怎么就笃定故事不会这样发展?”裴晓蕾勉强把最后一片玻璃心捧在胸口,作最后的挣扎。
行文眉角一挑,反口的取笑道:“莫非夫人您当过山寨女大王?”
“为妻自然是……”裴晓蕾的声音突然一顿,低下半声道,“看过很多山寨女大王的书!”
行文笑而不语,只含笑望着她。却让裴晓蕾有种被人指着脑袋怀疑的感觉,不言败,不服输的裴家基因被激发了起来。她眉目婉转,笑眯眯的转过身子,淡定的在椅凳上捡起一条巴掌大的精致明黄腰带,左右一伸拉,“啪啪”拍出两声脆响后,姿态曼妙向行文走去,声音细慢和缓的轻道:“夫君说得也不是不无道理,那既是如此,为妻怕是真的要当过一回山寨女大王,才能探究得了个中滋味。”
行文望着横在眼前的腰带,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睫毛一颤,一双明亮的俊目一动,立即入戏,染满了惊恐。
他蹒跚的怯退了几步,然后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用不甚平稳的声音,高仰着头望着裴晓蕾道:“女,女大侠,你,你半路劫挡小生,意欲如何?”
“我意欲如何?哼哼哼哼……”裴晓蕾奸笑了两声,拉着腰带又啪啪的响了两声,一脚踩在矮凳上,蹭了两下,十足土匪样的高声叫嚷道:“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随处可见的老掉牙台词,让行文嘴角隐隐抽动了一下,撇过头去重重的喘了几口气,才勉强咬着薄唇满脸为难的重新入戏道:“小生家境贫寒,身无长物,女大侠您就菩萨心肠,大发慈悲的放过小生吧,待他日小生金榜提名时,定然把过路钱全数补上。”
“切,大王是来拦路打劫的,不是来作女菩萨的!要钱还是要命……”忽然,裴晓蕾眉头一皱,勾着嘴角上下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后,一把抓住行文小书生的衣领,挑着眉角道,“你说,你是上京赶考的书生?难道,你识字?”
“自然识字!”小书生仿佛受了极大的侮辱般的挣扎着抬起双手朝着天空一拜,大声道,“小生自幼发奋研习,谨遵圣人教诲,四书五经六艺半点不敢轻慢,圣人有云……”小书生话匣子一开,也忘了害怕了,什么之乎者也……巴拉巴拉的就往外倒,直轰得裴晓蕾这个山寨女大王头昏脑胀。
“够了!”在还没被烦得掐死他之前,女大王居高临下的,两指挑起书生的下巴粗声粗气的警告道,然后眯着眼睛把他的左右两边脸颊掰看了一下,问道,“你家里娶妻了没有?”
小书生脸一红,摇摇头道:“无功无名,小生尚不敢谈及婚嫁之事!”
“没有就好!”女大王甚是满意的点点头,一拍大腿,笑道,“本大王正好缺一个识字的压寨相公,看你长得如花似玉的还不错,以后就赏你为本大王铺被暖床吧!”
小书生脸色刷一白,颤抖的一下,随后执拗的撇过脸,挣开女大王的手指,硬气的咬牙道:“士可杀不可辱,姑娘莫要想羞辱小生……”
女大王是个没有耐性的野蛮人,小书生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提着粗野的丢到大床上。
“本大王就好羞辱书生!”女大王继续奸笑。
小书生卷缩了一下,微颤颤的扯着衣领心慌慌的惨叫:“你,你,你想干什么啊你?”
“哈哈哈哈……我想干嘛?”女大王又奸笑了几声,利索的把身上的外衫往地上一丢,也跳了上床,侧身半压在小书生身上,两指一捏重新勾起小书生销魂的尖下巴,张狂的笑道,“小相公,别怕,难道你不知道今年流行生米煮成熟饭吗?”
“不……姑娘……女,女,女大王……小生上有七十岁老祖,下有十数嗷嗷待哺的弟妹,呜呜呜……您,您就绕了我吧!”小书生弱柳迎风不堪重负翻身仰倒在床上,悲悲戚戚的连声求饶。
“小相公别慌,只要你侍候得本大王舒坦,别说你老祖弟妹,就算你家的看门狗,大王也都包养了!”小书生越是含泪反抗,女大王越是兴奋,流里流气的在他身上乱摸了一把后,直接把手探入了他的衣襟内。
“不……使不得,使不得……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小生熟读圣言书……这这这……这荒山野岭大行媾……媾合之事……于礼不合……有,有侮圣门……”小书生涨红了脸,一面紧紧的抓住已经被扯得松垮垮的外衣,一面口齿不清的搬词弄句,一面仓皇的扭动身子,奋力的试图往后挪动躲闪。
“哈哈哈哈哈……本大王就喜欢在荒山野岭与你媾合,如今天地在上,日月为媒,谁敢说我们礼节不合!”女大王郎朗而谈,笑的更欢喜了,翻身一压跨坐在小书生身上,情绪高涨的把小书生的两手压在床头,明黄腰带一拉一绕,左右两边牢牢的绑在床柱上。
“不……救命啊,救命啊……”
“小书生,你叫啊,叫啊,大声叫啊,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女大王低下头,压在声音在小书生耳朵耳边戏谑道,然后在小书生小媳妇般噙着热泪的目光注视下,兽性大发的撕开小书生的衣衫。
“不!”的一声羞辱的惨叫声下,小书生白花花的胸膛已经袒露在女大王的眼前。
女大王咽了把口水,粗糙大手摸着小书生如玉的肌肤上,上上下下的吃了一遍嫩豆腐后,手指落在了他两粒饱满的茱萸上,她抠弄了几下,在小书生隐忍的闷哼中,赞叹道,“这奶尖儿,长得真漂亮!”
小书生眼睛一闭,执拗的扭过头去不看她,单薄的唇瓣紧紧抿合在一起,全然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但,愈见红润的脸色、急促的呼吸、紊乱的心跳,却生生的出卖了他。
女大王笑了,越玩越起劲,手中的动作捏捏点点,又拉又抠,把那两粒茱萸糟蹋的得又硬又肿。
“不,不,不要……”小书生脸皮薄,被女大王逗弄两下,就真的连话儿都说不全了。
“不要什么呢?嗯……?”女大王声音一提,手指落在小书生的唇瓣,轻轻的沿着唇线,勾画了一翻,然后顺着喉结落在他的前胸,在他砰砰砰的敲着大鼓的心脏位置,划了个小圈圈,暧昧的低头咬了一口他红透了的耳垂。
随后,女大王扭过小书生的羞红的脸蛋,在小书生惊愕的目光中,当头吮住他的唇,唇齿相加,小书生笨拙的抵抗,女大王笨拙的肆虐,小书生的双手被腰带紧紧的绑住,几次挣扎无果后,只能蹭动两腿,徒劳无功的想把这个胆大妄为的登徒女给甩开。
小书生含着声音“啊啊呜呜……”的叫着,女大王却老牛啃草,越是越吻越重,全然无半点怜惜之意。
床板的踢动声,小书生的哀求声合着女大王的偶尔的几声得意洋洋的娇笑,诺大的龙床上很是热闹。
“不,女大王,你,你不能……不能如此折辱小生,所谓的男女之别、礼义廉耻……”小书生一边奋力的扭动身子踢动大床逃避轻薄,一边泪眼汪汪、声音含糊的继续咬文嚼字,不依不饶的同这个山寨女大王讲“道理”。
忽然,小书生的头猛的一仰,“呜……”的一声闷哼,全身猛的一颤,四肢僵硬。
他嘴巴一闭上,女大王被念黑了的脸,立即又精神奕奕,荣光焕发了起来,她伸入小书生裤裆里的手,抓住某根灼热的长棍,轻轻的搓擦了几下后,觉得小书生“哼哼哈哈”的声音听起来不甚过瘾,遂站起来,低头扯着他的裤头用力往下一拉,只听“唰”的一声响,小书生的亵裤一个完美弧度的高抛,被远远的丢到地上。
“你,你,你……”小书生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被剥得干干净净、拔凉拔凉的下半身,一张俊脸红一阵,青一阵的,五彩纷呈。
“我,我,我……我什么?”女大王一只手挑着他的下巴,笑意嫣然的轻道,一只手敲点着两指,一路而下,落在他高扬的长物上。
“又粗又硬,色泽健康,小书生,看不出你这瘦弱的身板下居然藏龙卧虎,那话儿长得真真不赖呀?”女大王盯着某物,口无遮拦的评头论足一翻,然后长指一动,在肿胀的前端,轻弹了一下。
“呜……不……”小书生受痛,立即身体一颤,轻喘出声,半晌他才颤抖着问道:“小生与姑娘无冤无仇,你奈何要此番羞辱与我!”
“官道有路你不走,山路无门你闯进来!要怪……呵呵呵呵……就怪小相公与本大王的姻缘天注定,躲也躲不开。再说了,今个儿,这么生嫩可口送上门来的小相公都不吃,这事儿要是闯出去被人知道,以后本大王还怎么在道上混?”随着女大王张狂而傲慢的声音落下,一条黑布蒙上了小书生的眼睛。
黑暗中,小书生只觉得两腿一扯,被左右拉开……
一双女人的手,轻柔的顺着他的小腿内侧,一路往上……
6. 女大王和小书生(下)
随着裴家女大王张狂而傲慢的声音落下,一条黑布蒙上了行文小书生的眼睛。黑暗中,行文只觉得两腿一扯,被强行左右两边拉开……
一双女人的手,轻柔的顺着他的小腿内侧,一路往上滑动,过了膝盖,来到大腿内侧。
“小相公,你长得真是俊啊!比本大王山寨窝里的那群兄弟们要漂亮多了,识字就是不一样,你看这白嫩的肌肤……啧啧啧……摸起来比豆腐还嫩,真想咬一口啊!”女大王在小书生细嫩的大腿根部流连忘返,一双小手轻轻柔柔的贴在上面摸又摸,惹得小书生浑身发热,又羞又恼。
“不!”行文眉头紧蹙,在裴晓蕾的柔软唇落到他敏感的大腿内侧细细的吮吻时,他呼吸骤急,长久的得不到的满足的和尚生活,已经让他的身体受不得半点的挑拨。
“不……呜……”他声音不稳的说着不怎么可信的抗拒话语,身体确是在不知不觉的张开,两腿在裴晓蕾的啃咬下,绷得又酥又紧,骨子里像是一群蚂蚁在爬。被捆绑双手,黑布蒙眼的他,身体的敏感度也是惊人的敏锐。
“不什么呢?嗯?”裴晓蕾的声音轻慢细腻,温热的呼吸,柔软的洒在行文版的小书生薄弱的内侧嫩肉上。
“是,不这样?”她的手托着他的囊球,轻轻的揉晃了一下,在行文猛的一下短促吸气中,抿唇淡笑,掌一动落在他高昂充血的壮硕长物上,轻轻的搓擦了一下,五指合掌套握在他的炽热上,轻轻的上下套弄了两回,她的下巴抵着他的光滑的小腹上,蹭了两蹭,然后吐着香舌,绕着他的肚脐眼转了一圈,一路往上舔吮,在他的硬挺的乳头上,轻轻卷舔轻啃一翻后,忽的咬着这粒熟透了的茱萸往上一拉。
“嗯!”行文吃痛,身体隐隐的往上一弓,低低哼叫了一声。
裴晓蕾见状,得意的一笑,低头便蛮横的堵住他的嘴,把女大王的粗暴不解风情发挥得淋漓尽致,居高临下的把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红透了的两片薄唇,狠狠的噬咬蹂躏一翻,直把小书生吻得满脸红潮气喘吁吁,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压在声音极近凑在他的唇瓣上,带着强者调戏的轻道,“还是……不这样?”
“小相公……你倒是说话啊?”女大王明知小书生残存的定力,已经被自己挑弄得所剩无几了,却依然残酷无情的雪上加霜,火上加油的指着他起伏的胸膛戳戳点点的追问。
“小生,小生……”女大王紧咬着红肿的唇,羞辱的扭过头去,肉在砧板上,此时此刻,他也已经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小相公,你看你,羞得耳朵都红了!”女大王顺抚了一下,行文耳际散乱的长发,逗趣的捏了捏他又红又热的耳垂,调笑道,“小相公,莫非……莫非,你还是位稚子?”
小书生一愣,然后居然真的点点头,应了是。
他这一点,也把裴晓蕾给惊愕住,半晌,她才裂嘴张的狂傲的大笑,又再回到戏中来。
“哈哈哈哈……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大王我今日太走运了,小相公莫怕,大王我会好生的照料你的。”女大王目光炯炯的望着这个已经被扒光了皮毛的小书生,那模样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肉。
罗衣轻解,除了一件单薄的外套披肩外,她亦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因为哺乳而更加雄伟圆浑的乳房,因为她的动作而左右晃动了一下,淡淡的奶香飘溢了出来,她跨跪在他身上,弯下身躯,圆硕的乳房垂落在他的微热的身躯上轻轻的碰触了一下。
行文的身体更热了,被捆绑的双手挣扎了一下,虽然依然两唇紧抿,但是身体却是明显的向着上弓迎了一下,诚实的向她乞求更多。
“要,还是不要?”女大王半覆在他身上,后腰一提,一手抓住他那根烧红了的硬柱,上下快速的搓弄了两回,五指松松紧紧的逼得小书生羞恼交加后,身体一垂便是把硬柱抵自己湿润的入口前,再往下一压,穴口立即衔含住那处红肿透亮的前端。
“小相公…… 你倒是说话啊?”她低头咬了一口面前的红豆,勾魂蚀骨的娇声唤道,“要,还是不要?”
“姑娘,事已至此,你还问这个作甚?”小书生粗着大气,声音不稳的小声道,脖子和耳朵都已经红得不像样了。
女大王一笑,又觉得蒙眼玩得好像不过瘾,便又解了小书生的蒙眼黑布,往他的后脑勺上塞入一个软枕,好让他可以低头看清楚自己是怎么失了童贞的。
“嗯,小相公,你看清楚了罢!”裴晓蕾啵啵的两下,重重的吮吻了两口行文的胸前的小红豆,然后在他的皱眉痛喘中,坐直了身体。
手下那根膨胀充血,青筋蹦起的男剑早已昂扬挺立,蓄势待发,诚然行文的身体远没有他的脑袋和脸蛋会演戏。她慢慢的压了下来,狭窄的甬道内虽然水液十分充溢,但是壮硕的尺寸依然让她感到一丝的撕裂般的疼痛,她拧着眉微眯着眼睛,身体更重的往下压,任由那根炙热铁柱冲破层层的阻力,一举捣入黄龙。
“哼……”直到末根插入,裴晓蕾女大王才一收身体,忍不住叹息了出来,她缓慢而克制的上下挺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身体更好的适应这根巨硕的侵入物,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已那份同样已经被挑起了的情欲,她低头望了望了低下男人,发现行文小书生正满脸通红,目不转睛望着他们彼此交合的地方,他身体一颤一颤的,全身的肌肉绷得硬梆梆的,一层细微的薄汗密密麻麻的布在他的额上。
那模样,呵呵……即是羞辱又是期待,脸上的神情时阴时晴,看起来,真真是矛盾万分。
“小相公,你插得奴家好欢喜!”小书生越是这样一副执拗,不堪受辱的模样,女大王越是心荡神驰,裴家血液里的那种征服和破坏的因子在身体里奔腾不休,激昂情绪梗在喉间,一触即发。
“不……”一股羞辱感爬上小书生的脸上,他两手用力一挣,拉得床柱滋滋作响,腰臀往上一挺,托着她的重力往上一抛,壮硕的长物更深的插入她的体内,他红着脸,一改瘦弱书生的摸样,就这样高抛低落腰挺着腰杆激烈动了起来,嘴里念念喃喃的愤声大叫,“我让你欢喜,我让你欢喜!”
“啊……哼哼……你……”处于上位还在磨蹭着想怎么下一步折磨小书生的裴家女大王,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表现的和小绵羊一样无害的小师兄,会忽然兽性大发,化身为狼,不过她也算入戏,不一会儿便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始迎合着他,疯狂扭动着腰肢,真真假假的浪声叫着,“喔喔……好棒……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声音刺激了他。
“哼,哼,哼……”行文的身体动得越很越快,噼噼啪啪的托着晓蕾,高高低低抛落,频率高到差点把裴晓蕾的魂儿都抛飞了。
“夹紧我……呃……哼哼,快夹紧我,快……哦哦……”猛的几个极快的起落,他粗喘着声音红着眼睛失控般叫大声叫嚷着。
裴晓蕾一下子被撞懵了,听到行文叫自己夹紧些,她也真的听话的收紧内壁肌肉,蠕动着柔软的皱褶把他的炽热的巨大紧紧吸咬在身体里,然后配合他的节奏,也上上下下疯狂挺动着,让他更深的进入自己的体内。
裴晓蕾一下子收紧了的肌肉,像是一张布满嘴巴的网,从四面八方向行文扑咬过来,密密麻麻的嘴巴挤咬着他的长物,入时推挤,退时吸附,彼此最亲密的地方,穴肉的摩擦声,汩汩的水液拍打声,把早就满腔欲火的他逼得浑身疯狂不已。
“呃,呃,哼哼……”随着每一次更快更猛的挺仰,他口中的呻吟就更烈,束缚着他双手的床柱更是被他拉扯得飒飒作响,整张龙床都摇晃起来。
“唔!”忽地,一个极重的挺撞,行文猛的一声低吼,随即一股热流强劲有力的射入裴晓蕾的体内。
“啊……”裴晓蕾身体往后一仰,只觉得子宫被这股热液猛的烫灼了一下,接着浑身一阵颤抖,整个人便直直的软瘫在了行文身上,久久不能平静。
半晌,她才气喘吁吁的支起半身,详作嗔怒的望着行文怨道,“不待你这样乱改剧情的,明明我书上写着是小书生不堪受辱,一边哭着被女大王粗暴的强霸了,一边还不忘之乎者也的搬文弄墨,惹怒女大王才对。”
行文弯唇而笑,立即十分适时摆出小书生的柔弱模样,绘声绘色的羞怯道:“若是女大王不满意,小生甘愿任由大王再随意玩乐。”说着还风情万种的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裴晓蕾心里嘎哒的一下,然后眼珠子一转,随即怒道,“哼!原来本大王抢的不是书生,是书斋里的登徒子!”说罢一起身,解了行文双手的束缚,用一种如同吃了苍蝇般厌恶目光轻轻踢了小书生一脚,恶声恶气的道,“滚!”
小书生受痛,含着泪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凄凄凉凉咬着下唇,竟然出乎意料的耍起无赖来,他一个翻身,从后把裴晓蕾牢牢的搂住,下颚抵着她的后颈上,悲戚戚的嚷嚷道:“女大王,你不能赶我走,小生如今已清白尽失,再无颜面见人,你怎能现在对我始乱终弃,弃之如敝屣……”
“你……呃……”裴晓蕾本来想是说什么,身子却此时猛的一颤,女大王的霸气还没有来得及显露,后臀一热,一根灼热的巨棍不怀好意的在她洁白的股肉上碰了碰,留下几点淫靡的乳白污物后,往下一滑,精准的来到她那处还张着小嘴张合吐纳着白液的洞口,行文身体微微往上一顶,搓擦了几下后,硕大的长物随即又熟头熟路的钻了进去。
他动得很慢,深入浅出,整个人像是埋在了她的身体里不肯出来。
“女大王……”他粗重的呼吸吹拂在裴晓蕾的耳际上,一只手捏按着裴晓蕾的润圆饱满的乳房上,肆意的捏揉打转,大胆得像是在厨房里揉着面团,把还在涨奶的裴晓蕾弄得又闷又痛,另一只手则顺着胸膛一路向下,落在她花户上,五指穿过柔软的耻毛,轻柔的在山丘上抚揉了几下,待到掌中的湿意渐重后,才三指一探,深入花蕊,其中两指则挑起大梁,左右夹着花蒂前后轻轻拭擦,然后在某处凸起的蒂核上手劲猛的微微一重,怀里的女子立即“哼”的一声,仰头轻喘。
“女大王……你别走,也别赶我,别不要我……小生一定会倾尽全力好好的侍奉您的!”带着一点哀求的哭腔,小书生腰臀一褪,突地末根退出她的体内,然后在裴晓蕾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忽然猛的一用力,壮硕的长棍又直直的插了进去,与此同时,覆盖在裴晓蕾下体的两指一张,把早已经红肿充血的湿润花户顶开,中指一弯,从上道下,轻柔的一滑,在裴晓蕾的轻颤中,指腹一压,极快的在薄弱敏感的缝隙里抠挖起来。
“啊……不……啊……小相……公……呃哼……行文……慢点……哦哦……啊啊……”前面突如其来的刺激如带着细微的麻疼冲袭而来,裴晓蕾本能的收着要往后一缩,谁知道身子还未动,后面的烧红了的粗硕长棍又重重的捅了进来,通红的甬道噗通的一声轻响,狭窄的入口在勉强容耐他的侵入的同时,挤出大量的混合物,浓重的情欲味更厚的在空气里泛滥开来。
“呃、呃、呃……慢……慢一点……天呀……哼哼……”方才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盛气凌人的女大王,如今一前一后的同时受到小书生的双面夹击,前不能进、后不能退的被钉在中央,跪张着的两脚被男人从后强行的更大幅度的弓顶开,从下而上冲力下,她躲无可躲的在战栗中整个人都向后仰靠。
他的身体又热又硬,绷得紧紧的像是正在炼着的钢铁,粗重的呼吸伴着几句隐忍的闷哼,在她的求饶声中更疯狂的舞动着巨大锋利的凶器肆狂的向着她湿润紧致的身体抽捅,大量的水液和混合物被推挤了出来,更多的水液淅淅沥沥分泌补充润湿着她的幽道,明明已经是生育过两个孩子的妇人了,可是她的幽道依然紧窒狭窄得如初试云雨的新妇,然,历经云雨巫山丰富经验也让她的身子变得极为敏感妖媚,交融欢爱中的每一次本能的接纳吞吐、内壁的吸附缠绵都恰到好处,那份销魂噬骨极致欢愉,食之如饴,把几个男人喂养得贪婪无度,在他们的眼中,如今的她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草莓,饱满多汁,又香又甜。
“哼……哼……晓蕾……你里面,好紧……放,放松点……”他覆嘴细细的吮啃着她的颈脖,断断续续哑声闷道,原本揉捏着乳房的两根手指带着淡淡的乳香在她微启的软唇轻抚一下,在自己下跨渐渐加快的冲杀中,伸入她的柔软的口腔中。
“啊……哼……呃哼哼……”裴晓蕾听而不闻,半眯着双眸一片迷离,双唇本能的吮住了行文的指,滑腻的唇腔像是婴儿般的诚实吸含着他的侵入,不像自己矛盾的身体一边在他抽离的时候,如八爪鱼般贪婪的噬咬吞食着那根到嘴了的壮硕的炙热之物,一边在他再次插入的时候,又是顽强坚韧抵抗,把大门收得紧紧的让他举步艰辛。
“哼……晓蕾……呃哼……太紧了……哦哼……晓蕾,别咬得那么紧……哦……”膨胀红肿的巨剑被绞夹在幽深的隧道里,巨大的肉体欢愉如雷电般的劈刺而来,行文双眉紧皱,满脸通红的一面无意识喃喃叫嚷,另一面却更大幅度的摆动腰臀,舞着巨大肉剑,一次比一次更快更狠向裴晓蕾那几乎把他夹疯了的粉红的□插桶过去,按在裴晓蕾花户里的手指一阵轻轻重重的翻搅乱捣后,停驻在一处透明的凸点上,忽地快速的上下的摩擦抠搓起来。
“天,天啊……不,不……行文……慢,慢,慢一点……啊啊……呜呜呜……不……啊哈哈……”裴晓蕾身体一仰,整个人忽然弹跳了起来,巨大的快感从薄弱的花核破茧而出,如狂风巨浪的向她的扑杀过来,她颤栗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向后退挪,然而,她还未付诸行动,身后刚刚抽出半点的巨硕男茎又以破竹之势疯狂狠狠的插捅了进来。
“啊!”一声短促的尖叫,她眼睛一瞪,G点被重重的撞击了一下,心口一窒,一阵无法形容的极致高潮冲了下来与方才泛起的欢愉汇合,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在这阵致命的高潮中跳跃,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偶尔沙哑的喉咙断断续续的吐出几句毫无意义的呻吟,两眼目光涣散,神情恍惚的四处飘散,耳朵麻麻痒痒的,有男人在咬着她的耳垂沙哑的喊着她的名字。
“晓蕾,晓蕾,晓蕾……”一声叠着一声,他叫得很急,腰杆更是动得快得吓人,肉体的拍打声一阵阵的,一次比一次更大声,大量的透明爱液被挤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滑落。
胸口砰砰的一阵阵的敲打打鼓,胸脯又涨又疼,小腹一吸又浮的收缩,下体火辣辣的带着一丝说不清是痛还是爽的刺麻,红肿的甬道被男人的巨物进进出出的拉扯,穴肉充血外翻……高潮像是飓风般的在她身体里席卷,从头皮到脚趾尖,无一处逃得过这阵疯狂的掠夺。
“呃……呃……不,我不行了……停,停下来……哦……小师弟……”一阵比一阵更激烈的感官刺激逼得裴晓蕾全身都在不停的战栗,她徒劳无功的舞动着双手试图挣开行文的桎
梏,然而她愈是挣扎,行文前后的动作就越是凶猛。
“喊我,行文,行文……”不知道这句小师弟刺中了他的那条神经,行文的动作骤然加快,窄腰像是上了链子的马达,疯狂的大力抽动起来。
“呃哈……不……行,行文……啊……不……停下来啊……呃啊……啊!”黏滑的水液不停的在交媾的地方涌出,裴晓蕾无法克制的沙哑告饶声,因承受不了过快的频率而声音不稳的颤抖。潮热敏感的内穴,被男人那根青筋蹦起的巨大男茎疯狂的抽捅,外翻内陷的红肿穴肉,皮肉的摩擦拉扯,酥酥麻麻的。抽搐颤抖着的深处,盘旋着一股令人晕眩的疯狂快意在幽深的暗道里不停的流窜,她的头脑里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感觉都飘了起来。
“啊哼……不,不行,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哦哦……快点……再快点……天,天,天啊……啊……”裴晓蕾突然疯狂的整个人疯狂的跳动起来,全身上下的不停的浮落,阴道大口大口的吞噬着男人的巨物,下臀就着行文的动作越来越来快,她大声的叫嚷着,一边流着泪乞饶,一边却又大叫着恳求更多。
“呃……我给你……我给你……统统都给你……”灭顶的高潮刺激下,行文也疯了,他的动作越来越粗暴,插入得越来越深,一个深重狂暴的G点碰撞后,猛的抱紧哭叫着的裴晓蕾,在她无法抑制的痉挛中长驱直入重重的顶入她的子宫内,一股熔液凶悍迸射了出来,蛮横的射入她的子宫内。
与此同时……
“呜……”一声惨烈的悲鸣,裴晓蕾在行文怀里抽搐了几下,身体猛的往后一仰,前庭一热,一股热流也像是火上爆发似的喷泄了出来,溅了行文满手都是。
良久,绷紧的身子渐软,裴晓蕾终于虚脱的从巨大的情潮中缓过神来,无力的弯下腰,双肘支床,屈膝跪伏在床上。
“女大王累了?……”行文勾着唇角轻笑道,手掌湿漉漉的极恶劣的翻弄了一下她狼籍不堪的花户。
“你……还玩?”裴晓蕾一愣,有些哭笑不得推开他的咸猪手。
行文“嘿嘿”的笑了两下,眉宇间皆溢满了笑意,似乎心情好得很。
“女大王,小生……可是厉害?”舒爽过后,行文的脸皮也厚,压在低柔的声音在她耳际讨要夸奖,手下的大掌非要等到裴晓蕾点头称是了才肯恋恋不舍的放开,可是后腰的那根烙铁,他却说什么都不肯拔出了,热辣辣的非要挤在她还在高潮的漩涡中激烈的抽搐着的炽热身体里。
身下的床单已经大大小小的湿了一片,然而,四肢交缠,滴滴嗒嗒的有些水液不可避免也润湿了行文的大腿,微凉的湿意落在两具热呼呼的身体上,说不得的淫糜,如同连体婴贴顶在她的下臀的男人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淫糜,慢慢悠悠的过了良久,才不怀好意的拿着手帕从后摸索着为她拭擦。
“嗯……不,别闹了……哼……放……放开我!”清楚的感受到那根插在阴道里的巨大男茎又开始硬涨起来,裴晓蕾哆嗦着身体,虚弱无力的扯开那个以清理为名,行挑逗为实的男人手掌,红着脸有些气短的道。
“不放!”像是阴谋得逞了的男人,不但没有应承妻子的要求,反而压低身体更用力紧搂着身下这个嘴巴不诚实的女人。
她啊!明明在他的身体恢复了元气后,包裹着他的幽道就一直在不断的抽搐紧缩,紧紧纠缠吞咬着他的男物。在彼此最亲近的地方,他能清楚感受着她湿滑的阴道里那份紧紧满满的压迫感,以及她的身体对性爱的那份最原始最真实的感官追求,这样的认知,让被紧裹着的他兴奋不已。
“一年了……”行文挺了挺身体,一只手掌轻柔的摸在裴晓蕾白玉般的臀肉上,没头没脑的突然感叹道。
“一年?什么一年?”张开腿,翘臀伏跪的女人,有些奇怪的从软枕里侧过头,问。
“我等可以这样子尽兴的闺房之乐,已经等了快一年了!”行文有些恼怒的道,“这一年不是在憋着火等你孕育、坐月子,就是关键时候被两个小鬼头中途打断……”
闻言,裴晓蕾先一讶,随即眉一弯,噗嗤的一声便是笑了出来,啧啧啧……听起来,我们家行文这些日子,可真是受尽委屈了!
“笑,你还笑……”行文见她这幅忍俊不禁的模样,更是有些恼羞成怒了,腰下一动,拖着壮硕男剑退到裴晓蕾的身体,警告似的撞了几撞她充血薄弱的洞穴边缘。
“呵呵……不笑了……真不笑了……呵呵呵……”受到威胁,裴晓蕾立即口不对心的应是。
只是……显然她这样毫无诚意的欲盖弥彰更是容易触怒男人。
行文一把翻过裴晓蕾身子,让她四肢大敞的仰躺在自己的身下,裴晓蕾红肿的幽道内的浓浊腥咸物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又半路被一根巨大的烙铁重重的顶了回去。
“哼……别……真不笑了……唔呃……你猴急什么……”裴晓蕾身子一颤,下盘被男人这凶猛一顶,刚刚缓过劲的心坎又一阵酥麻,敏锐的身躯更是柔荡荡的,被顶得浑身酥麻,圆润丰盈的乳房随之轻轻一晃,荡漾出一片勾魂乳波。
“我来……”轻浅的一句,顿时让行文心花怒放起来。
裴晓蕾粉腮红润,媚眼如丝的望着行文,湿润的红唇半张轻启,在行文惊喜的目光中,微微带笑的收起两条修长的长腿,勾缠在他的腰上,两手一拉,把行文的脑袋拉到自己胸前,魅惑的在他耳朵吹气柔道,“既然小师弟这么伤心,正好明日沐休,孩儿也不上身侧,今日,我便准你,能要多少,便要多少!”
“真的?”行文的眼睛亮了,猛的转头重重的吻裴晓蕾的红唇一口,便是立即兽性大发的揽牢裴晓蕾的腰肢,往下重重一个捅插,顺着重力几乎把下身体重都压在了裴晓蕾身上。
“啊……呃啊……”裴晓蕾突的一弓,阴道猛的被撑涨,被一根方才更要粗大的硬棍猛力的一捅,壮硕的箭头一顶到底,重重的撞到了她子宫口上。她闷着声音长哼叹了一声,却是万万没想到,行文竟会一开始就如此凶猛粗野。
一个又快又深的冲撞后,裴晓蕾还没缓过气来,下一个更快更深的捅插又重重冲了进来,深入浅出,行文动的很快,两人水漉漉的下身不断挤蹭碰撞在一起,花户,阴囊,耻毛……两人下面最私密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干净了,“噗滋”“噗滋”水液交碰声不绝于耳,“你……呃……呃……轻点……别……哼啊……别插得太……太深……嗯哼……”
或是已经感受到了男人急切或被行文的可怜兮兮的模样打动了,裴晓蕾这次表现得十分合作,两腿不管是被勾着腰、提在手腕里、还是像现在这样被男人高挂在肩膀上,她都欣然接受,她整个人都被撞得高低起伏,那根如烙铁般巨大的性器如今就像一把可怕的粗棍,疯狂的在她已然是沼泽之地的阴道里插捣,又深又重的力度直入子宫,巨大的快感再次降临,原子弹般的在身体的最深处爆开,她在喘息和呻吟中起落,脑子里一片迷乱,只有眼前的男人俊美的容颜时大时小的映入她的眼睛里,豆大的汗水从他额上,肩上溅落,滴滴拉拉的落在她同样薄厚连连的身躯上,密实的阴道在不断摩擦刺激中,兴奋的痉挛,急促的收缩把插入体内的男剑死死纠缠住。
“啊,啊……啊啊啊……不……唔哼……天,天啊……好深……太深了……呜呜呜……”裴晓蕾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哆嗦,酥骨的快感如闪电般的在她身体里流窜,她大声的泣吟,身体如风中的落叶在男人野兽般的捣插中前后起伏。
她叫得越大声,行文越是兴奋,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般的更加卖力。
“喜欢吗?喜欢吗?嗯?”一个长音,行文红着眼,粗喘着声音逼问,胯下的速度骤然加快。
“啊,啊啊……喜……呜呜……喜欢……”裴晓蕾泪眼婆娑的望着身上的男人,极力的稳住声线,伸手摸着行文烫热的脸蛋,肯定的说,“你很棒,很……哼哼……很厉害呢!”
“晓蕾,我爱你!”他扭头在她温热的手心上一吻,两手一用力,拖着她的细腰,把她更近的拉向自己,然后两手一伸,按揉在她圆硕的一对乳房上。
然而,他大掌一落,裴晓蕾立即身体一搐,一个激灵,又惊又慌的叫了起来,“别,别,别碰……不……啊啊……不……呜呜……”
行文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腰杆一顶,男茎擦着红肿的穴肉精准的撞在她的敏感G点上。
“不……”一声尖叫,裴晓蕾衔含着行文的男茎一阵剧烈痉挛,整个身体像只烧红的了虾子般向上拱起,本意应是逃开的,身体却背向而驰的把自己更近的送入虎口,幽深的暗道猛烈的收缩紧紧的夹食这根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刺激和欢乐的巨物。
“不,不行……停,停下来……啊啊……不,不……天啊……受,受不了……唔”裴晓蕾只觉得身体一提被男人大手悬托在半空,肉贴着肉挑战地心吸力,重重的抽插几下,才意犹未尽的揽着她娇喘连连的她回到床上,她屁股刚刚落地,男人又再重新俯身压了下来,把她牢牢的钳制在身下,两只大手重新捏着她涨圆坚挺的乳头,合着跨下激烈的冲杀,肆意的狎玩。
“哼,哼……呜呜……”行文压贴着身下已经高潮迭起的妻子,紧绷着通红的肌肉,在裴晓蕾越绞紧紧的身体里奋力的抽抽动,他眯着眼睛,全身颤抖的感受着裴晓蕾潮热润滑的阴道里那份紧紧实实的销魂感,箭头肉身被无数张小嘴密密实实的吸吮绞杀着,那种带着细微疼痛被紧裹着的感觉,不断刺激着他亢奋的神经,叫嚣着索要更多……
“晓蕾,晓蕾……”他的喉结不挺的上下滑动,沙哑喉咙里低低叫着裴晓蕾的名字,下身不断地变换着方向和角度,在她阴道里的每一寸地方都燃起烈火,两手捏着裴晓蕾的已经涨奶的盈
乳,不停挑逗!
“啊……啊啊……喔喔……呜呜……”身体最敏感的两个地方同时收到剧烈的刺激,重重叠叠的席卷而来高潮已经让她无法思考了,只能像是一只发情的母兽躺在行文身下难以自抑的承迎娇喘。
粗重的喘息、高亢呻吟、带着清晰水声的肉体的器官的摩擦拍打声,忽然喷溅而起的水液,泛开的浓郁乳香伴随女子一声惨叫和男人低喘的怒吼戛然而止。
裴晓蕾仰着头目光涣散的望着床顶,精致的脸上红潮漾起,娇嫩欲滴,美艳得不可方物。
而她的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极致的肉体欢愉后,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身体酥酥软软的又沉又重,她已经无力去管那个伏在自己身上,一边如婴儿般贪婪的吸食着她的乳汁,却一边抖动着男茎把自己的炽热浓稠精液射入她的子宫深处的男人。
良久,等男人一滴不剩的掏空了左乳,又赶尽杀绝的吸干了右乳后,他才在恋恋不舍的离开温热裴晓蕾的身体。
裴晓蕾四肢大张的仰躺在龙床上,不知道来了几次潮液已经把她的下半身全都弄湿了,肥厚的花户层层外张,露出里面最饱受蹂躏洞穴,红肿外翻的洞口,还在微微痉挛,无法闭合的穴口缓缓流出大量浓稠的乳白色混合物,一坨一坨的滑落在床被上……整个下体被男人糟蹋得惨不忍睹。上半身的情况虽然不至于这么惨烈,可是也不容乐观,从脖子到肚脐星星点点的都溅散着一些香甜的乳汁,丰盈的乳头又红又肿,洁白的乳房还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几个轻巧的牙印。
以上这样的情景,在作者眼里真是太不和谐,太黄太暴力了!
而,在行文的眼里,这个让自己欲仙欲死女人,自己留着她的身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她乳汁和自己精液,她的潮液和自己的汗水,这些东西混杂在一起,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和满足的事情。
他笑了,带着一丝抱涩,心满意足的轻吻着裴晓蕾的唇,柔声道:“你真美!”
裴晓蕾抬起眼,款款深情的望着他,但笑不语。
她举起手,轻轻的抚着他的脸颊,好半晌才启唇笑问,“如何,你舒爽了吗?”
某些时候,在裴晓蕾的面前,行文的脸皮会很薄,经不住她半点戏弄,她这话一出口,他的脸霎时更红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很,很舒爽!”
“那就好,呵呵……”裴晓蕾轻轻的笑了笑,便又开始不说话,只静静的揪着行文望。话说,她的这个小丈夫不知是如今模样长开了,还是自己的心境变了,最近自己望着他的时候,真是愈发觉得他秀色可餐了。
“怎,怎么啦?”行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一番后,忍不住追问。
“小师弟,你真是越发俊俏了!”她忍不住诚实的道出心中所想。
却不想,行文今天却不怎么吃这套,他紧紧的盯着裴晓蕾的眼睛,眯眼道:“我们男人不说容貌!”
裴晓蕾“呵呵”笑了,倒也十分配合的不揭穿他这个小骗子嘴角那抹快要撑不住的笑意,顺着他的话题问,“那么你们男人说什么?”
“我们说……”他忽的一窒,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后,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如炬的望着裴晓蕾的眼睛,前面踌躇后面语速倒是火箭般的飞快的道,“我们男人说实力……嗯……晓蕾,你……你觉得……在床上,是我比较好,还是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比较好?”
呃……这……
裴晓蕾傻了,张着嘴巴好半响,才艰难的咽了把口水,在行文火热的目光穿刺中,期期艾艾的小声道:“这……这……你,你让我怎么说呀!”
…… ……
他不说话,只瘪着嘴,微咬着下唇,楸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
“……你,你别……别这样看着我……”裴晓蕾心头一紧,差点儿被他这幅模样萌杀了!
“晓蕾……”一个轻柔的催问,尾巴拉得长长的。
现在这种情况,裴晓蕾曾在脑里模拟过无数次,同样的问题,不同人的问,然后她该怎么答,而且她也真的有很认真的比较过这几个人的不同……可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她却一个答案都想不起了。
他们有什么不同呢?姿势?体力?还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只清晰记得,每次床事后,她都会像是现在这样,全身虚脱,脑海里一片空白……
走不了直路,便拐个弯绕过去,御夫之术裴晓蕾从不吝于学习。只见她睫毛微微一颤,立即涨红了脸,半眯着眼睛,带着几分嗔怒的把问题挡了回去:“我都这副模样了……你,你还好意思问……”
一语双关,似是而非的回答,再配上裴晓蕾红通通羞涩的脸、还在余韵中微微颤抖着的身体,以及沾满了自己体液的私密处……
一种自豪感由然而生!
行文笑了,手臂一收抱住裴晓蕾,吮住她的唇就是一阵激吻。
“唔……别闹了!”好半晌裴晓蕾才得以逃出虎口,大口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同样粘粘腻腻的男人道,“先去洗澡,我们这样子脏兮兮的,没法睡!”
“嗯!”行文笑着点了点头,一把抱起她,然后瞥了一眼床被,再她耳际轻轻的补了一句,“床被也要换……都湿了……”
裴晓蕾脸一辣,枕在他的胸前,软弱无力的锤了一下,羞道,“你还说……”
“哈哈哈……”行文愉悦的大笑,光溜溜的抱起妻子,大步跨入了设在偏殿的浴池。
*************
半个时辰后……
裴晓蕾一袭单衣奋笔伏案,行文同样一袭单衣站在她的身侧,满脸幽怨为她磨墨。
“晓蕾,明日再写嘛!”他无奈的望着洗过澡后,突然精神奕奕、文思泉涌的妻子,第一百零一次的劝道。
“不行,我怕一转眼明天就忘了!”裴晓蕾头也不抬,继续埋头苦写。
“可是我……”行文望着自己又再鼓起的地方,欲言又止!
“你累了,就先睡吧!不用等我……”裴晓蕾一句话,把他赶上床。
“我不累!”行文怒。
“那你随便找些事情来做!”裴晓蕾对他爱理不理,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 ……
找些事情来说是吧,好……这可是你说的!行文奸诈的一笑,砚台一放,无声无息的走开了。
裴晓蕾这文章写得全神贯注,完全不知道自己桌上的其他折子书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通通被搬走了,更没有留意到自己臀下的大座两侧多了几个软枕垫背……直到,她忽然觉得自己裙下有风,惊愕的低头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桌下有个大胆妄为的登徒子钻入了她的衣裙里,本来就松垮垮的系带被解开,轻薄的单衣已经完全敞开来。
“你写你的,我忙我的!”他跪在她两脚间,抬起头来用一种十分贤惠体谅语气道。
“忙你个头!”裴晓蕾怒了,一拳敲在他的脑袋上。
裴晓蕾这一拳打得不轻不重的,不但没把行文这个色痞子赶走,反而令他脸皮更厚的色迷迷笑道,“头不忙也行,我可以身忙……夫人,我们上
床吧!”
“你,你,你……”这家伙脸皮太厚了,裴晓蕾一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你继续写,莫要因我断了文思,嗯……”说着他轻轻的拉了拉开裴晓蕾的两腿,长舌一探,伸入她依然红肿的缝隙里长长的一勾!
“啊!”裴晓蕾闷哼出声,只觉得下体一颤,全身酥了一酥。
“别闹,这样,嗯……没法写……嗯哼!”她放下笔试图用力推开他。
行文舔了舔嘴角,对她方才的身体反应很是兴奋,不但不愿离开,还把裴晓蕾的双脚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不肯松手。
“我们试试!”他闷声道,舌尖一卷舔逗了一下充血的花蒂,然后两手一掰,张开她已经开始湿润的花户,含着花蒂,津津有味的吮吸起来。
“不……哼……”裴晓蕾两脚一紧,条件反射的夹住行文的脑袋,小腹忍不住开始收缩。
然而就在裴晓蕾答应行文准备丢笔上床的时候,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倒是真的被激出了灵感,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她牙齿一咬,从新提起笔,微颤着手在纸上落墨……
又过半个时辰后……
事实证明,某些时候,一心二用,那是不好的,当然如果你坚持,倒也是不是不可以,因为很有可能会像是裴晓蕾现在这样……
“呃……哼……女,女大王此后便,便和小书生,过……啊哼……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嗯啊……”裴晓蕾半伏在案台上,一边提着翘臀,赤裸的身子满脸通红的坐在行文的身上下的颠簸,一边紧紧的抓住桌沿,歪歪斜斜的在纸上写下这个故事的最后的一句。
“写好了?”笔一放,身下男人已经咬着她的脖子问道,声音既压抑又急切。
“嗯!”她颤抖着点头,勾着唇正要抬起身子,身下的男人已经抓住她的腰猛了往下一压,挺腰一撞,把早就置她体内的男茎重重的刺了进去。
“啊……哦……好深……等等一下,我,我们回……呜呜……啊啊……慢、慢一点……啊哈……”
“等不及了……”行文粗喘着声音道,开始大幅度的挺动身体。
“呜……等,等一下……呜啊……行,行文……呜呜……天,天啊……啊哈……”裴晓蕾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行文这猛力的一戳很深很重直直摩过G点,重重的刺入了她的子宫里,一阵剧烈的感官刺激席卷而来……她上一句话求饶的还没来得及说完,男人下一轮冲杀已经来到……
如此这般的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到地上,案台上,椅子上……到处都滴满了他们的爱液,行文才肯抱着已经无力抗议的裴晓蕾回到床上……
饿了一年,行文这一顿吃得很尽兴,床上、地上、椅子上……写书、批折子、吃饭、睡觉甚至小解……一整天他如同连体婴般的贴着裴晓蕾一路极尽其事,争分夺秒的亲亲我我、恩恩爱爱……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全然不知道,被丢到里屋里的两个小鬼头,已经哭哭闹闹的在回来的路上了。
他更不知道,在自己努力耕耘时,裴晓蕾娇喘连连的迎合他,拥抱着他时候,眼里眉间比以前多出来那份柔情!
在他一次一次的的喊着,‘我爱你’的时候,他不知道,在他筋疲力尽的时候,她也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我爱你!”
他知道她怜他,却不知道,她早就把他宠上天了……
7. 情敌
裴朝,建国三年,京都皖平。
裴国建国之初,百事待兴,百官待立,立国三年京都皖平举办首届文武科举,甫试之初便引来中原数千考生奔赴应考,一时间,皖平的酒楼、茶肆……冠帽长袍的书生文人、披甲带剑的武者侠士,随处可见。
戴书濂是楚国人,此番虽同赴举京都,但同其他考生忐忑不安的心情相比,他就显得从容多了,考期将至,在别人悬发苦读的时候,他往往正在酒楼品酒,茶楼品曲……
今日戴书濂带着书童早早便在城中偏远的一家小酒居包下雅座,摆了酒菜,宴请故人。
一席帖子转了几转,将近午时,故人派来仆役告罪,报说因事须晚,午宴须改作晚宴,书童大怒,拍案而起。
戴书濂只摇头轻道:“如今考期将近,他官拜礼部侍郎,自然忙琐些。”
“可是少爷……”书童满脸不忿还想说什么。
戴书濂已经起身整衣,准备离座。
然而,他刚起坐站起,步伐未迈便楞在了那里。
书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亦是一窒,张嘴结舌了半晌后,才喃喃惊叹道:“好美的姑娘”
“这位公子,楼下已是满席,我家小姐想向你借个地方歇一歇脚,不知可否?”开口的是一个女婢打扮身配长剑的年轻女子,她向戴书濂微鞠了一下身,态度落落大方,虽恭敬却不显得卑微。
“自是可以,姑娘请……”戴书濂几乎是不做任何考虑便答应,并自动自觉的充当起店小二的角色,把眼前这一行人领到自己隔壁的另一张靠窗的桌子上。
那位被书童惊为天人的绝色女子向戴书濂点了点头致谢,便款款入座。另一女三男四名佩剑随从,除了那位婢女随侯在这位小姐身侧外,其他三人则分坐在三桌,呈三角形围在主桌周围。
书童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这位小姐如此阵势一摆,自然也猜想到眼前的这名绝色女子身份贵重,便是愈发恭敬谨慎起来。
裴国民风开放尤重教育,全国适龄孩童不分男女,不分贵贱皆可免费入读各地的乡学,五年后依成绩再逐级入读县学、州学、府学……且,裴国男女皆可为入朝为官,立国三年,朝廷内外,已有不少名声赫赫、手握大权的女性重臣。裴国此风一开,中原各地顿时炸开了锅,官家小姐、武林侠女……天下凡有志之士无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今年裴国举办的文武科举属男女同考,在这股男女平等的飓风下,不少妇人女子亦巾帼不让须眉不远千里的前来赴考。
书童以为眼前这个贵人亦是前来赴考的女考生,又见她入座后,自家少爷一直面生红潮借故侧头偷看佳人,便激灵的借机旁敲,先开了话头,果然无需多时,这位小姐便邀了自家少爷同坐。
这位肖姑娘果然是对今年科举的话题很有兴趣,连续问了少爷好些相关的问题,少爷怕是被这位绝色佳人蒙上心眼了,居然巨细无遗,又问必答,甚至还妄自猜题,交流心得。听得他在旁一直挠心不已,考前学子,大多是敌非友啊,少爷怎么就……
当然,书童心里的九转十八弯,自然传不到戴书濂心里,如今他正满心激动,滔滔不绝的向这个忽然间撞入他心头的女子讲述着自己对此次科举的见解。活了二十几年,在今日,他突然就这样子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什么叫做心悸难当。
“戴公子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她轻抿了一口茶,打断了戴书濂滔滔不绝的话语。
“小生楚国人士!”戴书濂立即禀道。
“楚国去年不是才举办过科举吗?戴公子怎么会不远千里的跑到裴国来应试!”开口的是一直在旁不怎么开口的佩剑侍女,她的声音很平,但是书童耳尖的还是听到了一点讽刺的意味,敢情这位婢女是以为自家少爷是裴国的落榜考生,厮混着来裴国浑水摸鱼的。
“怎么没考,我家少爷可是连中三元,楚皇陛下亲封的状元郎!”书童没等自家主子开口便急着先辩,说完了还不忘腰一挺,用眼角瞟了一下佩剑婢女,示威之意尽显。
谁知这位婢女忒大牌冷漠了,对他的挑拨理都不理,继续木头人样的站在肖姑娘身后,不再吱声。
倒是肖姑娘听后,微微一讶,然后宛唇笑道:“看来戴公子此番前来亦是踌躇满志!”
“不敢,小生此番只是来会学友,并非在意功名!”戴书濂虽口中谦道,但眼里的自信却半点不减。
“我们戴家可是圣人之后,世代书香,自古……”
“日盛!”书童的话唠还没说完,就被戴书濂厉声喝止,他微微一躬身,自责道,“小童无状,肖姑娘见笑了!”
“巍阳戴家?”女子目光一凝,道。
“正是!”戴书濂点点头,然后起身又是一躬,行了个正式的见面礼,道,“戴书濂见过肖姑娘!”说完两眼一抬,十分大胆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不避不闪。
果然,女子又微微一讶,回望着他询道:“戴书濂?戴朔的长子,那个传说中三岁成诗,四岁成文,冠满京华的天才学子?”
戴书濂点头,续又谦道:“肖姑娘过誉了,这只是坊间谬赞!”
“哦?”女子拉了一个长音,倒也不追问谣言的真假,只抿了一口茶,弯唇笑道,“戴家圣人之后,一门清高,族内子弟,概不入仕途!戴公子此次前来裴国,莫不是来踢馆的吧?”
呃?踢馆?戴书濂一愣,接口便说,“小生不考武举!”
“呵……”结果他话音刚落,女子身旁的婢女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
戴书濂脸色一辣,自知误解,立即回过神来,忙解释道:“小生不是来……呃……不是来‘踢馆’的!小生只是素闻四皇君才情艳艳,一直未有机会拜识,见今年科举是他掌薄,便来一试!”
追星追到裴国来了?自冠肖姓的裴晓蕾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偏头望一眼身侧的还在憋嘴闷笑的若梅,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笑道,“原来是戴公子此番是为了四皇君而来!”
“看来仰慕四皇君的学子仕人真是不少啊!”若梅笑着接口应道。
“姑娘错了!小生并非仰慕四皇君!”戴书濂忽然声音一拔,冷声望着若梅否定道。
“哦?”裴晓蕾目光一凝,饶有兴致的等着他的下文,然而,戴书濂的后话还没有开口,楼梯里便传来一阵急响,一个身材娇小的冷面女子疾步上前,眼角冷冷的撇了戴书濂一下后在裴晓蕾入坐的方向单膝跪下,仰头禀道:“小姐,大少爷和三少爷都到家!”
裴晓蕾点点头,起身便对戴书濂道,“戴公子,今日多谢你借舍一歇,吾等家中有事,需先行告辞了!”
戴书濂心头一紧,倏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抿唇深望了裴晓蕾一眼,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般的道,“肖姑娘,不知小生是否尚有机会见到您!”
裴晓蕾眯眼看了一眼他挂于腰上的考牌,点头应道,“兴许吧!”
闻言,戴书濂眼睛立即亮了起来,他随即喜道:“烦肖姑娘先等等,小生著有几本诗词,望肖姑娘赐教!”说罢也不等裴晓蕾回话,便自己拉着书童,一边飞奔下楼,一边欢快的回首叮嘱,“肖姑娘你等等,我很快回来!”
戴书濂走得很急,奔走间还差点在楼梯间和几名带着孩童的男女相撞,而跟着他身后的可怜书童,则是只好一路苦着脸为自家主子的冲撞鲁莽赔礼道歉,此期间他在惊叹过两个粉雕玉琢、趣稚可爱的龙凤双生子后不久,又被这行队伍中一前一后的两个容貌出众俊朗的男子震慑了一下,在越过了最后的那名白发男子的时候,他忍不住贪婪的回头多看了一眼。看着眼前的美景又思及楼上的那位把自家主子迷得昏头转向的绝色佳人,书童心里不由一叹,裴国果然是地杰人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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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蕾,”人还没上楼,响亮的声音已到,率先疾步而来是一身淡色紫袍的行文,他人刚刚走到桌前,便先眼尖的看到桌上多出来的一套用过了的茶具,俊目一眯,抬眼便问,“谁来了?”
“你先坐!”裴晓蕾眼睛一弯,支着下巴,望着他卖关子笑道,“一个你怎么都料想不到的人!”
“哦?”行文眉角一提,一屁股坐在她身侧,旁若无人的把她半拥入怀里,似乎对这个能和她同席而坐,“料想不到的人”很是不喜。
然而他的霸道没维持多久,妻子的注意力就已经被楼梯出口上那两个挥动着小断腿,稳稳健健的朝这边奔跑而来的小奶娃给吸引去了。
“娘亲……”两个小家伙脆生生的喊,就这样张着两双沾满糖浆的小手向着裴晓蕾亲热的扑过来。
两个小家伙眼见马上就可以扑入娘亲软绵绵、香喷喷的怀里了,却不想距离半寸的时候,两人衣领一提,生生的被他们的小爹爹拎了回来,然后耳朵传来小爹爹‘恶狠狠’的警告,“乖乖站好,不准和娘亲撒娇,伤着了小弟妹!”。
裴晓蕾一叹,不由摸了摸自己还是一片平坦的小腹,才一个多月的身子,行文却俨然已经把她当做大腹便便的临产妇人来对待了,如今手不能挑,重不能提,上上下下的把她护跟瓷娃娃似的,全然忘了,她已经是生育过两个孩儿的“老”妇人了。
“娘亲,娘亲抱抱……”两个圆嘟嘟、粉扑扑的小家伙徒劳无功的挣扎了两下,见逃脱无望了,便吸了吸鼻子,瘪着小嘴,齐齐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娘亲,眼里含着的一泡泪在眼眶里轻轻的晃啊晃的……把人的心都晃碎了。
“怎么了,宝贝儿!”最后上楼的是一头白发、儒服蓝衣的善医,一如既往的温润声音刚落,两个小萝卜头便挣开了行文的大爪,转而向二爹爹扑去。
一个飞扑,两个小家伙在善医的长袍上留下四个甜腻腻的掌印后,抱着二爹爹的大腿便仰着粉嫩的小脸蛋,扑闪扑闪的水汪汪大眼睛,脆秧秧的告起状来,“二爹爹,二爹爹,小爹爹坏,坏透了,他自己把娘亲霸着,只准自己抱,不让我们抱!”
善医顺着小家伙的指控,望了望在小家伙面前故意更亲热的把裴晓蕾拥入怀里的小师弟,微叹了一口气。
而行文此时也是一脸揶揄的看着自家二师兄,眼里的那股子笑意摆明了就是端着热茶在看戏。
没办法,他们几个师兄弟在教育孩子的方面虽各有不同,但是基本上走的都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裴家育儿的路线,唯独二师兄是对这两个小娃儿溺爱得没边,平日别说打骂,话说得重一些都舍不得,这长短一对比,两小娃平日只要受了半点委屈就会直奔到二师兄屋里哭鼻子告状去,把委屈、眼泪、鼻涕的哗啦哗啦的全留在二师兄的衣袖上。
在这两个小家伙的心里,会哄会疼会给他们说故事的二爹爹最好了,天天逼他们背书、习字还跟他们抢娘亲的小爹爹最坏了……
“龙儿,凤儿不是一直都说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的吗?”善医低头轻轻的摸了摸两个小娃儿的脑袋,柔声道。
“想……”两个小家伙齐声道,接着又同声同气的拍着胸脯保证,“有个弟弟和妹妹后,我们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他/她,绝对不让任何人欺负他/她,就像……嗯……就像大雄保护小叮当一样……”
“现在弟弟和妹妹就在娘亲了肚子里,累到娘亲就是累到了他们,你们要娘亲抱你们,就是要弟弟妹妹抱你们哦!龙儿凤儿都那么乖,想要娘亲和弟弟妹妹那么辛苦吗?”善医温和望着他们,缓缓的柔声道。
“不要!”两个小家伙立即齐声否认,脑子晃悠悠的一想到小叮当吃力的抱起大雄的模样,就把他们给吓苦了脸,他们齐齐扑在善医怀里连喊了几句“不要”后,然后一同回头望着行文,手指滑在脸蛋上,轻轻一刮,齐声道:“小爹爹羞羞脸,那么大了还要娘亲和弟弟妹妹抱!”
两把奶油油脆生生,纯净无暇的童声天衣无缝的合在一起,如二重奏般的在屋内回旋。
…… ……
数秒的沉寂后,不知是那个侍卫功力没到家,噗嗤的一声率先破功,接着在屋子各处,零零落落的有些低沉的笑声泄了出来!
裴晓蕾傻了一样的望着那个据说是他们几个师姐兄弟里面最厚道、最纯良,人品最为人称道的二师兄一脸温和真挚的忽悠着自己的两个孩儿,顺带还不“小心”的暗扎了行文一针……
行文的本来一脸得意的脸色一凝,满脸的笑容哗啦的一下龟裂成粉,碾作成泥,本来拥着裴晓蕾的两只手臂一僵,在两个小萝卜头清楚直白的愤怒目光中,颓然的放开……
他,完败了!
善医对行文的失落视而不见,一手一个抱着两个娃儿坐在裴晓蕾另一侧,一入座,他也发现了坐上多出来了一席茶具,他抬眼便问,“方才谁来了?”
善医这样一问,行文也回劲了,两人目光一接,都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方才在楼梯间上遇到的那两个行迹匆忙的主仆。
“是巍阳戴朔的长子!”裴晓蕾把已经有些重量的小女儿从善医怀里接过来,夹了一块糕点喂她,小家伙心眼小,咬着糕点还不忘向行文扮出个胜利的鬼脸。
行文一愣,正准备狠狠的捏一把女儿的小脸的大掌半路一顿,愕道:“戴书濂?”
裴晓蕾笑着点头。
“他来做什么?”善医接口,也夹同样夹了一块糕点安抚要扑向娘亲儿子。
“赴考!”裴晓蕾一笑,接着又道,“他是今年的考生!”
“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行文冷冷的哼道,筷子也不落人后的各夹了一块糕点给儿女。
“太阳不是西边升起来,太阳是东边升起来的,小爹爹错了,羞羞脸,让先生打手掌!”稚脆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把刚刚行文升起的低压气息,一吹而散。
行文嘴角一抽,恶狠狠的扭过头,恶鬼般的一点点的逼近祸从口出的小女儿,把缩在裴晓蕾怀中微微颤颤的小丫头一把夺了过来,然后在小女儿的尖叫和挣扎中捏了一把她胖嘟嘟,软乎乎的小脸蛋。
话题再一次被打断,那个在裴国还是天下第一庄的时候就喜欢拖着一群文人酸士对裴家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文坛泰斗巍阳戴家,就这样被嬉闹中的裴家大小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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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戴书濂抱着大叠小叠诗文著作回到酒居,二楼雅间早已是人去楼空,店家老板喜洋洋的掂着两锭大银元欢喜的告知,肖姑娘一行人不但已经先行离开,而且把二楼雅间的包租费连同接下来戴书濂可能产生的酒饭钱都一同付了。
“那位姑娘可还有留下什么话?”戴书濂没有留意钱财之事,只一把抓住店家老板焦急的追问。
店家老板被吓了一跳,立即摇头颤抖着道:“没,没有!”
“真的一字片语都无?”戴书濂不死心,再问。
“真的没有,小民绝对不敢瞒骗您!”店家老板咬牙肯定。
半晌,戴书濂才放开店家老板的肩膀,颓然的坐在肖姑娘原本的位置上,重重叹了一口气。
书童偷偷的望着主子一样,也为主子叹息不已,他侍奉少爷十年了,从来没见过少爷为那个女子这么心焦过,也从来没见过少爷如此失落过。
“少爷,陈大人不是在礼部办事吗?指不定他能知道肖姑娘的去处。”良久,书童一拍脑门,突然激灵的叫道。
戴书濂眼睛一亮,消沉的脸色立即漾起一丝生气。
“日盛……如果能找到……”又过了一会儿,他望着窗外往来的行人,喃声低道,“兴许,我也该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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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华一下车,身上朝服未换便风尘仆仆的直奔酒居,他和戴书濂十年同窗之谊、谦谦君子之交早已让他们成为挚友。
“叔华兄!”陈叔华一上到楼,戴书濂立即起身恭迎。
“书濂!”陈叔华上前就是一个热烈的拥抱,“好小子,我收到帖子的时候若非认得你的字迹,我差点儿以为又是那家的骗子借名攀求了。”
“哈哈哈……”戴书濂朗声笑,“叔华兄你这次就猜对了,小弟此次确实有一事攀求!”说着便为陈叔华引座。
“哦?”陈叔华一愣,倒是好奇了。巍阳戴家,圣人之后,文坛泰斗,天下文人学子莫不以戴家为牛耳,虽然戴家子女从不入朝为官,但数百年来,暗里出过不少帝师,亦有不少像戴书濂这样考取科举借以殿试之命,直谏天子而名扬天下的戴家子孙。虽然他知道戴书濂此次来意不善,但他并不怎么担心戴书濂安危,历代朝廷都传承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若非罪至谋朝篡位,不治戴家之罪,毕竟谁都清楚,防悠悠学子之口,甚于防川。
“我想托叔华兄寻个人!”
“书濂想找何人?”
“一名女子!”戴书濂目光一柔,含笑续道,“肖姓,约莫十八九岁,应是大家之后,或亦是此次赴考学子。”
“呃……就这样?”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戴书濂继续提供线索,陈叔华只好开口追问。
“就这样!”戴书濂点头应是。
“这个……我说书濂老弟啊,皖平地博人多,别的且不说,单说这次科举,文武两科加起来就近八千学子来报,这些天礼部单是清点确认考生身份就忙得有些鸡飞狗跳了,你就这样单给我一个姓氏,这实在很……等等……”陈叔华正要述说这样寻人的难度,忽然他眉头一邹,顿了顿,目光犹疑的望着戴书濂接着问,“你,你说说这位姑娘姓肖,也是考生?”话到这里,陈叔华声音猛的一拔,抓住话头追着问,“那个肖姑娘,可是总同一些佩剑男女为伍?”
“正是”戴书濂听到希望的苗头,立即点头问,“叔华兄可是有线索了?”
陈叔华脸色暗暗一黑,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上上下下的认真打量了同窗挚友一翻,才以一种壮士折腕的悲壮语气道,“大家之后,十八九岁,舞刀弄剑的肖姓考生,怕是也只有她这么一个了!老弟,你老实告诉为兄,你……可是真的心仪于她?”
戴书濂点点头,坚定的望着陈叔华道:“小弟并非浅薄之人,并非因她容貌所惑,而是……小弟也无法细述那份突然袭来的心悸,只知道,自己要等的人,就是她了。”
陈叔华站了起来,默默的重重拍了拍戴书濂的肩膀,敬佩的沉声道:“老弟,果然胆识过人,为兄佩服。肖姑娘这事,你大可放心,我和肖老头有点交情,这段……佳缘,为兄一定为你牵了!”
戴书濂闻言心头一喜,立即连声道谢,倒是陈叔华这媒人公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好友,心里实在很是纳闷,那个五大三粗、孔武有力、人见人畏的肖家长女怎么一转眼就撞进了戴书濂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的心里了。难道真的是取长补短?
此后话题一收,两人的话题从寻人转到了时政,从时政转到伦理道德,戴书濂依旧对裴国的正统身份很是批判,对裴国女皇同册四夫之行为更是极尽鄙夷……两个久未见面立场各异的挚友谈着谈着从惺惺相惜到反目成仇,从酒水共饮到桌凳齐拍,两个人的观点越拉越远,在对女皇的评价上,两人越辩越烈,就差没卷起衣袖来大打一场。
夜色已深,陈叔华当头把剩的半壶一饮而尽后,丢下一句,“女皇陛下是何许人,你届时见过便知!”便摇摇摆摆的在侍从的搀扶下告辞回府。
“裴国女皇是何许人?”戴书濂大大打了个酒嗝,鄙笑一声,自问自答道,“她不就是一个不守妇道、色欲熏心、坐享其成的丑妇人,闺誉有损之人,有何功德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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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三关斩六将,一个月后,戴书濂果然不负戴家才子之名考入三甲,顺利进入殿试。
三甲贡士入考殿试前,宫中设宴款待进士,戴书濂和其他两名贡士作为这次宴席的主角早早的就被接进宫,各级主考一一拜见后,他终于在宴席上看见了那个传说中的文采艳绝与自己父亲同堂三辩皆大获全胜的四皇君—裴行文。他虽多次听旁人夸说此人有“既有潘安之貌,复有左思之才”但当自己真的见到了他的庐山正面目后,他也着实的暗吃了一惊,以前他一直以为旁人的遣词多有夸张,天下间哪有如此完美之人,然今日他不得不承认,旁人对裴行文容貌的描述实在太过客气。
一席酒宴,用至午后,一番恭庆后,礼部侍郎陈叔华把此次科考入举的学子一一为这位掌管两部的四皇君引见,待说道戴书濂的时候,陈叔华故意放缓了声音,而主座上的四皇君也难得的一挑俊眉,带着几许兴味之意的看了席下的戴书濂一眼,嘴角若有若无的勾着一丝讽嘲。
酒过一半,四皇君借故先离席,体恤的为紧张备考多时,如今终于解脱了的学子们留下一个自由畅饮的环境。
戴书濂见状也借尿遁跟了出来,然而,过了几道廊门,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四皇君忽然把随侍的侍从遣走,自己一个人走进御花园。
戴书濂见状也不顾身份好奇的追了上去。
御花园中央的假山前,一名身形娇美的女子正端坐在那里凝神作画,四皇君鬼鬼祟祟悄悄走近那名女子,然后一个猛扑,便从后蒙住了那名女子的双眸,低头在她的脖子上吮吻了一下,压着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女子噗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放下笔墨,双手按在男人的手上,装作很是苦恼的样子道,“大人若是小女子猜错了,怎么办?”
“若是猜错了,本大人就吃掉你!”说着四皇君顺着女子颈脖更深的往下探了探,嘴巴重重的在她雪白的肌肤了留下几个吻痕。
女子脖子受痒“咯咯咯”笑了起来,拉下男人的手,转身站了起来,双手扣在男人的脖子上,垫着脚尖在他脸上闻了闻,轻斥道,“你又喝多了!”
“不多,刚刚好!”四皇君大手一揽把女子更紧的搂在怀中,埋头在她耳际上,赞道,“亲爱的,你今天真香啊!”说罢,低头便一口咬住她的唇,贪婪的吮吻了起来。
“行文……”女子在他怀里挣了挣,含糊的拒道,“别闹了,花丛里好像有人!”
“没有人,只是一只迷路老鼠!”行文眼角瞥了一眼不远处摇晃了几下的花丛,冷冷的一笑,低头更重的吻了下去,断了裴晓蕾的思绪。
“嗯……怎么了你今天?”裴晓蕾被吻得气喘吁吁的,轻轻拍了一下行文的脸蛋,逃离他的狼吻,制止道。
“半日不见,我想你了!”行文望着她被自己咬得微微有些红肿的唇,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搪塞道,眼角却不由的极快再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花丛。自三日前,陈叔华闲聊时向他透露戴书濂的在酒居偶遇肖姓佳人后,他便心里一直压着股闷气,明知陈叔华这次要牵错红绳妄当月老了,他却作壁上观等着看戴书濂的笑话。
而现在,他淡淡一笑,某种不知名快感随着花丛里隐隐的透出来那股愤怒而嚣然上涨,他的动作更大了,身子一侧把裴晓蕾压在假山上,大掌就这样隔着衣裳盖在她高耸丰乳上肆意的揉捏着,引得裴晓蕾又是一阵娇喘。
“别闹,大白天的!”裴晓蕾声音不稳的道。
“偷情,就要大白天的来才刺激!”行文含糊的道,双膝一顶,支开她的两腿,合着衣服贴了上去,低头咬着她的脖子,细细的在她耳边说着一些羞红脸的爱语。
戴书濂一脸铁青的隐在花丛后,两目通红的望着远处两个紧拥在一起男女,心痛欲裂。他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处地狱的,他只知道自己满心欢喜,一心准备在殿试后提亲迎娶的肖姑娘-自己未来的妻,方才就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在自己面前与有妇之夫的四皇君行苟且偷情之事。
他自幼便有过人的识人之才,深信貌美绝伦的肖姑娘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那份高贵淡雅是骗不了人的,若非被强权压迫,向她这样的高贵清洁之人怎么会沦落至此。
戴书濂的拳头越握越紧,唇瓣被牙齿咬得鲜血淋漓,一想道自己未来的妻,被人欺辱至此,他便是愤恨欲绝,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杀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他不能,若他这么做了肖姑娘的名声也毁了,她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子,本应获得世间最真最纯的爱情,本应该被自己掬在手心尽心呵疼的……
仰首望天,满目热泪,事已如此,他能如何?他应如何?
当夜,他伏案至天明,洒泪挥书万字谏言。
如今,万事万担,只待殿试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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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他一书二表,一表陈叔华,令其代为亲求肖家;二表巍阳戴家,厚备彩礼。午后,陈叔华回讯来贺,肖家应许婚事,诺殿试后再议详细。
五日后,戴书濂满眼血丝,手握万字谏言,怒目立于殿堂之上。
文武百官入朝,分位而列,戴家长子入鼎三甲的消息早就在文武百官中传开了,如今百官莫不心情雀跃兴致勃勃的望着这位捧着一叠书卷,明着来裴国来砸台踢馆的圣人之后。
上位两侧,分立四座,等了半响,内侍大臣才高呼,“四位皇君驾到!”
文武百官齐呼千岁,屈膝跪拜,唯戴书濂一人,仰首独立,一双红目怒瞪着走在最末的行文,咬牙切齿。四位皇君依席而坐,首位的嗜武神色淡然的望了戴书濂一眼,抬手令人百官起立后,训道,“廷下何人,缘何见君不跪?”
“德之贼也,书濂谁跪!”朗郎之声,顿彻朝堂。
朝堂上先是一喧,然后一肃,鸦雀无声。
“德之贼?”嗜武玩味的望着戴书濂,一字一句低声沉吟,手指若有若无敲了一下椅上的把柄。
周围的气氛随着他的声音一沉,空气顿冷,陈叔华打了个哆嗦,担惊受怕的望着堂前挚友,心里七八个水桶在啷啷当当的晃着,不由的埋怨起自己的顶头上司-礼部尚书来,殿试你时候安排不好,偏是在大皇君在朝时举行;大皇君也是的,您一名武将不去照看武举三甲,跑来文举这边凑什么热闹啊;还有你啊书濂老弟,你都要成亲了,没事摆什么阔子,写什么万字谏言,现在乱七八糟的还说什么“德之贼”,你以为裴家是好惹的吗?
陈叔华战战兢兢左右望了一眼其余的三位皇君,目光一凝,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四皇君身上,老大好歹你和人家老爹也舌战过几场,也算是旧识了,你可千万别让大皇君把人家嫡长子给砍了,不然悠悠学子之口,念不死我们也淹死我们。
陈叔华求救的瞄了四皇君一眼又一眼,谁知道,某人朝堂上下都看了一遍,偏偏就是对他的求救目光视而不见。
十年同窗之谊,他不能就这样看着挚友糊里糊涂的拿着自己脑袋去撞刀子口,陈叔华牙一咬,也顾不得规矩了,跨步上前急走到戴书濂身旁,身子一躬正要求情时,内侍大臣的声音洪钟般的又再响起,“女皇驾到!”
众人齐跪,陈叔华借势一把拖下戴书濂,手压着他的后脑勺,逼着他随众行礼。
“什么德之贼?”女皇的声音清冷的响起,陈叔华心口一寒,正要更重的压低戴书濂的脑袋,却见戴书濂身体猛的一震,随后一把摔开自己的手,仰头愣愣的望着上位之人,身子一晃,紧抱在怀里的万字谏言“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书濂!”陈叔华见戴书濂一下子像傻了一般,立即撞了他一下。
“戴书濂,朕在问你话!”女皇清冷的话声再起,周围早已起身站立两旁的文武百官,目光唰的一下又重新回到戴书濂身上。
陈叔华急了,对着戴书濂的大腿重重的就是一扭,戴书濂吃痛闷哼,终于太虚回神。
他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了无血色,他抬眼默默的望着裴晓蕾半晌,然后低下头,俯身双膝齐跪,“书濂轻狂,妄言失敬,请陛下赐罪!”
…… ……
为官数载,陈叔华第一次觉得朝廷外的空气是那么新鲜,他撞了撞身旁的新科状元,嬉笑道,“书濂老弟啊,老哥我刚才差点被你吓得没了半条命,好在你是蛇头虎尾越战越勇。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们女皇是不是倾国倾城、惊才艳艳?哈哈哈……方才你一脸惊愕的样子,我就知道,哈哈哈……老弟莫要自愧,其实每次新臣来朝,外臣觐见,他们都是大多表情如你,有甚者更是一整日都是呆若木棍,口不能言。而且相比陆榜眼、沈探花,老弟算是沉着了,不愧是戴家人……对了,你的万字谏言究竟谏的是什么,怎么忽然就撕了?”经过朝廷上一番惊险,陈叔华现在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肾腺激素高度分泌,一出朝堂便扯着大难不死的挚友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对了,我听日盛说戴家已经来人和肖家细谈婚期了,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我说老弟,人生三喜,如今你一举得双,真当是羡煞旁人啊……”陈叔华越说越起劲,调侃起戴书濂这个准新郎官不惟余力。
期间,戴书濂一直紧抿双唇,对陈叔华的调侃听而不闻,当那位女子宣点他为状元时,当他从她手里接过皇榜,当她笑着说,“戴公子,我们又见面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抽丝剥茧,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身后轰隆的一声巨响,两扇火红的皇宫大门慢慢的关上,他脚下一顿,苍白无血的脸上面色更冷,他僵硬的转过身体,茫然的望着城门上飘动着的两面金色龙旗,青白的嘴唇微微一动,几番到嘴了话又再咽了下去。
一丝酸涩难当的自嘲,渗入他的骨髓里。
这一个月的苦果,原来,只是自种自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