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晶宫也好,“沁灵宫”也罢。于冰凌来说都是一样。反正里面除了北堂霁枫用着的几个房间比软正常外,别的房间全都只能供人参观欣赏。根本不是人住的他方。对于这样的他方,她自然不会皮痒的忍心去搞破坏。同样的,让她住迸去,她也会觉得好别扭。她自认自已不是龙王家的小公主,自然住不了水晶宫。
因此,雪北堂让她选一间住下时,她毫不犹像的选了她之前住的那间主人房。原以为北堂不会答应,结果才发现北堂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大方。他居然答应得如同那间房本来就走为她预备的一样爽快。这样一来反倒让冰凌有点鸿占鹊巢的感觉。不过她也仅是感觉而已。
北堂带着她转了一圈之后,就被燕王派来的人请走了。临走时他想派一个宫女给冰凌使唤顺便当向导,被冰凌立马给严辞拒绝了。她说不就一座城堡似的宫殿吗?她都能在完全没有地址的情况下找来这里了。她就不相信在这里面她还还搞不定。
当然这些全都走借口。开玩笑,她可不要这名为向导,实为监视的奴隶。她虽然答应了北堂暂时在此住下,可没有答应他真的不出门。虽然北堂说的那些理由也不无道理。可是只要她自己不承认她就是东齐五年前那个昙花一现的小女神医。别人怎么可能认识她呢?她现在可是一米六几的大人了。就算她也戴着面沙,可是这里女孩及笄之后至出嫁之前这段时间,出门可都要戴面纱的。因做,她现在戴面纱根本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引人汪目。
于走,当北堂霁枫前脚刚从正门步出,她后脚就已经从屋顶上的天窗飞走了。只不过是,出去之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准备太不充分了。
这里因为山顶与地面的温差太大,因此一年四季除了刮风下雨外。早上基本上都是白雾茫茫的。这样的气象,在为冰凌隐身的同时,也给她的飞行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她根本就看不见前方五十米外的东西,在这碉堡林立的皇城中叫她怎么办呢?除非她想将原本就惨不忍睹的脸撞成肉饼?
因此,她从太子府一出来就降落到他面上了。然后老老实实的用她的双脚行路。可是飞与走的概念肯定是不可同语的。她可以在短时间内从城墙外直飞到城堡最深处的皇宫。可是却无法在短时间内走出去。更何况她连宫门都找不到,不是这里遇到走不通的死胡同,就是那边遇到守卫深严的禁区。
就这样,她行色勿勿的东奔西走了一上午。直到太阳终于穿过迷雾,让天空重现清明澄碧时。可怜的冰凌连皇宫的内城都没有走出去。更加让她郁闷的是,她连回路也找不到了。
“唉!”冰凌靠在一棵老松树下,一边懊恼的叹着气。一边沮丧的想:“难道她只能等到天黑之后,再去重走一趟昨晚的路线?”
“喂!你叹什么气呢?”突然一个稚嫩清脆的童音和着老气横秋的语气从她的头顶上传来。
冰凌猝然仰头,只见一个精致得像瓷娃娃似的小顽童正倒挂在她头顶的树枝上,冲着她调皮的贬巴着一双比水晶宫所才水晶石更清澈,更耀目的大眼晴。
不等冰凌从惊讶中醒觉,小顽童又开口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叹气了!”
“为什么?”冰凌忍不住跟随他的话问道。
“苯,当然是跟我一样找不到路了呗!”小顽童在说话间突然来了一个七百二十度的大空翻,然后用比体操运动员更加优美的姿势,优雅的落在冰凌的脚前。
冰凌不禁一怔,好熟悉的口气啊!这种语气让她想起她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不会是遇到同乡了吧?冰凌才点激动的问道:“你不会也是从千年之后来的吧?”
“千年之后?没听过。”小顽童斜着脖子,半眯着眼仰望着冰凌故做深沉的回道。接着又来一句:“本公子从青龙来的。”
“噢!是吗?”冰凌语气才点失望。“你是跟谁一起来的?怎么会走丢呢?”冰凌蹲下去面对着他问道。
“跟我爹娘啊!我娘是公主,她要去见燕王。所以我就自己出来玩了。 如果跟你一样被那些白烟给弄得搞不清方向了。”小孩双手环胸,正经八百的撅着小嘴回道。
“那些是雾,不是烟。”冰凌不经意的给他纠正道。完了又问:“你为什么不去见燕王呢?他长得很凶?你怕他吗?”
“胡说八道!我会怕他?”小孩顿时双手扣腰,嗤之以鼻的回道:“哼,他就知道欺负我小,每次都要让我跪他。我只不过是不想给他下跪,又不想让我爹娘为难而已。
说道后面小孩的小嘴翘得都快能挂个油瓶了。那样子好像叫他下跪就是给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冰凌被小孩的表情逗得忍禁不俊。她忍不住抬手摸住他的头笑道:“呵呵,你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哪知,冰凌这个无意的动作却是大大的伤到小男子汉的自尊心了。他头一偏,闪过冰凌的手,用鼻子冷冷的哼道:“哼!你居然笑话我?”然后做出一副我也看不起你的样子,瞥了冰凌一眼,转身又蹦又跳的跃走了。小小的身子敏捷得犹如一只刚下山的灵猴似的。
望着孩子的背影冰凌不禁又是一怔,这小孩也太有意思了。他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说起话来竞会玩深沉,装老道了。最让她喜欢的是,他居然跟她一样那么讨厌下跪。这也难怪她会以为他也走与她来至问一个他方的了。她想这小孩长大了肯定会是一号了不起的人物。
小家伙可以明下言顺的去拉个人带他找父毋。可是她呢?她现在是走要出宫找师傅?还走回去找太子府呢?冰凌两相对比了一下,好还是决定去找师傅。最后她灵机一动,找到了问路的理由。
“侍卫大哥,刚才可有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公子路过?”冰凌走到一扇宫门前,紧张的向守门的侍卫打听道。
“小公子?没有。”侍卫想了一下摇头回到。
“可是小公子刚才明明说想出宫去玩的啊?他没从这里过会去哪里呢?如果真的出宫去了,那公主还不急死了啊!”冰凌的语气更加焦急了。
“姑爷一定会要了我的小命吧!”
冰凌的声音都在发颤了。在有那颤颤巍巍的纤弱身子,和从面纱下流露出来的若隐若现,悽惶无助的眼神。看得人心都软成一摊料糊了。侍卫们一个个恨不能立刻去帮她帮小公子找来。只不过,命比心更加重要。他们要是翘班偷跑,那可是按逃兵论处的。因此,侍卫们开始愧疚的为她指点迷津。
“姑娘快去宫门那边找找吧!这道门是通向内务府的。呆会儿我们要是见到你说的小公子,一点帮你拦下。”
“可是我今天刚随公主进宫,现在连宫门朝哪边开也给忘了啊!唉!小公子说得对,我真是太笨了!”
这话说得那个诚恳啊!任谁听了也会产生给她带路的念头吧!
“姑娘不必难过。皇宫很大。你第一天进来,又遇到这种事。急得分不清方向也算正常。我们刚来的时候有时都会走错方向呢!” 看吧,连理由都帮她想好了。
“对,对,你不必自责。你往回走两里路。就会见到一个大花园o你穿过花园往右拐,再经过两座宫殿……然后就能看见宫门了。你快去吧!小孩子有时跑起来也很快的。”好心的侍卫细心的为她解说道。
“是,谢谢两位待卫大哥了!谢谢!”冰凌真挚的向两位侠义的侍卫弯腰致谢。然后转身飞快的朝着宫门的方向飞掠而去。她现在有了为公主找孩子做档箭牌,自然不用顾虑别人会不会杯疑她是不是跑得太快了。
“哇,这姑娘看来是急疯了,跑得可真快啊!”
“对啊!你看看,一转眼就跑得不见她的影子了。”
两个侍卫望着冰凌离开的方向惊讶的议论着。
而就在此时,被困在假太子府好吃好喝的上官神医那边也终于有了新的发展。
正午时分,那扇关闭了九日的大铁门终于从外面开启了。久违的阳光直射进来。刚刚才与往日一样沐浴过后,正在大厅中享用午餐的上官神医师徒三人。与那位监工兼奴仆的欧来同时转身望向门口。接着又同样以双掌档住刺目光线。这时,明亮的阳光里突然出现了一团阴影,紧接着那个阴影发出了阴凉的声音。
“几位贵客可还住得习惯?”
突闻其声,欧来第一个放开捂在眼眶上的双掌,惊愕的叫道:“哈尼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怎么?你不想见到本官?”阴凉的声音变得更加危险。
“不,不敢。小的只是意外。对,是意外。”欧来这下倒是一点也不傻。反应还超快。
上官神医三人早就在欧来出声的同时将手掌放了下来。他们正在冷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北光对着他们,叫做哈尼的大人。
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骨瘦如柴,全身上下没有十两肉。颧骨高凸,双目凹陷。一双阴挚的小眼晴,在背光的情况下也看不见里面的眼仁。只能看见面一条细缝。再看他的面貌,只一眼你准会联想到尖嘴猴腮这个华丽的词语。他此时的神情就更加不用形容了,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欠揍模样。
“就是你故意将我等引来此处的?”上官神医冷冷问道。
“哈哈哈,本官可没才那个本事。能将让世人当神来膜拜的上官神医自已踏进瓮中来,这样完美的计谋。可不是本官能想得出来的。本官只不过是个中间人而已。”
“嗯,我想也是。”神医冷笑道。
“那么你这个中间人现在是来传话呢?还是要带我们去见你的主人呢?”神医他继续嘲弄的问道。
“呵呵,看来神也才猜错的时候嘛。你刚才猜的全都不是。我是来带东方小王子去一个他该去的地方的。”哈尼奸笑连连。
“唰!”东方十三立刻拨出腰间长剑。冷冷的回道:“是吗?那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哈哈哈,本官早就听说过几位的本事了。自然不敢与几位比试。哈尼的话听起来向是在示弱,可是却听不出一丝害怕的意思。突然他话锋一转,阴鸷的问道:“不过。你们以为我为什么敢单独前来?又为何会将你们困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侍候九日?”
“为何啊?”问话的是欧来。他也很奇怪这个平时胆小如鼠,见风驶舵,孤假虎威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大胆了。
“为何?当然是有保命金丹啊!”哈尼得意的回道。然后又转头用鄙视的目光望着上官神医讥笑道:
“呵呵,神医!呵呵,神医,你不防运功试试,看看能否聚集内力?”
几人闻言不自觉的试着运功。果然如他所言。感觉不到一点内力存在。
“九日化功散,”上官神医神色骤然剧变
“哈哈,不愧走神医啊’一下子就能认出这稀世珍物来。”哈尼大笑著讽刺道。还特意将稀世珍物拖得长长的。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接着又得意的说道:“哈哈,既然神医能认出物肯定也知道它的性质喽!”
不等神医回话,他又继续卖弄道:“此物本身无色无味亦无毒,调入茶肴中还有增加鲜味的作用。才了它,就算不会做菜的人,也能做出如御膳般美味可口的食物来。只不过是,这种东西吃多了没事,吃少了也没事。平常百姓吃了也没事。但是,如果不多不少刚好吃了九日。那么它就一跃而成了武林高手的克星。内力的天敌。”故意吐了一口长气。他奸奸的望着上官神医道:“怎么样?神医,本官说得对吗?”
“上官师傅!”东方十三不相信的惊叫道。
“他说得一点不错。是我太大意了。居然忘了北燕人常用的烹饪调料也是我等至命的。毒药。”上官神医淡淡的说道。说是至命的毒药,可走语气却明明就没它当回事。
“上官神医的毒也不错啊!顷刻之间让上百人死于非命!”哈尼突然冷冷的说道。想他好不容易收买回来的一火东齐海盗,都没发挥到什么效用呢。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上官无声无息他给全灭了。这怎么能叫他不气呢!
紧接着他又讽刺的冷笑道:“哈哈,这是不是就叫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啊?”
上官神医捽然抬起右手,理了理胸前的衣襟,然后漫条斯理的回道:“是吗?我还是比软喜欢玩鹰的眼。”
哈尼明显一怔,他没想到神医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可是,下一秒他就明白神医的嘴是硬还是毒了。只见他突然双腿一软呼地蹲了下去,同时以双手捂眼,杀猪似的大声哀嚎:“啊!我的眼晴!哇!哇!我的眼晴啊!
“哈尼大人您的眼晴怎么了?”欧来走上去关切的问道。
“好痛,好痛啊!像要掉出来了,要掉出来了啊!”哈尼惊恐的嚎叫着。
“没有,没事的。你的眼晴好好的在您的眼眶中呢!”欧来亲切的安抚道。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房里的另外三人已经到了那扇铁门的门口。这时,铁门外听着哈尼凄惨的叫声一拥而入的几十个卫兵正好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此情此景,双方一言未发,就已经刀剑相交,激战起来。如果不是没有了内力,这几十个卫兵,任他们三人随便一个出一只手就解决了。可是现在内力受阻,全凭体力相拼。场中的战况无疑变成了几十个北方大汉与三个弱质书生间的近身对决。那场面会是何等壮观,就可想而知了。
上官神医手中毫无气势的软剑挥舞着无数让人眼花燎乱的剑影,暂时吓退了敌人。他趁机大喊:“十三快带旭儿先走。”
“不,师傅我不走。”回答他的是东方明旭坚定的声音。只有十四岁又少了内力的他虽然有一米七二的个头了,可是与这群如狼似虎的北方大汉比起来。他的确走有些不自量力了。“啪!”重重的一拳落到了他的左肩,顿时将单薄的他震得连退了几步。他刚一站稳,不等手中的玉扇打出,后背又中了一脚。
东方十三见此,眼睛都打红了。只见他举剑狂劈乱砍一通,一路杀向东方明旭。一把握住明旭的手。硬是一手拖着他,一手狂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是他们叫刚杀出这一个包围圈,立刻又进入了另一个更强的包围圈。
这样拼拼杀杀,十几个回合下来。对方被利剑所伤的唯数不少,神医三人身上也都光荣的挂上了数不清的彩。似乎双方都打累了,激烈的打斗突然就停下来了。
第十一章
冰凌出了皇宫后开始延着皇城一点一点的向外寻找不过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转了一圈后她就豁然发现像这样个找法不但如大海捞针更有一点守株待兔的感觉
最主要是这样走起来太慢了她若大一个燕城,她要几时才能将它走完啊。如果师傅他真的急需要她的帮助,那等她这样慢慢找过去时怕时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她决定换一个搜查方式。先从人比较稀少的地区开始逐一排查。她记得以前看过的有关绑架勒索的片子,坏人多半会将人质藏在烟稀少的地方。因为选在闹市区太容易被人发现了。
主意已定,冰凌就专挑那种在街面上都见不到什么人的地方走。然后她也可以无所顾及的在那一排排鳞次栉比地屋顶上,飞檐走壁的进行低空搜索她飞了几条衙后,都没有发现一点异常的情况。正当她想放弃这种搜索方式,另想办法之际。突然,她听到从一个街巷中传出了”叮叮当当”刀剑相交的打斗声。
没有做多想,她朝着声音的发源地直直掠去。她落到了打抖场侧面的屋顶上,在那里只有她能看见下面,下面的人却很难发现她。可是当她往下面一看时,脸上立刻露出了失望之色。
原来是两拔北燕的官兵在此火拼。俗语说:官兵打架,平民遭殃。她这个平民自然该有多远逍多远。可是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霎那,突然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吼叫:”快,给本官杀了他们这些奸细!快上啊!!”
没错这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她肯定此人就是昨晚带她进太子府的那个唠叨的家伙。既然有熟人,她就在多看一眼吧!猝然回眸,她先是一楞,继而不相信地瞪大眼想再看个仔细。似乎仍然不太相信,她干脆撩起面纱来再看一次。老天,那三个被人反手绑着,浑身是伤的人,不是她正在寻找的神医师傅和东方他们还有谁?
攸地她例抽了一口气,好险,她差点就这样错迂了救他们的机会。放下面纱的手连续拍打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紧接着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翻涌而出口瞬间传散开来,使得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在彭涨。说不清是找到他们的激动,还见到他们受伤的心痛?总之她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就要膛而出了!
不,不能让它这么跳,她得救师博!她用双手紧紧按住狂蹦乱跳的心脏,然后用力的做着深呼吸,将激动的情绪生生的给打压下去。
调整好呼吸,冰凌终于恢复正常思维。底下正在大打出手的两拔人是在抢师傅他们吗?如果是,那么那两对人中有没有北堂派出来的人?同题是就算有,她也不知道哪边走啊?而且,两拨都是有目的的坏人这样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啊?
因此,她要想顺利救出师博他们。就得在瞬间之内先将两拨人全部搞定。只有这样,才能免除师博他们被人用刀架上脖子当人质的潜在危机。
营救方案想好了。原本要在瞬间将几十人同时放倒这种事,对毒仙子的传人冰凌来说那不过是小菜一碟。不过她现在要顾及到下面的人中有没有北堂的人?再有,距离太远,她无法确定师博他们身上有没有中毒或是受什么重伤?为免伤及无莘和她亲爱的师傅和朋友们,所以,她不敢随便用毒。她将自己身上带的所有毒,药,包括香包里面的香料在内。所有东西金都在脑子里面过滤了一遍。最后她选出几种,现配了一种让人能暂时头痛欲裂的药粉。趁着一阵风刮过时,她将药粉抛了出去。
接着就是等待!快点吧!快点痛啊!她双手合十,在心里焦急的祷告时间能够过得更快。
都说等待的时间是走得最慢的,那是一点也没错。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冰凌却觉得像是等了五天,五月那么久。当然,她不知道人家等了她五年,那会是什么滋味,
终于!又听到了引才那人的哀嚎声了。不过这次的叫声是无比凄厉的,紧接着是一大片”哎哟!哎哟!”的凄惨哀嚎声和着平平碰碰,的金属兵器落地声,应接不暇,连绵不断的震天响起。原本正在奋力拼杀的几十个人,瞬间弃械,全都抱头大嚎那场面是何等的壮观!又是何等的惊心动魄,骇人听闻!
只可惜,现在没有人去欣赏这副既悲壮,又凄惨的画面。
冰凌看准时机,飞身飘落到上官神医几人身边。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可以解痛的药油,摇在他们已经痛得鼓起来的太阳穴上。然后不等他扪回过神来。她又以同样的速度,为那些官兵全部点了穴,将他们定在了原地。接着又一一为他们擦了药油,解了疼痛。
这种头痛是单纯的神经痛,痛过半个小时药效自然消除。不会对人休留下后遗症。不过,前题是要能忍得了那半个小时的痛。对一般人来说,这样痛上十分钟,可能就会以头撞墙了。再痛下去,也不排除会有找把刀来将自已的头剁下来那种可能。冰凌只想制住他们,因此,她给了他们解药。
突来的剧烈头痛,突然冒出来的蒙面少女,突然被点穴,突然头不痛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转不过弯来。身体被定住的他们,现在连心神也定住了。一个个眼睛直愣愣的盯住眼前这个为他们解除痛苦的蓝衣少女。
最奇怪的要数神医师徒三人了,他们明明没有被点穴。又是最早被解除痛苦的。可走他们也跟其他人一样愣愣的盯住冰凌。那眼神中还比别的人多出了错愕,震惊,询问,迷茫等等等等,许多许多,莫测高深无法言喻的神情。
直到冰凌为所有人解完毒后。飞身掠到他们身边,脆脆的叫了声”师博!您的伤要紧吗?”
愣怔中的上官神医忽地猝然一颤,突然冷声质问道”你叫我什么?”
“呃!”这下轮到冰凌发愣了。他不是她的师傅吗?难道她认错人了?她肯定师傅从未用这么无情的语气对她说过话!她骤然抬后看向另外两个人。没作啊!东方十三仍然是那个酷酷的十三啊除了脸色有些被人打的淤青外。是一点也没变啊。
再瞄向东方明旭,她又是一怔。因为他也正好看着她。那目光火热得灼人。而那粲如星辰般的眸手中却是水雾盈盈,并且正在不住凝聚,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倾泻而出,进而泛滥成灾。看得冰凌不由心中一紧,不自觉的脱口呼道:”别,小东方,你干万别哭!”
“噗嗤!”东方明旭笑了出来,接着眼眶中的集水也随之倾泻。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为了掩饰他的眼泪,东方明旭竟然像找到久别母亲的孩子似的一头栽进了冰儿的怀里。双手紧紧接住她的纤腰,并将一脸的鼻涕眼泪和着未干的血渍一起擦在冰凌柔软的新衣服上。
冰凌错愕的一怔之后,哭笑不得的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背,如同抚慰孩子般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肆意凌虐她的衣服。
这时,另一边的上官神医,则像刚从梦魇中醒过来似的突然激动的问道”冰儿!真的是你吗?”虽然是同句语气确已经肯定了接着不等冰凌回答,他一把将冰凌和正赖在冰凌怀里撤娇的东方明旭一起抱了起来。
“嗯!师傅!是我。对不起,冰儿来晚了!!”冰凌用力点头,同时也紧紧回抱着他们。三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三人的心也在瞬间溶在了一起,就像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冰儿公主!你真的是公主啊!”而反应稍微有些迟缓的十三也终于回过神来,兴奋地大叫道。他也好想加入他们的拥抱中,可是他才走了一步,立刻发出一声哀叫:“哎哟!”
三人同时松手,齐齐回头,同声惊问:”怎么了?”
“没,没事!”十三弯着腰以双手捂着正在往外汩汩冒着鲜血的大腿。咬着牙回道。
不等他的话说完,冰凌已经出手点了他伤口周围的穴。血立刻止住了。接着她麻利的从随身的携带的腰包中,取出伤药和绷带快速的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最后抬头白了他一眼,严厉的说道:
“你说没事。你觉得它没事所以就连穴道都不用点了吗?你知不知道这血再流下去的话,半个小时后,你这各腿就报废了,你别以为有我师傅这个神医在,就可以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你可要搞清楚,师博是神医可不是神仙!”
东方十三和神医三人被冰凌的一番疾言厉色之语说得面面相觑,半天没有回应。
冰凌说完后又气愤的拉过他的手腕为他把脉。为他检查有没有严重的内伤口突然,冰凌惊愕的问道:”你的内力哪去了?我怎么探不到?”
“冰儿你终于知道问题所在了吧!你想想,如果十三有内力点穴止血,那还会有由得这帮粗暴无能的家伙对我们撤野吗?”
对哦!她怎么没想到呢?以师俘的功夫,这些人全加起来,再来这么多也不是他的对手啊!思及此,她猛一转身。一手握着神医的脉搏,一手按住东方明旭的脉腕。片刻之后,只见她的身体攸地一颤,握在两人腕脉上的手指顿时冰得发抖。
这是她学习医毒以来第一次出现恐慌。因为她能感觉到他们的内力是被什么东西给抑制了,所以她才探不到。可是她却在他们体内找不到那种能抑制内力的毒素。也就是说,她没办法给他们解妾!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上官神医和东方明旭皆看出冰凌的恐惧,他们同时将另一只手放到冰凌的手背上。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上官神医轻声解释道:”冰儿别担心,只是暂时的!是九日化功散。”
“对,再过一个多时辰就没事了。”东方明旭也说道。
“九日化功散?难怪我查不出毒素来。”冰凌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背上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给打湿了。
“对啊!九日化功散是本身是没有毒的。所以我们才会没有注意。”上官神医握着冰凌的手温和的说道。
“那你们不是被他们关了至少九日?”冰凌又惊问道。不用回答,因为事实就在眼前了。她目光骤然变冷,攸地,两道凌厉无比目光如两道利剑般冲着那些正惊讶的望着他们师徒四人表演的卫兵们横扫而去。
“害你们的是哪此人?”声调同眼神一样,比雪山上的冰都要冷。
上官神医和东方十三怔忡的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冰凌,同时心痛的想到:天!那走冰儿的目光吗?那话真的出自冰儿之。吗?冰儿什么时候有这么冷酷的神情啊?他的冰儿一向都是平淡如水的啊!冰儿在受到师娘虐待的时候都是那么的平静淡然的啊!
这五年时间冰儿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她变得这么冷酷了?
只不过是,他们不知道,这才是冰凌的本性。冰凌一向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当然不是说他们不够了解她。而是之前她一直都没有遇到真正能让她愤怒,让她憎恶的人。
她之所以会对上官师娘的凌虐逆来顺受,一是因为一切皆属她自愿。二是因为她知道师娘实际上本性并不坏。她在折磨她的时候,也同时在折磨着她自己。
一如当初在青龙皇宫中面对害了她美人娘亲的恶皇后时,她不声不响的利用北堂师徒揭露了恶后的阴谋又怂容青龙皇帝(她美人娘亲的至爱,也是整件事的引发者。)用恶后自制的,用来毒害她和她娘亲的毒药‘美人泣,来为她娘亲抱仇。这样的安排绝对比她亲手杀了恶后,更能让美人娘亲的灵魂得到安慰。
而现在面对的人与恶后一样,同样是让她愤怒,让她憎恶的敌人。他们胆敢利用她的名号来伤害她在这世间最亲近的亲人和朋友。那么,他们一早就该有承受打击和痛苦的准备了。
连神医和东方明旭都被冰凌冷厉的神情怔住了,那些被冰凌扫视过的卫兵们就更不用说了。卫兵们刚刖才从他们师徒的对话中听出他们的身份。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奸细,而是神医和东齐王子师徒。难怪刖才哈尼大人会被整得那么苦。
最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位从天而降,又为他们解除了头痛之苦的蓝衣少女原来就是神医找了五年的东齐王亲封的神医公主。而他们刚才差点要了神医的命!思极此,卫兵们禁不住开始颤栗起来。再一收到神医公主冷厉的目光和冰冷的质问声。他们的眸中顿时只刺下惶恐与不安了。
只有东方十三非常赞赏冰儿现在的神情。在他的心目中冰儿公主一直就是一个机智灵敏,不畏强权,有情有义,恩怨分明的小侠女。虽然那时她根本不会武功。可是,那并不能抹杀她侠义的本性。而现在的她,正好与他心中的冰儿公主高大的形象吻合了。他激动的朝着罪恍祸首轻蔑地努嘴说道”咯!就是他,哈尼大人,他是这而的主谋。”
顺着十三的指引看过去,冰凌不禁一怔。又是他?此人不正是昨晚带他去太子府的人吗。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他昨晚与那个叫王爷的人之间的对话。冰凌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慢慢走到哈尼身边,用力拍开他的穴道,淡淡的问道:”哈尼大人,你们利用我的名号来诱捕我的师傅。目的是什么呢?”
淡淡的语调,确隐隐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比之刚才那冰冷的语气更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怖感。
哈尼禁不住机侩伶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他转身想逃。但身躯才转了一半,他陡然觉得双腿似乎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本能的低头一看,目光没能触及脚尖,头已经顺着姿势他直直的向着地面扑倒而去。啪”的一声后,空气中飘起一片尘土。
片刻后,地上如死猪一般的人动了动,备件反射的他抬起了头,张嘴想要哀嚎。可走嘴才刚张开,音节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一只黑呼呼的形如苍蝇的东西攸地飞进了嘴。他来不及反应,那东西已经顺着咽喉进了肚子。呕,呕,他拼命干呕,想要吐出来。耳边却又传来了那清淡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用吐了,那东西已经进了你的胃中它会慢慢的将你的胃里面的东西吃光,然后再吃你的胃,你的肝,你的脾,再到你的肺,最后是你的心口基本上,吃到心脏时,你就可以解脱了。”
天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女神医?可是神医的心有那么狠吗?在场除了东方十三外,所有人都被冰凌平淡得如同闲话家常的话,给震得心惊胆颤。包括上官神医和东方明旭在内,他们俩除了震惊之外,更是心痛难忍。
不过,可别误会了。他们当然不可能为趴在地上的人心痛。他们是在为他们心里那个除了善良,还是善良,善良得近乎傻冒的冰儿心痛。至此他们更加确定,这五年中冰儿一定是受到什么特别特别严重的虐待。不然她的个性不可能变得这么……这么…这么难以让人接受
他们实在不愿将“残酷”这样的字眼用在冰儿身上就箕想想都不可以
“冰儿!”上官神医幌疚的叫道。
冰凌猛然回头问道:”师傅怎么了?”
声音是那么的清甜温润,目光是如此的柔和可亲。哪有一点冷酷的样子啊,
“对!这才是我的冰儿嘛!”上官神医激动的脱口叹道。
“合着师傅现在才认出冰儿来啊?”冰凌故意生气的问道。
声音虽然是冷冷的,可是怎么听都是小女孩在向大人撇娇的感觉。寻不到一丝让人胆寒的味道。
众人又是一震,老天,这是刚才那个让他们不寒而栗的人吗?
他们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或者是出现了幻觉。因为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转瞬之间将两种完全不同的个性表现得如此自然。转瞬之间就能用同一张嘴,同一双眼对不同的人,说出南辕北撤,两个极端的话语和眼神。唱戏的都那么快吧!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认为她是在做戏。因为她的真实表达在她的目光语言里,更发自她的内心口她面对恶人时,凌厉的寒气是从全身散发出来的。而她在回头面对亲人时,那份温馨与关爱同样是无形散布出来的。这样的人还称之为人吗”不她是神医,又或者她可以改叫神仙?众人怔怔的想着。
“饶,饶命啊!神医饶命啊!”突然一个沙哑颤抖得如同看见死神般惊恐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众人的遐想。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地上发声的哈尼。只见他似乎现在才从冰凌那番话中回过味来。
这人的反应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顿呢!她要走下点见效快一点的毒,估计他都能在不知不觉中就去见阎王了。冰凌淡漠的睨了地上的人一眼。淡淡说道”趁着现在那东西正在吃你胃里面的残物,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让我满意了,我可以给你将那东西招唤出来。”
“是,是,女神医尽管问。小,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到不用被变成空壳子了,地上的人立刻一边用头扣地,一边激动的说道。那样子好像他肚手里面的东西根本不是冰凌放进去的,而冰凌纯粹是他的救命恩人似。
“昨晚你去见了哪此人?”冰凌冷冷问道冰凌知道想让他直接指认出幕后之人,无疑是要他的命。如果悦不说都是一个死,那他肯定不会被叛他的主人。因为,那样的话不但他要死,他的家人也活不了。
果然不出冰凌所料,哈尼一听她同的是无关紧要的同题,立刻老实回道”小人先去见了元司镇大人,接着去见了大王爷,后来又去见了太子爷”
“哼,元司镇,大王爷你们等着吧!冰凌在心里暗自叫道。她接着又问”你们刚才因何事自相残杀?”
“他们冒充暗鹰,想要带走人犯。”
“暗鹰是什么?”
“暗鹰是太子的直隶暗部。”
“他们有什么凭证?”
“他们有一块一面刻着苍鹰,一面镶着晶石的金令。”
冰凌的问题越来越简单,哈尼回答得也越来越流畅了。
冰凌起身回头,目光刚好与那个小队长对上。从他的眸子里,她看出了他就是有那牌子之人。她走进他的身边,轻轻一拍,解了他的穴。不等她问话,那人已经双手奉上了一块手掌大的牌子。并开口自我介绍道:”小人暗鹰都营小队长肖明见过女神医!我等是奉太子之命出来寻找神医和东齐王子的。决没有冒充加害之意!”
冰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他在说慌。她接过牌子,的确如哈尼形容的一模一样,一面是金灿灿的苍鹰,一面是亮晶晶的紫水晶。
看着上面的水晶冰凌就想到了北堂家的水晶宫。想来他一定是觉得那些水晶铺在房子里面太浪费了,所以才会给它他找这么个用处吧
“肖明对吧?”冰凌将令牌放回他的手中,淡淡的确认道。
“是!”肖明爽亮的回道。
“你能不能去给我找辆马车来,然后送我和师傅去太子府?”冰凌客气的问道,接着似担心被拒绝,她又补充道:“你看我师傅和王子他们失了内力,又浑身是伤口实在是不方便行走。”
冰凌的语气相当的客气。客气得不但她自己汗毛倒立,鸡皮芜瘩掉了一地。连听话的人都觉得别扭。了解她的神医和东方三人知道她是因为从来不随便开口求人。所以,才会对肖明如此客气。
可是其他人则不同,他们刖才见到了她冷酷根厉的一面,也见到了她温和可亲的一面。现在又见到她窘因赧然的一面。不觉在心里感叹光听女神医的声音就能感受到她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果能同时看到她面纱下的那张脸,那……
“女神医您无须对小的客气,您是太子爷的找了五年的小师妹,小人自然会将几位贵客送到太子府去。”
“哦!是吗?你也知道他们找了我五年?”冰凌有点汕汕的问道。
“这件事全大陆的人都知道吧!”肖明回道。然后指着他的那几个手下道:”请女神医为他们解了穴,他们几个是小人带的人。”
“哦!”冰凌应了一声,随手在空中那么一舞,只听得“飕飕,几声。那几个定定的人就已经应声而动了。
众人又是一怔,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点穴神功?上官神医怔然过后,禁不住问道:”冰儿!你去了东莱?”
“嗯,我这五年一直在那儿。”冰凌点头应到。见上官神医的表情非常怪异。她又说道:‘师博咱们回去再细说吧!现在先解决这里的事。”
“对,对,对,先结局这里的事。女神医的问题都同完了吧?那小人身体里面的毒物?”哈尼急急的接道。
冰凌回头冷冷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淡淡的回道。”那东西你就用东西养着吧,只要你的胃里有足够的东西给它吃。那就没事了。”
哈尼那本身就被两根细银针控制着的樟目,顿时睁得眼珠都快滚出来了。
第十二章
哈尼和那一伙从犯都被肖明的手下带走了。冰凌四人也上了肖明找来的马丰。马牛由肖明亲白鸳驶,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这一路,冰凌可算是多了了个心眼,好好的将沿途的路标给记了下来。
车里面的另外三人一真注视着冰儿,见她从进了皇宫之后,目光始终炯炯的看向车外。东方明旭忍不住出言问道:“冰儿,你在看什么?”
“记路啊!不然咱们下次出来了就又回不去了。”冰凌头也没回的随口答道。
又回不去了?三人顿时愕然的相视一觑,紧接着上官神医也学着她之前的语气问道:“合着冰儿你不是特意来救我们,而是因为迷路了给误打误撞上来的啊?”
冰凌陡然回头,立刻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可是专门出来找你们的。”接着她汕汕的解释道:“不过,就是早上出门时忘记了问北堂要一张皇宫他图,早上的雾又大得看不见对面的人。所以,我在皇宫里面转了半天也没转出来。最后连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哈哈哈,想不到冰儿公生也有犯迷糊的时候啊!”东方十三笑着调侃道。
冰凌瞪了东方十三一眼,没才出声,又将头转回去了。
“那你又走怎么找到我们的呢?”上官神医接着问道。
冰凌再次回头,然后将她遇到小准,接着借找小孩之名问路,然后又漫无目的的全城乱找的过程给他们和说了一遍。听得神医三人气又好笑,又感动。
“驭!”马车停下了。肖明跳下马丰,放好脚踏,从外面打开车门恭敬的叫道:“太子府到了!几位贵客请下车!”
冰凌第一个跳出来,然后伸手去扶大腿受仿的东方十三。
可是却吓得东方十三连连摆着手往后移。开玩笑,他没保护好主子就已经罪该万死了,现在哪敢劳驾另一个主子来搀他啊?那不如叫他去撞墙好了。
“你躲什么啊?”冰凌莫名其妙的问道。
“公主,让小人来背东方大人进去吧!”!同为侍卫的肖明最能理解十三的心情。他立刻出言为他解围。
“好吧!那麻烦你了。”冰凌回头看着肖明,见他长得牛高马大的,想来背过人也走小菜一碟吧。
“师傅我来扶您吧!”冰凌又准备搀上官神医。
“不用了,为师的腿没伤。”神医自己已经跳下车了。
“冰儿来扶我吧!”只有东方明旭很大方的冲她伸出手,做出一副让我来成全你的姿态。
“啪!”冰凌拍开他的手,转身跳了下去。东方明旭望着被打开的手挑眉做了个鬼脸。跟着也下了车。
冰凌下车后,见背着十三的肖明站在那边没有往城堡里面走,反而在紧张的东张西望。冰凌也发现了异样。忍不住低喃道:“什么这么静啊?我昨晚来时这门口好像都有几个侍卫吧?”
“是啊!小人也正在奇怪,按理说这里的岗哨是不能离人的。而且现在并不是交班的时间,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肖明也蹙眉附和道。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进去看看吧!”冰凌声落人已经飞进去。
冰凌又从她早上出来时的窗户进了水晶宫。里面一如她走时一样静悄悄的,一个人也设有。她走出水晶宫朝着另一排平房走去,那里也走一样见不到一个人影。她又往别处找,都要将整个太子府找遍了,终于在马房见到一个正蹲在地上,为躺在地上的马儿洗涮的老头。
“大叔!请问这府里面的人都去哪儿了啊?”冰凌走近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不是都去找人了吗?你怎么没去啊?’“老头认真的涮着马鬃也不抬头看人,随口反问道。
“哦,我这不是出去了刚回来吗。”冰凌回道。她又问:“找谁啊?您怎么不去找呢?”
“听说太子爷的师妹在宫里迷路了,可是太子爷又下令不能让除了咱们府以外的人知道这件件。所以就让大家都出去找了。”“老头手里面的动作没停,头也依然没抬。
太子爷的师妹?那不就是她。北堂知道她迷路了?冰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个北堂,不会还当她只有八岁吧?居然会叫所有人都出去找她?
老头见冰凌不语,又无自摇头叹息道:“唉!我是因为这腿动不了,所以才没去的。”
“您的腿怎么了?”冰凌立记得回神问道。
“唉!老毛病了,也就太子爷和他的坐骑不会嫌弃我没用。肯收留我这个无用之人。”老人捶着右腿,用深情的目光凝视着那匹马幽幽道来。似乎那匹马就是他要感激的太子爷。
“您老不是仍然在为府里工作吗?怎么能说自己无用呢?”冰凌淡淡的安慰道。同时蹲下去不由分说的动手卷起老人右腿裤管。或许这就走两世为医养成的职业习惯。一见有善良的人在忍受病痛的折磨。冰凌总是忍不住想帮助他们。
老人先走一怔,本能的想要反抗。可是那双手看上去肤似凝脂,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却如一双铁钳似的紧紧握着他的右腿。随他怎么使勃,根本就是都不能晃动一下。老人更是惊愕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刷子掉了都不自知。
冰凌一双灵手,在老人只剩下皮包骨的右腿上一通按扭,拍打之后。突然抬头问道:“您这腿痛的毛病有十来年了吧?”
“你怎么知道?”老人愣愣的问道。
“您年轻时候这条腿是不是被马踏过啊?”冰凌又问。
老人的嘴巴张得都快能放得下一个鸭蛋了
从老人的反应冰凌已经知道,她的诊断没错了。她从腰包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放到老人手里,认真的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治腿伤的药。您只要每天早晚取出一滴擦于痛处。一个月后可以除却疼痛,两个月之后就能行走如常。三个月之后您就可以再骑俊马,驰骋草原了。”
说完了,见老人只是愣愣的看着手里面的药瓶,也不表态他有没有听清楚。冰凌想着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她呢,因此她干脆,又夺回药瓶,麻利的倒了一点点红色的药油在手心。然后运上内力,为他擦于患处。片刻之后,腿上已经又红又热。冰凌再一次抬头问道:“怎么样?不痛了吧?以后就这样每天早晚各擦一次就好了。不能多也不能少,早晚两次。记住了吗?”冰凌仔细瞩咐道。
见老人终于点了点头。她才转身在那盆用来为马洗澡的水里面洗了洗手。然后一溜烟的消失在马房。
当冰凌回到大门口,准备请神医他们先进去时。却发现门口也空无一人了。连刚才的马车也不见了。不是吧!都在跟她玩捉迷藏吗?冰凌原他转了一圈后,怔然想到。
“不用看了,他们早就进去沐浴疗伤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稚气未脱的熟悉音调。冰凌猛一转身,果然看见早上遇到的那个小男孩,正双手环胸的站在离她十米之外的屋顶上,并下好整以暇似的盯着她。冰凌冲他一笑,大声问道:“小朋友!又走你啊!你还没找到你娘吗?”
谁知小孩根本不甩她、人家小嘴一歪,相当不屑的回道:“你以为都像你那么笨吗?要霁枫哥哥出动全府的人去找。”
冰凌一怔!她居然被这小家伙给看扁了?
可是小家伙可不光将她看扁就算了,接着他又用教训的语气说道:“你不光笨,你还将自已受了伤的师傅丢在大门口就溜走了。”
“我有吗?”她不是进去打前锋,了解情况吗?怎么就成了不顾师傅自己溜了呢?说得她好像是罪大恶极、卖师求荣贪生怕死之徒似的。冰凌都被他的话给训晕了,不禁疑惑的喃喃问道。
小男孩一跃跳到冰凌的身前,歪着脖子,斜着眼望着冰凌问道:“你是叫冰凌吗?”
冰凌猛然醒神,不禁懊恼的低头瞪了小家伙一眼,她居然差点被这个小屁孩给弄迷糊了。
见冰凌不回话,小家伙又嗤之以鼻的说道:“你肯定走冒充的吧?”
呃!冰凌愕然的垂眸望着小孩儿。这小孩儿怎么跟她卯上了?她不记得自已哪里有得罪他啊?早上见面的时候,他虽然有些小大人的感觉,可是说起话来也是有理有节,童真可爱的。而且那样子她还挺喜欢的。可是现在,别说喜欢,她连一脚将他踢回他妈妈怀里去的心都有了
“哼!不敢回答就是承认自已是冒充的了吧!”见冰凌只是看着他不回话,小孩鼻子一怂,冷冷哼道。
冰凌被小孩子逼得哭笑不得了。她又不能跟个小孩至气。忍无可忍之下,她于脆学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瞪了他一眼后,一闪身掠过小孩飞进古堡去了。
小家伙想也没想问同样运起轻功追着她来了。冰凌加快速度,他也加快速度。冰凌慢,他也慢。于是,她们两就绕着太子府的花园里,你追我赶的玩了起来。
很快冰凌就发现,要甩掉这个小尾已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都将功力提到五层了,那小家伙仍然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冰凌正在无奈之际,突然一个混柔似水的女声从大门口会传来。才特这场既莫名又聊的追追逐游戏给打断了。
“江儿!你在跑什么?”
“娘!您回来啦!”听到呼声,身后的小家伙立马掉头转变了方向。朝着大门口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冰凌也折了回去。并先小家伙落到来人的面前,热情的拉着她的手叫道:“雪姑姑!您怎么一点也没变啊!
霜雪公主明显一怔,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她怔怔的望着这个突然跳出来的跟自己一般高,并拉着她的手叫姑姑的女孩。脑子里面拼命特她与北燕的那些公主相叠加。可是就是找不到对号的人。
迟了一步的小孩一眼看出娘亲的表情,一把打开冰凌的手。一马当先用小小的身体护住霜雪公生。警戒的瞪着冰凌大声警告道:“你这个冒牌货,不准你仿害我娘!”
不知前因后果的霜雪公主见儿子警戒的神情,自然的也跟着戒备起来。
冰凌则被他们母子俩的神态弄得哭笑不得。她直接忽略小孩的警告,冲着雾雪公主解释道:“雪姑姑,我是冰凌啊!五年前在青龙与你告别的冰凌。”
“冰儿!你是冰儿!你都长这么大了!”霜雪公主惊喜的叫道。她伸手想要去抱冰凌,却被中间挡着的小孩子阻止了。小孩坚持道:“不,她是假冒的。娘别像霁枫哥哥一样被她给骗了。”
北堂霁枫听到宫门口的侍卫禀报,说肖明带着神医师徒去了太子府。他立刻赶了回来。见神医他们狼狈不堪的等在大门口。他连忙招呼他们进去,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他亲自安排他们沐浴疗仿。接着他开贻找先进府里来的冰儿。他将整个水晶宫都找了一遍,也不见她的影子。他只好往院子里面找。结果一出来就见到这么一副画面。他不禁冲着一脸警戒的小江心调侃的问道:“小江心在说我被谁骗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哼!就是她啊”小江心指着冰凌若有其事的叫道。
冰凌则被北堂的话给震住了。她不可置信的惊问:“小江心?你是诸葛江心?”
“哈哈哈,冰儿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当初的决定啊!”北堂大笑着快步走到冰凌身边,看着冰凌问道。不等冰凌回话,他又接着揶揄道:“想想你当初拼了命的在涛涛江水中将一个小东西救了起来,又为他治好了常人不敢想的顽疾。”故意顿了一下,低头看着小江心意味深长的说道:“可是呢?几年以后,那小东西长大了。居然反过头来指着鼻子骂你是编子。你难道不懊恼吗?”
“嗯!知果他真是我从清花江里面捞起来的那个小江心的话。那的确是该被打屁屁才成。”冰凌点着头,非常认真的附和道。
这括可将小江心给激怒了,居然说打他屁屁。人家又可是小小男子汉!他瞪着冰凌的二眼都快喷火了。
“心儿,她就是你天天念叨的冰儿姐姐没错。快向冰儿姐姐道歉!”霜雪公主蹲下去接着江心的手,温柔的教育道。
小江心小嘴一撅,将头一扭,固执的吼道:“不,她不是,她肯定是假的。”
“你为什么说她是假的呢?你见过真的吗?”北堂笑着问道。
对啊!冰凌也好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会让这个小家伙一口认定她是假的呢?
“她笨!”小江心瞪着冰凌不屑的说道。接着又看着他娘,用崇拜的语气说道:“爹和娘都说我的冰儿姐姐是世界上最,最,景聪明的女孩。”
冰凌顿觉一件晕眩。她现在总算知道小家伙为什么那么针对她了。合着是她破坏了他心目中偶像的光辉形象啊!
而北堂霁枫与霜雪公主则不可思意的相视一觑之后,不顾形像的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呵呵呵……”
“都雇笑什么呢?”褚葛临风忽然飘落在霜雪公主身边,抚着她笑得发颤的双肩问道。
大笑着的人自然无法立刻回话,而被笑的两个人一个正要开口叫师傅,另一个却抢在前面开口问道:“爹,您可算是来了。您看看您认识她吗”小手指着冰凌的同时,还不忘了眼神捉醒她不准开口。
冰凌也想看看天下无敌的剑魔的眼神如何?会不会一如他的儿子一样没抹油开光。非要指着真神当泥人。因此,她很配合的闭上了嘴。由着两父子品头论足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游去。
而原本就笑得直不起腰的姑侄俩,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不可开交了。
一分钟过去了,剑魔的疑惹的目光仍没有移开。两分钟过去了,目光中的疑惑慢慢变成了惊讶,当冰凌默数到三分钟时,他终于惊喜的叫道:“丫头!你是冰丫头!太好了,你真的在北燕出现了。太好了,你没事太好了!你都长这么高了!
总算有一个明白人了。冰凌暗自松了口气。
“还是褚葛师傅好,至少能认得出冰儿来。不像别的人一见面不是就网给我下套?就是指着鼻子说我是假冒伪劣。”冰凌无奈的说道。话虽然是对剑魔说的。可是意思却是冲着北堂和小江心去的。
“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冰儿除了长高了些,也设多大变化嘛!”剑魔盯着冰凌摇头说道。
北堂一听冰凌连他的事也扯出来了,连忙止住笑声,解释道:“昨晚那事冰儿可不能怨师兄噢!你不声不响的从屋脊下来。我哪能不做出防范呢!
小江心则仍是不可置信的睁大眼晴,一会儿看看激动得手足无措,语无论次的剑魔。一会儿又望望看不见神情的冰凌。最后,他做了最后一次确认:“你真的是冰凌姐姐?
“如假包换!”冰凌肯定的回道。接着又道:“让你失望了吧!有句话叫做见面不如闻名,就说这样的情况。”
“小子,冰儿哪里笨了?”北堂突然拧着小江心的小耳朵危险的问道。
“爹说冰儿姐姐除了不会武功之外,是无所不能的。”小江心望着剑魔说道。然后他又将迷惑的目光转向冰凌说:“可是我早上碰到她时,她却迷路了。”
就因为这个?几个大人顿时无语。当然最最无语的要数冰凌了。想不到她唯一的一次失策,就将一个纯真孩子对偶像的崇拜思想给打破了。
“还有,她不但有武功,而且轻功比我的都好。”说出这话时,小家伙的语气相当的不服气。
此话一出,几人又走一觑。紧接除了冰凌的三个大人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北堂弯腰对着小江心,用手指刮了一下他那嘟得高高的小嘴。笑着揭发来道:“哈哈哈,这才是你这坏小子不愿承认她是你冰儿姐姐的主要原因吧!”
她的轻功不可以好吗?
“呵呵,因为师傅常常对江心说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所以,这小子就勤练功夫,以备见到你的时候可以保护你。可是现在你的武功比他好了,自然用不着他保护了。所以,他才会不愿承认你是他的冰儿姐姐。”北堂笑着为冰凌解惑。
呃!原来她不但破坏了小家伙偶像的光辉形像,还打击了他崇高而远大的志向啊!冰凌啼笑皆非的看着一脸沮丧的小江心。然后惊讶的望着剑魔和霜雪公主,他们可真会教小孩啊!居然让她同时成为了一个几岁孩子偶像和志向。
剑魔略显尴尬的汕笑道:“原来冰儿已经学会了轻功啊!我不是一直惦记着没教你轻功这事吗?”不等冰凌回话,他又接着追问道:“丫头,你这几年在哪里?跟谁学的轻功啊?我们可是将大陆的每一个他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的影子。”
“对啊,半个月前,我们偶然听说北燕有女神医出现,我们还不太相信呢!”霜雪公主激动的接道:“不过后来听说一直在找你的上官神医他们也来北燕了。我们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来了。想不到还真的在这里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
“原来师傅也听到了有关女神医出现在北燕的消息啊!可是我们在北燕的人却一点俏息也没得到啊!”北堂蹙眉说道:“冰儿和上官师傅他也是收到那个消息赶来的。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去的呢?”
“什么叫冰儿也是听到这消息而来?冰儿不就是女神医吗?”霜雪公主惊问。
“所以问题才不简单啊!冰儿是昨天才到北燕的。她之前根本就不在大陆。”北堂一边抿嘴沉思,一边回道。
“我已经有点眉目了,我们进去说吧。”冰凌看了看门口陆续回来的宫人说道。
“好,进去书房说。北堂点头应道:“上官师傅他们的毒也差不多解了。叫上他们一起商量。
“神医中毒?”剑魔不可思意的问道。
“是九日化功散。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冰凌为剑龙魔解释道。她理解剑魔的惊讶。她当时也责骂样惊讶,师傅自已不制毒,可是他却是毒的克星。所以,聪明的制毒人都不会向他施毒。除非那人嫌命长。一如那个嫌命长的哈尼。
至此,五年前在青龙分别后的两拨人终于再一次聚齐了。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要将五年他们各自的经历都说完,那肯定得说上个十天半月了。
因处,第一天的相聚他们光相互客气的问安就花了老半天时间,后来只是挑了一些重要的事说说作罢。
比如:冰凌并她知道的有关大王爷和那个什么元镇司大人才是放出女神医消息的指使者。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则有可能走与大王爷相互勾结的西楚二王爷等事情说了出来。北堂承诺他会派出暗鹰去查这几个人之间的联络证据。
书房的聚会结束后,就是饭厅的聚餐了。晚餐因为神医他们身上有伤,毒性刚解不能喝酒,所以只吃了些主食,很快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各自回房休息。冰凌见神医和公主他们一起往水晶宫的后门走去。她忍不住问道:“师傅你们住哪里?”
“客房啊!你不住客房吗?”神医止步见她站在原他没动,奇怪的反问道。
“客房不是在里面吗?”冰凌指了指水晶宫问道。
“这里面的房间是太子和他的妃妾们才能住的,冰儿不知道吗?”霜雪公主为冰凌解释道。
呃!冰凌捽然招头看向北堂,向他求证。这家伙早上不是才让她自己随便在那里面挑一间住吗?
北堂则一脸不自然,心虚的不敢与她对视。
“如果外人住了这里会怎么样?”见北堂不看她,冰凌又问霜雪公主。
“外人住?”霜雪公生似没想到冰凌会这么问。她怔了一瞬后。转身看着北堂意味深长的问道:“枫儿会让外人住进来吗?”
不等北堂回答,小江心立刻接道:“不可能,霁枫哥最宝贝这间大房子了。我今天想在这里睡个午觉他都不肯。”
是这样吗?可是她昨晚不是在这里睡了一晚吗?而且还是侵占了他的房间。再说他早上也答应了让她继续侵占啊!不过现在既然知道另有客房,她自然不会再做这种鸿占鹊巢的损事了。思及此,冰凌追上去对神医他们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跟我们一起去,你住哪儿啊?”小江心撇着小嘴回道。
冰凌莞尔一笑,没有出声。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出声。身为北堂的主人自然要将客人们送到房间,才能算是尽了地主之仪。
去之后冰凌知之道,原来太子府的客房在水晶宫后面。此处是一个单独的院落。里边有两排精舍,足有十多间设施齐备的上等客房供他们随便挑选。上官神医让冰凌住在他的隔壁,冰凌欣然应诺。
第十三章
水晶宫里面虽然硬件设施独一无二,可是却没有仆人随便进出,也没有规矩可言。认新进去的人感觉不到那里是深严的皇宫。至少冰凌是这样的感觉。
可是这客房却完全显示了皇家的大气和人多。每间客房,每一位客人都配有四个宫人负责起居饮食的贴身照料。冰凌一进到客房,立刻就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前来报道了。
“奴稗啊桑、奴碑啊殊、奴才尼加、奴才尼旺、见过小姐。”
“啊桑,啊殊不用多礼”打完全招呼,冰凌又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四个宫人似没听明白她的话,几人相视一觑,又迷惑的看向冰凌。
“她们是给你的侍女。”北堂突然出现在门口为冰凌解答。
“奴碑(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四个宫人立刻向他行礼请安。
北堂挥手阻止后,缓步进入房问,冲那儿个宫人威严的吩咐道:
“你们去将今天新做的那些衣物给小姐搬过来。小姐不喜欢生人近身没有小姐的命令,你们不可以进入这间房。但是门口也不准少人,以免小姐有需要时找不到人。”
“走!奴稗(奴才)尊命!”几个宫人整齐的答应。然后转身就要去执行太子爷的命令。
“等等!”冰凌叫道。
几个宫人立刻止步,转身等着客人的吩咐。
冰凌指着宫人望着北堂问:“她们是派给我的?我可以不要吗?或者少要一点?”
“不行!“北堂摇头回道。接着又解释道:“你住进了客房就得依这皇宫的规矩,他们不是专门配给你的。而是配给这间客房的。也就是说,这里面只要住了人。无论是谁他们都要侍候。所以,四个仆人一个也不能少,这关乎皇室的脸面。我只能让他们尽量不打搅到你。”
说白一点就是全程监视器。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都是身杯武艺的吧!冰凌点头应道: “噢!我明白了。”
然后冲那四个宫人挥了挥手道:“你们可以走了。顺便帮我找两桶热水来。”
如果她不尽情使唤他们,是不是也算不给皇室面子呢?冰凌向来不是一个别扭的人,她清楚什么叫做入乡随俗。
“如果冰儿不习惯那些讨厌的规矩,那就跟我回沁灵宫去住吧!在那里不用讲究这些烦人的东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我不说,就没有敢说。”北堂突然建议道。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除了有几个宫人整天拈着外,还得遵守别的宫规?”冰凌眉头微蹙的问道。
她自动将他后面的提议给忽略了,既然她已经知道那个水晶宫,只能住他的妃嫔。那么那边就草再好,她也不打算住进去了。即便北堂只不过是好心,可她也不想让旁人误会不是吗?虽然十三岁的女孩在现代、算未成年少女。可是在这里十三岁已经及笄。也就标志着可以嫁人了。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她不得不防。
“是的,在这里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受到要求。”北堂肯定的回道。
她在东齐的皇宫住了半年也有谁来管束过她啊!想不到这里会这么多规拒。冰凌的眉头开始打结,声音也开始不满起来:“不是我不想入乡随俗,而是我不会你们的俗啊!你叫我怎么入?”
“没关系,刚才那四个会随时教你,提醒你的。”看着冰凌认真酌样子,北堂继续认真的说道。他安顿完最后一个客人小江心后,原本是来找冰凌算早上她不打招呼偷跑那账的。不过当他见了冰凌对那四个宫婢的反感后,立刻改变了主意。现在他更想将她说回沁灵宫去陪他。
自从母后去世后,他搬进那边起。里而就只才他一人,多少寂寞的夜晚,让他辗转难眠。可是他一直不容许有别的人住进去。从成年那天起,父王给他送过无数的美姬。全都被他谢绝了。
昨晚是个意外,冰凌的突然到来让他兴奋得忘乎所以。一见冰儿累得说着话就睡着了,他在完全没有考虑的精况下就去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而他只不过是守在床前打了个盹儿。可是他确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路实和美好。他知道一切只因床上躺着他的冰儿。
因此在早上的时候他自然的想将冰儿留下来。留下来陪件孤寂的他。即便是她在要求占据他的生卧房时,他都设有反对。虽然那是极不合规矩的事。因为根据宫规,太子的寝殿是连他的正妃都不能住的。他们的妃子们只能在各自的房间等着太子的光临。不过当时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将冰儿留下。并没有别的想法。
直到刚才、霜雪公主的话提醒了他。住在那边的人都是他的妃子。他才恍恍然大悟,他想要冰儿永远陪着他,那么他就只能让她成为他的太子妃!
只走,如果他能料到他的这点小心思将会为他带来的怎祥的苦果的话。那么,打死他他也不会想到用那些核死的规矩来吓唬冰凌。
冰凌没才回话了,突然面纱下那两弯蹙在一起的秀眉攸地舒展开来。因为她忽然想到她根本就没那个留在这里承受那严格宫规窒梏的必要了。
对!她在怕钧什么?她只不过是个客人。那些什么狗屁规矩与她何干。现在神医师傅他们已经找到了,又见到了褚葛师傅一家。她现在只要问褚葛师傅要了冰魄剑,就可以跟着师傅他们去过逍遥自大,无居无束的自由生活了。或堵,她还可以顺便用在东莱学来的这一身武艺到刀光剑影的江湖中去秀一把侠女。
“冰儿!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跟我回去沁灵宫吧!我依然让你住我的房。”见冰凌迟迟不出声,北堂用诱惑的音调催促道。
晕!当她是无知少女吗?面纱下的一双灵秀的眸子很不雅观的翻了个白眼。既然要跟她谈规矩,那么他们就来谈谈吧!冰凌状体不经意的问道:“之前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我住哪儿都可以。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小师妹来了。如果我再住进那只能是你的家人才能住的宫殿,岂不是更加不合规矩?”
北堂猝然一窒,的确,如果现在让她住进去势必会引起很大的反响。不过他想只要她住进去了,也就变向的向大家宣布了一个事实。冰儿是他的!
可是不等他的如意算盘拔响,冰凌又开口了。
“再说,就算是师兄有特权,别人不敢出来反对。可是冰儿还得考虑自已的闺誊不是?”冰凌的目光浅笑盈盈,声音温柔清灵。说出的话却是典型的棉里藏针。
“噢!师兄都忘了现在冰儿已经长大了。那你好好休息!”北堂无言以对、只好汕汕的告辞。
“师兄慢走!’“冰凌含笑送客。
北堂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嘱咐道:“明天早朝之后,父王会话见你们。你只要了跟着来喧诏的宫人走就行了。到时我会在那边等你们。
“嗯,放心,我不会再走丢了。你不是给我派了四个向导吗?你不相信我,也不能不相信他们吧!”冰凌故意变着嗓子调侃道。只不过,她的心里却不这么想。这个消息无疑成了她要赶紧离开此地如的催化剂。
“那我先回去了!”天堂依依不舍的走了。
冰凌迸他出门,直看着他走出院门后。她的目光往隔壁神医的房间瞄了一眼。四个门神一个不少的守在门的两边。她轻轻的将自已的房门关上,再从里面上栓。然后推开里间卧室的后窗,探头出去看看了,不见人影。她一跃而出,倒挂于屋檐上。轻轻扣了一下神医的窗户。用他们东莱特有的传音密功呼道:“师傅!您睡了吗?”
没有人回应,不过窗户却已经从里面推开了。
冰凌一闪身跳了进去。
“丫头,什么事这么神秘?居然玩起密探的戏码来了。”神医语气虽然揶揄味十足。不过他的音调却是相当配合的压得很低、很低。
“师傅的伤真的不碍事吗?你就让冰儿给你检查一下吧!’“不是她这个徒儿不关心师傅,现在才想起来为他治伤。实在是师傅不给啊!冰凌无奈了。
神医自然知道徒儿的心思,所谓知徒莫若师嘛。他走近冰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肯定的回道:“真的不碍事。内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这些皮外伤根本就不能算伤。”完了又问道:“说吧?是不是为燕王明日诏见之事而来?”
原本上官神医吃饭的时候看到北堂霁枫看冰儿的眼神之后,还在担心冰儿会喜欢上这个忧秀的北燕太子呢!可是在刚才听到他们的对话后,他就放心了。因为他知道冰儿最讨厌的就是规拒。
想当初他将那些有关妇德女戒的书放到她的的药盒时,总是很快就会被她拿来当柴烧了。每次在他教她见到什么人,行什么礼。她总走闭着着眼睛在睡觉。刚开始他还有点耐心,不过多了几次,他也就放弃了。他想,
反正她以后嫁的是他家的小子,只要他这个家公不在意那些虚礼,那些东西学不学也无所谓了。
“呵啊,还是师傅最了解冰儿。”冰凌笑着回道。
“你走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不了解你谁了解啊?虽然这五年你离开了,可是师傅每天都在念着你的。”上官神医神情忧郁的说道。特别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中间流露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师傅!”冰凌情不自禁的心一热,鼻子一酸,眼睛里面就开始有湿润的东西在往处翻滚了。叫出来的声音也不自觉的变得沙哑哽咽了,她咽了一下,愧疚的道着歉:“对不起!冰儿害你们担心了五年,寻找了五年!真的对不起!”
“傻孩子,你为什么要对不起?这又不是你的错。走师傅不好,师傅当。初不该让你一个人去东齐皇宫。更不该连想都没过你有可能会在东莱岛上的事!如果师傅能早些想到,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在那边受了五年的折磨了。”上官神医伸手将冰凌的头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愧疚的安抚道。
呢!谁说她受折磨了?难道之前师傅和美人娘在岛上时被折磨得很惨吗?难怪师傅一提到师祖就一副世仇的神态。
见冰凌没有出声,上官神医又问道:“他们这次怎么会将你送回来呢?”
“师傅您这次猜错了啦!这五年在岛上冰儿除了会想念师傅和朋友们外,别的都过得很好。两位师傅从来没有折磨过我,相反,他们到是被我折腾了个够。”冰凌抬起头来认真的解释道。
“冰儿,你别说了。 师傅了解的。”上官神医激动的颤声说道:很显然他根本就不相信冰凌话。
“是真的,刚开始他们是经常逗着我玩,不过后来我每天用食物诱骗那两个老顽童的本事,然后将他们所有的本事都掏空,学会之后。把他们胃也养叼了。可是这时,他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不给他们做好吃的,专门挑他们最不喜欢的煮。反正他们打也打不过我,追也追不上我了。”
冰凌笑着说完后,摇着神医的手臂问道:“师傅您说这是谁在折腾谁啊?”
“你说的是真的?”上官神医双手拉住冰凌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睛惊愕的问道。
“冰儿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冰儿永远不会骗师傅的。”冰凌郑重的回道。
“冰儿真的将他们全部的功夫都学到了?你确定?”上官神医仍然不太相信。要知道, 他与毒仙子当年,每人只学一个人的本事,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算勉强学到手。而冰儿在五年之内就能将他们的一身本事全部学到了,他要是不吃惊才怪呢,
冰凌点头应道:“是的,冰儿原本内力很差,很多神功是没办法习的的。不过后来两位师祖为了便捷,就干脆合力为冰儿打通的仕督二脉和少阴少阳筋脉。然后又将他们的内力各输了一半给了一半给我。结果我的内力就比他们强了。
”他们居然会将内力输给你?”上官神医惊问道。同时,他的手己经探在了冰凌的腕脉上。片刻之后他更觉不可思意了。一双深邃的眼睛,睁得如铜玲那么大,他实在无法想信那个又自私、,又怕老、又怕死还死要面子的老家伙;怎么可能会将几十年的功力拱手相送?除非他傻了!对,他一定是傻了。而对不可否认的事实,他只能用这个理由来解释这个不可能发生,却又奇迹—般发生了的事。
“对了,师傅他们也—起回来了,!他们去了结一件一直缠绕他们的旧事去了。”冰凌看着师傅惊愕的神情,说道。完了见他似乎完全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于是又小声的征询道:“师傅我们明天就去找他们吧?”
如冰凌所想,上官神医根本就仍然沉浸在内力的震惊中不可自拨。根本不知道冰儿之后说了些什么话?他只知道冰凌在问话;然后他他就点了点头。
“呵呵.,谢谢师傅!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咱们明天就去闯江湖了。”冰凌得逞的笑道。
“师傅您先休息吧!我先回去了。等会儿我就去告诉东方他们,明天咱们一早就走。最好是趁着燕王正在早朝之际。
冰凌丢下话,留下一头雾水的上官神医,如来时一样闪身从窗户回到了自己房间。这时门口正好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小姐!奴婢给小姐打来热水了了。”
冰凌跃过去,懒懒打开门, 缓缓扫过门口站着的的四人。两个小太监,各提着一大桶正冒着热气的水,连气都没喘一下。两个宫女手里各提了一个大布包裹,也是浅笑盈盈,一点也没有走动过的表情。再看他们的肌肉,比一般的宫奴结实有力多了。一看就是练过的。看来她真的得小心应付这几个尾巴了。冰凌不自觉的抿了抿了嘴,淡淡的说道:“进来吧!半水放这里就行了。包裹放床上吧。”
”是!”四个声音整齐的回道。然后,他们小心的退了坐去。
恰谈的月光洒满大地。稀疏的星辰闪烁天空。夜,寂静而美好!可是床上的人,却始终无法入眠。躺在仍然留有冰儿气息的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北堂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那个想要娶冰儿为妃的小苗子,不知不觉中越涨越大。不但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似乎还有浸蚀他大脑之意。
最后,他翻身起来,随便取了件大麾披在身上。朝着客房那边飞跃而去。在诸葛临枫的门前落下。他随手一挥,将那几个宫人给谴走了。然后轻轻扣门叫道:“师傅!枫儿有事跟您说。”
“枫儿?等一下”剑魔意外的声音传来。接着里面的灯亮了,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音。
“枫儿出什么事了?现在已过三更了你怎么还役睡?”剑魔一开门就小声的问道。
“对不起!打搅师傅和姑姑歇息了!”
“说吧?什么事?”剑魔一惯的干脆。
北堂霁枫了几次口,也说不出来。
剑魔见他西色微赧,吞吞吐吐的样子,不禁蹙眉问道:“枫儿,为师是怎么教育你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有担当,敢作敢为。”
蓦地,北堂霁枫窘得面红耳赤的下低下了头。这下他更说不出口了。这种事他真的是不敢说啊!最后他只好叹息道:“枫儿心中有事,辗转无眠啊!”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剑魔有点焦燥的问道。
“枫儿是想说冰儿的事吧?”霜雪公主从里间笑着走了出来。
“你怎么也起来了!小心着凉!”剑魔立刻起身迎上去关切的说道。随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上衣取下,轻轻裹在霜雪公主身上。小心的将她环入怀中。
霜雪公主微微笑道:“没关系的,我穿了很多衣服了。”完了又转过头去望着一脸惊讶的北堂说道:“我要是不起来,枫儿怕是到明早也说不出口吧?”
“王姑知道枫儿的心事?”北堂惊喜的问道。
“呵呵,你那点小心思,傻予都看得出来吧!就你自己还在那边遮遮掩掩不敢开口。依我猜呀!从五年前,你将那块你娘留给你的玉佩硬塞给冰儿时,就将心也一并给她了吧!”霜雪公主笑着调侃道。
听老婆这么一说,剑魔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攸地面色一沉,严厉的教训道:
“你半夜跑来敲门就为这事啊?五年都等了,现在人已经回来了你急什么啊?身为太子,你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将来遇到大事时怎么能静心处理呢?”
“徒儿知错!”北堂忙虚心接受批评。既然批评己经接受了,那么目的再不说就不划不来了吧! 只见他一咬牙说道:“可要徒儿,徒儿来是想请师傅明天就去向上官神医提亲。这事一天没定下来,徒儿一天就不能踏实嘛。再说那边还有一个东方等着呢!”
开了头,说起来就溜口了。北堂一口气将情敌都扯出来。
“嗯,那东方王子也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少年。的确是你的对手。”听了解释,剑魔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语气柔和了不少。
“不过,你问过冰儿的意思了吗?“霜雪公主担心的问道。做为女人她知道,这种事最好先争取到女孩心意,不然说什么都枉然。就像她,虽然嫁给了君无邪,可是她的心里始终只有她的临风哥。深情的目光不自觉的又转向了诸葛临风。
想到他两次对冰儿道出感情之时,冰儿都将他无视了个彻底。北堂霁枫无奈的摇了摇头沮丧的说道:“冰儿还小,又一直过着与世隔绝的隐居生活。我想她可能还不明白感情的事。可是,父王催我纳妃的最后期限至年底就到了。如果我现在不将她先留下来,将来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这倒也是。 你过了年就二十了,身为太子,你有为皇室开枝散叶的责任。你父王由着你等到现在都没有纳妃,已径是看在你母后的面上了。”霜雪公主认真分析道。
“到时就算你不肯纳妃,他也会逼你先纳妾。”
“你们认为以冰儿的性格,她能容忍枫儿纳妾吗?”剑魔突然插嘴问道。
“所以,我才会一直在想尽办法拒收父王送来的人啊!”北堂霁枫脱口回道。
“呵呵,原来咱们枫儿的一颗赤子心,真的在五年前就交了出去了啊!”霜雪公主揶揄道。
“王姑,您就别取笑侄儿了。侄儿的终身幸福可就指望您和师傅成全了。”北堂可怜惜惜的求道。然后看着剑魔将他的想法说出来:
“冰儿没有爹娘,只有上官神医和您这两位师傅为她做主。所以如果您先去向上官神—医提的话,一定会比枫儿自己去说好得多。毕竟那个东方明旭也是上官神医的徒儿啊!他肯定也能看出东方的心思。”
“嗯,这才是你心急的原因吧?你是怕上官神医先将冰儿许给东方了吗?”剑魔不客气的拆穿北堂的小心思。
“临风哥,你就帮帮枫儿嘛。难道你不想冰儿成为咱们家的人吗?”为了帮侄儿,霜雪公主连杀手锏也使出未了。“再说,五年前那东齐王和贤王一个要封咱们冰儿为公主,一个要收冰儿为义女。虽然冰儿当时没有答应。不过如果他们知道冰儿找到了。说不定也会立刻让东方小王子娶了她回去。到时冰儿成了东齐的王妃。不是与咱们就离得远了吗?”
剑魔这遇鬼杀鬼,遇神杀神的天下第一魔。一生只对两个人没有办法。
一个就是精灵古怪的冰凌。另一个不用说,当然就是他的亲亲公主老婆了。既然老婆大人开了声,他敢不从吗?
“好吧!明日我会找个时间叫去向上官神医提的。”剑魔勉强应道。实际上在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始终是向着冰儿的。他觉得以冰儿的个性,根本不适合后宫的生话。因此,他又补充道:“不过我觉得,成于不成还得看冰儿的意思。冰儿年龄虽小,但是我始终觉得她是什么都懂的。这个感觉在五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就有了。特别是在青龙皇宫的时候,我觉得她能一眼看清所有人的感情。”
当然最主要是,冰儿成全了他和霜雪公主。
可是剑魔的这番肺腑之言对本来就没有信心的诸葛临枫来,说无疑是当头一击。再看北堂霁枫。他的神话已经由沮丧转至愁结满怀的哀怨!眼底深处还隐隐藏着一抹绝望!
对,那真的是绝望的眼神。想想,如果冰儿并非不懂感情,而是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且昨晚也是因为要回避他才会故意听不懂的?那么他该怎么办?
“不,不,不会的。冰儿怎么可能懂得感情之事呢?如从住在神医的药舍,八岁时才跟着咱们出来了第一次,不到半年又去了更加与外人隔绝的海岛。没理由的,对冰儿没理由懂那么多的。”
北堂拼命找着可以反驳剑魔那话的理由,也不知他是试图说服自己还是说服剑魔
第十四章
翌日清晨,早朝的钟声刚刚敲响。已经翘首以待的冰凌攸地起身,轻轻将写好的告别信放在整洁的桌面上。提着简单的包袱,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那扇窗户跃了出来。如回头看了一眼这扇己经进出过比前面房门都多的窗户。禁不住为那些长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人感到悲哀。
想想做北燕皇家的客人,她不过是想跟自己人说句悄悄话都得跟做贼似的,要是做了皇家的人那还不得每天小心翼翼的夹着尾巴做人啊!如果让她长期过这样的日子。她宁愿住在没有人烟的东莱岛上。那里虽然偶尔会有点寂寞,那边至少可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于什么。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时刻盯着你,等着你犯规,然后义正严辞的来管着你。
不过她很庆幸自己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这样的夜晚也只有一个。
“你提着包包要跑了吗?”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冒出来,将冰凌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她猛然转身之际,出手点了身后人的穴道。
她的背后有眼吗?她明明头部都没转过来,手却准确无误的点在了他的两处大穴上。让他动不得也叫不了。小江心惊愕望着冰凌想到。
“小家伙!你这么早不睡觉跑我窗外来干什么?”冰凌望着正张口结舌的望着她的小江心,压低声音问道。她可不想让这小家伙坏了她的计划。如果一见那什么燕王,到时又不知惹出多少麻烦来。最后,搞得最难堪的不是别人,只会是北堂霁枫。她实在不想给他惹太多麻烦,所以就只好委屈一下这出现得不是时候的小家伙了。现在这群不告而别走了,虽然有点不礼貌,不过她已经在信里说了有急事,必须离开。这样北堂也比较好交待吧!
“解开我的穴道!”小江心惊愕的眸子开始冒烟,接着就有火苗闪烁,然后火苗越烧越旺。
“放开你可以,不过尔不可以乱说话,乱动。更不可以去告秘!”冰凌拍着他的头,用严厉的语气回应道。
“好!”小江心不服气的眨了眨眼,表示同意她的要求。
为了以防万一,冰凌只解了他的哑穴,他仍然不可以动。并且小心的注意着他,随时准备再一次封住他那樱红的小嘴。
“你守在这里干什么?”冰凌轻声问道。
“哼!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的。可是现在我不想说了。”小家伙将头一撇,酷酷的回道。
“哦!那你就别说了,我赶时间你就先进我房间睡上一觉吧!”冰凌淡淡的回道,说完抬手就要点他的睡穴。
“别!”小家伙,急急叫停。紧接着刚刚还是火焰冲天的眸中,立刻变成了一汪清泉。眼看那白花花的沮珠就要往下掉,冰凌离他睡穴只有一毫米的手攸地止住了。然后手指一点又将他的麻穴也解了。低叹道:“唉!算了。你回自己房间去睡吧!”
冰凌实在不忍心再见这个活泼的孩子因她而伤心了,昨天一日之中,她己经让他失望彻底了。
“人家是来告诉你,让你快逃跑的。”得到自由的小家伙突然轻声说道。
”逃跑?为什么?”冰凌诧异的问道。虽然她本身已经正在做着这件事,不过听着小家伙说出来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因为霁枫哥说要娶你当他的太子妃!而且等会儿你们去见那个燕王的时候,燕王就会下旨了。”小家伙目光直直盯在冰凌的小包袱上幽幽回道。
呃!娶她?下旨?又是下旨?她到底跟皇宫有缘还是与皇宫犯冲啊?上次在东齐是下旨封公主,这次下旨封太子妃。晕,“太子妃”这几个字光听听她就觉得头皮发麻,情不自禁的她机伶伶打了个寒颤。紧接着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虽然北堂霁枫的人是不错,长得也还可以。可是他们貌似加起来总共才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吧?而且那时他十四岁,她才八岁。这次见面更是才一天,他居然就说要娶她!这也太随便了吧?他当娶个媳妇像买个萝卜那么简单呢?
对哦!她怎么忘了,皇帝都是后宫三千的。他是太子,将来的皇帝。娶个妃可不就是买个萝卜那么筒单吗?要是个个都要先谈恋爱,讲感情。那要娶够三千,不得等到他们万岁之时吗?条件是他们真的能活到万岁才行啊!
可是他娶青菜也好,萝卜也罢。干嘛要扯上她这个无辜之人呢?先别说她有意没意了。就光说她这身体也不行吧!虽然她心理年龄是不小了。可是这身体却真真切切的只有十三岁啊!十三岁是什么概念?说得不好听就是都没发育完全呢!叫她嫁人,除非将她前世和今世的记忆都抹灭。让她彻底变成与这个社会完全相容的小女人。那么,她不排除有这种可能。
可是现在,别说圣旨没用,就是玉皇大帝,王母娘娘的天旨下了也不行!冰凌蹙眉想到。
“我没骗你! 昨晚霁枫哥亲口对我爹娘说的,他还求我爹今天就向你师傅上官神医提亲呢!我爹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不过我娘一出声,他就同意了。刚刚才我爹已经进了上官师傅的房间了,你快逃吧!”江心见冰凌不语,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好在他会想到先向神医师傅提亲,而不是自说自话的直接让他皇帝老子用圣旨来打她个措手不及。冰凌的嘴角轻轻抽了抽。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了。神医师傅会将自己养大的准儿媳许给别人?那才怪呢!
冰凌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童养媳的身份还挺好使的。至少不用她去拒绝那些想随便拔萝卜的人了。而她呢:师傅对她有恩,她自己虽然不好说退婚的事。好在那个小上官也不敢娶她。有他这块挡箭牌在,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过她的自由日子了。
等到有一天小上官遇上心爱的女人,然后结婚生子后。师傅那么疼她自然不忍心看她受委屈的。到时她在趁机提出解除婚约,那事情就完全解决了。冰凌越想越激动,仿佛她自己现在已径是自由身了。不自觉的她都“嘿嘿”笑出声来了。
“你笑什么啊?你也想当太子妃吗?”小江心突然问道。那语气中充满了失望的意味。
“呵呵,没笑什么。”冰凌回神笑着回道。不过对于小江心目前的表情,她感到非常的好奇。
“你为什么要叫我逃啊?你不希望我当太子妃吗?”冰凌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想。太子妃有什么好。你那么厉害应该当女侠!”小江心说到女侠时,耀眼的双星眸一闪一闪的,里面充满了对侠女的向往。
呵呵,看吧,连孩子都看出来她不是什么太子妃的料子。而是女侠!冰凌不自觉的挑起了两弯秀眉,笑着问:“江儿心目中的那个冰凌师姐就是侠女吗?”
哪如小江心却又沮丧的摇头由道:“不是。”
“不是吗?”冰凌有点意外。
“是救济天下的女神医。”小江心嘟着嘴别扭的说道。
“噢!那我以后干脆当个女侠医好了。”冰凌禁不住又摸了摸小江心的头。不过这次小家伙没有将头甩开,反而开心的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对冰-凌露出笑容。那样子纯真可爱极了,冰凌不禁看得呆了。
“跟我走!”小家伙突然拖着她的手就走。
冰凌跟着他走了一步,突然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拉回来问:“等等,去哪儿?”
“去取你的冰魄剑啊!”小江心脆声回道。他又爽朗的接了一句。“然后我们就去闯江湖。”
他的第一句冰凌到是很开心,因为她本来也正打算将包袱给神医师傅后,就去找剑魔要冰魄剑再顺便再辞行的。可是听到后面这句时,她差点没晕倒。她想也没想立刻回绝道:“不行。”见小江心眼眶又在集水,她忙放缓语气道:“你得跟着你爹学武,跟你娘学文。等你都学会了,再去当大侠吧!”
“冰儿,江儿,你们在说什么?”
好冷的声音啊!两人同时一颤!接着相视一觑,同时转身。只见剑魔与神医正神色各异的倚窗凝视着他们。
剑魔一脸怒意,浑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狂妄气息。实际上剑魔与神医才刚刚谈入主题,冰凌与江心就出现了。以他们的功力,自然能将窗外两人小声嘀咕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们没有马上出声,只因他们也想借此听听冰儿的心意。毕竟这事关系到冰儿的终生幸福。可是听到自己养了几年的儿子居然说要跟着冰凌跑路。剑魔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而上官神医则刚嘴角微抿,似笑非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特别是那如大海一样深邃的眸子中,满满写著:“哼!你现在也尝到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拐走时滋味不好受了吧!看你还帮不帮着别人来抢我的冰儿?”
“没,没什么!”冰凌汕汕的回道:”原来两位师傅都在啊!”
剑魔淡淡的看了冰凌一眼,遂将犀利的目光移至小江心的身上。并冷冷的问道:“江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娘呢?”
声调同他的眼神样寒透人心。小江心禁不住瑟瑟的往冰凌身边靠了靠。他什么都不怕,就怕爹爹的眼神。爹爹平时对他很好,对娘亲更是温柔得不得了。可是一旦他发起怒来,只要用这种充满煞气的眼神瞪看他一眼。他就会吓得尿裤子。不过今天有冰儿姐姐在场,他不能尿裤子,对,一定不能尿出来。小家伙的双腿不自觉的收拢,夹紧.接着颤颤巍巍的回道:
“娘,娘在,娘在给爹做早点。”
一向神气活现的小江心,居然被剑魔的一个眼神,一句问话就吓成了小老鼠。冰凌有点意外,不过事实确不能忽视。她将双手放在小江心的微颤的双肩上,让他小小的身子靠在她的腿上。然后抬头冲着剑魔小声提醒道:
“诸葛师傅您吓着小江心了。”
同时在心里为小家伙心疼了一把。难怪小家伙想要离家出走,就他爹这眼神,要是每天给瞪上两眼。那觉都不用睡了。闭上眼睛一准做恶梦。
“哼!他会怕吗?他胆子大得都敢煽动师姐逃家了!”冷哼一声,剑魔依然狠狠瞪着小江心怒道。
冰凌感觉到小江心的身子又在颤抖,她连忙向神医师傅发出求救信号。
上官神医收到冰儿的求助信号后,立刻出言劝道:”诸葛兄弟也别致气了,小孩子嘛。都贪玩的。”
“对啊!江心还小又不懂事。诸葛师傅您别别当真了。”冰凌也符和道。
剑魔虽然不跟人讲理。不过怎么也要给上官神医一些面子的,现在上官神医都出声了,他自然也就不好继续发作了。
“算了,今天看在你神医师傅和师姐的面上,就饶你一次。下不为例!剑魔敛回目光中那刺骨的寒气,淡淡说道。
原本以为就此打住了,哪如上官神医又开口了。
“其实这事说起来不但不能怪孩子,反而是诸葛兄弟你的不事。孩子是单纯的,他们哪知道什么江湖,大侠之类的啊!这些不都是咱们大人给灌输的吗?就拿五年前冰儿的事来说吧!要不是你将她带出来,她现在可能仍在临安的药庐乖乖晒药呢!哪有机会学得什么武艺,当什么侠女啊!”
神医的话越说越变味,而剑魔的脸色则不知道该用什么采形容了。他当初就知道将冰儿带走会落下诱拐小孩的话柄,没想到今天上官司神医终究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这几年一直没有冰儿的消息,有时他自己也会自责,如果不是她将冰儿带出来,的确不会惹出那么多麻烦来,现在而对神医的指责;他也只能苦笑以对。
冰凌也被神医的话给震憾住了。师傅每次面对她时,都在自责。她从来没想过师傅仍对当初她离家出走的事耿耿于怀。
只有小江心睁着一双清亮的大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
“冰儿,咱们该告辞了。”上官神医将这几年憋在心里的怨恕都发光了。冲着仍然发愣的冰凌叫道。
冰凌点头答应,又对剑魔道别:“诸葛师傅,我要跟师傅去青龙山的龙潭岭找师祖去。他们在那边有点麻烦,需要我们去帮忙。所以就不能去见燕王了。就请您代我们向他老人家说声报歉了,我在的床上有一封信是给北堂师兄的,请师傅转告他一声。”
“不用转告了;我们一起上路。”剑魔不容置疑的回道。他实在是不忍心留下来看枫儿绝望的神情。因为他自已当年就尝试过见着心爱之人嫁与别人之后那种锥心刺骨之痛。
听到这话最意外的是上官神医,他都把话说这份上了,这剑魔怎么还要跟他同路啊?
最开心的当然是小江心了,他也会不得离开爹娘的。不过他更想跟着偶像姐姐走就是。现在一听有了两全齐美的好事,他立刻笑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只有冰凌没什么感觉,因为她知道他们这次来北燕本来就是为了找她的,现在她要走他们自然也不会留。因为他们一样是受不了礼教约束之人。
早朝之时,北堂霁枫一直心神不宁的左顾右盼。朝堂上的人都在争论些什么?说的什么问题?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直到上方王位上传来“散朝”两字时,他才听了进去。不过紧接着他的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狂燥起来。能不能如愿以尝的娶得心上人,马上就要揭晓了,他能不紧张吗!
他几乎是用跑的出了勤政殿,然后一路用轻功去到接见客人的偏殿。可是他没看见冰儿他们的影子?却运远就看见主管客房的太监一脸焦急的等在殿门口。
“出什么事了?客人们呢?”不等双脚踏地,他已经急切的问道。
“禀太子殿下!客人们全都离开了。”宫女瑟缩着回道。
“你说什么?你说谁离开了?”北堂一把揪起官女的衣襟, 半提起来危险的怒问道。
宫女立刻吓得浑身发抖,一脸煞白的冷汗直冒。
“枫儿!你这是干什么?”一路追着儿子前来的燕王出言问道。
北堂霁枫这才回复理智,一把将手里面的人丢到地上。脸上的怒气却是有增无减。
宫女虽然吓得站都站不稳了,可是她仍然颤颤巍巍的将手里面紧紧的两封信,递了上去。
“这,这是驸马爷和冰儿小姐留给殿下的信。”
“有信你不早说”北堂一把抢过信,立刻展信阅览。
她是想说,可她得有机会啊!
燕王看了看空空的偏殿,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可是比枫儿更加了解他师傅剑魔的个性,如果不是迫不得己的事,他是不会进他的皇宫的。从昨天晚上得知他那个失踪五年的女年弟子已经找到了之时起,他就没想过今天早上能再见到他们一家人。现在看来果不其然。他走过去拍着儿子的肩膀劝慰道:“枫儿,你师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算了,孤王都不介意被他们放鸽子了。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啊?”
如果光是师傅走了,他当然不会生气。可是问题是,师傅居然连冰儿也带走了。他明明答应了帮他去提亲的,怎么可以这么做呢?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呢?这留的只什么信嘛?冰儿说要去找师祖,师傅让他对冰儿死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北堂霁枫几下将手里面的信撕了个粉碎。然后咻地一下,向着宫门冲了出去。
“枫儿!你去哪儿?”燕王一脸错愣的大喊道。可是回答给他的只有一阵风。
第十五章
俗话说:“才入江湖门,便知江湖事,一成江湖人,终生江湖味。”可这江湖倒底是打哪儿开的呢?
有人说一出宫门就是江湖门,还有人说出得家门便踏江湖门。如此总结:实际上江湖门是在人的心里,只要心中有江湖 那么江湖就无处不在。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当个江湖人,有什么好?大家都知道江湖人不据小节,随心所欲,大而化之等等等等,总之一句话,身为江湖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杀人不用尝命,只要你武功高就行。打劫也不叫打劫,那叫江湖救急,反正一句话:有钱大家花,有酒一起喝,有事一起抗。
当然,那得分什么事了。抗得起的大家抗,杭不起的,那就对不起了!江湖朋友们立刻就要开始比比轻功了。看谁溜得最快!
眼下就有一个最佳的例子。话说青龙国的第一武林大派天青门,一直是青龙武林的太山北斗。掌门人不但武功高强,已至无人匹敌的境界(当然那只是传说)。而且,最难得的是他生有一副侠肝义胆。只要是有人求助于他,无论是否认认识,只要你是在理的那一方。他都会不遗余力,不计报酬自的帮助你。帮完之后,他可能还会送你一包银子。
天青门弟子门人遍布全国,乃至全大陆。门下产业众多除了不接皇窒御用单之外,他们几乎设及各行各业。江湖人的规矩是向来不与朝廷沾上关系。
受过他们恩惠的江湖朋友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一句话,天青门就是有钱有势有人品的武林龙头老大,如果要选武林盟主的话,
那么天青门的掌门无疑是公任的了。因此,无论你走在哪里?只要说你是天青门的弟子,肯定被人高看两眼。如果运气好,说不定可以遇到住店免费,上厕所不排队这样的好事。
可是,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种好事在一夜之间就全数变了。现在天青的店铺产业,包括天青门的老巢都只能用门庭冷落来形容。天青门的弟子,更是被当成了病毒的传染源一样遭人唾弃。现在是一听天青门的人在前方,人家立刻绕道而行。为什么呢?当然是怕沾上去会受到牵连,人头不保。
这一切皆由一封挑战书而起。听说半个月前,天青门突然收到一份挑战书。本来,江湖帮派收个挑战书,那是比官府收个状子更加平常不过的事。可是这封挑战书,可不是一般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武林后辈,想要借着与天青门这种武林大家的比战武来出名那么筒单。
下此挑战书的人,那来头可是太响了!那人就是五十年前,名震江湖,让江湖人闻丧胆的杀人魔王---煞阎罗。要说起这煞阎罗有多恐怖,那话可就长了。总之,五十年前的江湖人都知道。阎罗令一出,只须一个晚上,一个几千人的大门派就会从这世间消失。
本来这煞阎罗虽然厉害天青门也是不会畏惧的。想三十多年前,这煞阎罗就是被天青门的前任掌门给败了,才会退出江湖的。这一次回来,很显然是专为当年的事寻仇而来。
但是,祸不单行的是天青门的前任掌门人已经于几年前就做古了。而现任掌门人刚好在收到挑战书的前几天,因为帮助人家有解决一个麻烦。而被卑鄙之人下毒暗算以至功力受损。至少需要大半年的静养才能完全复原。因此,天青门收到战书后,开始如临大敌的广发英雄贴,希望得到武林群豪的顶力相助。
这事一传开,整个江湖都轰动了。就连那些原本与天青门有着过命之交的大门派。在一听到煞阎罗之时,也就有了之前所述的那种避之惟恐不及的表情了。
连着几天,走到哪里都听到同样一件事。这不禁将一直持着“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态度的冰凌大小姐的兴趣也勾起来了。冰凌一边住嘴里送菜,边口齿不清的问道:“师傅您说那阎罗真有那么厉害吗?也不是它是一个一个帮派还是一支军队啊?这也说得太玄了吧!一夜之间就能灭掉几千人的帮派?”除非那些人全都睡着了,堆在一起等着人来灭。
最后这句她因为嘴里已经装满,实在没办法开口而咽回去了。不是她不懂矜持。她现在可是江湖人,如果身上没有一点江湖习气怎么成呢!
刚说人家说得玄乎,她自己就巳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家给潜移默化了还不自知。
上官神医就不同了,就算他在这江湖中混了十几年,他身上除了一身药味和书卷味之外,也没有沾染上一点点别的气味。看吧,此时大家都在—边吃边聊,唯有他一直禀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高雅之姿。不然怎么能称之为神呢!
于是,冰凌将求证的目光看向同桌的另一位师傅,剑魔。
剑魔倒是江湖气十足的在边吃边说。可是他的言是看对像来的。他只会跟他的亲亲公主老婆说话。眼里面也只有他老婆一个人。对于乖乖徒儿白询问目光,他直接无视了。
剩下的几人只能而而相觑的干瞪眼了。因为他们都好奇,却又都不知道。正在他们准备放弃之时,突然从隔离桌传来一个音质苍老,却又劲气十足的声音为他们解惹。
“他说得一点也不玄,煞阎罗不是一个帮派也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个人。五十年前,他一个人独自挑了九门十三派。因此而得名煞阎罗。不过三十多年前,他被天青门的前任掌门打败后,就退出江湖从此无踪了。没想到三十年后,他又回来寻仇了,唉!这次天青门危唉!”
冰凌他们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去。只见接她们话的人是一个白须白发的老道士,一眼看过去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不过听他说话的语气除了叹息之外,也没有一点要去助阵之意。冰凌不禁出言试探道:”听道长的话,似乎对当年之事相当了解啊!不知道长可是要前往助威呢?”
道长明显一怔,脸色颇为尴尬的汕汕一笑。没有接冰凌的话。
小江心则不以为意的嘟着小嘴反驳道:“既然天青门这么大,掌门人的武功又那么高强。难道就没有几个厉害的传人吗?怎么可能掌门一倒下,整个门派就倒了?再说那个煞阎罗以前再厉害,现在都过了五十年了他人都不知老成什么样了?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众人齐心协力,还怕对付不了一个煞阎罗吗?”
老道士突然目光炯炯的盯着江心大声赞赏道:“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啊!小朋友小小年纪就有这等见识,奇才!奇才啊!”
话虽然是在称赞江心的勇气。可那眼神却不像是在看一个孩子,倒像是在欣赏一块美味可口的点心。而且他的口水都流到白须上了也不自知
剑魔寒冰带刺的目光斜扫了道士一眼,严厉的冲江心说道:“江儿吃饭不许说话!”
小江心立刻正襟危坐,乖乖埋头继续吃饭。冰凌和东方几人也感觉到剑魔的寒气袭人,同样埋头吃饭。一桌人顿时安静下来。
那个白须老道也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的吃着自己桌上的素菜。不过他的目光则不时往冰凌他们那边瞟。
周围别的江湖人士,仍在继续议论纷纷,各抒已见的谈论着这件武林大事。
客栈门口突然进来一男两女三个人。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美妇一个是头带而纱的配剑少女。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年约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只见他身着一袭洁白似雪的长儒衫,衣袂飘飘,超凡出尘。一头如墨的青丝整齐的束于后脑,入鬃的剑眉下,一双瞳眸浩如大海,耀比星辰。再配己上悬胆般的鼻梁,湿润诱人的唇瓣,以及那潇洒修长的身才更显俊逸非凡。他的整个外形都隐隐流露着一种无可言喻的高贵洒逸之气。秀美而不失阳刚气息,儒雅中亦带着洒脱的英挺气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此时的神情相当冷漠无情,眼神更是冷冽如冰,唇角还有一丝若有若似无的嘲弄,讥诮纹跆。似乎全此间所有的人都是他极为鄙夷厌恶之人。
而那些正在谈论着天青门的江湖人。再看清了少年腰间的配饰之后,则立刻趋之若骛地避开少年的目光。垂头吃饭。闹轰轰的客栈椊然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牙齿碰着碗,筷子碰着碟的“叮铛”声了。
突然的安静,会让防范意识超强的人禁不住一探究竟。正对着门坐的上官神医也不例外。他猛然抬头往门口看去。霎时双眼直愣愣的,一眨不眨定住了。握着筷子的手也不自觉的一颤,正夹着的一根豆角“啪”的落了下去。
面对着上官神医而坐的冰凌对身后的事情没什么兴趣。可是她很好奇什么样的事能让对江湖事没一点兴趣,凡事都能冷静以对的神医师傅惊成这样?因此她也忍不住沿着神医的视线向着门口看去。天,她不是看错了吧?
攸地,她也跟上官神医一样给定住了。
门口的三人似乎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寻着目光望了过来。当中年妇人的目光触及上官神医那一刻时,先是不可思意的一怔,紧接着双眸中攸地闪烁着欣喜的异彩。再接下来,她已经如一阵狂风似的刮到了上官神医面前。当然同来的还有那双少男少女。
紧接着一桌人都警戒的看着突然冲向他们的人。小江心攸地站起来挡在了傻愣愣的冰凌面前,一副随时准备跟来者拼命的样子。当然剑魔只不过是淡淡的扫了来者一眼,只是稍微挑了挑眉。就又继续给他家公主布菜了。而东方十三和东方明旭则同时惊呼。
“师娘!”
“上官夫人!”
是了,能让上官神医如此震惊的除了他儿子的娘和那个已经长得跟他一样样高大英挺的宝贝儿子之外,还会有谁呢?
上官夫人激动的颤声叫道:“老爷!咱们可找着你了! ”
上官神医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流连在那个长得跟他有五分相似的少年身上。而少年也同样一直注视着他,目光与之前面对别人时一样的冷漠无情,只是此时他的眼底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神态更是冷酷中带着不屑。
“辰儿,快叫爹啊!”注意到父子俩人的目光交汇,上官夫人连忙拉扯着儿子的衣袖急切的催促道:“快中啊!咱们找到你爹了,这下天青门一定有救了。”
少年漠然看了上官神医一眼。转身对上官夫人说道:“娘,这世间多的是无情无义之人,咱们这一路行来还没看够吗?”说完拉着她就要离开。
“傻孩子!他是你爹啊!他怎么可能看着你去送死而不管呢?”上官夫人急忙拖住他的手臂。不让他就这样离开。
上官星辰回头睥睨的看了上官神医一眼,嗤之以鼻的回道:“他不是,从他将你赶出上官府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不是了。”
“辰儿,那是娘的不是,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爹呢!”上官夫人大声怒斥道。
“师娘,师兄都是自己人,你们先坐下慢慢说吧!”东方明旭己经醒目的为他们搬来了椅子,将一场火药味十足的战争给压了下去。
而就在他们一家人对话的这一会儿,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客栈,现在除了他们这十几个人外,便全是空椅子了。
“你是东方小王子吧?你都长成大人了!”上官夫人感激的向东方明旭点了点头。她拉下儿子一起落坐。然后又对另一个面纱少女说道
“巧儿,你也过来叫伯父。”说完又对上官神医介绍道:“老爷,巧儿是辰儿的师妹。是易师傅的小女儿。”
“上官伯伯好!”少女脆生生的叫道。
“嗯!坐吧!”上官神医终于开了尊口。
“谢谢伯伯!”少女应声坐下,随手揭下面纱。一张清研秀丽的鹅蛋脸立刻呈现于众人眼前。但见如眉儿如柳叶弯弯,杏眼纯真俏皮。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她应该是一个活泼快活的小姑娘。不过她此时却是一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用半哭的腔调请求道:“上官伯伯,我爹让我来求您……”话说刭一半,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日期是哪天?”上官神医打断她的话问道。
上官夫人一听他同意了,立刻激动的回道:
“十日之后,九月初九。龙爪峄。”
“你回去告诉你爹,让他放心养伤。”上官神医冲着易巧儿说道。他始终漠视了上官夫人的存在。
他的这一表情,让原本就对他意见很大的上官星辰更加不能理解。当然也法容忍。他狠狠的瞪了上官神医一眼,咻地起身一手拉着一个,如来时一样冲出了客栈门口。留下几个目瞪口呆,莫名其妙的人望着他们背影发楞。
“师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一句话也没听明白啊?”冰凌第一个回过神来问道。然后又一扫其他人,“你们谁听明白了?可以解释一下吗?”
小江心,第一个回话:“我只知道刚才那个哥哥肯定是神医师傅的儿子。”
晕,那张脸都快成一个模子铸出来的了,谁不知道他们是父子啊?冰凌瞄了小江心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东方明旭。
“我只知道一些。”东方明旭低着头不敢与冰凌对视。然后又悄悄的窥视着上官神医说:“不过师傅不准我说。”
冰凌瞪了他一眼,又将目光转向十三。
十三连连摇手回道:“别,别看我。我最笨了。”
剑魔夫妇可以直接忽略不计。因为他们一直都是一副事不关已的态度。冰凌最后仍然只能将希望的目光寄托在上官神医身上。
“师傅!您要是再不说话,那我们也走了。”冰凌威胁道。
“你想知道什么?”上官神医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可是唯独对冰儿狠不起来。他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前世欠了她的,这世专门来还债的。
“全部!就先从师娘的事说起吧?”
“她已经不是你师良了。五年前我就已经给了她休书。”上官神医淡淡的回道。似乎在说别人的事。
冰凌却怔住了。五年前,不就是她离家出走那次。难怪他当时不让她问是怎么处罚师娘的。冰凌转头看向东方明旭,东方明旭满目无奈加愧疚的看回她。
实际上他早就后悔了,从在京城的客栈中见到冰儿没事那一刻起,他就后悔没有听冰儿的话。把师娘虐待冰儿的事告诉师父了。可是那时已经来不及了啊!师娘己经被师傅休了。尽管师娘整个上官家的家产全部留给了师娘,他自己只留了药舍。可是师娘收到休书后,什么也没要就去找她儿子去了。
“师傅,对不起!都是我惹出来的事。”冰凌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罪无可恕的大恶人。是她破坏了师傅美满的家庭。
“傻孩子!这不关你的事。”上官神医摇头叹道。
“其实师娘也没对我怎么样。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您就己不能原谅她吗?”冰凌用哀求的语气问道。
上官神医没有回答,似陷入了沉思。过了好半晌他才看着冰凌说道:“冰儿,有些事你不明白,但是师傅保证,那事与你无关。”
要真是无关才好呢!冰凌无奈的耸了耸肩。算了,感情的事本来也不是外人能左右得了的。
“神医师傅,刚才那个哥哥是您的儿子吗?他是天青门的吧?”小江心已经等不及想知道这最热门的江湖事是不是跟他们也扯上关系了。
上官神医点了点头,简洁的回道:“对,他是我的儿子上官星辰。他从小不喜药味,所以在三岁时就离家学艺了。他的师傅正是天青门的现任掌门。”说完又对剑魔说道:“诸葛兄弟,咱们就在此处别过吧!”不等剑魔回应。他又转向东方主仆道:“旭儿,你也该回去见你父王了。等会儿你足十三就会回东齐去。”
“上官兄,你这不是把咱们当外人吗?”剑魔冷冷问道:“还是你也以为咱们是贵公子口中所指的那种无情无义之人?”
“对啊!师傅您这是看不起我们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将我们赶走?徒儿再不济总也多一份力吧!”东方明旭也符合道。
“对!我也要去会会那个什么阎罗!”小江心心豪情万仗的说道。
“小王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十三充分发挥他影卫的优势
上官神医神情非常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不过事情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也没那么危险。这件事不但是关系到天青门的事。主要是还涉及一些我的私事。所以,真的不方便太多人同住。请你们见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剑魔只好无奈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只好祝你们一切顺利了。”说完对冰凌说道:“冰儿,冰魂剑你已经可以驾驭了,不过还不是很熟练。你要坚持练习,一直练到人剑合一才算是成了。明白吗?”
“嗯,明白了。”如想问什么才叫人剑合一?不过实在是开不了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爹爹,我要跟冰儿姐姐去。我要去保护她。”小江心向剑魔哀求道。
“江儿,现在不是爹娘不让你去。是神医师傅不让咱们去。所以,你就乖乖跟爹娘回家吧!”霜雪公主抱住江心,商解释道:“江儿,你跟师傅和姑姑先回去。回去好好练功习字。等你将你爹的一身了功夫都学会了,就来找姐姐。到时你可以保护姐姐,姐姐也可以教你医术救人。你说好不好?”冰凌也好言劝道。
她虽然不知道师傅说的没有想的那么危险是多危险。不过无论如何,光看那些武林人避如蛇蝎的样子。也不会简单到哪去。她自然也不希望他们跟着去冒险。她已经害他们五年有家归不得了。不能再自私的又扯上他们。因此,她非常赞同神医师傅的安排。这事由他们师徒俩去面对就好
第十六章
原本热热闹闹的轻松游历,转瞬间又变成了师徒俩的历险。冰凌终于明白了就算是当个自由的江湖人,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特别是听多了,见多了那些江湖大侠们对于天青门的前后两种态度后,冰凌渐渐对当一个侠女失去了热情。如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医生,做点实事,歉点小钱够养活自己就行了。
“师傅,我们为什么不跟师娘他们一起去天青门?”冰凌骑在马上问道。
“因为我们还要去另一个地方”神医翻身上了另一匹马大声回道:“去天青门快马三天就能到了,咱们先到左边的渝城去看看。听说那里出现了一些怪病。”
呃!她一直以为师傅从来听过那些江湖传闻。却原来他比她更用心的在听,当然也更有心。
“驾!驾!”两匹快马朝着渝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渝城隶属青龙,紧邻西楚。也算一个人口密集的小城镇。这里的人一直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相当不错。只是最近两个月也不知道他们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天降灾难,让他们这里的男人全都变得浑身软得无一分力。不管你是有钱的官绅老爷还是没钱的贩夫走卒,只要是男人那么就只能在家卧床兴叹。就连朝廷派来的太医和县令,在此呆上几日之后,都没查清病源,就落了个同样下场。因此,现在走在大街上都看不见一个男性。连烟花巷都宣布关门歇业了。
下田种地的是妇女,街上卖货是妇女,连那些专为人运货赶马车的也是妇女。当冰凌与神医来到时,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女儿国的图画。
而神医自然就成了,万花丛中那一点特别扎眼的绿了。一双双带着惊讶,诧异的眼神,齐刷刷的射向了上官神医。
那些眼神看得神医身边的冰凌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她总感觉那些女人似乎正在蠢蠢欲动,随时都准备扑向她身边的师傅,突然想到唐僧在女儿国时的情形,不禁开始为师傅担心起来。她真担心师傅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给啃得渣都不剩。
她忘了,现在最最危险的不是她师傅而是她自己。
上官神医当然她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异样,他将内力行入眼中,寒眸一闪,两道如冰刀般的寒光往街道两边一扫,那些原本迷失了本性的女人攸地为之一怔,紧接着含羞带赧的低头收回了目光。
“包子!买包子喽!”唯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没有受到神医这男性的蛊惑,仍然一直在那边叫喊着卖货。
“给我十个包子”冰凌一手牵着马,一手递了几个铜板给老妇。然后她又不经意的问道:“大娘!您都这么大年纪了,眼睛又不好,怎么不在家歇着让儿子出来卖包子啊?”
“唉!儿子们都在家躺着呢!姑娘一定是外地人吧?”老太太一边叹气,一边麻利的为冰凌包了十个包子。
“给,姑娘这是您要的包子。”
冰凌接过包子又问:“是啊,我只是路过这里。看此处全是女人在外面做事。所以有些好奇。大娘,您有几个儿子啊?”
“唉!原本大家都夸我命好,为夫家生了五个儿子。可是哪知……唉,现在儿子刚刚拉扯大。眼看就能过点好日子了,又来个天降横祸,老太太难得找到一个能够听她诉苦,愿意听她唠叨的人,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没个完了。
冰凌与神医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听她将这怪病的前因后果全都介绍了一遍。等到老太太说累了,冰凌与神医的肚子也快撑破了。当然,他们想要的资料也收集到了。冰凌放了一锭银子在老太太手上说:“大娘,我们将您的包子都快吃光了,您看这些钱够了吗?”
老太太刚碰到银子,立刻苦着脸推开道:“太多了。老妇人实在是找不开啊!老妇我卖一年的包子,也赚不到这么些钱啊!”
冰凌拉过老太太的手将银子塞进去,然后轻声说道:“我们身上也没铜钱和碎银了。这钱您就收着吧!您看现在天已经快黑了,反正我们要住宿。您如果方便的话就让我和师傅借住一宿,这剩下的银子就当是房钱好了。”
“那也不成啊!什么房钱要十两银子一晚啊?十两银子都能建一间房了。”老太太用力摇头拒绝。
冰凌无奈的与仍然一脸寒霜罩面的神医对视一眼,继续开异老太太:“大娘,您一定很久没去住过客栈了吧?您是不知道,现在的客栈住一晚不包吃,都要十两呢!”
老太太听了不禁给吓了一跳。她不是很久没住过客栈,她是从来没住过客栈。一听住一晚就要十两银子啊!十两银子都够她一家大小吃两年了。她不被吓住才怪呢!
冰凌见老太太张口结舌的样子,就知道她瞎掰的话起作用了。(事实上她住过最好的客栈也就一两银子一晚)冰凌继续忽悠道:“虽然您的家里设施可能没有客栈那么好。可是我们不是还吃了您那么些包子吗?这样算起来,咱们可是双赢。”
“双赢?是说咱们都不吃亏吗?”老太太开始,心动了。她无故收到十两银子,怎么可能吃亏呢?既然小女姑娘也没号亏。那她还坚持什么呢?她不就是怕占了小姑娘的便宜吗?于是,她终于欣喜的点头应道:“好!那就这么办吧!你们现在就跟我回家,反正也二没剩下几个包子了。就给留给家里那几个打打牙祭吧!”
唉!天底下有她这样上赶着给人治病外带送银子,还得向生意似的跟人讨价还价吗?不过,不可否认的是看着固执的老太太最终笑着收下了银子那一刻,她是非常有成就感的。她想说不定她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不过冰竣不知道她在老太太眼里,却是个十足的败家天才。
老太太家就在城里,是一个有四间大瓦房的独立院子,从这里也能看出来,没有出现这个怪病之前,他们家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太宽松。
老太太客气将两间最好的房间让给了他们师徒住。而他们自己一家七口却挤在另外两间小房里面。然后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忙了一阵后,又去给他们准备晚饭去了。虽然冰凌极力告诉她,他们已经被包子撑得明天中午都不可以省了。可是纯朴的老人,仍是不肯歇下来。冰凌无法,只好随她去了。她想反正她不吃,他们自己也可以吃的。
最主要是,老太太不离开,他们就没办法说正事。
“师傅,你刚才移那几个病人去隔壁时,有什么发现吗?”冰凌正色问道。
“从他们的症状来看,的确是如你所想。”上官神医莫测高深的回道。
什么叫如她所想啊?这分明是在考她嘛。冰凌抿了抿唇,蹙眉问道:“是中毒吗?”
上官神医嘴角微微一扯,眸含笑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盯着冰凌,示意她继续。
知道师傅是有意考她医术,于是将她的发现一一道来:“从他们的症状来看,他们可能是中了一种专门针对男性的软骨散。刚才大娘说的这个城及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有这种病发生。而且就算是外来的男人,只要在这里呆上过三五天,也会出现同样症状。这样看来,毒原多半是在空气或者食物里面。
上宫神医终于满意的笑了。他温和的称赞道:“冰儿分析得很对,病症也看得很准。”接着又正色问道:“依你着这药方该如何开,这毒又该怎样解呢?”
“开方解毒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这些毒到底是怎么来的呢?我们不应该先找到毒源吗?”冰凌认真的回道。
上官神医剑眉微挑,接着问道:“冰儿认为这种毒会自然散布吗?”
“当然不可能。”冰凌想也没想就肯定的回道。她是知道要制出这种只针对男性的软骨散,可比一般的软骨散、麻醉剂困难得多。所以才会觉得应该先查毒源的。
“所以,查找毒源那是官府的事。记住咱们只是大夫。我们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上官神医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呃!这不是治标不治本吗?冰凌有点诧异神医师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脱口问道:“可是如果咱们解了毒,人家又来放呢?”
“那样才能引起官府的注意力,有些事得靠他们才能解决。”上官神医认真的回道。见冰凌脸上仍有不甘,他又接着说:“咱们是大夫只能救人,却不能救世。”
“只能救人,不能救世!”冰凌喃喃的重复道。的确,大夫的职责只是救死扶伤。她怎么将这个真理都给抛到脑后去了。看来她也中毒了,中了江湖毒,侠女毒。她那颗心都快膨胀到以为自己是万能的了。幸好师傅及时点醒了她。
“师傅冰儿明白了。我现在就开药方。然后先给他们解毒。”
“好,为师知道冰儿是最聪明的。”上官神医欣慰的笑道。这一路上他都在注意观察冰儿的变化。或许是因为有小江心和东方明旭两个活泼的孩子的影响。他发现冰儿那总是对什么都莫不关心的态度在逐渐改变。见她变得开朗了,他也很开心。
不过另一方顺,他又担心她的心肠如她娘那样太软。帮人不求回报也就算了,结果将自己都搭进去了,所以,他故意带她来这里想要看看她的表现。结果,一如他所料。见到她为了帮助老妇人而跟她讨价还价时,他真是啼笑皆非。他不想她如小时候那样,不声不响的整天专研医毒。可是他也不想她如她娘亲一样,心胸太广。以至于失了自我。他只希望她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
解这样的毒对于冰凌来说,并不算难事。她只用一顿饭的功夫,不但开好了解药的方子还买回了药。
当老太太做好一锅鸡汤,请他们去喝时。发现房间里面到处都在冒烟。她立刻吓得大叫。
“天啊!着火啦!救火啊!救火啊!”紧接着掉头就冲去厨房提水来灭火。可是当她提两桶水再跑出来时,却惊奇的发现她家的五个儿孑,六个男人全都一脸焦急的冲向厨房来了。
“砰!砰!”老妇手里面的桶掉了。她目瞪口呆的惊讶的看着刚刚还躺在床上,连换个房间都要客人背过去的几个大男人。不敢置信的拉起衣襟用力揉了几下眼睛。却发现面对面的人正在焦急的问她:“娘!哪里着火啦?”
“对啊!怎么光是烟不见火啊?”
老太大则答非所问的,含泪笑道:“没,没事了,烧吧!烧吧!只要你们能站起来了。把这里烧光了也没关系。”
六个男人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自已经站起来了。几十人面面相觑的惊怔片刻后,他们开始伸手踢脚的动作起来,体力居然真的全恢复了!
“怎么会这样?”
“大好了!爹!娘!我们全好了!”一家人抱在一起欢呼。
“对啊!娘要是早知道烧了房子,你们就能好。那娘早就烧了。真是菩萨保佑啊!”大娘也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感天谢地。
冰凌本来不想解释的,可是现在不解释都不行了。因为她实在担心,等会这里就会变成一座火城。
“呵呵,大娘一定是误会了。是我刚才在烧药草为大叔大哥们治病。我可没有要烧毁大娘房子的意思。”冰凌笑着解释道。
一家七口顿时怔住了。紧接着七个人齐齐向冰凌的方向跪下来。可是只见冰凌随手往上做了一个抬的姿势,他们的腿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撑住了似的怎么也脆不下去了。原来这个才是他们要谢的话菩萨啊!一家人更是惊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见他们一副见鬼的惊吓表情,冰凌又解释道:“大娘,你们不用这么惊讶。我们不是什么神仙,也不是妖精。我和师傅都是大夫。我们是听说了这儿有怪病,专程前来为大家治病的。刚才我师傅在移动大叔和大哥时,就已经为他们诊断过了。然后在大娘做饭的时候我就去买了药材回来。这种药不是口服的,而是要烟熏的效果最佳。所以,我就在上风口点燃了一堆。结果让你们受惊了。实在是抱歉! ”
“神医?姑娘就是女神医吧?姑娘的师傅是神医?你们是神医吗?”大娘家的老大惊问道。
冰凌耸了耸肩没有做答。她从衣袖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大娘,继铁说道。“不过你们的这种病并未根除。这是药方和用法,我给你们留一份。如果再发病时就照着这样就可以了,当然,你们也可以传给你们的亲戚朋友。这世药物都很好找的,也不贵。”
她之所以没有将实情告诉大娘他们。一是怕民众听到是中毒会引起恐慌。再一个,他们并不知道那下毒之人目的是什么?万一将那些人给逼急了,他再下更历害的毒就麻烦了。所以,她只能尽人事将她能想到的都做足了。
“谢谢!谢谢姑娘!姑娘真是活菩萨啊!咱们王家一定会为姑娘和令师供奉长生牌,早晚上香求天保佑姑娘师徒的!”大娘激动的说着煽情话。
冰凌被煽得冷讦直冒,鸡皮疙瘩起了一层。
“冰儿,咱们该走了!”上官神医已经牵着两匹马在大门口催了。
“怎么?你们要走?”大娘立刻双手拽住冰凌的手臂,急切的说道:“那怎么行呢?现在天都已经黑了,你们怎么可以走呢?”
冰凌掰开老太太的手认真解释道:“大娘,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和师傅并不是真的来借宿的,而且,我们真的有急事,不然我们一定会看着大家病全好了之后才走的。”
“娘!您就别留了,神医他们说有事,就让他们走吧!他们的恩,咱们记在心里就好了。王家老大是个比较豪爽的汉子。他看出神医他们去意巳决,也帮着劝说自己的母亲。
“那老妇能问男人高姓吗?”老太太失望的问道。
“我师傅姓上官。大娘我走了。”冰凌说完,朝着神医跑去。
王家七口小跑着送到了门,然后屏息注目的看着他们上马,看着他们转向街角,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了。几人才念念不舍的转身回家。突然,老太太一拍脑袋似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接着手里抓着一个钱袋又冲了出去。一边追着两人两骑离开的方向,一边大叫道:“姑娘!”您的银子!您的银子……!”
冰凌见神医师傅看见容客栈都没有停一下,她连忙赶上去问道:“师傅咱们现在这是去哪里?”
“去你想去的地方。”上官神医笑着回道。他知道冰凌虽然没有再提要去查找毒源的事。不过她仍是担心的。
“师傅知道我想去哪里吗?”冰凌不以为意的问道。
“呵呵,那冰儿想去哪咱们现在就去哪好了!”上官神医笑着回道。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一座相当豪华,大气的大宅子面前。神医跳下马指着那块高高挂着在门眉上的“渝县府衙”问道:“冰儿想来的是这儿吗?”
冰凌抬头看过去,先是一怔,接着立刻笑着回道:“呵呵,师傅真是火眼睛睛啊!”
她的确是正想去会会这里的知府,她想如果将自己了解到的所有事情详尽告诉了知府。她肯定这种关系到他们自己身家性命之事,他这当官的再腐败也不会不管的。
可能是因为男人都倒下了,所以县府的门口除了那两只冰冷的石头狮子外,就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了。冰凌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小丫环小丫环瞄了冰凌一眼,吃了枪药似的,火药味十足的问:“你找谁?”
“你们大人。”冰凌淡淡的回道。
小丫环鼻子一耸,语气非常恶劣的回道:“你有病啊?不知道大人无法见客吗?”
实在是想不到这一个县府的丫头,居然比她见过的宫女都要会狗仗人势。冰凌忍着掐死她的冲动,依然淡淡的说道:“我来就是给他治病的。”
谁知小丫环鼻子一哼,嗤之以鼻的嘲弄道:“哼!就凭你?我看你是想来趁火打劫的吧?”
唉!她从来不想与人为难,不过有人偏要送上来。她也不能往后退啊!冰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唉什么?快走快走!”小丫环极不耐烦的伸手赶冰凌走。
“好!我走,不过等会秘你可千万别来求我进来。”冰凌淡淡的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不过她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小丫环的尖叫声。
“啊!好庠!啊!我的脸,我的脸好痒!”
冰凌回头看着小丫头摇了摇头。转身冲一脸阴沉的神医说道:“师傅咱们走后门。”
“冰儿你给她用了什么?”上官神医故意大声的问道。哼!敢对他的孩子无礼,如果不看她是个小丫头,他早就出手教训了。
“没什么,就三日痒。痒够三日就好了。”冰凌瞄着那个正在抱着双脸狂抓的丫头淡淡道。
只见那丫头猛的一抬头, 冲着冰凌冲了过来。
不是吧?这是要找她拼命吗?冰凌挑了挑眉。她以为她会求她的。没想到这丫头的脾气这么火爆。不过,她可不想跟个泼妇似的与女人近身肉博。冰凌攸地跃身上了马。
“噗通!”那丫头竟然直立的跪在了冰凌的马前,磕头求饶道:“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求小姐大人大量,小姐赐解药吧!啊!好痒!好难受。小姐夫人大量…”
“我可不是什么小姐!也没有什么解药。”冰凌冷冷的回道。然后驾马就走。
“小姑娘,回去用猪油擦脸吧!”上官神医见小丫头的脸已往抓得血肉模糊了。认为她也该受到教训了。于是一心软将解法告诉了她。随后拍马跟了上去。
师徒俩将马拴在一棵树上,为了减少麻烦,他们俩这次干脆连后门都省了,直接越墙而入,落到了知府大人的床前,冰凌完全无视床上人的表情,她一口气将自己要说的话全说了,也不顾他有没有听明白,有没有消化掉她带来的震憾消息。接着就取出火捻点了一堆药在他的床前。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知府夫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厉声喝叱道。
不等冰凌师傅解释,床上的人突然坐起来阻止道:“夫人休得无礼。这两位是前来拯救为夫与渝县百姓的神医!”说完又冲着神医拱手谢道:
“谢谢上官神医特意前来相助!下官就知道神医不会不管这儿的百姓的。”
“大人言过了,在下只是路过,解药也只是小徒一时贪玩才配出来的。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在下会出言让徒儿也不准贪玩。”上官神医冷冷回道。
“是,是,下官一定会彻查此事。”知府立刻诚惶诚恐的回道。
冰凌与那位知府夫人则被他们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两人替是睁圆眼睛怔怔的瞪着他们。
不过知府夫人更加惊讶的是,她家官人居然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她张了几次嘴后,终于舌头打结的惊呼道:“官,官人。你,你能坐起来了!”
而冰凌则刚对上官神医的话感到莫名其妙。她疑惑的望向上官神医,用眼神问道:“师傅有事瞒着冰儿?”
“师傅呆会儿告诉你。”上官神医冲她微微一笑,同样用眼神回道。
知府大人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好了之后,翻身下了床,兴奋的吩咐道:“夫人快去备宴,我要与上官神医共饮一杯。”
“不必了。”上官神医冷冷打断道。然后瞟了一眼知府卧室内那些价值不菲的摆设,用全无感情的声音说道:”诊金,药费共计一千两黄金。”
知府夫人娇弱的身子明显一颤,双手攸地按住了张大的嘴巴,差点没有惊呼出声来。一千两黄金啊!那可是她全部嫁妆的一百倍啊!
知府虽然比较镇定,不过他脸上的肌肉也不自觉的隐隐搐了一下。一千两黄金啊!那要他费心搜刮多久啊!
连冰凌都吓了一跳,她都没想师傅居然这么会开价。一知两黄金是什么概念?那买的解药,都够解整个渝城所有男人一万次这样的毒了。不过她看看这肥头大耳的知府和穿金带银的俏夫人,再看看那些架子上放着的字画珍玩。就开始佩服师傅的锐利了。
她发现师傅又给她上了一课,以后行医都要见人开价了!不然总是遇到像王大娘她家那样的情况。她这个大夫还不得饿死啊!
知府大人虽然心痛得泣血,不过为了命。别说一知两黄金,就算神医开口要他老婆儿子,他也得乖乖的双手奉上啊!
因为一年前他们这个县就出现过另一种怪病。当时大家都以为昌瘟疫,结果正好经此路过的神医给开了药方解决了。当时神医就警告他,让他查出病因才能根治。可是他以为反正有了解药。所以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
直到两个月前,在一夕之间全城的男人全都倒下了。他才突然想起神医的警告来。可是,他那时后悔已经晚了。因为他自己也倒下了。他想查都无从查起来。他立刻派出女捕头给神医送了信,可是神医却只回话说他去年已经尽过人事了。
在床上像软骨人一样躺两月的滋味可是真的不好受。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不但官位不保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呵呵,师傅,冰儿现在总算是明白您在王大娘家说的那句大夫只能救人,济不了世的真正意义了。”听完师傅的解释,冰凌拿着厚厚的银票笑着感慨道。
第十七章
九月初六,又是一个天高云淡,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只不过是,秋天的太阳仍有些火辣,于赶路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天气。时至正午,神医师徒俩顶着烈日已经行至离天青门五六十里路的上京境内。因为赶路师徒俩没有入城,直奔青龙山而去。
马儿进了青葱的松林,行驶在蜿蜒陡峭的山路上。偶尔一阵山风吹来,松涛簌簌,徐风饶饶。马背上的人禁不住抬袖抹掉一头大汗。享受这难得的清凉。
“冰儿,这里阴凉咱们就在此处歇歇吧!”上官神医见徒儿热得香汗淋漓也不曾抱怨一声,即欣慰又心痛。他率先停在一棵高大的树荫下。
“好!”冰凌应声而落。她从马背上的包袱中取出水袋仰头狂饮起来。
“这一路行来,是不是累坏了?”神医关切的问道。
“嗯,这山路虽然难走一点,不过比那什么都没有遮挡的平源还是要好多了。”冰凌指着头上的大树笑着说道:”至少这里有树可以乘凉不是吗?”
说完冰凌的目光开始扫向山路两边大衬荫底下,茂密的灌木苁。
“师傅您饿了吗?也不知这青龙山头,会不会像临安的山尾那样有山鸡野兔?”
“哈哈,冰儿是嘴馋了吧?”上官神医笑着揭穿道。同时起身将马牵进路边的草苁里,将马缰绑在一颗小树上。又打开马嘴套。让马儿也补充新鲜的食物。
“你等着,为师这就去给你抓野鸡来。”说完人已经消失在树林中了。
“我就那么一说!也不用那么认真吧?”冰凌望着帏僖的背影耸肩低喃道。不过说真的,赶了几天的路,天天吃包子,啃饽饽她现在看到那干噎噎的饽饽就刷胃口了。如果有只香喷喷的烤鸡放在她的面前,哇!光想想嘴里面的唾液已经快要成汇聚成河了。”咕噜!”冰凌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不行,看来今天不解了这馋,她非得被自已的口水给咽死不可。冰凌连忙将手中的水袋放回包袱中,接着将她的马也放入林中,让它自由觅食去。
而她则抚袖撩衣,兴致勃勃的开始准备烤鸡的前期事宜检柴、找水源。检柴很容易,干酥酥的树枝随处可见,随地可捡。可是水源就不是到处都有的了。冰凌走了老远才找到了一汪清泉。不过靠她和师博那两个水袋肯定是不够烫鸡宰兔的了。因此她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做叫花鸡得了。
于是她用匕首在清泉边上刨了些黄泥,用山泉调成糊状的稀泥。然后又去摘了几片叫不出名的大树叶将泥裹起来。双手捧着往回走。可是当她再回到刚才那颗大树下时,却发现位置已经被别人占领了。
几个獐头鼠目的江湖汉子正敞胸露乳,东倒西歪的靠在树下乘凉。对于这种人,冰凌一路上没少见。多半是那种打家劫舍的黑道小混混。只要他们没惹她,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冰凌转身往回走,准备另寻地方。
可是对方却也发现她了。一个小眼青脸的小胡子,狰着一双珲浊的眸子直直的盯住冰法的背影,吹了声口哨后。大声的淫笑道”哇!想不到爷们儿几个才一进山就有艳遇啊!”
冰凌的脚步顿时止住。
“小姑娘你一个人上山不怕吗?这山上可多的是豺狼虎豹哦!快过来让哥哥们保护你吧!”一个一脸横肉的大汉发出猥琐的声音。
冰凌缓缓转身。身上的寒气渐渐凝聚
“哟!看来还是一个维儿呢!咱们今天艳福不浅啊!”一个瘦如篙杆长了一张雅脸的人喏着嘴邪秽的叫道。
冰凌轻移莲步往大树下走去。那摇曳生姿的倩影犹如刚从云雾中步出的仙子看得几个猥琐狰狞的男人狂吞口水猛打干嗝。
“嗝!…”
“嗝!过来…过来了!”咕哝,又吞了一口口水,那个最先开口的小胡子打了个嗝后,添着舌头兴奋的叫道。好美的身段啊!那面纱下的样子一定更加迷人吧!
“大哥,让你先上,然后是我。接着是老三,再到老四。老五最后。”一脸横肉的大汊吞着口水,颤声分配到。
“不行,为什么要我最后?明明是我最先发现的。”青脸小胡子不依的反驳道。
“够了!你们没觉得那小姑娘有什么不妥吗?”一直没有出声的马脸阴鸷男子突然出声阻止道。
“夫哥!有什么不妥?我怎么看都觉得好看啊。”横肉汉子流着口水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突然变得好冷呢?”那个长得最像人样的,衣衫仍然整洁的老四突然双手抱胸,嗲嗲的叫道。
“冷你个头啊!”横肉汉子一巳掌拍在老四的头上狠狠骂道。“老子现在浑身是火!光看看都快燃起来了!”
“你们没觉得这小丫头一句话也没说过吗?老大蹙眉问道。
“说不定是个小哑巴吧?”小胡子老五回到。
“可是,她似乎一点也不怕咱们?”老大紧紧盯着冰凌打量。
“她一定是害怕寂寞,想让咱们保护她嘛!”横肉老二淫邪的回道。
“对,一定是这样!”无知的小女孩嘛,几兄弟同时点头。
“好了,老大!你要是不想要那就让小弟先上吧!每次都是栓你们玩剥下的,这次让我也尝尝鲜吧!”小胡子老五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的向冰凌扑了过去。
“小妹儿,哥哥疼你来了!”
“咦!看着那么软的小姑娘怎么会那么硬,那么咯人呢”小胡子迷威的睁开鼠目。呃!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扑的女孩儿啊!怎么他抱住的却是一稞树呢?他猛然抬眸向周围看去,只见那小姑娘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目光中似乎还隐着淡淡的笑意。
而他的那些兄弟们,则与他一样愣愣的望着他。紧接着一个个都指着他,吡牙喇齿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一老五,你,你,也太心急了吧!
“嘿嘿嘿……那么大个美人站在那动都没动等着你抱你却偏要去抱一棵树!不会你也跟老四一样喜欢硬的东西了吧?”横肉汉子淫笑道。
“二哥怎么又扯到人家身上来了”娘娘腔扭着腰娇嗔道。
哼!一定是刚才闭着眼扑错方向了。小胡子这次鼓大眼睛,盯住冰凌再一次扑了过去。怎么回事?他的脚怎么会不听使唤的自己转弯?不,不快停下,快停下。可是他的身子已经不听它的使唤了。
“砰!”的一下,小胡子一头撞到了另一棵离冰闪只有两步之遥的林树上。”啊!”一声惊呼后,小胡子只觉天旋地转,接着嗵的一下仰面倒了下去。
那几兄弟这次是一眨不眨的看得一清二楚,那女孩动都没动一下。可是老五明明是要扑到她了。却从她身边滑了过去。而且像是自杀似的飞奔着用力撞向了大树!他们全都惊得出了一声冷汗!看着老五倒地后,他们更是吓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不对!这小娘们儿好邪!大家一起上!”老大第一个回过神来招呼道
另外几个男人此时也感觉到女孩身上似乎正在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那压力正在向他们袭来,而且越来越强,强到整个山林的空气似乎都凝住了。尽管他们非常想要响应老大的号召,可是沉窒的气压下,他的们双腿如同定住了似的怎么也不能动弹分毫。
老大极力凝神静气,冲着已经在双脚打颤的弟兄们大怕吼道:”大家别慌,不就是一只小狐妖吗?咱们捉住她先奸了,再列皮吃肉!”
大伙一听,立刻像受到鼓舞似的,努力稳住颤抖的双腿,朝着冰凌慢慢困了过来。
冰凌仍然一动不动的,冷眼旁观着这些将她当成狐妖的跳梁小丑们。他们的眼神脸色现在已经没有了刖才的淫邪之气了,取而代之的除了恐惧就是惊悚。冰凌很大
驾!正在这时从山又传来了马蹄声,几个坏人像是立刻有了生的希望似的暗自松了一口气。转瞬间,一匹白色的宝驹,载着一位白衣飘飘的英俊公子停在了他们的包围圈外。
原本以为有了希望的几个人,在看清来人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怎么会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啊,
冰凌淡淡的瞄了一眼来人,也不禁一为之一怔!是他?他怎么还在他们后面?而且是一个人。
不错,白衣公子正是上官神医的公子,也是天青门掌门最得意的的关门弟子上官雨晨。
上官雨晨在见到眼前的情况后,不用想也知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因为眼前的这情形他前两天刚刚才见识过。而那几个獐头鼠目的家伙正是前两天才被他修理过的五只淫棍西楚五霸。
只见他双眼微眯,嘴角噙着冷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西楚五霸。缓缓启唇,冷冷嘲弄道:”这天下还真是小啊!在哪里都能遇到你们这五只蟑螂。两天前小爷放了你们一各生路,想不到今天却差点害了这个无辜姑娘。看来,这祸害啊就是不能姑息!”
“公子!今天你可是钎怪我们兄弟了!”那个娘娘腔老四,冲着马上的人挤眉弄眼的嗲声诉道然后掐着兰花指,指着冰凌道”眼前的这位可不是什么姑娘!她就一只,一只千年狐妖。咱们可是在捉妖除害!”
“是吗?我都不知道原来西楚五霸不当强盗改当道士了!”上官雨晨一撇嘴嗤然讽刺道。然后冲着冰凌拱手说道:”姑娘请先闭上眼!”
冰凌想知道他到底想怎么做,于是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收到。然后睁大眼睛等着看戏。
只见马背上的人如一抹白烟倏地一闪。戒备的四霸手中的兵器都没来得挥出来。就听得一声哀嚎随着蓦地腾空飞起的身子。破空飞掠过树林,向着几米之外的山下坠去了。
从这儿到山脚至少也有四五百米的垂直高度。加上山下全是乱石。这人像这样被扔下去,不被掉成一零部件就算奇迹了。存活的机会那决对是零。骤然间,另外三霸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立在原地都快颤抖得站不稳了。带头老大没了,他们的主心骨都没了。打肯定是打不了啦!眼看一场触目惊心的战争就这样草萃结束了。
紧接着扑嗵,扑嗵,扑嗵,三声之后,那几个刚才还得得意洋洋的人,已经如几条狗一样跪地求饶了。
“小,小侠饶命!小侠饶命”
“哼!想要命就自废武功!”上官雨晨冷冷说道。
“那不是比要命更难受吗?公子要是饶了奴家。奴家一定以命相报。愿意为奴为婢的侍候公子…”娘娘腔用可恰惜惜的眼神凝望着上官雨晨,哽咽的哀求道。
以命相报?他想说的是以身相报吧!冰凌觉得恶寒的同时,面纱下的嘴角都笑得抽猜了。为了忍住笑声,她的双肩都在轻颤。
“住口!”上官雨晨一脸黑线的厉声叱道。娘娘腔顿时止声不过那楚楚可怜的目光却是更加哀怨的凝视着上官雨晨那样子简直像极了被负心汊抛弃的弃妇神态,既委屈又忧怨。
“噗嗤!”冰法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呵呵……呵呵公,公子不如就收收了他,”冰凌棒腹笑着调侃道。
暮地,上官雨晨倏地一怔,转身望着笑得浑身轻颤的冰凌,那神情就如同吃了苍蝇似的怪异无比,逗得冰凌又是一阵嗤笑。
上官雨晨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是他看错了还是听错了?这小帖娘是在笑他?他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嗫!而且她刚才是说的什么?让他收,收了那个要害她的人?这是一个正常人说得出来的话吗?不,不是。这小姑娘脑子一定不灵光。对,肯定是这样。难怪她刚才面对那么些虎视眈眈的恶人都不知道叫救命!上官雨晨得出最后结论。怜惜的看了冰凌一眼。转身冲跪在地上的人厉声说道:
“既然你们自已下不了手,就让本公子来帮你们吧!”说话间他的手掌已经快如闪电的劈了过去。只闻三声惨叫冲天而起,紧接着就见那三个人已经如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嚎叫。
忽然一个蓝影一闪,落在了冰凌身边。焦急中带着关切的询问声随即响起。
“冰儿,发生什么事了?紧接着惊愕诧异的呼声又起:“晨儿!你怎么在这儿?”
上官神医一手柠着两只山鸡,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看看仍在大笑的冰儿,又看看一脸错愕的瞪着他和冰凌的儿子。再看看地上那几个被废了武功的人。他似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师傅您可回来了。徒儿以为您养鸡去了呢!”冰凌强忍住笑声,夸张的说道。不过她忍这笑忍得真的好辛苦!特别是看到上官雨晨现在的表情后。她禁不住想到八年前,他们见面的情景。不过他这时的表情可比被她吓得哇哇大叫时好玩多了。
因为他现在正惊愕张着嘴,想叫都叫不出来。想晕又晕不过去。想哭又没有眼泪,想怒又出不得手。总之就是整张英俊脸庞上的五官都要抽搐的变形了。冰凌敢保证,他要是再不合上那错位的下颌的话,就得等她给他做整颌手术才能恢复了。她好心的捉醒道
“上官公子,如果你在为救了我感到后悔的话。那就实在没必要了。因为就算没有你,那几个人渣也是要死的。”说着目光故意往那个自己去撞树而死的人望去。
“你…你……哈哈哈,好!好!看来是在下不自量力的多管闲事了!搅了姑娘玩弄人的兴致,真是报歉得很大啊!!”上官雨晨怒极而笑。冷冷的说完,甩袖转身向着他的大白马走去。
“呵呵,也不算打搅啦!有了公子的加入。这场戏才能更加有趣才是真。”冰凌邪恶的回道。
上官雨晨倏地停下,双拳紧握,双肩不住颤抖口头上的细发都快要立起来了。很显然,他在极力忍着怒气!
“冰儿,晨儿,都是自家人,你们干麻这么客气?”上官神医出来圆场
不过上官雨晨很显然并不卖他这个老爹的账,他只冷冷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着马走去。
冰凌冲着上官雨晨的背影,报歉的看了一眼。不是她要故意戏弄他。不过如果不让师傅知道,他们俩是多么的水火不容,那么他老人家是不会死心的。
突然目光触及师傅怀里面那只小白孤时,她不由低叹一声。
“天啊!还真有狐仙啊!这小狐仙太可爱了!”
“什么狐仙啊?这就是一只小灵狐,我就是去追它了,所以才不知不觉的追得太远了。就知道你会喜欢,给你。”上官神医收回失望的目光,将小狐狸递给冰凌,接过她手里面提着的一大包正在滴水的稀泥问道:”这是什么啊?”
“稀泥,用来做叫花鸡的。”冰凌抱着小白狐笑着的回道。然后摸着小狐狸的头,对它说道:”小狐仙,你都不知道州才地上那几堆垃圾,居然将我当成了你。说要奸了狐仙然后刷了皮,烤着吃呢!你说咱们现在要不要效法他们的做法,刻了他扪的皮,再烤了他们来喂你呢?”
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就像是正在哄小孩的大人似的。可是,这么轻柔的声音中却夹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却又说不清是什么成份的东西。总之连正要上马的上官雨晨和提着稀泥的神医都同时一颤,地上那几个已经瘫了的人更是吓得魂胆俱失,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瞪著惊恐的眸子望着冰凌和她手里面的小白狐发愣。
“冰儿!那话是谁说的?”上官神医回过神来冷冷同道。
“哦!就是那个被上官公主扔下山去的马脸怪物说道。”冰凌冲着山下呶嘴回道。
“那这几个也一并扔下山去算了吧!”神医蹙眉说道。他可不想吃烤人肉。
“我已经废了他们的武功!”上官雨晨狠狠瞪了冰凌一眼,冷冷回道。然后冲着那地上那几个已经吓得只剩下躯壳的恶人,厉声骂道:”还不快带着那个死人离开这里,滚回西楚去!是不是想让本公子送你们去山下与你们老大汇合啊?”
“不,不,谢,谢公子不杀之恩!”娘娘腔最先反应过来语无论次的说完,接着三个人连滚带爬的倒托着那个撞了树的小胡子。屁滚尿流的往山下逃去。
垃圾都清除了,上官神医转身看着儿子问道:”晨儿!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们不是先走几天吗?你娘和你师妹呢?”
“哼!我娘?你还会管我娘的死活吗?”上官雨晨冷哼一声,嘲弄道。
“唉!大人的事不是你们孩子能明白的。”上官神医摇头叹息。
“我不想明白你的事。可是我的事你也别管。”上官雨晨漠然回道。似乎怕上官神医和冰凌不明白他所指之意,又故意用眼角瞄了冰凌一眼。
“除了你的婚事由我做主外,别的事,你想千什么我都不会管!”上官神医也威严的喧布道。同时他慈爱的看了冰凌一眼。似手在让她放心,只要有他在。他就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上官雨晨大声回道。
“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上官神医也不示弱。
“你难道想让她也受到像我娘那样的苦吗?”上官雨晨怒吼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你娘怎么能跟冰儿比?你都知道你娘做过些什么吗?你不知道?”
眼看两父子一个钉子一个眼的已经卯上了。冰凌这个完全被忽视了的当事人,干脆提着野鸡去刚才找到的山泉那儿处理去了。正所谓眼不见为净!更何况他们父子也是该将心中的怨怼都吼出来了。这样才能增进睥彼此的感情。
不过冰凌认为上官雨晨那句话虽然不中心,但是却说得极对。难道师傅自己还没受够没有感情的婚姻带给他的痛苦吗?真是不明白师侍为什么一定要让地当他的媳妇?就算他没娶成她的美人娘亲,可是也不能不顾他们的意志吧!
当冰凌棒着两个烧得黑呼呼的泥球,回到大衬下时,那俩父子已经休战了。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不好看。冰凌忍不住将她手中的泥棣拿来跟他们的脸比较了一下,简直相差无几了。
“师傅鸡烤好了。”冰凌冲神医叫道。
“这么快啊!冰儿就是能干。”神医由衷夸赞道。
“公子要不要与我扪同享?”冰凌又故意客气的问道。
不意外的,立刻传来了上官雨晨的冷哼声!
冰凌不以为意的算了耸肩。总共才两只鸡,他们师徒俩一人一只刚好,他要是真的答应要吃,她才为难呢,冰凌将鸡旋在树荫下的一块石头上,轻轻敲开外面的泥土。顿时鲜香四溢。咕噜冰凌自己忍不住先吞了口口水。然后将油亮亮香喷喷的鸡递给了上官神医。”师傅,这只是您的。”
“好香啊!”上官神医深吸了一口气,欣然的接过鸡。然后还故意将那个香拖得老长老长。当然眼角也在偷偷的窥视小上官的表情。见他已经背过身去,上官神医撕下一个鸡腿,倏地一挥手,当成暗器往上官雨晨的后脑射去。
上官雨晨发后脑长眼似的,头也没回,伸手接住了鸡腿。他原想随手给他扔回去。可是那扑鼻的香味却让他动作到一半的手。改变了方向。不由自主的,鸡腿进了他的嘴。然后,他像咬敌人一样狠狠的向它咬了下去
此时的上官神医眸中,尽是歼计得逞的笑意。
冰凌才懒得管这时别扭的父子,她转过身去撩起面纱。大。大。的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美味。当然她不时也会顾及一下乖乖的趴在她脚边的小狐狸。分一点鸡肉给小家伙。它就会立刻眉开眼笑的冲着她摇头罢尾的示好。
“小东西,你要是跟着我的话。以后就会有享之不尽的美食。如果你不想的话。那吃完这餐,你就回你的狐狸窝去吧!”冰凌撕了一只翅膀给小狐狸,轻轻的说道。她知道这小家伙肯定能听得懂她的话。因为她刚才在吓唬那几只恶虫时,它有给她回应。
“冰儿,那小东西可是为帏辛辛苦苦追了半天才给你捉来的。你就这样将它放走了吗?”上官神医略带不满的质问道。
“呵呵,师傅认为这小东西能经受得住这鸡肉的诱惑吗?”冰凌笑着反问道。
“扑哧!咳咳”,上官雨晨差点没被一口鸡肉给噎死。
她在说小狐狸他干麻这么大反应啊?冰凌莫名其妙的看向上官雨晨。这才发现他手上正拿着一根快啃光的鸡骨。呃!冰凌往然转身。老天作证,她这次真的不是故意冲他的。不过正因为这样,她才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大笑啊!她忙放下面纱,躲起来偷笑。
不过上官神医可没有给儿子留面子,他不但大笑出声,还望着猛咳的人补充道”哈哈哈,的确。那小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美味的诱感呢?”
娘啊!这真的是他的亲父吗?上官雨晨在心里纳喊。
吃饱了,笑够了。三人又开始赶路了。一如冰凌所想,小狐狸一直跟着他们赶都赶不走。不过上官雨晨则一直冷面不语。如果不是上官神医要去拯救他的师门口他肯定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越往山上走,路就越来越陡,也越来越窄。到后来只能行一匹马了。冰凌走在最前面。上官雨晨第二。上官神医垫后。上官神医一直示圄与儿子合好。虽然儿子从小就因为他身上的药味而不喜亲近他。可是必竟他就这一个儿子,做为父亲的他。怎么可能不爱他的呢
“你怎么走到我们后面去了?路上有什么麻烦吗?”上官神医第三次问道。
可是前面的人似乎没听见。
“你师傅的伤有多重?”上官神医又问。
前面的人似乎睡着了。
“你知道煞阎罗多少事?”土官神医再问。
前面的人身子身子微微一怔!不过仍然没有回话,也没有回头。可是这话却引起了走在最前面的冰凌的兴趣。她倒是很有兴致的转身问道:”师溥您认识煞阎罗吗”
“转过去看路!”上官雨晨冲冰凌大喊。
冰凌哪知一路上死不开口的人会突然冲她来这么一句啊!她一惊之下,居然不小心将手里面的马鞭给落到马屁股上了。马儿突然加速,正倒着身坐在马背上连马缰都没有抓到的她,立刻被抛了出去。啊!本能的她发出了惊叫声!
“傻子!”
“冰儿!”
一个怒吼,一个惊叫。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白一蓝两个身影也同时从马背上跃起。直直的飞向冰凌坠落的地方。紧接着从空中传来“砰!”的一声脆响。两个人顿时分开落各自落到一棵树上。互相瞪视着对方不语。
“师傅你们没事吧?”而这时他们旁边的小树上,突然传来了冰凌充满关切的问话。可是那流连在他们额上那两块高高肿起的大疙瘩上的目光,却是饱含笑意的。
“你明明会轻功,还叫什么啊。你就是故意捣乱!”上官雨晨倏地抬手按住凸起的额头,用一个眼睛楞着冰凌冷冷怨道。
不等冰凌反驳,土官神医已经一阵霹雳雷似的给他轰去了。
“你还脸怪冰儿?都怪你那么粗声粗气的对她说话,才惊了马儿。好在冰儿现在学了轻功。要是放在以前。就是咱们想救都来不及了。”
“要怪还不是怪你自已。你明知道这路那么窄,那么陡还一直在那说话。而她又那么傻,居然转过身来回话。我只不过是好意提醒她看着路走。谁知道她居然还将手里的鞭子给落下去啊!上官雨晨掘理力争。
“够了,你们两父子别争了好吗?咱们快去追马吧”冰凌大声喊完,自己先飞走了。她禁不住要想,他们俩父子前世一定是仇人。这世会成为父子,说不定是老天在故意捉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