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2-18

晚七七: 宠妻至上 34-end

Chapter 34
  
  徐可努力掰开他的手掌躲回房间去,她扒着门框一脸怨念地瞅着那个笑眯眯的男人,对着他做了一个大鬼脸,接着咻得消失在门后。
  
  每次逗弄自家容易害羞的小萝莉,都能让程鹤文心情好到爆棚。他拿起那个被徐可扔在桌旁的心形波板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向她的房间。
  
  “宝宝?”
  
  “听不见。”徐可自欺欺人地点开电脑桌面上的游戏图标,不理身后刚刚欺负她的坏人。
  
  “这糖,你不要了?”
  
  徐可回头瞧了一瞧程鹤文手中的「人质」,嘟起嘴巴内心在做天人纠结,程鹤文俯身吻吻她的发顶,“饱了吗?”
  
  “恩!”徐可缩了缩脖子,不甘示弱地回视他,“下次换我做给你吃。”
  
  程鹤文明显僵了下,“不用了……”
  
  “什么不用了,一定要。”徐可抓起他的大手翻来覆去的看,没有找到什么伤口,随即用崇拜的目光仰头看他,“第一次做饭都可以做那么好,我也不笨呐!”言外之意,当然是她也会成功的!
  
  “好。”程鹤文败在她的目光下,他的坚持碰上她的撒娇就全部土崩瓦解了。
  
  得意的徐可抱着他的腰,在他的胸膛上蹭蹭,“嘿嘿,你礼拜五生日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哦。你肯定喜欢!”她把脑子里冒出来的,某人说过的「惊大于喜」给狠狠踩到脚底。这辈子,她猜也就这件事强势一下,才能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直压倒程大魔王的独裁。
  
  “不先透露给我知道?”
  
  “当然不能告诉你。”徐可点开在狂闪的班级群,里面在说什么班级聚餐,她饶有性质地翻开聊天记录。
  
  程鹤文感受到自己被忽略,靠在她的耳边轻轻说话,那热气熏得她耳根都红了,“要是到时候生日礼物不能让我惊喜,你预备怎么办?”
  
  “怎么可能?!”徐可回头瞪他一眼,超级自信地说道:“如果没有觉得惊喜的话,那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哦?你说的?”程鹤文的眼里似乎闪过一道流光,“那我从现在就开始期待喽?”说着他低头咬了咬她泛红的耳垂。
  
  “恩……”徐可马上浑身瘫软在他的怀里,仿佛手脚都没有了力气。程鹤文倒是被她的反应惊喜到了,他家宝宝,耳朵那么敏感……
  
  他的眼眸变得更为暗沉,从耳垂一路往下吻到她的脖子,用力在她白皙的侧颈吮吻,在徐可企图扭动的时候,程鹤文箍紧了她的腰身,让她更紧密地贴紧自己,并加重了力道。
  
  等他松口,满意地看见在脖颈靠近肩窝地地方有个明显的吻痕。
  
  徐可伸手抱着本本爬到床上,用脚踢踢那个坐在她床尾边上的男人,“你出去啦。”红润的小脸,色泽晶莹的唇瓣和那个吻痕,无一不在诱惑着程鹤文再度索要了一个深吻。
  
  直到晚上徐可抱着被子翻来翻去睡不着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程鹤文凭着今晚的一顿晚饭吃了她多少豆腐。
  
  昨晚沉浸在讨论班级第一次聚餐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颈项旁被种了颗草莓,今早本来在看嘴里那颗智齿的生长情况,不经意侧头才发现那个吻痕。
  
  徐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长发留得太好了!分两边顺到胸前,可以遮去这个印记,想想还是不放心,挑衣服的时候,换了一件衬衫。
  
  “程鹤文!”徐可跨出房间,小手一插腰,颇有气势地怒吼。
  
  “恩?”
  
  瞧他那么淡定,她就一肚子火,徐可撩开头发露出脖子,“你看看!这是什么?”
  
  “吻痕。”程鹤文走过去揉揉她的发,“你不是遮得很好?”
  
  徐可重重哼了一声,“不用你送,今天我要住学校!”
  
  “宝宝!”程鹤文拉住她的手,他当然知道她在气什么,赶紧轻声哄道:“是我不好,没有忍住,不生气了?恩?”
  
  徐可鼓起嘴,指指茶几上的波板糖,“我还要一个比这个大的!”
  
  “回来就能看到了。”程鹤文搂搂她的腰,“那,我送你?”
  
  “勉强同意吧。”徐可一扬头,骄傲地像个小女王。
  
  ***
  
  徐可心安理得地再一次上课没有带书,她甚至觉得自己四年的书都可以卖给新一届的学生,几乎全部崭新无比。
  
  上午上完课,班长留了大家下来就昨天晚上群里讨论的吃饭事宜做进一步探讨。徐可有段时间没好好注意班上的同学,有两个面生的还叫不出名字。王蕊佳今天的脸色欠佳,八卦的高璐璐则透露说,好像她跟她的黑人男友在闹分手。
  
  王蕊佳同学的大意就是,班级聚会更能使大家团结啦,然后相互多了解互相帮助啊,还有正好赶上谁谁谁的生日,一大堆的理由过后,大家也蛮期待一起吃顿饭唱唱歌什么的,便同意定在明天晚上。
  
  通宵啊……徐可有一些小抵触,但是全班都去,她怎么好意思独树一帜地不去?哼哼,正好惩罚昨天晚上动不动就要吻她的大坏蛋!
  
  大学的生活相较于高中,那是丰富了不止一个档次,布告栏那边总是贴满了各种活动和比赛。最大篇幅的就是一张红色的海报,下个月月初将迎来T大八十周年校庆。
  
  “啊,辅导员又要群发短信了。”孟薇感叹道,“肯定系里要出节目啊。”
  
  高璐璐笑着说:“阿悦又要头痛了,谁让她进文艺部了?”
  
  徐可点点头附和,“幸好当初明智!”
  
  快到宿舍楼下,走得出汗了的徐可下意识地撩了撩头发,眼尖的孟薇马上看到了那枚吻痕,她「啧啧」两声,“小肉包,你不住宿舍,原来是被吃抹干净了么?”
  
  “唉?啊!!!”她连忙重新把披散到背后的头发撸回胸前,确认遮住脖子之后才开始辩白,“没有好不好,他坚持说学校不如家里舒服……”
  
  “解释就是掩饰。”孟薇和高璐璐同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堵住她的话。
  
  无力辩驳的徐可耷拉着脑袋爬上回寝室的楼梯。
  
  自从上周程鹤文来学校接她那天碰上韩筱咏之外,最近徐可再也没有见过她,连周一的大课上也没有。直到今天在宿舍的楼梯上,韩筱咏迎面下楼,见到徐可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徐可的心底顿时涌出那种,她是坏心女配然后欺负了韩筱咏的错觉……阿门!徐可不寒而栗。
  
  “她最近倒是低调很多。”高璐璐转头望了一眼韩筱咏,“就偶尔说她晚上会不在寝室什么的……”
  
  “这也叫低调很多?”孟薇一巴掌拍向高璐璐的后脑勺,“不过,那女人是不是在躲你啊,小肉包?”
  
  “大概吧。”徐可耸耸肩,一边有程鹤文的警告,另一边有姚琪的软硬皆施,韩筱咏当然是不会笨到跟她再有接触吧?
  
  高璐璐恍然大悟地道:“上次论坛的照片果然是她弄的吧。”
  
  “真聪明。”徐可笑眯眯地点头,也不愿多涉及有关韩筱咏的话题。
  
  全身心享受在程鹤文宠溺里的徐可显然是忘记了跟姐姐大人通报,或许前两天徐诺一直忙于公事,今天终于有时间打电话给她好好教育一番。
  
  徐可听得只有点头的份。徐诺整通电话的重点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千万不能在结婚前被啃食干净!徐可在电话这头下意识地摸摸脖子上的吻痕,有些心虚地应声。
  
  孟薇说她太不让人放心了,一个个都来叮嘱她小心她男人。说笑间,寝室里几乎没有响过的电话忽然铃声大作,三人同时吓了一大跳。
  
  “喂?”孟薇接起电话,“……哦,对,好,我让她下来。”挂上电话的孟薇一指徐可,“阿姨让你下去签收快递。”
  
  “快递?我没有定过什么快递啊?”徐可挠了挠头,汲着拖鞋下楼。还没有跟阿姨说会不会是搞错了,就被快递手中那一大捧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给惊了一下,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请问你是徐可小姐吗?”
  
  “是的。”
  
  “您的玫瑰,请签收。”快递补充道,“荷兰空运过来的,一共一百零一朵。”
  
  徐可呐呐地接过笔签上名字,接过捧花,拿起卡片,上面是她最熟悉的程鹤文的笔迹,只有最最简单,几个字「给我的至爱」。



Chapter 35
  
  女人是容易被宠坏的,徐可万万没有想到程鹤文会送花到学校。当初她说过的话,他一直记得。他逐步逐步地攻陷她的心房,让她无路可逃。
  
  徐可抱着花回到寝室,老说自己聪明的她忽然觉得从昨晚程鹤文主动做晚饭开始,都像是他一环一环策划好的。于是,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沦陷在他给的温柔中。
  
  “……小肉包,你家男人……这样太给力了。”徐可回寝室的时候,孟薇已经爬床准备午觉了,这会儿被那么多的玫瑰给闪瞎了眼,更是搞笑地躲进了被子里。
  
  “你男人有什么兄弟么?赶快介绍给我!”高璐璐抓住徐可的手来回摇晃。
  
  “没有了,独此一家。”徐可勾了勾唇角,把花放到自己的桌子上,想着怎么安置它。
  
  “嗷嗷,真是可惜了。”
  
  徐可托着下巴对着那花发起呆来,没两分钟,程鹤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咬了咬嘴唇,一手环着膝盖,一手拿起手机。
  
  “宝宝,花收到了么?”
  
  “时间算得那么准,哼哼。”徐可唇边的笑容一直没有断过,就是一个地地道道沉浸在恋爱里的小女人心性。
  
  程鹤文轻笑,他甚至能够想象电话那头徐可娇憨的表情,“所以今晚要不要回家?”
  
  “……我说不要呢?”徐可拨弄着玫瑰花瓣。
  
  “那就绑你回家。”程鹤文回答得理所当然。说到爱情里的「占有欲」这一项,程鹤文绝对是个中翘楚。
  
  ***
  
  徐可这人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典型,比如今早起床她的牙不怎么疼了,她乐呵呵地就把前两天的疼痛给扔到了脑后,带上程鹤文给她新买的圆形彩条波板糖就去上学。
  
  本来程鹤文听了徐可说了晚上吃饭通宵的事情,那眉头就皱了起来。徐可趴在他的肩头,伸手去揉他的眉心。他跟徐可确认了只有她们班级没有那个教她轮滑的人后,又不老实地抓住她的手,吻上她的指尖,全力支持奶娃娃参与班级活动。
  
  孟薇她们听了之后,直笑她男人是个醋坛子。徐可抿嘴笑着连连点头,但是,偏偏连这点她也喜欢得不得了。
  
  下午4点多,班级的同学就三三两两前往AB广场,徐可是出发前才晓得目的地是LL酒店,也是在AB广场附近,“哎呀,这个地方离后面的XY酒吧倒很近。”
  
  “今天不是说在KTV定了VIP包厢了么?”
  
  “是啊,可是不妨碍临时有部分人要去泡吧吧?”孟薇勾着她的肩膀,接着不怀好意地一笑,“难道因为上次被他抓回去,有阴影了?”
  
  徐可明显是被戳中了痛处,她撇过头去,思维发散到别处,她该庆幸晚饭没有定在MN广场的酒店么?不然半路被程鹤文带回去的可能性更大。
  
  当徐可看到服务员往他们这里搬了一箱又一箱的啤酒后,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会吧,咱们班里能喝的那么多?”
  
  “看到没,红的白的都有,啧啧,我估计今天得有人趴下。”
  
  徐可望着眼前的雪碧,在纠结等下喝什么。往往犹豫的结果就是被人往杯子里倒了半杯红酒,徐可小抿了一口,唔,口感有些偏酸,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今天班级吃饭的主题并不重要,开席没一会儿,男生那桌在女生的起哄下派过来第一个敬酒的。
  “……我喝小半杯,你要半杯吧?”班长王蕊佳手上拿着的竟然是白酒。
  
  “没问题!”那个男生拍拍胸脯,接过白酒往自己杯子里倒了半杯,“第一杯敬我们的班长。”

  两人碰杯,喝完,亮杯底,全部的人鼓掌叫好起来。
  
  显然,这个男生挑的开头是个错误,连在班长后面的几个女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几乎在每个女生手里都被灌下了至少一杯红酒。
  
  “孟薇……大姐,我们少一点行吗?”
  
  “刘赟啊,你什么意思?到我这儿就少一点?”孟薇眉毛一挑,“不把我放眼里是不是?”
  
  刘赟摇摇头,苦笑着说:“好好好,大姐,最多一杯成吗?”
  
  “行!”孟薇大力地拍拍他的肩膀,赞赏地比了个大拇指,“算男人!”
  
  刘赟分两次才喝完杯中的酒,下一个就是徐可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到徐可身边,一不留神就把胳膊搭上了徐可的肩。
  
  “喂喂喂,注意点,我们徐可可是有主了的。你这手别乱放哦。”
  
  刚开始的白酒加上大半圈的红酒,其实刘赟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但是作为男生那边派过来的第一人,怎么也不能一圈酒都没敬完就灰溜溜地回去,那也太丢份儿了,“徐可,你可是唯一一个逃课超过我的人,我们俩怎么也要喝一杯吧?”
  
  徐可笑眯眯地拿开他的手臂,“我也不为难你,我半杯——”
  
  “大姐啊!”刘赟一声惨叫,希望她口下留情。
  
  “哎呀呀,既然都喊我大姐了,那就我一杯你两杯吧?”徐可存心开个小玩笑,看着刘赟哭丧着的模样,好玩极了。
  
  刘赟连连拱手作揖,“还是你半杯我一杯这个量吧。”说着就举起手中的酒瓶要为她倒上,结果倒完徐可的份量自己的不够了,连忙喊服务员送酒过来。
  
  说来也巧,服务员打开包厢的门送来红酒的时候,徐可一眼就扫到了从外面走过的人。视线这玩意儿说来其实也是有温度的,不然怎么被注视的人总会回头看向那道视线的主人?
  
  姚琪停下了脚步,勾起一个带点邪气的笑容朝她一挥手。本来打算走人的姚琪望见下一幕她跟旁边男生喝酒的场景,便靠着外面的墙上欣赏她一口闷的姿态。
  
  “孟薇,外面站着的那个是不是你刚刚说的徐可家属?”姚琪的停顿马上就让眼尖的同学发现了。
  
  孟薇她们还真的以为程鹤文过来逮人回家了,寝室三人同一时间站起来倾身望向门口,却大失所望,“不是这个。”
  
  “刚刚看到他跟徐可挥手呢,原来不是啊。”
  
  那边刘赟醉呼呼地移向下一位,徐可蹦蹦跳跳地走到外面,“你怎么在这?”
  
  “嗯哼,程鹤文一不在你身边,你倒是玩开了?”
  
  徐可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仰头看着姚琪,“你呢?来这家破店,我才不信你是出来应酬的?”
  
  提到这个,姚琪瞬间沉下脸但是岔开了话题,“晚上他来接你回去么?”
  
  “干嘛?你要抛弃你的温香软玉给我做次司机?”徐可眯起眼睛,“真反常。”
  
  “小丫头,人小鬼大。”姚琪敲敲她的头,“哟,脖子那边是什么?也不遮遮好?”他内心暗叹程鹤文这下手也不慢呐!
  
  徐可拉拉衣领,满脸纠结,“你眼睛可不可以别那么利?”
  
  姚琪听了哈哈大笑,“你应该让你男人节制点。好了,快回席去吧。”
  
  徐可差点就被他给忽悠过去了,用她自诩聪明的小脑瓜一想,“支支吾吾地不告诉我……难道是跟韩筱咏出来吃饭?”
  
  姚琪捏捏她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颊,“聪明死了,等下你们应该不回去吧?有什么事直接打我或者祎宁的电话。”
  
  “我可以直接打给大哥哥,干嘛打给你们?”徐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足了,“我回去吃饭了。”
  
  “任性的奶娃娃。”姚琪不知是褒是贬的感叹一句,果然是被程鹤文从小宠到大的。
  
  待徐可回到座位,孟薇拱拱她的手肘,“看那边——”
  
  “哎?”徐可吓了一跳,刘赟敬完一桌带着光荣回去,但终究是趴下了,脱了上衣在发酒疯呢。徐可往自己的空杯子里倒了些雪碧捧着慢慢喝,“有些困……”
  
  孟薇瞪了她一眼,“还没人开溜,你要做第一个?对了,刚刚外边那个……?”
  
  “就熟人而已。”徐可看着那边男生已经闹疯了的状况,“唉,我是有点想开溜。”话虽如此,她还是留到了最后跟大家一起离开饭店。就像孟薇说得那样,有几个男生女生要去XY继续喝酒,在饭店门口跟他们道了别。
  
  王蕊佳稍稍提高了音量,“那我们直接去唱歌喽?”停了一下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有人需要买宵夜吗?”
  
  “班长你想撑死我们么?”
  
  “哈哈,半夜会饿的!”
  
  在众人嘻嘻哈哈东倒西歪的时候,从不远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朝她们有礼地点点头,直直走向徐可,亲昵地把她搂进怀里为她挡去半夜的寒风,“回家吧。”



Chapter 36
  
  “你怎么来了?”徐可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明明说全力支持她参与班级活动的啊。
  
  程鹤文竟然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一个人在家,有些想你。”事实上是,姚琪说漏嘴告诉了钟祎宁,徐可跟别人一口闷的事情。钟祎宁再度皮痒没事找事做用得瑟的口气告诉了程鹤文,所以程大魔王怎么可能由着喝过酒的徐可跟别的人出去通宵?
  
  徐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转向旁边等着她的同学腼腆地笑笑:“他是我的——”
  
  “哎呀,懂得懂得!刚刚孟薇说过的那个嘛!”
  
  “咳咳,不好意思,我不去通宵了。”
  
  “没关系,跟你男朋友走吧。”同学们暧昧地笑笑,走远了的同时还回头望一眼娇小的徐可被程鹤文搂抱在怀的背影。
  
  “——奶娃娃!”闻言,两人同时回头,很轻易地就看见不远处的姚琪和钟祎宁勾肩搭背地站在一起。
  
  徐可朝他们挥挥手,双方走近的同时,姚琪开口说道,“我们准备去XY,要不要一起?”他的话才刚说完,钟祎宁就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后背。这厮是不知道上次程鹤文逮人回去的事情,还顺便连累了他。
  
  徐可砸吧砸吧嘴,“上次在里面喝了一杯喝前点燃的酒,味道还不错——”
  
  “走,哥哥给你介绍更好喝的酒。”姚琪死不悔改的继续诱惑徐可。
  
  程鹤文一眼瞪过去,“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哥哥了?”他低头看见徐可一脸渴望的样子,心下一软,“真的很想去?”
  
  姚琪挑衅地一把拉过徐可,“没关系,他不带你去,有我跟祎宁带你去,叫声姚琪哥哥来听听?”
  
  “滚!”程鹤文不客气地爆了粗口,“要不要我跟你妈说说你已经有对象了的事?”
  
  “喂喂,你这是赖皮!”
  
  徐可默默缩到唯一没开口的钟祎宁身边,难得一向以成熟稳重形象示人的程鹤文也会那么幼稚地跟人对吵……
  
  “嘿嘿,奶娃娃,后天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送礼物?”钟祎宁摸摸她的头,“有观赏票么?”
  
  “你们别打什么歪主意!我考虑考虑允不允许你们观看哦!”徐可戳戳他的手臂,指了指身后的XY,“我们进去好不好?”
  
  钟祎宁笑着点头,他自然看出来程鹤文已经松口同意,不然他早就把奶娃娃给带回家去温存了。
  
  第二次进酒吧,徐可这回底气足多了,姚琪也没有食言,老道地按照她喜欢的口味让人调了杯酒精度数不高但是颜色又漂亮的鸡尾酒。
  
  “唉?好好喝!”徐可朝姚琪甜甜一笑,“你怎么知道我爱酸酸甜甜的?”
  
  “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还不容易?”姚琪笑呵呵地企图伸爪在她的头上作乱,被一旁的程鹤文给拦了下来。
  
  “当我是死人是不是?”
  
  “酒精度数那么低的你也喝过啊?”徐可自觉窝进程鹤文的怀里,“哎?刚刚你不是跟那人吃饭么?怎么转身就一个人来XY了?”
  
  姚琪愤恨地缩回手,可恶的男人,阻挡了他要摸摸小萝莉求个好运的路线!“哼,要不是为了你,我还跟那女人虚伪什么劲?”
  
  “当初是你自己犯贱保下那个女人,现在也是活该。”钟祎宁毫不客气地踢踢他,“给老子调杯Fantasia去。”
  
  “他会调酒?”
  
  “嗯哼,这小子在国外的时候在酒吧活跃非常,技术还算不错!”
  
  徐可朝姚琪做个鬼脸,“你都不给我调杯好喝的,我要跟大哥哥回家喽?”
  
  姚琪认命地站起来,顺便问程鹤文,“你喝什么?”
  
  “要开车,不喝酒。”
  
  “——什么?”姚琪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你不喝酒?开什么玩笑——好好好,我懂了,奶娃娃最大是不是?”他碎碎念地走向吧台,不给他摸摸小萝莉还奴役他,简直太过分了!偏偏这人手上还捏着自己的死穴,他这苦逼的日子啊!
  
  于是姚大少心不甘情不愿地化身调酒小弟与服务员一共调了三杯酒后回到角落处,“奶娃娃,尝尝这个,比刚刚那个还要再甜一些,你肯定也喜欢。”
  
  “恩!”徐可点点头,其实她已经有些醉了,之前班级聚餐的红酒加上刚刚那杯不知名的鸡尾酒,在昏暗的灯光下,徐可的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灯光的关系还是她本身的原因,她的眼底里似乎有一层水雾,把离她最近的程鹤文萌得直想在这里就狠狠吻她。
  
  然而程鹤文太看得起自己面对徐可的自制力了,在她双手捧着杯子喝过一大口后,伸出舌头舔一圈上嘴唇残留的液体时,程鹤文就侧头吻了上去。
  
  把她还来不及缩回嘴里去的舌头调戏着卷入自己口中,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更靠近自己,另一只手接着环住她的腰。
  
  旁边两个大煞风景的电灯泡还没有躲避的意思,这个在低咳那个在啧啧的,可惜程鹤文根本是不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
  
  醉醺醺的徐可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被动地感受程鹤文从唇上传过来的温度。直到差点窒息,徐可才被眼前这个大尾巴狼暂时放过。然后发现刚刚他们热吻的时候,旁边还有两个便宜观众,一张小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泛红了。
  
  她把脸埋到程鹤文的背后,小手还狠狠扭了几下他背上的肉,让他不分地点乱亲!“……我想回家。”
  
  程鹤文心里暗笑,这招太有效了,以后要是这丫头还想来酒吧,就把她给吻回去……
  
  在钟祎宁和姚琪满满的调笑中,徐可抓着程鹤文的手,快步离开XY。一出酒吧,外面的冷风让她稍稍减退了一些醉意,刚刚感觉要烧起来的脸也缓解了很多。
  
  半夜的街上行人少之又少,徐可咬了咬嘴唇,用力扑向程鹤文的后背,“要大树抱!”
  
  程鹤文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背起她,“宝宝。”
  
  “恩?”
  
  “今天跟男同学拼酒了?”
  
  “恩!”
  
  “姚琪调的酒好喝吗?”
  
  “好喝!”酒醉乖宝宝那是有问必答。
  
  程鹤文微微扬了扬嘴角,“那,说要给我惊喜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这个啊……嘿嘿,是秘密!”
  
  程鹤文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奶娃娃对这点倒是执着得很。不过,这倒是让他更加期待她会送什么礼物给他了。
  
  ***
  
  很快在徐可越来越紧张的心情中,迎来了程鹤文的生日。徐可早早便打听好了今天他的行程,虽然今年并不是大生日,但沈曦仍旧很重视,更何况今年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拐到了小萝莉,绝对地让她心花怒放。
  
  “我下午直接打车回漂亮妈妈那里。”徐可拍拍他的西装衣领,自然而然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礼物在晚上给。”
  
  程鹤文说道:“吊了我那么久的胃口,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惊喜。”
  
  “嘿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昨晚她可是在脑海里预演过很多遍了,但还是很紧张。徐可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撅起嘴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程鹤文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徐可越来越会做些亲昵的动作,这显得她有种越发离不开他的感觉,非常顺他的心。
  
  上午心不在焉地上完课,午饭也随便扒了两口。下午赶到程家别墅的时候,徐可、钟祎宁、姚琪等三人几乎是前后脚到,明明三人并没有什么阴谋,但徐可还是颇为心虚地挪开目光,这让程鹤文有些怀疑地眯起眼睛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徐可暗暗在心里踹了两人一脚,真是笨,不知道分批进入啊啊啊——于是她赶紧转移程鹤文的注意力,对着沈曦张开手,“漂亮妈妈,抱!”
  
  “哟哟,衣服还没换,走,妈妈给你打扮去。”徐可迟早要入他们家门,沈曦觉得是时候要让两人赶紧订婚了。
  
  “啊,不要穿那种裙子——”
  
  沈曦搂着徐可不松手,小声地蛊惑着她:“今天他生日哦,他也希望看你穿那种裙子哦。”
  
  徐可朝程鹤文投去一道视线,得到他温柔的一笑后,毅然决然地点头,“好吧!”
  
  一件抹胸式的玫红色和黑色相交的蓬蓬裙,还有经典的12厘米黑色高跟鞋,徐可的头发几乎不用特别打理,以上就是徐可今晚的行头。在沈曦直呼可爱的目光中,她倒是有些别扭地不敢下楼,碰上她的娃娃脸和洋娃娃发型,看上去有些些幼齿耶……
  
  “宝宝,你现在内衣都穿C了么?”沈曦一脸暧昧地看着徐可自己也不清楚的表情,“是那小子帮你买的内衣吧……”她这儿子闷骚到这个地步,这点像他老爸!
  
  徐可又羞涩了,脸红了,她拉开房门,“我先下楼了!”
  
  沈曦哼着小调跟在她身后,离晚宴开始还有些时间,今天请的都是熟人,在A市的徐老爷子赶不过来,徐诺则说会和夏锦晚些到。
  
  穿着蓬蓬裙登场的徐可,一下子抓住了几乎所有人的眼球。程鹤文朝她招招手,“是妈妈让你穿的吧。”
  
  “你生日嘛,漂亮妈妈说——”
  
  “小笨蛋。”程鹤文啄了啄她的唇,总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妈妈用他的名头给骗到,不过却也证明了,在她的心里,他是很重要的存在。
  
  大概是因为徐可心里装着那份礼物还没送,偶尔安静下来吃些东西,就会开始发呆。唯二知情人士,钟祎宁和姚琪则等着看她送礼,坚决要留到最后!坏心眼的他们更想看到程鹤文被惊到的表情!
  
  就像徐可说的,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机会啊!



Chapter 37
  
  一阵磨磨蹭蹭过后,当徐可去洗手间对着镜子做了好多次自我加油后,回到大厅里只看到留下的程爸程妈,姐姐姐夫,还有两只死赖着看好戏的人……她轻咳两声,“那个,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
  
  其实就连程鹤文也满是好奇地望着她,直把她看得想要挖个地洞躲起来。
  
  他们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都是那两只大嘴巴!徐可瞪向钟祎宁和姚琪,然后说道:“……喂,就算你们想看,也躲起来嘛,不然我送不出手。”
  
  “回房间好不好?”程鹤文瞥了周围的人一圈,勉强压下自己对礼物的心痒难耐,宝宝给他的礼物,这帮子人凭什么跟他分享?
  
  徐可想了想,然后吐着舌头以非常不雅的神情示威了一圈,于是被留在大厅里的人顿悟了,就属钟祎宁反应最快,开什么玩笑,留到现在不就为了看那一幕么!他一点也不顾形象地找地方隐蔽好。奶娃娃说要清场就清场,当他们这群人不存在就好!
  
  “咳咳!”徐可清了清嗓子,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喉咙口了。她双手背在身后,手心里握着一枚戒指。
  
  徐可深呼吸一口气,使自己能够稍稍平静一些,她微微翘起嘴角对程鹤文说道:“手!”
  
  程鹤文依言伸出双手,徐可却只抓住他的左手,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在他微微愣神的当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戒指套上了他的无名指,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在内心演练了一百遍以上的话脱口而出,“程鹤文先生,请问你愿意跟你面前的徐可小姐共度一生,不离不弃吗?”
  
  向来对任何事情都运筹帷幄的程鹤文,怎么也没猜到,徐可说的生日礼物,竟然是跟他求婚。他难得一见的傻愣模样愉悦了躲在一旁的各路观众,钟祎宁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躺在地板上大笑。
  
  徐可还努力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看着程鹤文,见他还没回过神,不满地嘟起嘴,“喂!给点反应好不好?”
  
  “……自然是十二分的愿意。”程鹤文笑着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里,吻上她微嘟的唇。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惊喜」,在他还在考虑怎么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时,这个丫头竟然抢先一步。
  
  徐可捶捶他的胸膛,嘿嘿,有那么多人给她作证,她可是难得的比程鹤文动作快呢!够她骄傲一辈子了!请不要笑话她只有那么点志向,实在是能让程鹤文心甘情愿吃瘪的机会少之又少啊!不然那几个人躲在那边看什么?
  
  “哎哟,奶娃娃难得强势了一回。”这个是钟祎宁。
  
  “瞧见刚刚他傻乎乎的样子没?大快人心啊!”徐诺也不甘落后。
  
  “不枉老子蹲得脚也麻了!”姚琪就差没有鼓掌了。
  
  “笨儿子,早提醒他快点下手,还磨磨蹭蹭,看吧,倒是被宝宝给套牢了!”
  
  观众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评价,根本没有压低声音的意思,让程鹤文和徐可听得一清二楚。
  
  “噗——哈哈——”徐可得意地原地转圈圈,最后倒在沙发上笑得不可自持。程鹤文往角落扔了个威胁的眼神,可惜观众们依然跟着奶娃娃一起得意,完全在半路就斩落了他那个威胁眼神。
  
  程鹤文果断地拦腰抱起徐可走上楼去,低声对怀里的人说道:“宝宝很开心?”
  
  “恩恩!”徐可不安分地晃动着脚丫,双手乖乖搂住他的脖子。程鹤文的怀抱有着她最最熟悉的味道,每次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纳入怀里的时候,她都心安极了。
  
  大厅里的人目送着两人上楼,徐诺神色最复杂,“程鹤文,应该不会吧……?”
  
  “说不定哦,为奶娃娃守身了那么多年,啧啧——”钟祎宁坐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姚琪一屁股坐过来硬要跟他挤在一起。
  
  “不可能!”自己儿子她这个老妈最清楚,沈曦斩钉截铁地摇头,“要是明年宝宝生日倒还有可能,今天……”
  
  又是一群激烈讨论的人,可这回没人追着上去打扰那小两口温存了。
  
  ***
  
  “宝宝。”程鹤文动作轻柔地把徐可放到床边。
  
  “怎么了?”徐可托起他的手,“戒指喜不喜欢?”
  
  程鹤文点了点头,眼里的温柔若是能化为水,那便满得都会溢出来,“说吧,这个主意预谋了多久?”
  
  徐可摸着自己的头发,“这个啊,我有同谋哦!”她见程鹤文不接话,直勾勾地盯着她,便抿唇一笑,“祎宁哥哥啊——我又不能确定你到底带几号戒指,也不能抓着你的手指量啊,不然不是就暴露了么?”
  
  很好,这样看来今天特意留下的姚琪也是共犯!程鹤文眼里寒光一闪,两个知情不报的家伙,看他怎么收拾他们!“本来是我想等一天给你一个惊喜的……”他撩起她的一簇头发,“但是今天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嘻嘻,我知道你肯定喜欢!所以我说是惊喜啊!”
  
  程鹤文狡黠地一笑,“是不是「惊喜」,不是该由我来判断么?”他俯身轻吻她的唇阻止了她企图反驳的话语,“我更期待的「惊喜」,其实是你。”
  
  “……你耍赖皮!”徐可踢掉高跟鞋,站到床上,这样显得更有底气。
  
  程鹤文也不否认,只不过她那软糯的声音真的听起来更像撒娇,“那边那个画册。”他示意她从床上踩过去,把阳台旁书桌上的画册拿过来。
  
  “我能看吗?”
  
  “傻瓜,本来就是给你看的。”程鹤文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坐好,翻开画册,“我还没有完成,所以你只能看这一页,然后告诉我,这两个对戒更喜欢哪一对?”
  
  徐可咬着左手的食指,两个都很好看……
  
  “不要犹豫,直觉喜欢哪个?”
  
  “这对!”徐可指向画册上半部分的那对戒指,扭头期待地看向程鹤文。果不其然,程鹤文奖励似的亲亲她,表示他也更喜欢自己的第一个作品。
  
  徐可身上独有的奶香诱惑着程鹤文进一步地品尝她的味道,他在她的锁骨处再度留下一个明显的吻痕。当他的舌头小幅度且轻轻地滑过她的皮肤时,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细微的呻吟从唇间滑出,程鹤文用力搂住她的腰,埋首在她的肩胛处。
  
  “大哥哥……”徐可放软的音调,“生日快乐,还有我好爱你哦。”
  
  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激烈、热情的吻。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有多么多么爱她。
  
  ***
  
  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徐诺等人已经回去了。而最近一直神清气爽的沈曦则开心地招呼徐可一起出去逛街,美其名曰爆料程鹤文小时候的糗事给她听。于是这对婆媳高高兴兴手拉手出门了,留下两个光棍面面相觑。程昊放下报纸看了一眼昨晚被求婚的儿子,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昨晚怎么就没趁机拿下一城呢?要不然今天宝宝哪有力气跟他的老婆去逛街?
  
  所谓父子连心,程鹤文只能抬头望望天花板,谁让他答应了徐老爷子不能在结婚前跟宝宝发生关系啊……不过不知道这条件能不能放宽到订婚啊……改天一定跟他去商量商量!
  
  徐可挽着沈曦的手,听着沈曦说,钟祎宁他们昨晚看到程鹤文呆滞的模样,直说人生圆满了。
  
  “哪有那么夸张?”
  
  徐可拉拉沈曦的手,“我现在想起昨晚的事还是很紧张耶!”
  
  “放心,求婚这件事正中他下怀,要不是你突发奇想破坏他一步一步的计划,我猜最多年底之前他也会忍不住跟你求婚的。”沈曦笑着看了她一眼,“跟妈妈说说,昨天程鹤文是不是恼羞成怒把你带回房间就吻得昏天黑地?”
  
  徐可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才好。
  
  “哈哈,我懂我懂!说起来等以后你怀孕了,他知道后还会更呆的!”沈曦经验老道地幻想着这种情景,“宝宝!千万记得一定要在大家面前宣布你怀孕了,到时候我绝对要把他的表情拍下来!”
  
  “……你想太远了啦!”徐可觉得脸上又飙起了热度。
  
  “不远不远!”沈曦忽然一眯眼睛,“那边的裙子怎么样?去试试!”
  
  徐可心里连打退堂鼓,“我橱里的裙子多得要扑出来了。”
  
  “但是,这个嫩绿配你的肤色肯定很好看,就当穿给漂亮妈妈看,恩?”沈曦这么一说,徐可只能乖乖走进试衣间。
  
  可惜最小的号穿在身上,还是显得有些大。沈曦遗憾地目送徐可一蹦一跳地去换回来,这个当口,突然有人在沈曦的旁边说道:“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您是和您女儿出来逛街吗?”
  
  “恩?”沈曦转头看见一个清秀男生颇为腼腆的跟她说话。
  
  “……那个,您女儿真可爱。”
  
  沈曦恍然大悟地扬起眉,竟然拐着弯想要认识徐可,“谢谢哦,不过她不是我女儿呢……是我的儿媳妇哦。”
  
  那男生微张着嘴一时没话可说,沈曦也就这么笑眯眯地欣赏他石化。
  
  “非常抱歉。”男生回过神来匆匆忙忙鞠了一躬,接着快步离去。
  
  徐可走出试衣间把那件衣服还给营业员,“妈妈,刚刚那个是你认识的人吗?”
  
  “不是,问时间的。”沈曦面不改色地带着徐可继续逛街。唔,不过试那些可爱的裙子什么的嘛,还是算了,等以后程鹤文自己陪着来吧。话说回来,等下回去后要问那小子要利息,帮他解决一个情敌了啊!




Chapter 38
  
  过完程鹤文的生日,迎来了十一月,天气渐冷,早晨的风吹在身上凉意更甚。徐可的心头大石落下,就算面对的是万恶的周一,她还是乐颠颠地早起去上课了。现在从她的眼里望出去,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
  
  过两天八十年校庆,学校的海报彩条横幅已经陆陆续续挂了出来。上课点名也听到有人因为校庆彩排请公假,总而言之,之前一心扑在程鹤文生日惊喜上的徐可猛然觉得她跟学校脱节很久了。
  
  徐可依然是班级里逃课最多的人,搞得现在她没记清楚全部同学的姓名,自己的大名倒是远播本系。连同翘了几次的社团活动,徐可都有点不敢出现在自家师傅面前,听孟薇说魏璟辰也有两次没去社团了。
  
  于是这天徐可跟程鹤文报备说要参加了社团活动才回去,抵达许久没去的训练场地后,四周看了一圈没有看到魏璟辰的身影,徐可不自觉地松口气。
  
  当徐可扶着路边的栏杆一动不动,在思考之前她是怎么保持平衡滑出一段距离的时候,最最乐极生悲的事发生了,她那最里边的智齿又开始出来作祟了。她小心地舔了舔,露出一副哭相。
  
  “小肉包,你家师傅被你打击得伤心了,看看,你都来了他还不来!”孟薇的技术已经很不错了,“哟哟,怎么啦?难道刚刚摔过一跤了?”
  
  “不是,牙疼……”徐可杯具地又捂住自己的左脸,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啊!
  
  孟薇一时无语,忽然她拍拍徐可的肩,颇为暧昧地说道:“哟哟,刚刚还说那冰块又不来呢,结果你一出现,他也跟着出现了。”
  
  “喂!”
  
  “好好好,知道你有家室,我不说了。”孟薇耸耸肩,眼见魏璟辰朝这边过来,她对徐可说道:“我去那边喽。”
  
  徐可大方地对着那个面无表情的人挥挥手,“嗨,师傅!”
  
  “恩。”魏璟辰应了一声,尽职尽责地询问她,“练得怎么样?”
  
  “正常滑行……那是肯定不行。”徐可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低头看地的瞬间想起自己还曾夸过自己聪明,这种运动也不在话下,显然她对此的天赋完全不及格。
  
  魏璟辰摇了摇头,“不练就会荒废。”
  
  徐可咬着嘴唇点点头,“对了师傅,我为什么一直掌握不了平衡的诀窍啊?”
  
  闻言,魏璟辰抬手揉了揉额头,“咳,多练练就好了,熟能生巧。”他实在不忍心打击她,那是因为她自己的运动神经不够出色。
  
  “哦。”徐可颤巍巍地放开一直紧握着栏杆的手。
  
  其实因为她人比较矮,重心也低,照理来说,徐可对这类运动应该能够胜任,可惜事与愿违,她一路摇摇晃晃的,看得旁边的人心惊胆战。
  
  惯性作祟,徐可直直地滑向路口停不下来。魏璟辰眼睛一眯,刚要提起速度追上去,省的这个小徒弟摔倒,他便看到了一个快步迎向徐可的男人。
  
  上次那个男人。魏璟辰缓下脚步,看着徐可虽然尖叫连连但仍旧欢乐地正正好好冲进那男人的怀里。那人忽然抬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半搂半抱着徐可去到旁边。
  
  魏璟辰轻轻叹口气,有那么一个溺爱她的人,他觉得徐可的轮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护掌和护腕呢?怎么都没带?”程鹤文庆幸自己出现及时,他必须要威逼利诱他的小奶娃下学期赶紧退了这个社团。
  
  “哎?我以为只有护肘和护膝的。”徐可抓起他的手,和自己的手放在一起,掏出手机拍照,“嗷,你的手比我大好多哦,显得我的手肉鼓鼓的!”
  
  程鹤文撇头轻笑出声,被徐可逮个正着,正在长牙的徐可磨着牙抓起他的手,在他手背上留下自己的牙印。
  
  “宝宝,这个周末我们回A市。”
  
  “哎?我也要?”徐可开始想有什么大事需要他们回去,不等她最近老是死机的大脑运算出答案,程鹤文便已揭晓。
  
  “要跟你爷爷商量我们订婚的事情。”
  
  “……谁说要跟你订婚啊!”徐可傲娇了,把头一扭。但是那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早就出卖了她这个主人。
  
  “看来最近你很健忘?是谁上周五跟我求婚的?”
  
  徐可嘿嘿一笑,“大爷你不是早就从了小妞我了吗?原来还在乎这形式呀。”
  
  怎么不在乎?他恨不得能找根绳子把她栓在自己的身边,时时刻刻都不分离。许久没有收到的辅导员群发短信一下子连着来了两条。大意是说,校庆当晚的晚会不得缺席要点名,今晚七点院里要开大会,不得缺席要点名。
  
  徐可把手机伸到程鹤文的眼皮底下,“我请你在学校食堂吃晚饭。”
  
  “校庆……”程鹤文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上上个月还是再上上个月华霖有跟他确认过T大校庆的事。
  
  “怎么了?”
  
  “没什么,这种会议你去了也会睡着的。”程鹤文暗喻她可以直接跟他回家。
  
  徐可拉着程鹤文慢慢来到换鞋的地方,“系里院里开会我老是不去,没关系吗?”说着她原地坐了下来开始解鞋带。她对不起师傅,对不起社长,今天又是什么都没做装了个样子。
  
  程鹤文冷笑一声,“当然,他们还不敢找你麻烦。”
  
  “大哥哥,你滥用职权了哦。”徐可开心地朝他伸出双手,让他拉她起来。
  
  “恩?不要?那你可以去听那种无聊的会议。”程鹤文摸摸她的头,笑得温柔异常,“保证不会拦着你。”
  
  嗷呜!大魔王的光辉再现!徐可瑟缩了一下,投进他的怀抱撒娇地蹭蹭,“对了,今天你有买菜吗?”
  
  “恩?”
  
  “我要学烧菜!”
  
  程鹤文的脚步微一停顿,自家老婆的愿望,他必定全力满足,“我教你。”
  
  ***
  
  T市某公寓的厨房内,徐可系着围裙,拿着菜刀正努力跟手中的茄子做斗争。程鹤文靠在门边看着她傻乎乎却异常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到当初她还真的是个奶娃娃的时候,他带着她出去玩,偷偷买各种巧克力、布丁和蛋糕给她吃。想来她的甜食癖有很大一部分该是他的过错吧?
  
  程鹤文好笑地望着她那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手帕系在头上,这又勾起了他更早的回忆。徐可六岁那年的新年礼物,他送了她一件熊猫装,就是穿上衣服后,完全是一个洋娃娃的可爱小熊猫的模样。虽然人人都夸她很可爱,但是每个人见到她也总是免不了要笑上一会儿。虽然这让她那段时间见了他总是默默跟他闹别扭,但他认为非常值得。
  
  唔,那件熊猫装还是他妈妈给的提议……衣服也被好好地收起来当作压箱底。
  
  “……这点油够吗?”徐可回头求助。
  
  “……再放一点。”程鹤文不放心,“还是我来吧。”
  
  徐可拿着锅铲小幅度地挥了挥,“请程先生去外面等着吃饭,厨房是女人的地盘!”
  
  “噗——”程鹤文笑得合不拢嘴,“自己小心。”他要去找找外卖的电话,估计今天的晚饭就这么泡汤了。
  
  徐可一关上厨房的门,对着那油锅就不自觉地抖上一抖,拿着锅盖当作盾牌,抓起砧板上的茄子就丢进锅里,等到没有什么飞溅出来的液体后,她才拿着锅铲像模像样地炒起锅子里的茄子。
  
  大约二十分钟后,徐可打开了门,端出一道菜放在餐桌上,她把筷子递给程鹤文,“快尝尝味道!”
  
  “竟然还看得出是茄子。”程鹤文夸张地表扬了一句,夹起一块茄子放入口中,没有预料到的焦味,相反,味道倒还过得去,他不由得对徐可刮目相看,“很不错。”
  
  “那是!”徐可骄傲了,接着低下头,“咳咳,本厨师今天就先烧这一道菜,接下来的还是归你。”
  
  程鹤文无奈地去为她收拾残局,这时他才发现,徐可烧那道茄子花费了多少功夫。糖罐和盐罐明显都少了很多,程鹤文都能猜到徐可肯定是尝了一口觉得咸了就放点糖,再尝一口,甜了那就放些盐……如此恶性循环。不过——
  
  他回头看了眼此时正咬着筷子盯着自己那盘茄子的徐可,这样真有家的味道,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Chapter 39
  
  不过徐可自己是觉得程鹤文很有鼓励她的成分在说出那句「很不错」的时候,因为她自己尝尝,这个味道其实还有些怪的。于是,在继轮滑之后,烧菜成了第二个打击徐可小聪明的事物。
  
  校庆前一天,借着凌晓悦她男人的由头,寝室四人小组欢乐地溜进彩排的大礼堂。乱糟糟的各种衣服啊食物啊乐器的,把排练场地弄得有些不堪入目。鉴于徐可那狭隘的交际圈,一眼望去几乎全部都是陌生人。她往孟薇的身后稍稍挪了挪,不时有人或高喊或窜来窜去,凌晓悦带着她们钻进后台。
  
  汤超的节目在挺前面的,除了这个,徐可唯一的熟人就是在她们迎新晚会上出现过的乐队。包括袁烨和魏璟辰在内,他们的节目似乎也已经彩排完毕。
  
  几人围坐在角落里说着话。徐可好奇地看看架子鼓再瞅瞅电吉他,魏璟辰感受到她的目光,非常客气地递过吉他,“要不要试试?”
  
  “哎?可以吗?”徐可说归说,一双手已经越过了大脑,直接接过了吉他。小心地用食指拨弄了一下弦,然后瞬间缩回手,徐可扬起头看向魏璟辰,“还你!”
  
  “噗!”孟薇猛拍了下徐可的肩,“你这弄一下就算过足瘾了?”
  
  “手会痛的。”徐可颇为认真地解释道:“而且我擅长的不是这种弹拨乐器。”
  
  “恩?”高璐璐抓住了重点,“好像没听你提过你也会乐器嘛。”
  
  徐可笑眯了眼睛,“我学过几个月的钢琴哦。”
  
  此话一出,咳嗽声此起彼伏,偏偏被众人鄙视的徐可也不恼,“我长大也不想当钢琴家,学几个月已经不错啦,起码知道一闪一闪亮晶晶怎么弹啊。”
  
  “你骗骗小朋友还行。”正巧台上现在进行彩排的就是由钢琴伴奏的合唱曲,孟薇顿时找到了榜样,“人家那才叫学过钢琴吧。”
  
  徐可鼓起嘴郁闷地瞪了孟薇一眼,揭短神马的最可恶了!
  
  “还有,今早还说牙疼得不行,也没见你说要去拔了它啊。”
  
  “它没长出来我拔什么去?”徐可摸摸自己的脸颊,“反正也习惯啦,痛会儿就不痛了……恩?”徐可从口袋里摸出震动的手机,一看竟然是钟祎宁打来的,“喂?”
  
  “奶娃娃?现在在哪?”
  
  “学校大礼堂。”
  
  “五分钟后出来!”钟祎宁说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听声音那边似乎还在争抢着什么。徐可呆呆地收好手机,她刚刚在电话里似乎还听到了程鹤文的声音?奇奇怪怪!
  
  高璐璐好奇地问了一句,“是你男人?”
  
  “不是耶。”徐可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朝众人挥手告别,“那我先走了哦。”
  
  其实根本不用五分钟,等徐可出了大礼堂,就看到那辆上次开过来接她的保时捷,钟祎宁第一个下车,手上晃着一个粉色的大兔子,徐可短促地尖叫一声,小跑着扑过去。
  
  等徐可快要扑过来抢布偶的时候,钟祎宁把举在胸前的大布偶往旁边一挪,然后徐可一个刹车没刹住,直直撞进了钟祎宁的怀里。
  
  “呜!”徐可捂住自己的额头,泪眼汪汪地瞅着钟祎宁,控诉他的胸膛超级硬!
  
  钟祎宁嘿嘿一笑,心下暗叹小萝莉就是有萌点!然而一只贼手还没摸上徐可的头,难得小萝莉在怀的时光瞬间被剥夺。程鹤文那眼里泛着的冷光看得他只有讪笑的份儿,谁让他故意设计徐可呢?
  
  “大哥哥……”徐可埋进程鹤文的怀里撒娇,“他欺负人。”
  
  钟祎宁闻言赶紧讨好地把大兔子布偶塞给徐可,“乖哟!”
  
  徐可接过那只硕大的兔子,满足地蹭蹭脸,“你们怎么一起出现了?”
  
  “哈哈,正好今天我参加的一个活动,主办方送的吉祥物,我知道你肯定喜欢。”钟祎宁得意地显摆,“当然啦,某人听到我要来找你,硬是跟过来了。”
  
  程鹤文搂紧了徐可,好不容易这奶娃娃现在没有见人就要抱的坏习惯了,这家伙休想把她的隐藏因子给勾出来!“宝宝,还有事情要忙?”
  
  “没有。”徐可摇了摇头,“我去看彩排的,有同学明天要表演。”
  
  “轮滑那个?”不得不说,程鹤文对这暗藏的潜在情敌记得还是很牢。
  
  “恩。”
  
  “哪个?”钟祎宁瞟了眼程鹤文瞬间沉下去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让徐可带他进去瞅瞅。
  
  徐可抱着今天的战利品朝钟祎宁做了个鬼脸,“我们不要站在这里说话了,好显眼哦。”她主要指的是自己怀里的大兔子。
  
  “啧啧,可惜了。”钟祎宁意味深长地瞄了眼程鹤文,接着他一挥手,“上车,今天给你们做一次免费车夫。”
  
  徐可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的同时说道:“祎宁哥哥,下次来看我,还要带个那么软的布偶哦!不然就不理你!”
  
  “喂!程鹤文!你看看奶娃娃被你宠成什么样了?”钟祎宁狠狠一脚油门。
  
  “怎么,你有意见?”程鹤文乐得坐享其成,看自家宝宝欺负这个客串司机,偶尔他也会火上浇油一把。更何况,又让徐可软软地喊他哥哥,真是让这家伙赚到了!
  
  钟祎宁的脸没板一分钟,自己率先破功,好吧好吧,是他自己今天抢着要拿布偶来逗奶娃娃的,被敲诈了也是他活该,再说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
  
  T大八十周年校庆,晚会当天,大礼堂几乎爆满。今晚学校可谓是煞费了苦心,不仅安排了节目,据说还请了优秀毕业生回校。
  
  当初一听到这个消息,徐可脑子里就冒出了程鹤文的名字,回去一问管家公大人,果然在邀请之列。问他去不去,他回答说,妇唱夫随,她被要求一定去看晚会,他自然也会去。当时就乐得她在床上来回翻滚了两圈。
  
  下午下课后,跟着孟薇她们一起吃了晚饭,再一同早早地去大礼堂占好座位。
  
  徐可翻看着到手的节目单,和孟薇咬耳朵,“哎?这节目竟然也给上?”在节目单靠后的位置上,赫然印着「天鹅湖之反串」。
  
  “哪个?”孟薇凑过去一看,便双眼放光,“谁让你昨天走的早?虽然昨天那几个男生没有换衣服,但是那动作实在是爆笑哦!”
  
  “啊啊,要等好久呢。”徐可伸长脖子眯着眼睛在看第一排的贵宾席,只有第一排才有名牌放在桌上。
  
  孟薇顺着她的目光根本毫无发现,“在找什么?”
  
  被她一打断,徐可也就放弃了如此劳累的寻找,反正等下就知道程鹤文坐在哪里了。六点半刚到,人开始陆陆续续多了起来。试话筒的,调试大屏幕的,灯光音响的,都在忙活。主持人也已经现身过了,台下同学交头接耳的声音成了目前大礼堂中最主要的生力军。
  
  从她们这排座位的那头已经有人拆了包话梅一路传递了过来,徐可闻到话梅的味道,嘴里已经开始自动分泌唾液了。果然这个奶油话梅超级酸啊!
  
  “……请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的晚会即将开始……”有人拿着话筒把这话反复说了三遍。
  
  这时,徐可才发现,在刚刚那么多同学进场的同时,前排的位子也已差不多坐满。校领导什么的她是一个都不认识,她只认识一个人的背影,熟悉到骨子里头。
  
  似乎感觉到徐可投在他背上的视线,程鹤文转过头,稍微扫视了一下就看到了徐可,今天她把留海全部夹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早上她还说,她不要去把平留海剪短,她要留中分,这样会显得脸小一些。
  
  程鹤文坐在第一排中间靠左的位置上。



Chapter 40
  
  “……首先有请校长致辞!”洋洋洒洒一堆文艺的说辞之后,全场鼓掌请校长上台讲话。
  
  徐可病恹恹地连头都缩到位子下面了,歪头倒在孟薇的肩上,“他会说多久废话啊?”一侧头看到孟薇正埋头奋力打着游戏,顿时坐直了身子翻出手机也开始了无止境游戏。
  
  可惜今天校长颇为配合,豪气地讲了几句话就结束了致辞。后来徐可才听得高璐璐说,上午早就几个小时讲过了,现在再讲,喉咙也要破了。
  
  沉迷于游戏的两人没过一会儿就各自被拍了拍,“快看,最右边的主持人!”
  
  “谁啊?”徐可头也没抬,刚刚主持人不是就出来过了?
  
  “不认识啊,看什么?”孟薇稍稍配合着暂停了一下游戏。
  
  高璐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是韩筱咏好不好?!你们两个到现在还认不出她?!”
  
  这话一出,徐可也猛地一抬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个轮廓,“离那么远看也看不清楚,又化那么浓的妆,谁知道啊。”
  
  “就是,她怎么又出来了?”
  
  “她主持经验多啊,听说外面也经常兼职的,自然有她的份了。”
  
  徐可点头表示了解,而后目光顺势落到程鹤文的身上,轻笑起来。唔,自己在后面可以打一晚上的游戏,他就不行喽!哇哈哈!
  
  “啊啊啊,快看那个从偏门进来的人!”
  
  “又是谁啊?”
  
  八卦女王高璐璐同学兴奋异常,“是姜昕蕊耶,原来她也是T大毕业的。”
  
  接着徐可就看到这个女人落座在程鹤文旁边的空位上,一下子她就沉着脸,赌气地低头继续打她的游戏。哼哼,是谁安排的座位?不知道程鹤文已经有主了吗?!
  
  说起高璐璐口中的姜昕蕊,那是最近几年还算活跃在影视一线的女演员,虽然出演的电视剧或者电影是以配角居多,但仍旧不影响她的人气,现在正在稳步攀升中。以徐可这种一有时间就窝在电脑前打游戏看小说的人来说,这人的出现,真的是一点也引不起她的兴趣,要不是这女人的位子在程鹤文身边,徐可也不会瞪着人家超过十秒钟的时间。
  
  这下好了,徐可打着打着游戏就会不由自主抬头瞄上一眼,接着撅着小嘴继续打游戏。连着好几回一样的动作,让一旁的孟薇看了扑哧一声笑出来。
  
  “哎,你喜欢那个女演员啊?”
  
  “切,我都没看过她演得电视好不好?”徐可又左摇右晃地观察观察前方,发现程鹤文乖得很,顿时放下心,她今天还准备破这个游戏的纪录呢!
  
  “那你老抬头看那边做什么?”
  
  徐可又略微下滑了一些身子,把膝盖抵在前排椅子的椅背上,胡乱诌了一句,“哦,看她头发有没有比我长。”
  
  幸亏这个时候她们英语系的节目登台表演,周围同学们的掌声比之前稀稀拉拉的相比响亮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也算是帮她转移了话题。
  
  而此时坐在前面的程鹤文内心那个纠结啊,未来老婆大人坐在他身后某个角落,明明在同一个场地,偏偏连她的人也看不到,更别说把奶娃娃搂到怀里了。于是,某人开始后悔来出席这个破晚会,还不如撺掇自家宝宝跟他回家呢。
  
  心情不佳的程鹤文在看到魏璟辰他们乐队的表演引起了全场第一波小高、潮后,脸色更沉了。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程鹤文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徐可自拍了一张鼓嘴鬼脸照传了过来。程鹤文的唇角上扬了几分,忍不住回头望了眼徐可所在的位子,竟然看到这个小奶娃跟着旁人一道站起来大声呼喊鼓掌。
  
  刹那间,程鹤文就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舞台上的魏璟辰。他绝对不会承认这就是赤果果的迁怒啊。
  
  “……今晚的演出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相信同学也知道,今晚出席的不仅有我们学校领导,还有之前作为优秀毕业生毕业并在社会上大放光彩的学长学姐们!……好了,下面有请姜昕蕊小姐为大家演唱一首XX——”
  
  徐可跟着大伙儿拍拍小手,随着舞台上暗下去的灯光全部亮起来后,姜昕蕊穿着火辣地开始又唱又跳。顿时刚刚熄灭下去的热情,再度在观众群里爆发。
  
  或许是姜昕蕊觉得这个舞台不够大,跳啊跳得就来到了台下,让一帮子学生又是拉高了嗓门在喊。徐可伸长了脖子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在欢乐大礼堂的某个小角落里散发着她无与伦比的怨气,人矮还坐那么后面就是杯具了!
  
  之后晚会没有几个节目就听到主持人准备结尾词了,于是趁着大家都还坐在位子上的时候,摸索着去次洗手间。徐可凑到镜子面前狠狠照了照,发现在大礼堂里待久了,两颊两旁都红扑扑的。等她照完镜子,又用手顺了顺头发,自恋完毕,不仅校长啊还有姜昕蕊都在舞台上,这并不是关键,关键是,她看到了神马?怎么她离开一下下,她男人也被弄到台上去了?
  
  徐可也没回座位,就站在最边上瞪着台上的男人。
  
  不想程鹤文站得这个角度刚好能正对她,于是,他朝她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这个笑容瞬间电到旁边的姜昕蕊,煞到了站在离程鹤文最远的主持人韩筱咏。眼前这个笑得那么温和的男人到底有多恐怖,她可是深有体会。韩筱咏抖索了一下,同情地望了眼满脸红晕的姜昕蕊,内心默默祷告,希望她别牺牲得太惨。更何况,徐可身后站着的不止一个程鹤文,韩筱咏垂下眼睛,连姚琪也为了她多番委婉地警告自己。
  
  程鹤文等人随口讲了几句类似于希望大家好好学习为母校争光之类的废话和场面话后,他就准备下台了,今天他可是给足了「母校」面子。正好看徐可也没有要回座位的意思,直接走人似乎是个不错的选项。
  
  在雷鸣般的掌声后,主持人宣布晚会结束,同学们推推搡搡地退场,当然也有人企图冲过去要签名的,不过都被挡了回来。
  
  姜昕蕊侧着头在跟程鹤文说着什么,顺长的发从耳边滑落下来,别有一番风情。韩筱咏冷哼一声,正准备收拾着回后台,一转头就瞥见还站在场边的徐可。她小心地瞄了一眼现在面无表情的徐可,深刻觉得自己之前怎么就看走眼,认为她是个好欺负的娃呢?
  
  大礼堂的人已经走光,剩下的就是一些表演人员和工作人员,徐可走到舞台正下方对着的位子坐下,拿起手机对着还站在台上的人咔嚓了一张。
  
  许是演艺圈的人对这方面比较敏感,姜昕蕊当时就想出声阻止,只不过看了眼身旁的程鹤文又没说话了。徐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就是不看向程鹤文。
  
  而这时程鹤文也忍不住了,他在台上朝徐可招招手,让她过来。在外人面前,徐可是很给程鹤文面子的,她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这个动作真像招宠物!哼,徐可一靠近他就用力在他背后扭了一把。程鹤文默默吞下苦果。
  
  “……这是?”
  
  “这是我未婚妻,调皮了点。”程鹤文搂着徐可眼里都是宠溺的笑意。
  
  “啊~~上次你跟我提过。”校长貌似和蔼地拍拍徐可的肩,“小姑娘眼光真好,想当初程鹤文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啊。”
  
  如此老套的词听在程鹤文耳里不由得哀叹一声,果然徐可又在他背后掐了他一下。
  
  “谢谢校长。”徐可笑眯眯地收下称赞,仰头看着程鹤文娇憨地小声说道:“明明就是你运道比较好。”
  
  “是,我的大小姐。”程鹤文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他朝校长微微一笑,“刚刚说吃饭,我就不去了,这丫头晚上熬不得夜。”顺口堵住了校长接下去的话,程鹤文自然是睁眼说瞎话,徐可可是典型的夜猫子,越是半夜越生龙活虎。“我们就先告辞了。”
  
  徐可超级配合地揉揉眼睛,跟面前的几人小幅度地挥挥手,不管人家校长也好书记也好,统一称呼,“老师再见。”最后也朝一边的姜昕蕊挥了下手,“姜小姐再见。”
  
  程鹤文护着她走下舞台,往外走的时候,徐可回头一看,正好碰上姜昕蕊的视线,见她还没有移开的意思,徐可撇了撇嘴,突然停下脚步,抓着程鹤文的胳膊往下一拉,踮起脚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程鹤文挑了挑眉,对于徐可宣示主权的行为倒很是高兴,他俯身啄吻了一下她粉嫩的唇瓣,笑着搂紧了她,“刚刚还说你调皮,现在就急着表现了?”
  
  “哼!谁让有人盯着我男人看?”徐可鼓着腮帮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她最好再来个大树抱什么的,断绝某些人不该有的想法!
  
  ***
  
  “快快老实交代。”
  
  “什么?”程鹤文好笑地看着徐可又抢先一步钻进驾驶席。
  
  徐可发动了引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你跟那明星是同学?”
  
  “不认识。”识相地配合老婆做调查。
  
  “有木有盯着人家看超过三秒钟?”徐可眯起眼睛。
  
  “没有。”
  
  最后徐可凶巴巴地问道:“她漂亮还是我漂亮?”
  
  “当然你最好看。”哄得自家宝宝开心了,他也有福利可拿。侧身就吻上了她的唇,一只手则熟练地熄了火。似乎要把憋屈了一整晚的郁闷让徐可也知道,程鹤文的吻一反常态,并不温柔,反而霸道地让徐可节节后退。他的舌紧紧缠绕着她的,直到徐可无力可躲,他才放缓了力道,轻柔地舔、弄她的唇,一下一下不肯松口。
  
  “唔……”徐可的后背靠上车窗,冰凉的触感让她呻吟出声,双手轻轻推了推程鹤文。
  
  程鹤文微微拉开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一时间车内只余留低低喘气的声音,他笑着说道:“还是换我来开车。”
  
  徐可撅着嘴在程鹤文下车后,手脚并用地爬到旁边的副驾驶席的位子。可恶的男人!故意吻得她有些脱力!真是贼可恶!想着想着,在他坐进来之后,脱了鞋一脚踹过去。
  
  程鹤文握住她冰凉的小脚,语气有些阴沉,“我说过都十一月份了,不准你穿这种凉鞋,不记得了?恩?”
  
  心虚的徐可企图缩回自己的脚,却被程鹤文握得死死的,她动动脚趾,转移话题,“你快开车啦。”
  
  程鹤文把她的脚放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捂了捂,爱吃醋的男人这时候逮到机会默默开始算账,“晚会好看么?”
  
  “还行吧。”徐可奇怪,他不是也看了么?难道要跟她交流交流哪个节目比较好?
  
  “哦?那个乐队似乎不错。”程鹤文挠了挠徐可的脚底心,她最怕痒了。果然,徐可开始乱动,无奈程鹤文根本不松手。
  
  徐可连忙讨饶,“哎呀,不要!很痒啊,快松手!”程鹤文的手不仅弄得她脚底发痒,那烫人的温度似乎可以直直传到她内心。
  
  “你的那个师傅倒是多才多艺。”程鹤文怕她脚底抽筋,也不再闹她。
  
  徐可也不挣扎了,哈哈一笑,“你在吃醋哦,就看了他一个节目而已耶。”
  
  “那个节目超过了五分钟。”程鹤文摸摸她的脚,已经没有那么冰凉了,这才放开手。哪怕他知道那人根本还称不上是情敌,但是他就是不爽徐可为他欢呼的样子。
  
  徐可缩回脚跪坐在车座上,攀着程鹤文的肩,对着他的唇重重亲一口,“以后保证他们乐队表演的时候,我就埋头打游戏!所以,管家公大人,请问咱们可以回家了吗?”
  
  “嗯哼。”程鹤文满意地载着小萝莉驶上回家的路。
  
  一回到家,徐可哪还有刚刚在车上昏昏欲睡的萎靡样,从冰箱里一手拿了牛奶一手拿了蛋糕,坐到沙发上开吃。自然在祭典自己五脏庙的同时,不忘喂一口给旁边今天辛苦出席的管家公大人。
  “早知道还是带你去吃宵夜了。”
  
  “恩?”徐可咬着塑料小勺子,“我的大胃口会吓坏人家的。”
  
  “你也知道?”程鹤文起身为她热牛奶去,顺手摸摸她的头,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管家公的职位是做得越来越称职了。
  
  徐可把电视频道停在动画片上,大口吞掉蛋糕上的草莓,转头看向正在厨房里的程鹤文,“大哥哥,我们是周六回A市还是礼拜五晚上就走?”
  
  “周六上午。”程鹤文把温热的牛奶放入她手里,“你不是抱怨飞机晚上的伙食不好么?”
  
  “嘿嘿!”徐可咧嘴一笑,偷偷把脚丫子伸到他腿上蹬蹬,被他挠了又缩回来,没一会儿又去招惹他。直到程鹤文忍不住吻了她,这才罢休。“可是你怎么不说我上午起不来啊?”
  
  “只要你不怕丢人,我可以帮你换衣服,然后抱你上车,抱你上飞机。”程鹤文说半句就靠近她一些,说完他的唇几乎又要贴上她的。
  
  徐可被他看到脸红,丢下没吃完的蛋糕,飞也似的再度落荒而逃。
  
  “宝宝,牛奶还没喝完。”
  
  “不喝了不喝了!”
  
  程鹤文见她抱着睡衣看也不朝他看一眼地跑进浴室,随着「砰」的一声,彻底隔绝了她的害羞和他的调笑。他端起她喝了一半的牛奶慢慢抿了一口,他不爱喝牛奶,小时候徐可喝不完总爱跟他撒娇让他帮忙喝掉。久而久之,除了她剩下的牛奶,他竟然再也没有主动喝过什么牛奶。
  
  程鹤文揉揉额头,低低笑开了,从小这丫头就给他下了蛊了,到如今,怎么逃得开?
  
  ***
  
  第二天到学校,被孟薇她们拉着批斗了一顿,说她又跟男人跑了。学校BBS上,校园网上都是昨天校庆的内容,篇幅满满。
  
  徐可也托着下巴在午休的时候,看些帖子,程鹤文的照片也有好几张,她来来回回看了两遍,判定是角度和光线的问题,表情看上去也忒柔和了。她哪知道,就是程鹤文对她笑的时候,被抓拍了下来。
  
  高璐璐捶胸顿足了一番,对于自己没有发现程鹤文就是小肉包的男人而愤愤不已。
  
  “小肉包,怪不得你昨天有段时间老看前面,啧啧,盯得真紧。”
  
  “哈哈,肉包过来看,有姜昕蕊跟你男人的合影哦。”
  
  “不看!”徐可正在郁闷昨天根本没有点名的事情,辅导员又欺骗她的感情,早知道她跟程鹤文就过二人世界去了,不然哪有那么多照片外流啊!
  
  不过徐可也没多纠结,欣赏完程鹤文的照片顺便打电话给他调侃他几句。下午一直被徐可挂嘴边怨念的王老师则宣布,从明天开始到下周五都将由代课老师来上,他要去B市开会做学术交流。徐可在内心那是大呼万岁啊!
  
  混过两天,周六回A市徐可内心还有些忐忑,她自己称为在飞机上就感受到了爷爷的余威……



Chapter 41
  
  A市的空气就是和T市不一样,徐可默默感叹。程鹤文拉着她熟门熟路地走出机场,徐家的车早已稳稳停妥。
  
  徐可今早在床上赖了很久,差点就真的让程鹤文帮她穿衣服抱她上机了。想到这个她小脸一红,瞥了眼身边老神在在的程鹤文,拿起他的手臂搁到自己的肩上,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补眠去也。
  
  程鹤文的手滑过她的手臂,低头看着这个超级自觉的娃,抿唇轻笑。
  
  回到家的徐可就像只放归山林的小鸟,欢乐地在大厅沙发上蹭蹭,跟爷爷撒撒娇,与管家等人说说好话,最后回房间翻滚。这幅模样跟上次回家简直完全相同,徐老爷子笑呵呵地吩咐厨房做些徐可爱吃的点心送到她房间,接着就瞪着眼前的程鹤文不说话。
  
  于是,没逍遥多久的徐可就被拎到爷爷的书房挨训。虽然没什么重话,无非是说她怎么那么容易就答应程鹤文了,而且订婚不比结婚轻松啊balabala……徐爷爷心中冷笑,那小子还想这个月就订婚!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爷爷……”徐可嘟嘟囔囔地拉拉他的手。
  
  “哼!”徐老爷子别扭地转过头,完全一副老顽童的模样。他舍不得最小的孙女那么早就被定走了,要不是当年那场事故,徐可怎么可能跟这小子那么亲近?“才跟你谈了多久竟然就想订婚了?”
  
  徐可不好意思地看看天花板,没敢说当初是自己求婚的。不过她相信姐姐回来肯定跟爷爷说过了,呜呜呜,爷爷肯定不满了啦!
  
  “怎么?那么想嫁给他?”
  
  徐可连连摇头,“我想多陪陪爷爷。”
  
  某顽童满意地点点头,轻咳一声说道:“订婚就免了吧,看他以后表现。”
  
  徐可眼睛一亮,言外之意就是,表现好了直接结婚的意思吧!徐老爷子白了她一眼,“别多想。”
  
  “爷爷!”徐可眨巴眨巴眼睛在他身前蹲下,“我陪你下棋。”
  
  “乖了。”
  
  徐可对「家」的依赖是无与伦比的,下棋也只不过是借口罢了,自己追着程鹤文把大学考到T大有些对不起一直疼她的爷爷,刚刚瞥见他鬓角的白发,就算再怎么染发,爷爷终究是老了。她想多陪陪爷爷。
  
  徐可的棋艺实在不怎么样,她的作用就是用来逗徐爷爷开心的。
  
  “啊啊,不行,我不走这里,换一步!”徐可才没有什么风度,落子赶紧悔!
  
  “宝宝,怎么可以赖皮呢?我教了你多少次了?”
  
  徐可不干了,召唤救兵,“大哥哥——”
  
  徐爷爷瞄也不瞄走过来的程鹤文,企图断了徐可的念头,“观棋不语真君子。”
  
  “他不是君子!”徐可不给程鹤文说话的机会,一口咬定,“我已经连输十盘了!快帮我扳回来!”
  
  程鹤文无奈地看看棋盘,这爷孙两个都在瞪着他,偏偏两个哪个他都得罪不起,“咳,宝宝,我去帮你拿杯牛奶……”
  
  “不准溜!”徐可气呼呼地揪住他的胳膊,“你不帮我,回去我就住回学校!”
  
  “哼!”徐爷爷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
  
  程鹤文现在真是一个头有两个大,徐爷爷是死活不松口订婚的事,看样子徐可也被说服了,一点也不着急,他轻叹一口气,拿起徐可手中的白子落到棋盘上。他还是舍不得看到她不开心……
  
  徐可像是已经得到胜利果实了般,在程鹤文脸上结实地亲了一口,“我去喝牛奶!”
  
  眼见着徐可跑远,徐爷爷重重落下一子,面上也无不高兴的神色,“我跟你说过,别太宠着她。”
  
  “我会注意。”
  
  又是一子落下,徐爷爷稍稍扯了下嘴角,话虽如此,程鹤文若是能做到不多宠着她一点,这稀奇了。
  
  两人无声的你来我往,徐可回来探头一望,又小心翼翼地踮着脚溜回房间,下棋神马的还是比不过游戏啊!之前才从心底升起的小小孝敬心又被某些邪恶的念头给打败了!
  
  晚饭前徐诺也赶了回来,要不是听说程鹤文来商量订婚的事,她也不会急着回来。走到客厅,没见徐可,她就了然地抬头望了眼徐可的房间,冷嘲热讽朝程鹤文丢了过去,“你到是闲得很,也不怕公司亏空了。”她就是看不惯这家伙老悠哉地晃在徐可身边,像她都快忙死了!
  
  “还好,养得起宝宝。”程鹤文淡淡地一笑。
  
  徐诺和徐爷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得到爷爷没有同意订婚事宜的点头后,徐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只不过程鹤文早发现了他们暗地里的交流,忽然暗叹要娶到宝宝真不容易。
  
  不过程鹤文不知道的是,程昊和沈曦早就跟徐老爷子商量过婚事了,毕竟程鹤文再怎么老道,也是他们儿子不是?当下就达成协议,让程鹤文这小子郁闷郁闷。要知道宝宝心软好说话,什么都依着他,结婚这么大的事也让他占尽便宜,怎么可能?沈曦对从小喊她漂亮妈妈的徐可,那是真心疼着的,所以一点也不客气地背地里戳了宝贝儿子一刀,反正他也不会少块肉。
  
  “做你的特助真可怜……”徐诺感叹一声,“好了,你们明天下午回T市?”
  
  “怎么了?”
  
  “我跟你们一起,我有事要办。”徐诺正经至极地回答他。
  
  程鹤文挑起眉,接着压下内心的狐疑,缓缓点了点头。他就知道,订婚根本不切实际!最好的方法是,到了徐可20岁生日那天,直接带着她去登记结婚!一劳永逸!
  
  仿佛是为了印证程鹤文的不良预感,回程的飞机上,徐诺硬是要跟他换座位。开什么玩笑?徐诺的座位是昨天订的,离他们有百八十远!程鹤文周身放出的寒气似乎都可以冻住人了,放眼望去,徐可这个时候正跟徐诺撒娇呢,头还枕在她的肩上,原本该享受这些的是他。
  
  快要降落前,程鹤文冷着脸让徐诺把位子换回来。徐诺指指枕在她肩头睡得正香的徐可,又成功地把程鹤文给打发走了。
  
  徐诺满意地在内心点头,不管什么情况,程鹤文总是把徐可放在心里的第一位,这才是他们会同意徐可嫁给他的最大原因。
  
  整个周末程鹤文过的是极度郁闷,回了T市他的地盘,赶紧和徐诺道别分离,抱着睡得迷糊的奶娃娃回家温存。
  
  “嘻嘻,大哥哥,不就是爷爷不同意我们订婚嘛,不要不开心啦。”徐可伸手揉揉程鹤文皱得死死的眉头,爷爷说的对,订婚也是件麻烦事儿,不定就不定了吧。
  
  “我看你倒是开心的很。”程鹤文捉住她开始不老实的小手,“说吧,你跟你爷爷达成什么协议了?”
  
  “哪有?”徐可不死心地把手抽出来继续捏捏程鹤文的脸,“我被爷爷训了很久耶。”
  
  “恩?真的没有?”程鹤文摸摸她的发,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忧郁,“宝宝,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
  
  “才没有!”徐可反驳,话出口才反应过来这男人竟然使美人计!
  
  程鹤文抬手拦住想要溜走的徐可,把她拉回自己怀里,“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快去洗洗睡觉,这两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他微微侧着头吻了吻她的唇,并没有深入,淡淡的吻却熨烫到她心里。
  
  不可否认徐可被蛊惑了,她轻声开口:“不订婚也可以结婚的啊。”沈曦有句话说得太对了,徐可心太软。
  
  “呵,好。”程鹤文的眼里有着无限的温柔,“我当作这是第二次求婚了?”
  
  徐可瞬间张嘴狠狠一口咬上他的肩,过分!又占她便宜!程鹤文大笑起来,他的宝宝像只小兽,牙倒是磨得很利索,这肩头被咬的地方倒真的有些印记了,毕竟她每次找的位置都很准。
  
  ***
  
  又是周一,徐可上午是死活起不来,程鹤文再度助长了她逃课的气焰,下午的课竟然也迟到。本来她想是那个一直抽她回答问题的王老师的课,迟到就迟到,他也习惯了,直到她溜进教室才想起来,上周五开始就是代课老师来上了。
  
  徐可走到孟薇边上坐下,小声问道:“她点名了吗?”
  
  “点过了,还警告你逃课次数过多。”
  
  “呃……”
  
  “有些同学自己迟到了就不要讲话,影响其他同学听课。”在讲台上的田老师忽然走了下来,敲敲她的桌子,“把书拿出来,上节课我布置了预习,做了么?”
  
  徐可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忘记带书了。”
  
  代课老师狠狠瞪了她一眼,“下次课前拿给我检查。”



Chapter 42
  
  徐可远远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代课老师何必这么针对她,之前话里有话也就算了,现在只要她神经微一放松,手机刚到手中,这女人不停抽她回答问题。偏偏旁边有很多小声音帮忙,实在安静无声,她也就回答一句不知道。田凌燕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却也没说什么。
  
  等到周二还是她的课时,徐可压根把她要检查她课文预习的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倒是孟薇帮她记着,“那女人说要检查的,你忘了?”
  
  徐可一时语塞,她的书现在正躺在寝室不知名的小角落里发霉呢。
  
  “哎?”旁边翻着报纸报纸的高璐璐一声尖叫,“小肉包!这是你男人?!”
  
  徐可接过来一看,原本粉嫩的娃娃脸顿时黑掉一大半,这周的娱乐报B2版面,竟然写得是程鹤文和姜昕蕊的八卦,除了上周T大校庆的照片之外,还有两张宴会照片。篇幅不长,但言语间还说两人在大学期间就已相识之类的话语,弄得徐可本来不错的心情当到谷底。
  
  娱乐报每周二发行,他们的动作倒快!徐可冷哼一声,宴会照片,她若没看错的话,是昨晚被拍的。她昨天死赖着不肯去,程鹤文说他去露个面就回来。很好!露个面就露到报纸上了?!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在徐可想把报纸给毁尸灭迹的时候,田凌燕进了教室,她的记性倒很好,“徐可,你的书给我检查一下。”
  
  徐可放下报纸,收敛了下情绪,“田老师,不好意思,我今天错拿了写作书。”
  
  “是又没带?”田凌燕瞥了她一眼,“我不管以前王老师是什么规矩,我的课上,如果没带书算是旷课。”她低头看了看点名册,“如果算上今天这次,那你就达到旷课的上限,不能参加期末的考试了。”
  
  徐可收敛了唇边的微笑,促起眉头,淡淡地应道:“非常感谢老师,我知道了。”说罢礼貌地朝她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回座位拿起她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人。
  
  开玩笑,到现在她还看不出这人故意刁难她,她也白活那么多年了。代课老师而已,她才不怕呢!
  
  徒留站在讲台上的田凌燕瞪圆了眼睛,看徐可的目光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可还真是个乖孩子,这不刚和老师闹翻,就给大家长打电话诉苦了。“……你还笑?我都被欺负了耶!” 程鹤文低沉的笑声透过手机传过来,让她听得咬牙切齿。
  
  “明明是你摔了人家的面子吧?”
  
  “哼!”徐可重重一哼,“晚上你胳膊肘朝外拐一个我看看?”接着不等程鹤文接话,语气阴森地问道:“说!你怎么上报了?”
  
  “看到了?”程鹤文没有想到徐可这个平时从不看报纸的娃消息竟然那么灵通。
  
  徐可撅着嘴往校外走去,“你在哪?”
  
  “我在公司。”程鹤文说完立刻加了一句,“你乖乖回家,这事我会处理好,不准胡思乱想。”
  
  “我才没有乱想。”徐可的声音闷闷的,“明明你就是我的,我讨厌他们乱写。”
  
  听到她那么直白的话语,程鹤文满足地扬起嘴角,还不待他说些什么,徐可不容置疑地继续说道:“我要去剪头发了,你好好上班!”
  
  程鹤文怔愣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没有得到奶娃娃的软语撒娇让他的心情也阴霾了起来。
  
  下午难得在公司的程鹤文显然心情欠奉,不仅雷厉风行地亲自处理了报社事件,在每月的例会上,更是把一干人员冻得瑟瑟发抖。明明他们老板脸上是有笑容的啊啊啊!为毛他们就是觉得有阴气!有冷风!
  
  五点不到程鹤文拎起衣服大步从公司离开。家里没有声响,灯也没亮,徐可的拖鞋正规规矩矩地摆放在鞋柜里,昭示着主人并未回家。
  
  在他愣神的时候,电梯再次停在了他们这一层,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告诉程鹤文,徐可的归来。
  
  “大哥哥,你也刚回来啊!”
  
  程鹤文侧身一让,刚要张嘴说话,就被她的发型给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突然回想她之前电话说的「剪头发」,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宝宝是要去剪掉留了那么多年的长发?!
  
  “徐可!”程鹤文把她拉进房间,关上大门,“是谁准你剪短发的?”
  
  “好看么?”徐可转了个圈,“人家还说这个发型适合我呢!”
  
  程鹤文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大手重重落到她的头顶,忽然觉得手感和以往不同。眼前的徐可调皮地吐吐舌头,“大哥哥好笨,现在才这是假发!”说着她把假发拿了下来,一同顺长发滑落,她今天只不过去拉直了头发,也重新剪了个留海。“呼,带假发实在好闷!热死我了!”
  
  “假发?恩?”程鹤文眯起眼睛,手里撩起她的长发,那顺滑的触感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徐可咬了下嘴唇,白天被老师气了一顿,被报纸绯闻气了第二顿,现在她买顶假发带着玩玩,这男人还莫名其妙跟她生气!一向敏感的她心底涌上一股无法言语的委屈,她定定地望了眼程鹤文,“就算我真的剪了短发,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当然不是——”程鹤文叹口气,徐可可能已经完全忘记了,小时候她说,「大哥哥说我长头发好看,我就一直留长头发!再也不剪!」管她那时是不是童言童语,为他而留的长发,他记到现在,珍惜到现在。徐可那感□哭又心软的性子,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倔强起来,他根本拿她没辙啊。
  
  程鹤文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宝宝,看到报纸上的事情都那么相信我,怎么现在怀疑我了?”
  
  徐可眼圈一红,集聚了一整天的委屈全数爆发,滚烫的泪水第一时间浸透了他胸前的衬衫,“呜——”
  
  程鹤文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后背,直到她哭声渐小,那双哭红的眼睛让他心头狠狠一跳,有股说不清的疼痛。他捧着她的脸,一字一句说得认真,他要给她最想要的,而不是让她有任何不开心,“宝宝,假发多带对头发头皮的影响不好,你想剪短发,喜欢短发,我陪你去剪,剪下来的长发我会帮你收好。”
  
  徐可本来渐渐干涸的眼泪再度被诱发,死死抱住程鹤文不松手。
  
  “宝宝?”
  
  “让我抱抱!”徐可哽咽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她好喜欢好喜欢这个男人,喜欢到怕他有一点点会不喜欢自己。
  
  终于等徐可哭到没力气,瘫软在程鹤文怀里,他才继续说道:“晚饭吃面好么?”
  
  徐可吸吸鼻子,一口咬住他的唇,毫无章法地亲了一通,她撅着小嘴,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说道:“我要挂科了!”
  
  “没关系,我帮你销假。”程鹤文的笑容仿佛是能融化冬天的冰雪,那眼神温柔得让她心跳加快。
  
  “以后我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去参加宴会!”徐可握紧小拳头。
  
  “呵!好。”程鹤文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还有什么想说?”
  
  徐可觉得眼眶又有些泛酸,她努力眨了眨,强势地宣布:“再等我两年,我就可以嫁给你了!”
  
  “好。”程鹤文直接覆上了她微微颤抖的唇瓣,缱绻的一吻过后,徐可本来就红润的唇变得更加鲜红。程鹤文在她耳旁轻轻说道:“就算是二十年我也会等。”
  
  “那你就是老公公啦!”徐可噗哧一声笑出来。
  
  “这就开始嫌我老了?”
  
  徐可偷乐,“没有啊,我就喜欢老男人!”
  
  这个鬼丫头!
  
  *****
  
  “奶娃娃,你怎么还没下课?”钟祎宁毫不客气地让她逃课。
  
  徐可借着上厕所的名头接了他的电话,“又喊我奶娃娃,你有给我带大布偶吗?上次我说没有布偶就不理你的!”
  
  电话那头语塞了一下,“咳,我就在教学楼门口等你,下了课赶紧出来。”今天程鹤文忙得脱不开身,今天姚琪大少爷的生日,她怎么也要到场。命苦的他就被丢出来负责接徐可放学。
  
  “就知道你不记得我的话。”徐可嘻嘻一笑,纯粹开他玩笑。
  
  “亏我对你那么好,上次帮你打掩护,你还跟程鹤文揭穿我?”
  
  “什么事?”徐可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莫名。
  
  钟祎宁咬牙切齿,“你求婚那件事!”事后他和姚琪被程大魔王好好压榨了一顿啊!
  
  “哈哈,等下请你吃糖,我回教室上课啦,拜拜!”徐可赶紧挂了电话,其实每次看到钟祎宁被程鹤文欺压,她都觉得特别好玩。唔,等下她包里还有一根棒棒糖就孝敬给他吧!



Chapter 43
  
  当钟祎宁看到徐可真的拿了一根棒棒糖给他,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好几下,最后撇过头决心不鸟她。
  
  “真不要?那我吃啦?”徐可笑眯眯地判定此糖的最终归属权。
  
  “你和程鹤文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徐可打了个哈欠,有些心不在焉地嘟囔,“爷爷不让订婚。”
  
  “哎?”钟祎宁一个手不稳,车子走了S线路,“不同意?”
  
  “是啊是啊。”徐可鼓着腮帮,看看钟祎宁一脸「这怎么可能」的表情,笑出声来,“不过呢,结婚的话不会忘了喊你的,唔,你呢,现在就可以把红包准备起来了!”
  
  钟祎宁再度抽了下嘴角,他刚刚还以为程鹤文被徐老爷子阻挠了呢,没想到完全是他自己想太多。他无力地加速,“奶娃娃,你不用那么狠吧?让我现在开始存?”
  
  “嘻嘻,不行吗?”
  
  “当然行!”钟祎宁重重点头,内心垂泪一把,被程鹤文养大的奶娃娃果然也只有那个大魔王才消受的起!
  
  没一会儿钟祎宁就靠边停车了,徐可诧异地侧头看他,“到了?”不等她听到回答,车门被拉开,程鹤文弯腰搭在她的肩上,“宝宝,下车。”
  
  钟祎宁耸耸肩,“我功成身退了,快下车吧,奶娃娃。”
  
  徐可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含含糊糊地笑道:“祎宁哥哥拜拜,等下见。刚刚说的话别忘了哦!”
  
  “说什么了?”程鹤文也不急着走,摸摸徐可如今顺直的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什么,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徐可偷笑着推了推程鹤文,“走啦!我都还没化妆呢!”
  
  程鹤文丢给钟祎宁一个眼刀,提醒他过后算账,只不过是接奶娃娃的一会儿时间,他都能有秘密!
  
  钟祎宁马上就把徐可给出卖了,“你家奶娃娃让我从现在开始就准备你们结婚红包!”
  
  徐可瞪圆了眼睛,就差没有一脚踹过去了。
  
  “嗯哼,这个是可以准备了。”程鹤文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弯腰吻了吻徐可的唇,“我们走了。”
  
  ***
  
  虽然各家的礼物早已送到,徐可还是在小包里揣了一份自己做的礼物准备亲手给寿星。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人家对她不错,她也不能小气啦。
  
  不过程鹤文倒是一直在盘算怎么把那东西从姚琪那里骗回来。从徐可说要嫁他那天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马上就是年底与期末考试,偏偏徐可还把时间花在给这家伙做生日礼物上。
  
  于是,今天徐可一进场,她就拉着程鹤文直奔姚琪面前。
  
  “我还以为你们要开席了再来,怎么那么早?”姚琪有些诧异。以他对这两人的了解,他们可都不是喜欢早到的主。
  
  “姚琪哥哥,生日快乐!”徐可送上祝福,“有礼物给你,亲自给你比较有诚意好不好?干嘛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姚琪笑着说道:“是什么?”
  
  “先说好,是我自己做的,不许嫌弃哦。”徐可的眸子里满是认真。
  
  “那当然。”姚琪这回是真的好奇外加讶异了,他本来以为是什么稀奇的小物件,竟然是她自己做的,看旁边程鹤文那恨不得吞了他的眼神,他就知道这男人不高兴自家奶娃娃亲手给他做礼物了。
  
  徐可打开手包,拿出一个钥匙扣递过去,“我就觉得上面那个Q版小人还蛮像你的,我绣了好几天呢,快快表扬我!”
  
  “噗——哪有你这么自己要别人表扬你的?”姚琪翻看那个小巧的十字绣钥匙扣,他不得不承认,若他是程鹤文,他也绝对会牢牢地把徐可绑在身边。“谢谢,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徐可一拍小手笑眯眯地说道:“你喜欢我也就满足啦,我跟大哥哥去那边,不妨碍你跟美人们说话喽。”
  
  “恩,玩得开心。”姚琪无奈地点头,今天还顺便是变相的相亲会啊!
  
  “奶娃娃,怎么我生日的时候没这好东西?”钟祎宁正巧赶上,一过来就压在寿星公的肩膀上。
  
  程鹤文冷哼一声,“那把之前拿到的东西全部送回我那去。”开玩笑,徐可给在意的人送生日礼物,哪次不是自己做的了?看到没拆过的东西都好奇地不得了,巴不得都让她拆一遍。
  
  姚琪也斜睇了他一眼,“你比我多拿了那么些年礼物,还好意思说我?”
  
  “咳咳!”钟祎宁左顾言他的开始想着转移话题,“啊!姚琪,你妈真下血本啊,明星也来了不少嘛。”
  
  “你喜欢?”
  
  面对三人投射过来几乎一致的鄙视眼神,钟祎宁不负众望的炸毛了,“滚!老子要女人还会缺吗?”
  
  程鹤文眼看他就要说出什么不入耳的话,温柔地揽着徐可先一步走人。顺毛这种工作还是让姚琪去做吧。
  
  徐可东张西望在找钟祎宁口中的明星,“啊,那边那个紫色裙子的是不是演XX的那个?”
  
  “大概。”程鹤文扫过去一眼,冷淡地回答。
  
  徐可一点也没被打击到,继续寻找,忽然瞄到一个非常眼熟的人,却一下子想不起名字来,她拍拍程鹤文的手臂,“那个人好眼熟耶,我肯定见过!”
  
  “恩?”程鹤文眼里透射出的温度直直下降,“是不是最近看了她主演的片子?”程鹤文边说边把徐可往角落里带。
  
  “是吗?”徐可晃着小脑袋努力回想。
  
  程鹤文肯定了一把,“是。要不要喝香槟?”
  
  “哎?要!”程鹤文戳中她的软肋,转移话题非常成功,徐可听闻能喝酒顿时把之前纠结的问题抛诸脑后。
  
  程鹤文微微一笑看着徐可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皱起眉头,刚刚那人是姜昕蕊。头一次他觉得徐可这个记人困难户的毛病,病发的太是时候了。“宝宝,想不想早些回去?”
  
  “你急着回去?”
  
  “今天你又穿的是12CM的鞋子,脚不疼么?”
  
  徐可得意地微抬下巴,“这双鞋子不硌脚,留晚一点啦,我还想用生日蛋糕偷袭他呢。”
  
  “要抹蛋糕明天补上。”
  
  “好啦,我也知道今天这个场合不适合干这个——”徐可眼睛一直跟着姜昕蕊在转,直到现在她忽然睁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徐可顺手把香槟放到手边的桌上,蛮横地抱住程鹤文,“你刚刚竟然故意不告诉我!”
  
  “无关的人,提她做什么?”徐可的醋劲可不小,程鹤文为她理理发丝,“所以现在不准备留到最后吃蛋糕了?”
  
  忽然大厅里的灯光全暗,聚焦到最前方。徐可趁着这个时候,搂住程鹤文的脖子直接吻上去。虽说是她主动,每次都会被程鹤文强势地变成被动方,呜呜呜,她的唇蜜也被吃掉了啦!
  
  幸好在灯光大亮前,她就已经趴在程鹤文怀里喘气了,放眼望去,姚琪板着张脸跟在他母亲的身后无奈地听她介绍各类美女。徐可笑得合不拢嘴,“啊啊,姚夫人肯定急着抱孙子呢。”
  
  程鹤文自然地接话道:“我妈也很急。”
  
  徐可不好意思看他,把视线转移开,“那个……”
  
  “宝宝,我们过完年就去国外结婚好不好?”
  
  徐可听了心里一乐,“现在是不是换你在跟我求婚?”
  
  “你不觉得我们都像老夫老妻了么?”
  
  “哦~~既然你觉得是老夫老妻了,那何必急着结婚吖。”徐可撅着小嘴故意不回答他。
  
  程鹤文伸手摩挲着她的红唇,不在乎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亲吻了她,“你要是不同意,我可以吻到你同意。”
  
  “你这是耍赖!”徐可批判某人的无耻,眼珠一转,说道:“只要你答应结婚以后,你都听我的——”
  
  “好。”程鹤文才不管这时候徐可提什么要求,全数答应再说。
  
  徐可撇了撇嘴,那么容易就松口让她好没成就感!
  
  “咳咳!”
  
  “姐姐!”徐可听到徐诺的咳嗽声,霎时就转了方向,留下程鹤文干瞪眼。于是,程鹤文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徐诺和自己老妈沈曦绝对是被列入了婚后少接触的黑名单。谁让徐可每次一见这两人,都会把他给抛弃!
  
  “宝宝,跟他那么要好,当心这男人得寸进尺哦。”
  
  徐可吐吐舌头,其实经常得寸进尺的人是她啦,各种爱撒娇,每逢程鹤文不同意她干这干那了,就磨着他同意。徐诺见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妹妹是被吃得死死的,再也没翻身机会了。徐诺轻笑着和徐可碰了碰酒杯,“不过呢,也只有把你交给他,我们才比较放心。”说着她朝左边努努嘴,“爷爷也真是的,应该让你们订个婚昭告天下,省的有人竟敢觊觎程鹤文。”
  
  徐可也不急着走过去,喝完手中的香槟又要了一杯,“看他表现喽。”程鹤文刚刚才说过完年想跟她结婚,这会儿看他怎么处理那个姜昕蕊。



Chapter 44
  
  程鹤文在姜昕蕊即将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微笑着迎向她的方向,眼看要与她碰面,接着下一秒却从她身边擦身而过,根本不管他走过后,身后的姜昕蕊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徐诺揶揄地推推身边的徐可。别看程鹤文平时一直面带微笑就以为他是个温柔的男人,其实这个男人骨子里狠起来根本不留丝毫情面。不然为何他们这帮子人难得逮到机会看他吃瘪都要兴奋地三呼万岁。当然也只有徐可有这个本事了。
  
  徐可微翘起嘴角,“人家似乎有话想跟你说哦。”
  
  “哦?哪有人?”程鹤文配合地装模作样左右看了两眼,随后宠溺地问道:“看戏看得满意么?”
  
  “哈哈!”徐可笑倒在他怀里,“勉强通过吧。”她站直了身子,“本来我还以为你会在言语上狠狠打击她的。”
  
  程鹤文捏捏她的鼻子,他可没有跟无关的人浪费时间说废话的习惯。这丫头的心思,他还不清楚么?那么多年的生活,他早就可以从她的眼神中读懂她要说什么了。
  
  这时姚夫人带着姚琪走到了他们这边,赞叹了两句徐诺和徐可,可惜徐诺已经结婚了,而徐可也早就被订走了。
  
  姚琪借着要跟程鹤文谈事情,总算被解放出来了。
  
  “借他,要跟我打借条的哦。”徐可调皮地护在程鹤文身前,一见姚琪那苦哈哈的脸,不由得心软,“好啦,开玩笑的。”
  
  “奶娃娃你真好骗。”姚琪瞬间就恢复了,哪有之前一脸「我超凄惨」的样子。
  
  程鹤文拍拍姚琪的肩,“看来,我们是有事情要好好谈一谈。”
  
  “……我也是开玩笑的!”
  
  “可惜,晚了!”程鹤文转头对徐可说道:“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家。”
  
  徐可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人远去,然后低头继续喝酒,难得今晚程鹤文在这方面没太管着她。
  
  姚琪愤愤无语,对着奶娃娃就好声好气温柔得要死,对着他就满肚子诡计,绝对的差别对待!可惜就算他要上诉也无路可投。
  
  徐可走到餐桌边看准了右手边看上去比较漂亮的点心,半路中,手和旁边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徐可抬头下意识一个甜甜的微笑,但在看到对方是姜昕蕊的时候微微一愣神,却仍是说道:“不好意思。”
  
  “没关系。”
  
  徐可朝她客气地点点头,想要继续弄点吃的,不然她等不到程鹤文回来就横尸在此了,别怀疑,就是饿出来的。
  
  “……恩,你是不是T大的?”
  
  徐可刚往嘴里塞了一小块松软的蛋糕,她快速嚼了两下咽下去,“是的,上次校庆见过你表演,很棒呢。”
  
  “谢谢。”姜昕蕊似乎有些不甘心,“唔,上次听程学长介绍说,你是他未婚妻。”她没有用程总之类官方用词,而是用了「学长」二字企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恩。”徐可淡淡地应了一声。
  
  姜昕蕊笑了下,“请恕我直言……”她见徐可点了点头才继续说道:“你和程学长的年纪似乎差的有点多,平时不会有代沟么?”
  
  徐可扬了扬眉,还真够直接的,真当她是软柿子那么好捏吗?“我想就因为他比我年长,所以他能管教我,会告诉我做人的道理,会比别人更懂得怎么来爱我。”她的语气中有着极致的温柔,配上她软糯的声音,听得姜昕蕊萌生了一种「她或许说的对」的感觉。
  
  “姜小姐似乎对我的未婚夫很有好感?”徐可见她没有说话,再加了一把火。
  
  “没有,没有!”姜昕蕊快速地反驳,“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像程学长那么优秀的人……”
  
  “恩?”徐可眼里没有一点点的笑意,那张娃娃脸上难得的露出狠厉的神色,提醒道:“姜小姐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姜昕蕊咬了咬嘴唇,那表情更像在控诉徐可欺负了她。
  
  徐可抿了一口酒,“啊,一直忘了跟姜小姐自我介绍呢,我叫徐可。非常高兴程鹤文有你这样优秀的学妹。”
  
  “宝宝!”
  
  徐可听到程鹤文的声音,朝姜昕蕊说道:“那就先失陪了,姜小姐。”
  
  姜昕蕊呆愣在原地,那句话她听出了徐可的警告之意,脸色有些苍白。她应该想到的,程鹤文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仅仅是普通的大学生。
  
  直到拥住徐可,程鹤文才朝姜昕蕊投去冷冷的一瞥,他才离开一会儿时间,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徐可的身上了,若是姜昕蕊不想继续在娱乐圈混下去,他很乐意帮忙。
  
  “宝宝,她跟你说了什么?”
  
  “问我——”程鹤文有些紧张的表情实在是逗乐了徐可,她伸手揉揉他严肃的面容,“安啦,我也是很有气场的好不好?”
  
  程鹤文淡定地对此话表示怀疑,“是吗?”
  
  “恩?!不是吗?”徐可眯着眼睛威胁道:“自己想想清楚再回答哦。”
  
  从来都是抓人家把柄的程鹤文头一次明白了那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他投降了,“恩,从小就很有气场。”
  
  “哼哼!”徐可得意地勾住他的手臂,“回家!”有些烂桃花的帐,她回去再跟他慢慢算!
  
  ***
  
  临近期末,徐可是埋头在背各种英文中,而程鹤文则再积极跟徐老爷子沟通有关于过完年带徐可出国结婚的事宜。
  
  徐可现在是看到英文字母就头痛,加上冬天的来临,握笔的手没过多久就会变得冰冰冷。大中午,她窝在寝室的床上,被子裹得好好的,给程鹤文打电话。
  
  “大哥哥,求背书秘笈!”
  
  “来我公司。”程鹤文诱拐着徐可今天早些出现在他面前。
  
  冬天懒人代表表示,“不想动,外面冷。”如果她有冬眠这种功能就好了。
  
  “不是要背书秘笈麽?”
  
  “……那我慢慢背!”最终还是暖烘烘的被窝征服了徐可。
  
  程鹤文把手中的文件扔到一边,“那我就把HONEY ROOM的巧克力蛋糕给——”
  
  “哎哎哎,我拦车过来!”被窝也没能争过甜品在徐可心目中地地位,她挂上电话,慢吞吞地起床套上牛仔裤,换上大衣。把要背的三本书塞进大包里,最后穿上短靴。
  
  徐可不太去公司找程鹤文,一是他本身在公司的时间也不定,二是这样她难得去一次才会显得惊喜嘛。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还算熟门熟路地进了大楼。顶着找哥哥的名号,光明正大地坐电梯直达顶楼总裁办公室。
  
  感谢了华霖送进来的热牛奶后,徐可才肆无忌惮地爬到程鹤文的身上,汲取他的温暖。手很不安分地伸进他的衣服里,还没捂热呢,就被他给捉住了。
  
  “把牛奶喝完。”
  
  徐可闷闷地捂住牛奶杯,缩到沙发上去了。像只闹别扭的小猫,徒留了个背影给程鹤文看。于是自作孽不可活的某人摸摸鼻子,要去把自家宝宝给弄回自己怀抱。
  
  “干嘛?不要动手动脚!”徐可嘬着牛奶,干巴巴地说道。
  
  “考试要背很多东西?”
  
  “也不是很多,但背不出。”徐可郁闷地吸吸鼻子,“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好。”
  
  程鹤文拿走她手中用来捂手的牛奶,把她的手包裹进自己的手掌。程鹤文低头瞧见徐可嘴唇上那一圈奶渍,眼眸暗沉,先吻了再说。
  
  舌尖尝到淡淡的奶味,他轻轻啃咬着她的唇,再纠缠着她的舌。
  
  徐可也不记得今天赶来是为了背书秘笈,为了巧克力蛋糕。她自己倒变成了美味的甜点,让程鹤文饱餐了一顿。
  
  结果程鹤文还说这样她就不冷了。徐可还傻愣愣地点头,自己的手已经热了起来。没过十分钟,她气呼呼地在他的肩头狠狠一咬,什么嘛!就算他没有吻她,这边空调那么暖,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冷?
  
  “宝宝,过年会有的忙,所以现在好好背书考试,恩?”
  
  “忙什么?”
  
  程鹤文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很多,到时候跟着我走就是了。”
  
  “神神秘秘,像有阴谋。”徐可倒也听话地去背书了。临时抱佛脚神马的,她最在行了!
  
  “没有阴谋。”他有的只是阳谋。
  
  ***
  
  直到考完最后一门试,徐可从无止境的英文中解放出来,开心地说整个寒假都不想再听到英文了。和寝室里的妞儿们道了声明年见,就欢欢乐乐地扑向程鹤文等待已久的怀抱。程鹤文为她围上围巾,带上手套,最后牵住她笨重的手。
  
  这个期间的A市刚下过一场大雪,街边都是没有融化的雪。徐可脖子里依然围了一根比她人还要长很多的围巾,被程鹤文裹得严严实实。
  
  回了A市,程鹤文把徐可送回徐家后,万分无奈地回了自家老宅。习惯了跟徐可同居的日子,现在要忍受一段她不在身边的时光,实在是很难熬。程鹤文当下加快了要把徐可娶进门的决心。
  正月前,徐可总算是知道了程鹤文跟她提过的「忙」指的是什么了。是挑捧花,挑场地,挑布置和……试婚纱。
  
  程鹤文带着她飞去伦敦,请来了他在英国的设计师好友,亲自为她操刀设计。也顺便让她在开学前又感受到了英语的魅力……
  
  徐可好奇于爷爷松口的速度之快,问过她男人才知道,程鹤文签下了多少不平等条约。
  
  当徐可趴在桌子上写着结婚请柬的时候,忽然内心萌生出一种略微害怕的情绪。她摸摸自己的胸口,呜,这是什么情况?



Chapter 45
  
  徐可的这种症状俗称婚前恐惧症。前两天程鹤文还没发觉,直到今天他一提起结婚当天事宜,徐可就左顾言他,根本不像之前那么兴致勃勃的提意见乐,他才觉得事有蹊跷。
  
  “宝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爷爷又找你谈过了?”程鹤文想象着各种可能,“还是徐诺又给你灌输些什么奇怪的思想?”
  
  “哎呀,都不是啦!”徐可在他怀里动了动,“就是一想到要结婚……感到很可怕啦!”
  
  程鹤文愣了一下,最不愿发生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他低头吻了吻徐可的额头,“告诉我,在害怕什么?”
  
  “说不清楚。”徐可把冰冷的小手伸进程鹤文的衣服里取暖,这次他总算没有把她的手给捉出来了,“万一到时候我哭得停不下来怎么办?”
  
  “其实也就是一个形式而已,你觉得我们以后的生活会与现在有什么大的不同吗?”程鹤文耐心地慢慢引导她。
  
  徐可想了想,不甘不愿地承认,“好像也差不多哦。”
  
  “所以,并没有什么好哭的吧?”程鹤文看着徐可的眼睛,不容许她逃避,直到徐可乖乖点头,他才奖励似的亲亲她。
  
  徐可在内心纠结了半天,既认为程鹤文说得有道理,又压不下心中的不安,她看看程鹤文略显疲惫的模样,有些心疼,也不再说话了。
  
  程鹤文眼见徐可又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他便也放松了警惕。徐可除了参与一些选定工作之外,一头扎进了网游世界。
  
  正月初六,钟祎宁过来串门拜年,给了徐可一个超级大布偶,让她开心了老半天,抱着大熊就不肯撒手。这让程鹤文郁闷地暗地里狠狠踹了罪魁祸首两脚。
  
  虽然知道以钟祎宁和程鹤文的关系,跟他说什么也会被泄露出去,徐可还是没忍住在第二天让他请吃饭,反正她已经磨着程鹤文应允了。
  
  一和钟祎宁碰面,徐可就问他要了手机。
  
  “你手机没电了?”钟祎宁随手把手机扔给她,却见徐可干净利索地关了机,“哎?”
  
  “哼哼,我怕你偷偷给大哥哥打电话告密啊。”
  
  “等等,你要我今天陪你干什么?”钟祎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让你做一回知心姐姐!”徐可没收了他的手机,“快开车。”
  
  钟祎宁无奈地苦笑一下,发动了车子,“奶娃娃,你这是在陷害我。”
  
  “又不会让你白干活,”徐可嘻嘻一笑,“会有好东西给你的啦。”
  
  最后肯定也会被程鹤文那厮给坑走的!钟祎宁在心中默默腹诽,“对了,程鹤文知道你跟我出来的吧?如果打我们俩电话,手机都还关机,你觉得下一秒他会不会把A市翻个底朝天?”钟祎宁自然也明白这奶娃娃的软肋。
  
  果不其然,徐可噎了一下,默默掏出手机开机,然后把钟祎宁的电话接了一个呼叫转移到姚琪的手机上。
  
  “你怎么知道这家伙跟我一道来了A市?”钟祎宁一声怪叫。
  
  徐可一听乐了,“真的吗?那现在可到了你们发挥革命友情的关键时刻了!”
  
  钟祎宁沉默了半晌,决定秉持「要死一起死」的理念,超不哥们地把姚琪转手就给卖了。
  
  ***
  
  说实在的,徐可只不过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偏偏姐姐跟姐夫回家去了,也只有钟祎宁这个撞上枪口的兔子能拿来用用了。
  
  钟祎宁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徐可大开吃戒,来的是她最喜欢的日本料理店。眼看着徐可就要嫁人,他蓦然衍生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来。
  
  “奶娃娃,躲着程鹤文想跟我说什么?”
  
  “祎宁哥哥,你怎么还没结婚呢?”
  
  “急什么?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抢手么?”钟祎宁翘着二郎腿,“也就你那程鹤文才急着把你拐进礼堂,结束单身。”
  
  徐可喝了口味增汤,“哎,你说这婚前恐惧症怎么克服啊?”
  
  “噗——”钟祎宁听到关键字眼,差点把口中的清酒喷出来,“不会吧?程鹤文知道么?”
  
  “没敢告诉他……”徐可戳着碗里的寿司,把外面包裹的海苔都给戳烂了。
  
  钟祎宁无力扶额,“要么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滚!我没那么脆弱!”徐可立马就否定了他的提议,“我想喝酒。”
  
  “这个绝对不行!”钟祎宁深刻记得程鹤文对他的耳提面命,绝对不能让徐可这娃在他不在的时候沾酒。
  
  徐可拉拉钟祎宁的衣袖,“祎宁哥哥——”
  
  “……撒娇也没用。”钟祎宁抵死不屈。
  
  “那好吧,我一个人去。”徐可任性起来也绝不是一般小孩可以比拟的。
  
  被徐可的眼睛这么瞪着,一向扮演着墙头草的钟祎宁点头妥协了,“晚上跟我去XY。”
  
  “哎?A市也有XY么?”
  
  “当然,不然你以为若不是我的地盘,我敢答应你吗?”
  
  徐可笑眯眯地夹了个海胆放入他的碗里,讨好的意味非常明显。晚饭过后,徐可为了不引起程鹤文怀疑,还给他发了短信说跟钟祎宁去逛商场消化消化,一会儿就回来。接着钟祎宁带着她直奔XY
  
  ***
  
  “宁少!”钟祎宁刚踏入XY,就有人过来跟他招呼。他摆摆手,悄声吩咐道:“等下不管我身后这位小姐点什么酒,都给我把度数弄低点。”
  
  “是……呃,这位小姐是?”
  
  钟祎宁把还在门口徘徊的徐可给拉了进来,有些激动地问她,“难道你良心发现不准备进来喝酒了?”
  
  “不是!我在研究这边的布置比T市的好看好不好?”徐可白了他一眼,对旁边站着的那人说道:“我要酒单!”
  
  “好的,您请稍等。”
  
  钟祎宁护着她走到偏僻一些的位子落座,“你倒是比我这个老板还要适应?”
  
  “你哪有老板的样子?”徐可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在纠结喝什么,“要是这个时候姚琪在就好了,全部让他调就好啦……”半天没听见钟祎宁说话,一抬头人已经不见了。徐可360度转了两圈才发现他在左后方的角落里和谁在说话。仔细一瞧,那不是她刚刚心心念念的调酒大师么?!
  
  “姚琪哥哥!”徐可双手合拢在嘴边喊了一声。
  
  听到徐可召唤,这两人只能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奶娃娃,你男人电话都转我这儿了,你不给他回个电话?”
  
  徐可紧张兮兮地问道:“没说我们在XY吧?”
  
  “当然没有了,没见到你们之前接得电话……你这是什么意思?”姚琪见徐可把酒单推到他的面前,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耳边响起刚才钟祎宁说的话,认命地站起身为她去调一些度数不高的鸡尾酒。
  
  一连两杯下肚,徐可品出味道不对了,直接越过这两人,去吧台边上要了一瓶Tequila,虽然她不懂什么酒的分别,这有名的酒她还是知道的。
  
  钟祎宁和姚琪看着她拿了一大瓶Tequila回来不免满头黑线,“这酒一点也不好喝,奶娃娃你确定要喝?”
  
  “恩。”徐可皱着眉头盯着那瓶Tequila,接着转向姚琪,“教我,这个怎么喝?”
  
  拗不过徐可的固执,钟祎宁招手要了一瓶七喜,“加这个喝。”
  
  “嗷,没有别的喝法?”
  
  这时候姚琪倒是没那么多顾虑了,反正一样要被程鹤文这大魔王好好教训一顿,不如让奶娃娃大过年的尽兴一回!他搂着徐可的肩,“我教你。最地道的喝法自然是在虎口撒上少许盐,先舔一口,然后一口喝掉酒杯里的酒,最后立刻把柠檬含在嘴里。要不要试试?Tequila可是很烈的。”
  
  “姚琪,你疯了?教她这么喝?”
  
  “算是我送给她的婚前礼物。”姚琪淡淡地回道,“放心,程鹤文火起来,我顶着就是了。”
  
  徐可迫不及待地跟着姚琪慢慢地学,当龙舌兰酒流过喉咙的时候,一股无法言语的灼热感烧得她有些受不了,姚琪眼疾手快地塞了一片柠檬到她嘴里。
  
  “怎么样?”
  
  盐、龙舌兰酒和柠檬的混合味道让她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鲜,她兴奋地用力点头,“这酒好喝!”
  
  “恭喜你顺利培养出一个小酒鬼。”钟祎宁劝阻无能只有在一旁默默吐槽。
  
  徐可像是着了魔一般一杯接一杯地喝。姚琪见她满脸通红,赶紧抬手制止,“奶娃娃,再喝你要醉了。”
  
  “呜,我就是想喝醉啊!”徐可的眼睛都快眯了起来,以此来浇灭她心里冒出来的恐惧和对程鹤文的一份愧疚感,这两天她一直在钻牛角尖,她凭什么让程鹤文对她那么好?
  
  在这边情况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两人已经通知程鹤文来接人了。
  
  徐可又倒了一杯酒,钟祎宁眼疾手快地截了下来,“奶娃娃!等下程鹤文就来了。”
  
  “……哦。”徐可趴倒在桌子上,“来了我也没地方躲。”
  
  “看你样子好像又清醒的很?”
  
  喝醉酒就成乖宝宝的徐可再度发挥诚实的美德,“没有,有点醉了,头昏。”
  
  别说钟祎宁了,就连姚琪都推拒了几个搭讪的美女。两人有志一同地看着徐可开始皱眉头,“还不是你,他来了怎么解释?”
  
  “要么,我先闪了?”姚琪作势想溜。
  
  “你想闪到哪里?”程鹤文的声音阴沉得仿佛来自地狱。
  
  “你来了啊……”真够快的!
  
  程鹤文冷哼一声,俯身抱起醉得迷迷糊糊的徐可,对旁边努力缩小自己存在的两人说道:“你们两个的账,我会慢慢跟你们算,不用急。”
  
  徐可听到程鹤文的声音后,似乎神志清明了一些,“大哥哥?”
  
  “徐可你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恩?还是已经不把我说过的话放眼里了?”程鹤文现在连对着徐可也没有好脸色。
  
  “呜,不对,你不是大哥哥,他才不会那么凶我。”徐可挣扎着要离开程鹤文的怀抱,程鹤文神色一冷,直接带着她往XY外面走去。
  
  钟祎宁和姚琪送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为奶娃娃祈祷,希望今晚别发生神马血案啊!
  
  ***
  
  一路飙车回到他自己的公寓,程鹤文面无表情地拎起已经睡着的徐可下车。
  
  “呜!”徐可被他弄醒后,顿觉头疼万分。
  
  进了家门,程鹤文用力把她按在门上,直接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Chapter 46
  
  徐可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似乎有些头痛,但更多的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从唇上传过来的湿热。
  
  从来没有过的激烈的吻,饱含着仿佛要把她给吞下肚子的怒火。
  
  “宝宝,以后还敢跟他们去酒吧么?”程鹤文咬了咬她水嫩的唇。
  
  醉醺醺的徐可踮着脚搂住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小嘴凑过去要亲他,结果他一仰头躲了开去,本想执意得到她的保证,却不想她的唇吻上了他的喉结处,小舌头还不安分,伸了出来舔了舔。一系列全凭本能的动作彻底将程鹤文为数不多的耐心和意志燃烧殆尽。
  
  他声音低沉沙哑,“徐可,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回答我,我是谁?”
  
  “……大哥哥。”徐可努力睁开眼睛。
  
  “喊我的名字。”
  
  “唔,程鹤文!”徐可吧唧一口亲上他的唇,不让他再说话。之前习惯性地取暖动作,更是加速了接下来的事情。
  
  程鹤文呼吸一窒,忍耐了许久的欲火终于被她的小手给彻底点燃了。细密的吻勾得徐可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她开始有些不满足被动地感受他的吻,酒精的作用让徐可摒弃了平时的矜持和羞涩,嗯嗯啊啊地去舔咬他的锁骨。程鹤文的衣服早就被徐可蛮横地拉开了,他托着她臀部的手紧了紧,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直到被程鹤文放到床上,徐可才勉强清醒了一下,“恩?”
  
  “宝宝……”程鹤文呢喃着用手抚过她的脸颊。
  
  他的唇滑过她的脖子,引起她的战栗,明明是大冬天,她一点也没觉得冷,他的手抚过的地方就像烧起来一样,他的唇最终来到她的胸前,轻轻咬住那一点,舌尖在慢慢打转,另一只手则配合地在另一边点火。
  
  徐可承受着自体内逐渐腾升起的她所不熟悉的快感,渐渐忍不住松开紧咬着的唇,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声,“恩……恩啊……”开始推拒爱抚着自己最敏感的肌肤的大手。
  
  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滚烫的东西。徐可一下子缩回了手,眼睛里都是水雾,程鹤文轻吻着她的眼睛,哄着她慢慢放松身体。他的手顺着胸部来到臀部,她挺翘的臀部非常有手感。
  
  深知徐可那怕痛的小毛病,程鹤文耐心地一点点勾起她的情、欲和本能。
  
  “呜……”徐可猛然睁开眼睛,“不要这样……”程鹤文正埋首在她的私密部位,不管是不是有酒精的作用,徐可仍旧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接着她的体内似乎有股无法言语的空虚感,她紧紧咬住嘴唇,又觉得不够,直到咬住自己的手指才勉强不发出什么羞人的声音。
  
  程鹤文发现后,把她的手指拿开,吻住她要说话的小嘴,直到她再度晕乎乎的,这才低声说道:“宝宝,腿再张开一点……”
  
  徐可好像有些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这种时候超级煞风景地打起退堂鼓,“小说电视里都说很痛的,我们不要了好不好?”
  
  这话说得程鹤文脸色一僵,徐可继续说道:“我以后不会跟祎宁哥哥他们去酒吧了啦,那么——”
  
  “……哇!好痛!好痛!痛痛痛痛痛痛……你快出去!!!”徐可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酒也完全醒了过来,一个劲地推搡着程鹤文。
  
  刚刚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然在跟他做爱的时候听到她提别的男人的名字,这让程鹤文一狠心,趁着她分神的期间,挤进了她的双腿之间,进入了她。
  
  被徐可那紧致的柔软给包围住,程鹤文既苦又甜地忍住没有动,他俯身吻住她喊痛的唇,“宝宝,等一下就不痛了。”
  
  “你骗人!”徐可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好像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那么痛过,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让徐可深深地把这个男人烙印进心里。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让她那么痛,无论身还是心。
  
  偏偏徐可敏感得厉害,程鹤文微微一动,她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马上收缩,紧咬着他留在体内的硕大。
  
  程鹤文额上的汗顺着脸颊滴下,他看着身下的徐可通红着的小脸,放软的音调,“轻轻喘气,放松下来,对……就像这样……”
  
  感受到徐可渐渐放松,他才开始缓缓抽动起来。
  
  “啊!还是好痛!”徐可在他刚动的时候,又扭动着身子想要摆脱他,没想这样一动让程鹤文的坚挺又深入了几分。“呜呜呜……程鹤文!”偏偏那停留在体内的火热又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听到她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轻笑了一下,慢慢抽出埋在她体内的火热,在完全退出她体内之前又狠狠地往前挺了进去,“啊……”徐可后仰起脖子,正好给了程鹤文机会,他搂住徐可的细腰把她半抱起来。在她的锁骨至胸前留下深浅不一的印记。
  
  她的双腿开始有意识般缠住他的腰身,程鹤文在她耳旁问道:“现在是不是没那么痛了?”
  
  “……你试试?!好痛的……啊啊啊,你还动……呜呜,恩……啊恩……”徐可本来声音的洪亮逐渐转为娇媚的呻吟,她抱住程鹤文的肩,在她留下印记的老位置狠狠下口咬住。
  
  一时间,房间里只余下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她细碎极轻的呻吟声。
  
  当程鹤文再度用力顶进她的深处时,她松开了口,“你轻一点啦,慢……慢一点……还是很痛……”都出血了,能不痛么?!
  
  随着程鹤文的律动,徐可最深层的欲望被真挑起了,第一次享受到这前所未有的感觉,快感像电流般地不断在全身流窜着。
  
  “宝宝,我爱你……”
  
  “恩……”徐可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酥麻感和刺激感像是激发了她体内酒精的残留作用。两人的身体极度契合,她开始迎合起他的动作。
  
  程鹤文的眼眸暗沉到极点,看着徐可的眼神中溢满了温柔与爱意。从他们结合的那一霎那起,他就知道这一辈子再也不允许她从自己身边逃离,绝对不允许!哪怕她日后不爱他了,他也会把她绑在自己身边。
  
  ***
  
  第二天,当徐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她动了动浑身酸软的身体,又倒回床上。
  程鹤文听到房间内有声音,从客厅里走回房间。他的宝宝正在努力地翻了个身,趴在那张大床上。
  
  “宝宝。”
  
  “哼!”徐可闹起小脾气来,把头埋进枕头里,打定主意不要理他。
  
  无奈这个昨晚餍足了的大魔王丝毫没有接收到她的怨念电波,一双大手又抚上了她的腰,轻轻揉捏着,“准备起床了么?肚子饿不饿?”
  
  徐可「唰」得从床上弹起来,“不饿不饿不饿,不想理你啊!”说完才发现程鹤文又凑近了她,她身上只有一件程鹤文的白衬衫,是昨晚他抱着她洗完澡给她换上当睡衣的。
  
  “呜呜呜——”被程鹤文索要了一个深吻后,她再度无力地瘫软在被褥当中,声音软软糯糯的带了一丝性感的沙哑,“大坏蛋!”
  
  “宝宝……你又在引诱我……”程鹤文撩开她耳边的头发,呼出的热气让她缩了缩脖子。
  
  徐可就像只炸毛的小猫,“我……我要刷牙洗脸吃饭,你不要过来啊!”
  
  “我抱你去。”
  
  徐可突然发力从床上跳起来,越过程鹤文直冲进卫生间并反锁上门。但是程鹤文的低笑声仍是通过门缝传进了她的耳里。她根本不知道,这样穿着他的衬衫在他面前跑动是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一件事情。
  
  徐可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衬衫下的身体上有着他的印记。洗漱完毕后,她伸手抚摸到镜子里的自己,另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然后小声地对着自己说:“哎,昨天被他吃抹干净连渣都不剩了,真是不该去酒吧的……”说着说着忽然皱起眉头,猛地拉开门,“程鹤文!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的第一次是给谁的?!”
  
  “是谁不重要……”
  
  “什么不重要?快说快说!”徐可小女人的性子犯了,不依不饶。
  
  程鹤文无奈地搂着她,“早就不记得了,宝宝,我从你九岁那年就等到你现在。”
  
  “……哼,鬼才信你。”徐可抿了抿唇,谁让他们差了十年时间!可恨!
  
  “真的。”程鹤文无辜地表达着自己的清白。
  
  徐可撇撇嘴,抓起他的手臂就是一口,用尽了全身力道,“昨晚我比这个还痛!”
  
  “以后不会了。”
  
  “保证?”徐可眨巴着眼睛求证。
  
  “恩,保证。”程鹤文揉揉她的发,“先吃东西好不好?”
  
  徐可撒娇地张开双手,“抱抱!”
  
  他很欣慰自家宝宝没有太多纠结于「他的第一次」,满心柔软地抱起她,任由她在他的脸上使坏。内心在盘算着该怎么以最小的代价让徐老爷子息怒。
  
  “啊,昨晚没回家……”徐可看着程鹤文,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跟你爷爷说了你住在我这里。”程鹤文就这么注视着她吃饭,“宝宝,你的婚前恐惧症还有么?”
  
  徐可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就知道钟祎宁太不可靠了!“没、没有了!”
  
  “很好,再过十天,我们去法国结婚。”
  
  “你都安排好了,好像我什么都没做,很没参与感……”
  
  “等那天你开开心心做我的新娘,会很有参与感。”程鹤文打趣道,“想要什么结婚礼物?跟那两个人直接说。”
  
  徐可拍拍小手,乐不可支地说道:“我忽然发现我们俩配合得很好耶!”她拉人出去闯祸,然后她男人顺理成章地敲诈!
  
  程鹤文弹弹她的额头,“以后不可以那么调皮。”
  
  “好啦好啦,谁让你最近忙得看不见人,我心疼你而且又没人说心里话,才想着要去喝酒的。”徐可直白的话语听得他心头溢满温暖。
  
  他双手穿过她的腋下,把她直接拎到自己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她的发,将前不久说过的话又保证了一遍,“以后不会了。”
  
  徐可感受到他话里蕴含着的认真,轻轻一笑,搂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好啦,谁让你是我老公呢,我心甘情愿的!”
  
  望着她如花的笑颜,程鹤文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激上苍,把徐可送到了他的身边。



Chapter 47
  
  于是在今年的正月十八,程鹤文迫不及待地牵着徐可步入了婚姻的殿堂。程鹤文做事一向滴水不露,征询过徐可的意见后,才决定不宴请她的大学同学。一是除了寝室的人其他都不太熟,二来,她怕回去读书后成了动物园里被围观的动物,那就太过可怕了。
  
  徐可受了姐姐徐诺的影响,钟情于大教堂。她穿着量身定做的婚纱,在爷爷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向红毯那头的程鹤文。随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徐可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当她的手被放入他的手心的那一刻,以前那么熟悉的大手,从现在起对于她的意义则完全不同了,她鼻头一酸,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徐爷爷用力拍了拍两人交叠的手,然后坐到了第一排。
  
  他们的结婚戒指是程鹤文设计的,他对徐可说过,他不知道这一生还会不会有比这对戒指更出色的作品。它们倾注了他的爱意和心血。徐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鹤文缓缓把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她的心跳比刚刚更快。直到听见神父说「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她才缓过神,只不过又落入了程鹤文的温柔中。
  
  她的唇有些微的颤抖,程鹤文的吻一点也不激烈,轻轻舔吮了一番后,就退了开来,他可不愿徐可那醉人的酡红脸色被其他人看了去。
  
  徐诺、钟祎宁和姚琪等人当天晚上深刻地报复了程大魔王,灌酒的灌酒,闹洞房的闹洞房,就差没有趁此机会毁尸灭迹了。徐可在一旁也被连累得不轻,都去卫生间吐了两回,这才被放过让她去休息。
  
  这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第二天醒来后徐可还有些回不过神。程鹤文就睡在她的身边,她舔了舔干涩的唇,接着她的小爪子调皮地爬上他的脸庞,抚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到他那好看的唇形,然后这只手继续往下滑至他的锁骨。她刚想俯身偷吻一下,被程鹤文忽然抓住了手。
  
  “宝宝……”程鹤文的声音很沙哑,低沉得让她心跳加快了一拍。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徐可第一次这么趴在他的身上和他接吻。很快这个吻成了星星燎原的源头,程鹤文翻了个身撑在她的上方。“刚刚调戏我的是你。”程鹤文面对徐可瞪圆的眼睛,判定她的罪状,并剥夺上诉全力。
  
  “呜!”徐可企图抗议,只不过她的老公大人是秉持「多做少说原则」星人,当下就把她吻得喘不过气,脑子里只剩下他为止。
  
  这回没了上次的酒精作用,徐可清醒得很,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痛,当在他刚刚进入她的瞬间,她仍旧大呼好痛,说他骗人!什么以后就不痛了,都是骗鬼的啊!要不是后面她感受到了极致的愉悦,她以后肯定要把这人踢下床。本来是她想在程鹤文身上留下点印记的,结果反被他得逞,锁骨到胸口上的吻痕最多。她只有在他的肩胛处啃咬出一个红痕。
  
  昨天到现在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夫妻运动又极度消耗体力,徐可连澡都没洗又昏昏沉沉睡过去。
  
  所以等徐可再度饿醒已经又过了一天。她像饿死鬼投胎一般狂扫了程鹤文为她点的所有餐点,最后捧着一杯热红茶拍拍有些鼓出来的小肚子表示不太满意,因为程鹤文剥夺了她享受甜点的权利。
  
  不过这些小事根本没有影响徐可的好心情。直到在内心对婚礼的兴奋之情结束后,徐可悲催的发现原来自己十八岁就已经结婚的事实,让她顿觉打击。一连两天都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青春少女时期,仿佛迈入了中年妇女时期一般。
  
  于是杯具了好不容易把小萝莉拐到手吃进肚安心了的程鹤文,在后一天的下午不得不心甘情愿地哄着她,“宝宝……已经下午2点了,还不起床?”
  
  徐可从被子里探出小脑袋,嘟嘟囔囔地说道:“很累,还想睡觉。”
  
  程鹤文托着她的脖颈喂她喝了些热水,“要开学了,不想回T市上课了是吗?”
  
  “哼!”徐可戳戳他的胸膛,“有谁大一就已经结婚了呀,会被人家嘲笑的。”
  
  “怎么会?”
  
  “就会!不许动手动脚!”徐可拍掉那只不安分的爪子,状似凶狠地瞪他一眼,“而且我的期末成绩很糟糕耶。”
  
  程鹤文笑着点点她的额头,“你想拿奖学金?”
  
  摇头,诚实作答,“不想。”
  
  “所以,成绩好不好很重要?”
  
  “……不重要。”徐可撇撇嘴,又被他给绕过去了,这人老是戳中关键点。
  
  程鹤文掀开她裹得紧紧的被子,惹来她一阵不满的惊呼,下一秒她就被搂进他温暖的怀抱,“昨天答应我今天回T市的,不记得了?”
  
  “好吧。”徐可套上毛茸茸的睡衣,穿着小熊拖鞋吧嗒吧嗒地去刷牙准备了。
  
  程鹤文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已经是他老婆的女人那一系列还如同孩子一样的动作,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样就很好,至于他母亲念叨的孩子什么的,起码五、六年以后再说吧。
  
  ***
  
  在T大第二学期开学的前一天,徐可带着一枚结婚戒指光荣回归。鉴于前一天程鹤文不听不管她的抗议,硬是狠狠爱了她一回,她提议今晚回学校住,看看整个寒假没有见到的寝室小妞们。最主要的目的是可以躲避那不懂节制的大坏蛋!
  
  程鹤文轻飘飘地指出她现在寝室的床肯定脏的不能睡人,就顺利地把奶娃娃给带回了公寓。徐可洗完澡见程鹤文紧紧盯着她,顿时打起退堂鼓,“我要回自己房间去睡……”
  
  “放心,你明天要早起——”程鹤文保证的话才到一半,徐可就翻滚进他的怀里。暖暖的,全是他的味道。徐可吸吸鼻子闭上眼睛睡觉,一点也没有要质疑他的意思。这几天,天天是在程鹤文怀里入睡的,这会儿大冬天真没了这个人形暖炉她还不习惯呢。
  
  徒留程鹤文抬头看看天花板,这丫头也太配合了,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还是真的觉得他的忍耐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半晌,程鹤文低头吻了吻怀里的睡美人,轻抚着她的发,道了声晚安。
  
  学校里最常用的一句话是,新学期新气象。可惜徐可完全没有参悟这话的精髓,要是她身边没有程鹤文在,她又要刷新班上新学期第一节课就逃课的新记录了。
  
  经过半年的时间,她们这群新生也即将要变成老生了,孟薇她们三个提早了两天回来,说是轮滑社昨天还有个聚会,打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只能悻悻作罢。
  
  “睡到下午起床后直接上飞机了,手机当然一直没开了。”徐可顶着三人的目光觉得压力很大,“别看我啦,我也不是故意老不参加聚会的。”
  
  凌晓悦眼尖地瞅见了徐可左手无名指上新鲜出炉的戒指,斟酌了一下,问了一句比较可能的话,“你订婚了?”
  
  徐可咬了咬嘴唇,示意三人别说出去,“是结婚了啦。”
  
  这话说的三人惊悚了,孟薇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引来老师的一瞥。“小肉包!你已经被那谁给吃下肚了?”
  
  “什么那谁啊,他叫程鹤文。”徐可为自己男人正名。
  
  “嗯哼。”孟薇内心为徐可的冰块师傅惋惜了,徐可的那哥哥下手真快,那冰块真是拍马也赶不上啊,怪不得小肉包被吃得心甘情愿。
  
  阶梯教室内,离她们座位不远处的韩筱咏的视线不时地落到徐可的身上,在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时,眼睛眯了起来,但是很快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程鹤文的阴冷眼神让她瞬间收回了目光。
  
  下课前,同学们都三三两两的在讨论午饭怎么解决,徐可兴致缺缺地趴在课桌上,她的甜食被禁好几天了,现在吃什么都提不劲来。忽然手边的手机一阵震动,刚开始还以为是程鹤文的短信,结果竟然是姚琪这个大酒鬼。嘿嘿,自从那次酒吧之行后,她就给他取了个绰号私下叫叫。
  
  「在哪个教学楼?」
  
  徐可偷偷看了一眼离她很遥远的讲台,义无反顾地把头低到课桌下拨了电话过去。
  
  “你没上课?程鹤文说你——”
  
  “上课不能打电话啊?”徐可干巴巴地反驳他,“我在3号教学楼,怎么了?”
  
  “你男人脱不开身,命我这个闲人请你吃饭。”
  
  徐可捶捶自己的腰,这弯腰的动作做久了还真酸,“哼,真当我好骗啊?你肯定来T大或者附近有事要办,我才不信你真是个闲人呢。”
  
  “是是是,下课了就赶紧出来。”他都忘了这奶娃娃是程鹤文带大的,平时傻乎乎的,其实心里指不定跟明镜似的。
  
  下课铃声一响,之前还萎靡不振的后排人群全部生龙活虎起来。徐可也跟随着大部队磨磨蹭蹭往教室外走去。
  
  “对了,你们知道么,韩筱咏又换对象了。”高璐璐看到了教室外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再度为徐可等人普及八卦。
  
  显然徐可对此很感兴趣,“那人是谁?”
  
  “什么集团老总的儿子吧,具体资料还没搞到手。韩筱咏这个寒假没回去,这男的一直来学校找她的。”
  
  徐可点了点头,她忽的睁大了眼睛,颇有些看好戏的心情,唔,好巧,姚琪还就在外面。



Chapter 48
  
  徐可故意慢悠悠地晃在韩筱咏身后不远处,她就是坏心地想要看她看到姚琪的反应。姚琪的车依然停在显眼至极的位置,徐可双手环胸看着韩筱咏似乎是僵了一下的背影,她不厚道地捂嘴偷笑。接着马上看向姚琪,内心的小人极度期望有出狗血剧上演!
  
  偏偏姚琪大少洞察了徐可的不健康心态,都没甩给韩筱咏一个眼神,大爷似的瞪着徐可让她快点过来。
  
  眼看好戏泡汤的徐可鼓着嘴拉开车门,下一秒就听见韩筱咏和她身边男人的对话,韩筱咏甚至没把姚琪归为前男友。于是,徐可咧开嘴笑了,这也勉强补偿了她那受伤的八股之心吧!
  
  “奶娃娃,很好笑么?”
  
  “嗷嗷,别捏脸,本来就圆,会越捏越圆的!”徐可捂住脸颊保护自己的娃娃脸。
  
  姚琪把车平缓地驶上马路,忍住强烈想要揉捏那张幸灾乐祸的脸的冲动,“再笑,我把你扔在马路边上。”
  
  “好啦,那告诉我,是你甩的人家,还是被人家甩了?”徐可内心的八卦魂在熊熊燃烧。
  
  姚琪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我说啊——”徐可的尾音拉得长长的,“应该是你们两个都没联系对方,然后韩咏晓直接又勾搭了一个把你给放弃了,对不对?”
  
  “她叫韩筱咏,你能有一次记对名字么?”姚琪无奈了。
  
  徐可点点头,“恩恩,故意岔开话题,肯定被我说中了!”接收到姚琪的眼刀,她还煞有其事地再度用力点头,“小说里都这么写。”
  
  “滚,别把老子跟小说混为一谈。”被刺激到的姚琪爆粗口了,反正面前的奶娃娃也不是什么外人,喝酒都是他教的。
  
  “这口气跟祎宁哥哥一样。”徐可吐吐舌头,“你的事办完了?”
  
  “跟个老头子废话了很久。”姚琪皱起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爽的事情,“真不知道程鹤文怎么让那些老头子服服帖帖的。”
  
  “因为他要养我啊。”徐可大言不惭地提升自我价值。
  
  姚琪哈哈大笑,“应该是养你养得未老先衰了吧?这才把老头子的心理都揣摩到了。”
  
  “在我面前说他坏话,当我是假的么?”
  
  姚琪也不辩解,停下车,指了指窗外的CD日本料理店,“怎么样,情报没有错误吧?足够堵住你的嘴么?”
  
  徐可笑眯眯地做了个把嘴巴拉上的手势,为了她爱的美食,她亲爱的老公大人就只能稍微牺牲一下了。
  
  说起来结婚后,徐可一直在思考一件很重大的事情。当然既不是什么夫妻生活问题也不是长辈们关注了怀孕问题,而是她想着要转系。这事还没跟程鹤文提,她只不过是在思考转系后的发展前景。
  
  姚琪见她戳着三文鱼发起呆来,止不住的嘴角一抽,他用筷子敲敲碟边,“在想什么?”
  
  “在想……”徐可嘟囔着反应过来,“不告诉你。”
  
  “不说我也能猜到,总归跟程鹤文有关对不对?”姚琪啧啧了两下,“说起来,他倒是放心你跟我出来吃饭。”他摸着下巴开始天马行空乱想,实在是以程大魔王平时对奶娃娃的独占欲来看,很难让他没有什么歪七歪八的思想。
  
  徐可忍不住大笑,她怎么从来没觉得姚琪还有M的潜质,不被程鹤文压榨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呢?
  “又笑?”姚琪白了她一眼,“很快你就会知道这不是我多想。”
  
  徐可对此嗤之以鼻,不过待他们把点得东西席卷一空之后,程鹤文神奇地出现了。徐可指着他,手抖了半天。
  
  程鹤文扫向姚琪,“你跟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姚琪耸了耸肩,可惜嘴角那个欠扁的笑容刺眼得很。
  
  徐可显然被刺激到了,“哼,也不知道是谁今天被人家给甩了。”
  
  “奶娃娃,话不是这么说,我可没说跟那女人交往过。”姚琪挑了挑眉,这关系必须要澄清,事关他的形象。
  
  程鹤文在他们的只言片语里就联系到了关键人物,“怎么,那女人又找过你了?”这话是对着徐可说的。可是对面坐着的姚琪仍旧觉得寒风嗖嗖,他不止一次懊悔当初怎么一时冲动就保下了韩筱咏,反而他倒被程鹤文给惦记上了。
  
  徐可摇摇头,见这两尊大佛都没有要走人的意思,一扬手又要了一份海胆。
  
  “她跟RS那老头的儿子好上了。”
  
  “哎?那人看上去很年轻啊,怎么他爸是个老头?”徐可插话。
  
  姚琪撇撇嘴,有些憋屈地说道:“……这是口头禅!”
  
  “噗!”徐可被他的模样戳中笑点,还未送往口中的海胆又放回了小碟子中。
  
  程鹤文摸摸她的头,漫不经心地点了下头,“知道了。”他要确保徐可不会再受到伤害,任何萌芽都要掐灭在摇篮里。他看了眼姚琪,“不去找祎宁了?”
  
  “……是,不打扰你们夫妻了。”姚琪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钥匙和墨镜,“奶娃娃,下次去XY,我教你喝别的酒。走了,拜!”
  
  徐可咽了咽口水,偷瞄一眼程鹤文,很好,没有异样!真是的,不就是揭他个短么,用得着这么打击报复她么?没一会儿徐可就顿悟了,感情这家伙是报复不了程鹤文就打击到她身上来了?“啊,大哥哥,我准备要转系。”
  
  “恩?”程鹤文添了双筷子陪着徐可又吃了点,“想要去数学系展示你的小聪明了?”
  
  “不是。”徐可也不在意他的调侃,“等我成功了再告诉你!”
  
  程鹤文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笨蛋,你以为你在T大要转系,我会等你成功以后才知道?”
  
  “呜!”徐可抗议地抢夺他筷子上的食物,“好啦,我想转到珠宝鉴定那个系。”
  
  程鹤文诧异地挑起眉毛,徐可总是能在一些小事上让他意外,也很惊喜,“你喜欢?”
  
  “其实哪个系都无所谓啊,就是想着配合你一把!”徐可翘起隐形小尾巴,“以后说出去多好听啊,我是珠宝鉴定师,你是珠宝设计师。”一旦沉浸在爱情里,徐可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女人,那些偶尔的小心思更是层出不穷。
  
  程鹤文柔和了眼角,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小萝莉,又一次被她狠狠击中心房,“宝宝,不用勉强。”
  
  “不勉强,我也挺喜欢的,总比英文更有兴趣些。”徐可攀着程鹤文的手臂撒娇,“好啦,你要给我补课的。”
  
  “指望我离校那么多年的人给你补课?”程鹤文阻止了她还想再点些什么的欲望,“我直接帮你去转系。”
  
  徐可咬着筷子想了想,“那我也要自己先补补课,不然到时候上课了两眼一抹黑,我还怎么考证啊?”
  
  “知道以后要考证书,还不错。”程鹤文笑呵呵地揉乱她的发,又看着她的发顺滑回去,“表扬你一下。”
  
  “那么勉强……”徐可不满地撅起嘴,“跟我想得不一样,就说不能先告诉你吧!”
  
  程鹤文招来服务生结账,搂着她走出这家常来的店面。徐可见他一副淡定的模样,郁闷地挣扎了一下,始终没有摆脱他的手臂,更被他紧紧箍在身边。
  
  直到两人坐上车,程鹤文才扳过徐可的脸,“唔,是不是需要我惊喜到——”他的后半句没有说完的意思,直接紧贴住她的唇,勾缠着她的舌共舞,一吻结束他才继续接上刚才的半句话,“像这样吻你?”
  
  每回徐可被他这么吻过之后,总是小脸通通红,根本不记得他之前说过什么,胡乱地点了点头,不想,身边有个大灰狼正等着她落网。
  
  既然点头,那不如就再来一次。
  
  ***
  
  要转系日后做个珠宝鉴定师的事情,并不是徐可的三分钟热度,从那天开始,她整天捧着一堆书在看。直把孟薇等人雷得不轻,平时上课连书也不带的娃,竟然开始用功了!简直不可思议!

  “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孟薇喃喃自语。
  
  徐可把书本一合,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你不觉得爱屋及乌这个词更适合么?”
  
  “代沟!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小肉包!”
  
  “不过,其实你可以等明年考了专四再转系。”凌晓悦涂着今年大热的裸色指甲油,出谋划策。
  
  “你怎么不说等大四考完专八呢?”徐可满脸黑线,“那个还要再等一年多,不行不行,反正这两本证书对我没什么用,唔,还是大二开学了再转系吧……”
  
  “是舍不得我们了?”
  
  徐可偏过头死不承认,“谁说的?才没有呢!”
  
  “哈哈,小肉包,你太可爱了!”孟薇大力地拥抱了一下徐可,口是心非的傲娇小萝莉,真萌!
  
  徐可也没躲,虽然寝室不会更改,但是她几乎就没什么机会住这里了,一旦转系之后,能与她们见面的时间更是所剩无几。
  
  “好啦,我看等你男人欺负你了,你还可以回来躲个几天。”孟薇御姐的气势又出来了,“他不主动回去跪键盘就不理她!”
  
  其余三人被她逗笑了,徐可伸手要过凌晓悦的指甲油,极认真地朝孟薇点点头。程鹤文才不敢欺负她呢,除非他做好这辈子失去她的准备。
  
  只不过三天后,徐可的转系通知就下来了。通知书拿到手的那刻,她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她那万能老公的动作敢再快一点么?!



Chapter 49
  
  周末晚上,徐可趴在床上翘着腿全神贯注地在打游戏,连程鹤文进了房门都没有发觉。直到他吐出的热气呼在她耳朵旁时,才后知后觉地缩了缩脖子,“好痒!不许摸那里,喂!”鉴于某人多次屡教不改,小萝莉怒地跳起来躲开他已经接近她胸部的贼手,“谁让你那么快就帮我转系了,这么半路转过去,多尴尬呀……”
  
  程鹤文终于理解了那句「自作孽不可活」的本意,“我就随口提了一下,三天才下来转系通知,已经——”很慢了。最后三个字憋在嘴里不敢说出口,不然自己老婆要是真的怒起来,估计他起码得有一周别想享受软玉温香了。“现在才开学一周,理由我也帮你想好了,就说之前身体——”
  
  “不行!不能拿这方面说!”徐可马上呸了两声,这事她自己迷信得很,比如去年也是随口一提,结果就应验了!
  
  程鹤文把奶娃娃拉进怀里细细安抚,“家里有事,所以报道才晚了一周。这个理由如何?”眼见老婆大人点头,马上侧脸过去偷香一个。
  
  徐可最近总觉得自从结婚以后,她男人越来越幼稚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重重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接着电脑那边不停传出滴滴声,让她瞬间抽身扑向床头,她都忘了她在游戏啊游戏!
  
  被徐可遗留在床边的程鹤文额上不免蹦出一条青筋,充满杀气的眼神射向那台制造着辐射的小电脑。虽然徐可支持的是自家公司的游戏,但他依旧不爽至极,甚至怨念起当初为了扯开徐可注意为她介绍这游戏的自己了。
  
  好在就像孟薇说的那样,有了家室的人到底不同了,懂得照顾家里人的感觉了。一轮战罢,她就自觉地点了红叉关掉了游戏。四周一张望,程鹤文不在房里。徐可小心地赤着脚从房间里探出头去,果然他在斜对面的书房里翻看着什么。
  
  徐可踮着脚小心地接近他,可惜她刚出现在门口就被他发现了。“终于想起我了?”听程鹤文的口气,活像是被遗弃的小媳妇儿。徐可忍不住笑出了声,“嘿嘿,是不是如果我一直不来书房,今晚你就不进来睡觉了?”
  
  “休想。”程鹤文轻易地就提起她把她放到腿上,搂住她因为穿了毛绒睡衣而肥硕了一圈的腰身,“那些书你都看完了?”
  
  “很多看不明白。”徐可鼓起嘴,如同所有对着不喜欢又学不会的学科抱怨的学生一样,“特别什么结晶矿物学的,编写的人简直可恶!”
  
  程鹤文捏捏她鼓起来的脸,手感仍旧超好,“学不会也没关系。”他见徐可投来好奇的目光,接口说道:“那就转回英语系好了,这点事情,你老公还是能办到的。”
  
  “是是是,你伟大!”徐可滑下他的腿,“不行,这点小事怎么可能难住我,我要看书研究去了!”
  
  “宝宝!”
  
  “你看你的文件去吧!”
  
  程鹤文张了张嘴,扶额无奈,他刚刚真是挑错了话题。明知道徐可最喜欢听好话了,其实,她偶尔真是出乎意料的好哄。他合上桌上拿来充数的文件,徐可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奋斗着说起来应该是有关他的爱好的那些东西。
  
  程鹤文那温柔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似是要把她的样子深深地刻到心里。
  
  “老公——”徐可头也没回地召唤,“我要喝热牛奶!”
  
  在走向厨房的途中,程鹤文停下脚步微微揉了揉她的发顶,“小馋猫。”
  
  “我忍住没吃蛋糕已经很好了!”徐可抓住他的大手咬了一口,上面还沾了星星点点的口水,她吐吐舌头马上做出认真努力读书状。
  
  程鹤文轻笑起来,奶娃娃这个名字还真不是白叫的。
  
  ***
  
  虽然徐可一直爱夸自己聪明,但像珠宝鉴定这方面实在不是她这点小聪明可以补上半学期空缺的。进大学以来,接连被滑旱冰和烧菜打击了,这次她怎么也要争口气。发狠般地揪住老师提了一堆问题,让那个很久没享受到课后被提问的老师有种热泪盈眶的错觉。
  
  当初欣喜的是程鹤文,这会儿心疼的也是程鹤文。徐可拼命地补课,拼命地研究之前毫无兴趣的珠宝,他甚至想要出声阻止她,不过终究败给了她的执着。
  
  期间徐可还去了一次社团活动,委婉地跟袁烨社长表示自己最近的忙碌,袁烨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跟魏璟辰请假去。
  
  于是徐可磨磨蹭蹭地走向那个她觉得有些对不起的师傅,因为明明之前还下定决心学会轮滑的,可是,“师傅……”徐可认错态度良好。
  
  “怎么了?”
  
  “咳,那个,我这学期转系了,最近要补上落下的课程,可能不太能来社团活动了。”
  
  魏璟辰淡淡地应了一声,低垂的视线落到她手上那枚别致的戒指上,“等空了记得来玩玩。”
  
  “好!”徐可连忙答应,“那师傅,我走了哦,等下还有课。”
  
  “恩。”魏璟辰目送着她的背影远去。她那声软软的「师傅」似乎还萦绕在耳,只是那戒指微微地刺痛了他的眼睛,魏璟辰收回目光,俯身脱下轮滑鞋,什么叫还没开始便已结束,他想,现在他是有些明白了。
  
  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去做某件事情的时候,等到收获季节,那种愉悦是无法轻易用言语表达的。况且认真的女人也可以美得很惊人。
  
  程鹤文又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借着要设计新作的由头整天跟在徐可的身后,做个她口中的万能老公。
  
  “呼,终于赶上他们上课的进度了。”墙壁上的钟指向九点三十五分,徐可重重放下课本往后一倒。背后的人形沙发又名老公,稳稳地接住人。
  
  “所以?”
  
  徐可扑到他的身上大声宣布,“这就意味着去年那些美妙的逃课日子又来到了,哇哈哈!”
  
  程鹤文的大手抚过她的后脑勺,把她迎向自己,吻住她那张得意不已的小嘴,“宝宝,为了你赶进度,我有很久没有碰你了。”
  
  “……唔!我马上要来那个了!”
  
  程鹤文一点也没放松,“我知道,所以你现在是安全期。”说着不等徐可再出声说话,直接抱起她走向房内。压住她那两条乱动的小腿,把她的衣服褪到手臂处,对上徐可的眼睛轻声说道:“以后哪怕是为了我,也不许那么拼命用功了,听到没有?”
  
  “……恩。”徐可略微沉默了一下,还是决定顺应老公的话,但是这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呀。
  
  得到她的应答,他俯身吻上她的额头,接着是眉眼,然后慢慢往下。每次程鹤文用力爱她的时候,她似乎都能从心底感受到他对她那满满的溺爱。
  
  她从来没有后悔那么早就嫁给了他,就像姐姐婚前跟她说的,因为他值得。
  
  值得她为他去转系去考珠宝鉴定师,值得她那么早就卖身给他,更值得她跟他一起走完这一辈子。



Chapter 50
  
  随着天气开始逐渐走向炎热,当徐可脱下厚重的外套,只穿一件单衣照镜子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胸部似乎变大了那么一咪咪。她皱着眉头左转一些望望镜子,再右转一些看看镜子,顺便撅撅屁股,吸吸小腹……
  
  “在干什么?”
  
  徐可继续在镜子前凹造型,好不容易弄出一个自己觉得满意的动作,连忙询问程鹤文,“这样有木有前凸后翘?”
  
  “呵,不用这样也前凸后翘。”程鹤文走到她身后拍拍她挺翘的小屁股,“身材很好。”
  
  徐可得意了,“那是!就是矮了一点……”她撅起嘴回神搂住程鹤文的脖子,“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唔,为了我们以后孩子的基因考虑……”
  
  “那为什么不是我比你高!”徐可的小嘴越嘟越高。
  
  程鹤文俯身凑上去亲一口,“那样的话,你还会嫁给我?”
  
  “好吧,算你有理。”徐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回头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问道:“还是以前那个卷发会比较好看吧?现在这样显得我脸好大哦。”
  
  女人偶尔是完全不可理喻的生物,或许上一秒觉得这个好的,下一秒又会嫌弃这个不好。徐可就是这种典型,明明之前还硬说自己长直发会比较好看。程鹤文轻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这些个敏感话题,“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是你磨磨蹭蹭的,我早准备好了!”徐可拎起放在床上的大包先一步蹦出房间,再对程鹤文做个鬼脸,“你看你看,我都在门口等你很久了。”
  
  程鹤文不禁暗叹徐可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却也只能宠溺地点头称是。他的心愿便是能让徐可一生都可以维持这样的心态。
  
  ***
  
  三年后,六月,T大毕业季。
  
  说起来已为人妻三年的徐可依然顶着她那张娃娃脸招摇撞骗。也是第一次对一件事物坚持了超过三年,其实有时候,很多事坚持久了便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徐可对于珠宝鉴定的喜爱就是这么来的。
  
  半年前飞去英国考了证,现在也算是有拿得出手的特长了。只不过如今她去逛那些饰品店的时候,会变得很挑剔。
  
  姚琪拗不过他母亲,年前娶了个很文静的女孩子。他带来给他们看过,小姑娘腼腆得很,显得徐可倒像个长不大的疯丫头。至于钟祎宁么,还是整天到处晃悠着,偶尔得空逗逗徐可。
  
  至于让徐可印象颇深的韩筱咏仿佛收了心,很久没见她换男友,一直跟那个RS的继承人挺好。
  
  徐可终于等到可以正儿八经地穿上学士服的日子了,特别在被毕业论文、答辩等一系列事情折磨得头痛欲裂之后。可惜天公不作美,天气预报说有阵雨,天空也很阴沉。
  
  当然这并没有破坏徐可的好心情,她乐呵呵地套上学士服,带上帽子,看上去傻乎乎的样子。“哎?这学士服怎么那么长?”徐可低头看着几乎拖到脚踝的学士服,有些哀叹自己今天没穿高跟鞋真是个大失误。
  
  今天兼职拍照大任的程鹤文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开口安抚道:“只不过下摆长了一些,不影响。” 其实除了程鹤文,原本沈曦也想赶来,但是被他们两个制止了。
  
  “真的?”
  
  “是。”程鹤文举起单反对着她那质疑的表情就拍了一张。徐可连忙扑到他的手臂上要看照片,程鹤文巧妙地没有把她的下半身照进照片里,所以徐可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赞赏了万能老公的万能之处。
  
  拍完全班的学士服照之后,徐可见大多数人渐渐分开各自活动之后,把相机给了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一个同学。接着她拍拍程鹤文的肩,附耳过去说了两句。
  
  听完徐可的要求的程鹤文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蹲下来,很轻易地让徐可坐到了他的肩上。如同孩子们小时候会骑在爸爸脖子上的动作一样,徐可也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感受一把,于是苦了自家老公大人。
  
  她举高双手比了个V的手型,直到听到同学说了OK才被程鹤文重新放回地上。
  
  徐可迫不及待地接过相机翻看起照片,咯咯乱笑,有种突然爬头的感觉。谢过同学之后,又照了几张扔学士帽之类典型照片,就归还了学士服。如此暴露她身材缺陷的衣服,还是早些摆脱为好。
  
  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程鹤文撑开打伞把徐可搂到身边,“回去了?”
  
  “恩。”徐可轻声回答,这时候望着其实只有上课才呆着的校园,内心仍旧涌上一股不舍的情绪,她拉了拉程鹤文的手,仰头望着他,“背我走一段好不好?”
  
  T大也是程鹤文的母校,徐可觉得自己像是在追逐程鹤文走过的路一般,她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还是一样软软糯糯的,“老公,你说我们今年努力一下,争取怀孕,明年生个孩子,这规划怎么样?”
  
  程鹤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还是稳稳地一路往前,“你确定?生孩子……很痛的。”
  
  “有多痛?”徐可完全没有概念,总觉得到时候那传说中的母爱能够激励着她一鼓作气,所以对于孩子,她只是有些想要而已。“比……那个时候还要痛?”她斟酌了一下,从记忆力抽调出到现在为止最痛的事。
  
  程鹤文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接着脑中灵光一闪,轻笑着说道:“对,还要痛。”
  
  徐可听了轻轻拍打了下他的肩,“喂,你在打消我的积极性!万一被你说怕了,以后一直不要孩子,爸妈会说的!”
  
  “宝宝,没有人比你重要。”
  
  “哼,漂亮妈妈听到了会伤心的哦。”徐可内心的小人乐开了花。
  
  程鹤文勾了勾唇角,他承认自己就是在引诱徐可更深地陷入他的情网里,“这个是遗传,爸的眼里也只有妈一个人。”
  
  “油嘴滑舌。”徐可轻声细语地嘟囔着,一口咬住程鹤文的耳垂。
  
  程鹤文浑身一僵,徐可那湿滑的舌头舔过他耳垂的同时,他微微倒抽了一口气,“宝宝,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徐可也不言语,一张口又啃上他的脸颊,“毕业礼物,不许反抗!”难得有机会让她欺负欺负他的。
  
  “好。”程鹤文倒也应得快,只不过回家之后么,就不好说了。
  
  啃了许久,徐可低声问说道:“老公,再说一遍啦……”
  
  早就把徐可给摸透了的程鹤文抿唇一笑,“宝宝,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他低沉性感的嗓音敲进她的心头,这刹那,徐可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花光了一生的运气只为碰到眼前这个人。因为只要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她就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The End——



  番外一 由小包子引起的吃醋事件
  
  话说徐可是真的按照毕业计划,在毕业那年的下半年就怀孕了。每个孕妇的妊娠反应都不相同,或许是她从小身体还算健康的缘故,孕吐也少,肚子里的宝宝也没折腾她,她这个孕妇精力旺盛活蹦乱跳的,反而程鹤文则心惊胆战了大半年。
  
  在羊水破了,肚子一阵剧痛的当口,徐可就后悔自己没把程鹤文说的很痛很痛听进耳里,明明一向自诩聪明的!
  
  老天爷仿佛没有听到这个临时抱佛脚的信徒,足足让她痛了好几个小时才生下一个六斤多一点的女孩儿。
  
  这几个小时,程鹤文根本就是度日如年,一直陪在徐可身边给她加油。徐可那张布满汗水且苍白无力的小脸伴随着那沙哑的喉咙会一辈子刻在他的脑海里。
  
  痛苦的那段记忆没过几个月就被徐可抛诸脑后了,女儿乖巧得很,不太折腾他们这对新上任的父母,这就导致了徐可不舍得把孩子给沈曦带,而是自己亲力亲为。
  
  于是,每天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换成了那个禁欲很久的男人。
  
  女儿取名程夕,倒是延续了徐可那一家子的取名风格,想来这丫头以后长大了,会感激他们为她取了个那么好写的名字。
  
  程夕五岁的某天,央着徐可和程鹤文陪她玩捉迷藏。程鹤文被迫闭着眼睛数数,程夕拉着徐可两人一阵狂奔,自己先找了个超级隐蔽的衣橱躲好,然后让徐可躲进旁边那个橱。
  
  徐可看了眼那黑不隆冬的地方,踮着脚快速离开。回了房间,本想学着女儿也躲进衣橱的,可惜一个没忍住扑向了那个又大又软的床,抱着枕头蹭了一下,嘴里还发出不明的喟叹声。
  
  程鹤文路过门口,好笑地摇了摇头,“宝宝,你这叫躲好了?”
  
  “你当做没找到我嘛!”徐可伸脚踹踹他,“女儿在隔壁房间的小衣橱里,快去解救小公主吧。”
  
  “可是现在我更想把「皇后」给吞下肚。”程鹤文以吻封唇,手也往徐可的衣服下摆挪去。
  
  徐可喘着气摁住他的手,“笨蛋,家里就这点大,小夕等不到你去找她,她会自己跑出来的好不好?”
  
  程鹤文委屈地被迫起身,照理说,女儿是他上辈子的情人,可是他总觉得这女儿是他的仇人派来折腾他的……
  
  就如徐可猜测得那样,本来程夕还准备了一个吓人的动作企图在程鹤文拉开橱门的时候让他吓一大跳的。只不过她觉得自己熬了很久,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只有自己默默钻了出来。哼,不配合她游戏的老爸!她要报复!
  
  所以在程鹤文发现女儿板着小脸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不可抑止地抽了抽嘴角,而下一幕更是让他捶胸顿足说不出话来。
  
  “妈妈,今晚我跟你睡好不好?好久没跟你睡了……”
  
  “好啊!”徐可答应地爽快,完全忽视了程鹤文那强烈的眼神。
  
  程夕不仅嘴巴上说说,为了以防被老爸捷足先登(这种事儿以前也发生过的!),她可是做足了准备。晚上七点多,她就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站在了主卧的外面,可怜巴巴地瞅着正在往手臂上抹乳液的徐可。
  
  然后成功抢夺老妈陪睡一晚!小小年纪的程夕满足地窝在徐可怀里睡着了,完全没有心灵感应到另一房间内自家老爸的怨念心情。
  
  ***
  
  待到程夕上了小学,似乎是懂得了「爸爸」的伟岸,开始转移了恋慕目标,改成黏着程鹤文了。一回家就要他抱,这回轮到旁边的徐可开始鼓着嘴吃醋。眼见程鹤文高兴地哄着女儿,更是决定了今晚不让程鹤文进房!她可不承认自己傲娇了,那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程鹤文则是体会到了「小情人」的感觉,跟徐可那时候嚷着要他抱的动作真是极像。他侧头看了看故意不朝他们这儿瞟上一眼的徐可,不禁笑了起来,他拍拍女儿的小屁屁,让她赶紧回房间写作业。
  
  “宝宝?”
  
  “这里没人叫这个名字。”徐可撅起嘴,她的大树抱被她女儿给盗版了!残念!
  
  程鹤文这回更是直接笑出了声,搂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到他的腿上,“你啊,那么大的人了,还吃女儿的醋。”
  
  “哦?我还记得前阵子是谁被女儿设计一直睡书房怨念得不得了,这会儿出师了准备来开导我了?”
  
  程鹤文联想到被女儿摧残的日子,顿时满头黑线。
  
  徐可兴致勃勃地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哎,你说我们把小夕送到祎宁哥哥那里几天,怎么样?上次见面小夕可喜欢他们儿子了。”钟祎宁结婚最晚,他们的儿子比程夕小三岁,每回见了那小包子,程夕就爱不释手,最爱揉人家的脸了。所以把程夕送过去,这就叫转移注意法!
  
  很快这个皆大欢喜的提议就被各方采纳。钟祎宁本来想着把奶娃娃生的小奶娃抱回去玩两天的,结果,谁都没想到,三天后,钟祎宁哭丧着脸找到这二人世界中的夫妻俩,“程鹤文!你小子喜欢玩养成,怎么连带你的女儿也喜欢玩养成?”
  
  徐可听了哈哈大笑,敢情她女儿那么小就懂要发展未来的忠犬型男友了么?
  
  唔,反正程夕是应了那句话,什么叫有其父必有其女!
  

  
  番外二 大胃王比赛的隐藏冠军
  
  这是发生在徐可大三时候的故事。
  
  那天听班长动员,院里要举办一个大胃王比赛,为了系里的荣誉,要大家多多参与。徐可问清了比赛流程,积极地举手报名了。
  
  回到家,把这话跟万能老公一提,没想到迎来了一张锅底黑脸,程鹤文坚持这玩意儿会让她吃伤胃,不同意她参加。
  
  “吃面啊吃面!我可以吃上半斤呢,重在参与么,还有奖品可以拿呢!”
  
  “奖品是什么?我买来给你。”
  
  徐可眯着眼睛不爽,“你买来的,我就不稀罕了!”说着她摇晃起程鹤文的手臂,“好嘛,老公,让我参加啦,你要相信你老婆的食量是很大滴,她们那些人高马大的女生不会是我的对手的!”
  
  “……不行。”程鹤文明显有些动摇。
  
  徐可又加了把劲,主动吻住他的唇,吮吸了一下他的舌头,软软地撒娇,“老公~~
  
  “……吃到饱了就停下,不许撑坏肚子。”
  
  “遵命!”徐可得意地宣告自己胜利,顺便盘算着要饿上一顿去参赛的可能性。
  
  得到这个消息的室友们则给力地翘了节课来捧场,说要看小肉包怎么被别的大胃王给吞下去。徐可撅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怎么当初就有了这么一个绰号呢?!
  
  参赛选手并不多,但是几乎都是男生,包括徐可在内只有两个女生,而且人家还长得很魁梧……于是顶着张娃娃脸的徐可有些脚软地走到座位坐下,忐忑地望望前来观战的后援团们。
  
  程鹤文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内心更是希望徐可直接怯场从那边扑到他的怀里。
  
  事实与想象的总有差距,徐可仿佛是得到了信心一样,顿时信心满满地拿起筷子。一碗面大概二两左右,看谁吃得最多就获胜。
  
  待到大碗面摆到她的面前,她吹了两口气,就开始往嘴里塞。她的速度也不慢,连着吃完了两碗,然后向第三碗发起进攻。
  
  “那个,养小肉包真是辛苦你了……”看着那么能吃的徐可,孟薇默默感叹。
  
  程鹤文轻笑着说道:“她也就在吃这一点上比较挑剔了。”人小胃口大,真不知道吃下去的东西到哪了。
  
  眼见着徐可吃完第三碗,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又忍不住笑弯了眼。
  
  徐可朝程鹤文射去求救眼神,表示自己一点也走不动了。收到信号的程鹤文走进比赛场地,“走吧,最后一名。”
  
  “呜呜呜,欺负人——”徐可被程鹤文拥进怀里。她辛辛苦苦吃了三碗面,连另外一个女生都木有打败,太……打击她了!
  
  程鹤文亲亲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但是你的吃相最好看,比这个的话,你肯定是第一。况且他们比赛完,硬撑着吃那么多,说不定会去医院哦。”
  
  在脑补了一番后,徐可瞬间平衡了,乐呵呵地央着程鹤文抱她。
  
  于是,成功安抚完老婆大人还得到老婆大人投怀送抱的某人邪恶地笑开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