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安安,你去哪了!”雍布一见武安,就劈头盖脑的问,一醒来就发现身边少了个人。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要不是清楚侍卫队的防范能力,他简直会撅地三尺。
武安还在思考刚才的事情,虚应了一声。
“怎麽?”雍布发现武安不对劲,担心的摸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身後的侍卫见状,立即告状:“就是那个住在後院的老头,王上好心让了一个房间给他住,他却让转轮使修补了一夜的尸体!”
雍布听完,非但不恼,反而扑哧的笑出声来:“安安,你怎麽招惹上那个怪老头的?啊,哈哈。”
武安横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当然,他从小看我长大的。後来不知怎的,离开皇宫做了游行法师。”雍布觉得武安真的好可爱,想像老松与武安斗法的样子,忍俊不住,笑的满地打滚:“我跟你说,那老头可不是吃素的。法术相当厉害,我小时候就吃了不少他的暗亏。”
武安觉得在地上打滚的雍布好可恶,毫不客气的一脚踢过去,闹得雍布连声惊呼有人谋杀亲夫。
“安安……”雍布安抚的把武安拥入怀里,撒娇:“告诉我嘛……他跟你说了什麽。”
武安斜著眼,想起看到的幻想,打了个冷战
“说什麽了?”雍布追问,武安犹豫再三,还是没说出口
“没什麽。”两个莫莉,不可能的,事情不可能发生。武安安慰自己
“阿,对了。”雍布也不追问,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先说好的。”
雍布嘴角晚了个漂亮的弧度:“好消息是……”他吊人胃口的停住:“前方探子报,嘉陵格达山天降暴雪,封住了进山的路。我们说不定可以打道回府了。”
“哦,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雍布得脸全皱在了一起,嘴巴翘的老高:“起已、阿部罗、缪丹、新开那群死人叫我过去商量解决方案。就在离嘉陵格达山不远的晴卡。”
“那还等什麽。”武安起身就要收拾东西
“等等。”雍布拦下他:“你不用去。”
“为什麽?”
“宴无好宴,席无好席。你留在这里我会更放心。”雍布认真的说,眼神中有不让人反纠的坚决。
武安沈默,眉头打了死结。暗暗计算往返晴卡的距离。也许雍布的判断是正确的,自己的出现会带来更多的麻烦。而雍布也无法分心照顾他。而且如果四国有什麽企图,一旦出事,未受牵制的自己便可以调遣军队营救。
“七天,七天你若不回来。我就带兵去。”武安抬起头,迎视雍布的眼睛
“安安……”雍布温暖的怀抱紧紧的包围武安:“他们不敢怎麽样的,我会回来的,一定……”
两个人自认识以来第一次面临分离。武安闭上眼睛,不安充斥心中每一个角落。觉得自己离这个温柔的避风港越来越远。
武安目送雍布的马车远去,心若有所思。身边少了个呱噪的麻雀,日子也变得无聊呢。武安落漠得想。他甩甩头企图把占据心中的寂寞甩开。突然想到後院的老松,决定再次去造访他。说不定可以从他口中探出雍布儿时的糗事。
“喵……”熟悉的猫叫,引得武安回头。
拉姆在黑色的柱子後探出一只圆圆的猫头窥视著他,猫眼里闪烁著摄人心魂的金色。
“好你个没良心的小坏蛋,会回来了?”武安打趣,昨晚这只忘恩负义的猫一见到背著麻包的老松立即很没有义气的跑了。他走上前,正想把拉姆擒入怀中。拉姆敏捷的一闪,躲开,逃到几丈远的地方静静的看著武安。
“跟我玩抓迷藏?”武安来了兴致,追著拉姆跑出驿站,侍卫们立即跟随其後,但不一会便失去了武安的踪影
“武安大人呢?!!”领头的侍卫急得直跳脚
“刚才还见人的,走著走著就消失了……”另一个侍卫想死也想不明白。
武安追著拉姆,穿过冬天半枯萎的森林,不久听见潺潺的水声。小溪?武安诧异。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自己已经深入密林,身後不见侍卫的踪影。天色此时逐渐变黑,太阳的余光只剩下一条带子。月亮爬上树梢,苍白的脸没有色彩。他不安起来,脑子逐渐清醒,刚才象是著了魔般,只顾追著拉姆跑,现在回想起来实在诡异。
“喵。”拉姆在前方呼唤,催促武安继续前进。武安的脚又不自觉的动起来,向声源处走去。
溪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空气中隐隐飘来浓郁的肉香,武安咽了一口唾沫,肚子打起鼓。穿过最後一丛灌木,暖洋洋的火堆出现在眼前,几只山鸡涂了一层黄腾腾的香料,诱惑著过往者的鼻腔。小溪岸旁放著几件干净的男装,象是有人的样子。
武安东张西望,不见有人。正疑惑著。溪水骤然起了涟漪,一个黑色的脑袋钻出水面。
武安呆呆的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大脑一片空白,踉踉跄跄的走上前,跪在地上,幻觉吗?
著了魔似的伸出双手确定眼前的人并不是那水中月镜中花,
“莫莉……”他喃喃的抚上那人温暖的面颊
时间仿佛停止了。水珠缓缓的坠落,如缎的发丝紧紧的贴著颈部的曲线,裸露的白皙肩头,深深的锁骨显得分外性感。
那人用秋水般的眼睛淡淡的看著武安,慢慢的张开殷红的檀口,微微转头,咬上了脸颊上的手。鲜红的血自武安的手掌流了出来,滑过那人洁白的牙龈,淌过鲜红的唇,滴在性感的锁骨。武安被这绮丽妖的画面迷住了,甚至忘了疼痛。
许久,那人似乎满意了,松开口,武安的手终於得以自由。此时,疼痛才把他自失神状态下拉回。他瞥了一眼伤口,妈呀,咬得好深,恐怕以後会留下痕迹了。
那人的视线仍然停留在他身上,武安猛地醒悟过来。
天啊,自己在干什麽,竟然偷窥女人洗澡!!难怪人家要咬自己一口
浑身血液冲到头顶,他闪电般转过身,结结巴巴的解释:“对、对、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刚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根深蒂固,不断的回放。可惜,只看到她的肩膀,不知道下面……
阿!!!!!!!武安你这个禽兽,怎麽可以因为人家长得像莫莉就肆意非礼呢!不对,就算是莫莉也不能那麽……
武安的思想天人交战中,总算明白为什麽女人总说男人是下半身的动物。对雍布的愧疚又冒上来,唉,花心的男人。武安不断良心谴责,简直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附加跺上两脚。
身後传来悉嗦的穿衣声,武安浑身硬直,硬梆梆的迈开脚步想往前走。一双红酥手悄无声息的抓住了他的衣角,猛地向下一扯。武安一下失去平衡,极为不雅的向後摔了个四脚朝天。
还没反应过来,乌黑的牛角梳,递到了他的眼前。
与莫莉如同一个模子刻出的花容月貌居高临下的俯视他,眉眼中有股难以掩饰的威严和高贵。她什麽话也不说,把梳子塞入武安手里。转过身,那头柔顺光滑的青丝展现在武安眼前。
她是要做什麽?武安懵了,不明白美女的用意。“你是叫我帮你梳头吗?”武安试探的问,双手已经迫不及待的抚上青丝,享受它美妙的触感。
那人微微颔首,得到允许,武安壮著胆子,摆弄梳子在青丝中穿插,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熟练的挽起漂亮的发髻,武安惊奇的看著自己的手,他从没学过如何这方面的知识,现在竟然如此纯熟。仿佛梳了几年甚至更久。为了某个女人……
森耶,你最喜欢我什麽地方?
我喜欢你的发,所以我要天天梳理。我喜欢你的唇,所以我要天天亲吻,我喜欢……
原来你喜欢的只是我的身体!
唉,等我说完嘛。我喜欢你的贪婪,所以我要不断给予。我喜欢你的冷酷,所以我要不断容忍。我喜欢你整个人,所以我会……不断牺牲。
莫莉……
武安停下手,呆呆的看著,那人转过来的脸
“小姐,请问你叫什麽名字?”武安面红耳赤的问,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搭讪。
那人没有回答,在沙地上画了一串奇怪的文字。
“抱歉,我看不懂。”武安遗憾,看来这个长得像莫莉的女人是个哑巴。“我可以叫你莫莉吗?”武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抱著什麽心思。
来到这世界後,一连串的梦已经把莫莉深深铭刻入他的灵魂。森耶比海深的真情仍残留在他灵魂之中吗?
“莫莉”扫了他一眼,点头同意。拉起武安的手,审视刚才咬的伤口。
“已经不疼了。”武安微笑
“莫莉”的嘴角似乎弯了个弧度,很快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样子。她拉著武安在火堆旁坐下。武安诧异的发现,原来她比自己高上许多,大概有1米85左右。
武安比比自己1米73的身高,泄气。连个娇滴滴的女生都比自己高,难怪在床上总是处於劣势。
“莫莉”递过来一只刚烤好的山鸡,打断武安的胡思乱想。
“你吃吧,我不饿。”哪有反客为主的道理,武安连忙推托。可肚子不合作的发出响声,武安尴尬的骚搔头。被迫接过山鸡,撕开一半还给“莫莉”。
真是丢脸阿……
武安又一下没一下的吃起来,“莫莉”手里拿著半边的山鸡也不吃,撑著下巴静静的凝视武安。眼内漾起奇妙的情绪。
武安被看的小鹿乱跳,赧然,抹抹自己的嘴,整整浑身的衣服,好像没有不妥的地方啊
“你再看什麽?”他终於忍不住了
“莫莉”自然是不会给他回答。嫣然一笑,倾国倾城。百花为之失色。武安停止动作,沈醉在这一笑的春风里。
突然,“莫莉”眼尖的瞥到,戴在武安颈上的黑石。表情一冷。武安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的黑石已经被她扯下。
“那个!麻烦你还给我,那是很重要的东西!”武安著急,那个黑石是雍布送给他的守护石从来都没离过身,它温暖柔和就像雍布给他的感觉,现在更是代表了远方的相思。
“莫莉”闻言表情越发阴恨,像千年的冰山让人退避三舍。她看也不看,一反手。武安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黑石呈抛物线堕入溪水。
这个女人怎麽这麽不讲理!
“你!!”武安气的七窍生烟,指著“莫莉”说不出话来,“莫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冷漠的面对武安的怒火。
两人对峙了很久。最後,武安一咬牙,不再理睬她,一头扎入水中,寻找起来。天色已经全黑,水底更是黑糊糊的一片分不清东南西北,武安乱摸一气,没有结果。他不放弃,继续寻找。突然,一股蛮力,把他拽出水中。
“放开!”武安狠狠的瞪著莫莉,实在不明白一个女生怎麽会有那麽大的力气,像一把铁钳鸡紧紧的禁锢自己不能动弹。
“莫莉”凝视著他,受伤的表情瞬间划过,武安仍倔强的狠瞪著她。她别过头,避开武安怨愤的目光,松开手,整个人沈入水底。
武安大惊,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没多久,“莫莉”由浮出了水面,手里面拿著的正是那块遗失的黑石,
武安喜出望外,接过。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冷战。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冰寒刺骨
“我该回去了。”经过这一变故,武安再也没有心情,告辞离开,天色不早了,那群侍卫想必急坏了
“莫莉”,抓著他的手不放,不让他离开,那害怕不安的眼神竟和莫莉如出一辙,接著又迅速收回,恢复原本冷漠的高傲。转过头
武安顿时心软,别扭的人啊
“我明天再来……”话一出口,武安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自己究竟是干什麽,说这种暧昧的话,想想雍布吧,你这样跟爬墙有什麽区别!
莫莉依然没有回过头,武安只得半是懊悔,半是遗憾,悻悻然离开。
拉姆回头看了“莫莉”一眼,喵的一声跟著武安离去。
“武安大人”侍卫们看到凭空出现的武安,喜极而泣。地毯似的辛苦搜寻终於结束,始作俑者好端端的出现在大家面前。真是谢天谢地,不然几千号人都得提著头去见王上。
“大人,你究竟去哪了?”禁军首领加尔虚惊一场,心有余悸的擦干头上的汗珠。
“我就在不远处的森林啊。”兴师动众,累众人虚惊,武安心有愧疚。
“森林?”加尔面部肌肉抽动几下,古古怪怪的打量武安许久:“这附近没有森林啊,都是些戈壁草原。”
武安大吃一惊,不可能,举目所见的深绿和枯黄,头顶昏暗的天空,脚下擦过的婆娑,无一不表明自己正处於森林之中。
“不可能,我还在溪水中……”武安停住,因为他发现加尔的目光出现近乎恐怖的崇敬。他同时也发现了自己湿漉漉的衣服上挂著的鲜红的花瓣。
“神隐……”加尔喃喃,带著无限敬仰,单膝跪了下来
第16章
莫莉解下胸前的白石,挂在武安胸前
“呃,等等,这麽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武安急忙推托,解下来,这块白石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透射出五彩的霞光,没近身就能感觉那摄人的冰凉,决非凡物。
莫莉脸色一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把武安推倒在地,同时抢走他脖子上悬挂的黑石。
“阿!”武安惊呼。莫莉冷著脸挑起一边眉毛,摇晃手中的黑石,做势要把它丢进河里。
武安惊得大呼小叫,制止莫里的行动:“别、别。我收、我收还不成吗。把黑石还给我。”说完像证明般戴上莫莉的白石。
莫莉似乎有点遗憾,怨恨的扫了一眼手中的黑石,重重的把它丢在武安面前的地上,算是还了。
武安心有余悸,宝贝的捡起黑石收在怀中说什麽也不戴在脖子上招摇了。见不到那碍眼的黑石,莫莉似乎很满意,拉著武安在溪岸坐下,什麽也不做,只是静静的凝视他,凝视挂在胸前宣示所有权的白石。
一阵风过,扬起隐隐的香气,心也迷醉了。
“你是莫莉吗……”武安喃喃,问自己,也是问那个神秘少女。少女没有表示,弯下身子,把头放在武安的膝盖,带著若有若无的微笑,抚摸著武安的面颊。
武安抓住她调皮的手,脸红到耳根:“女孩子不应该乱摸男生的。”
莫莉不以为然,变本加厉,探入武安的衣襟。武安手忙脚乱按住,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媲美火焰山
“你、你再乱来,我就走了哦!”他威胁,莫莉淡淡的看著他,并不把他无力的威胁放在心上,头向武安的胯下靠近,挑斗的伸出丁香小舌,竟然将武安的分身半含在口里
“阿!”武安惊呼,吓得面无人色,急忙把莫莉推开,气喘吁吁的逃到另外一边。可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映,胯下物神气的向世人宣告他的存在。
武安又羞又急,憋的整张脸红彤彤的。
“你这女人一点也不懂得害臊麽!”
莫莉笑,像他在梦中见到的莫莉与森耶初见时笑。武安的气恼在这一笑中全部化解了。他无奈的摇头。带著丝丝甜蜜,他心中已把这名神秘少女当成莫莉了。
“别再做这种事了,我们聊聊天把……”
“看好了。”武安大声提醒,点燃引线。片刻後,一道光芒花过天际,啪的一生,在空中绽放处彩色的礼花,礼花瞬间而逝,化作金色的雨帘,消失在水面。
从莫莉的表情中,就可以知道她的惊讶。
武安不免有点得意,不枉他从老松处连骗带拐的弄来这些原料,花了一天的功夫做出这两支烟花。
这几天来,他都会莫名其妙的神隐,来到这里与莫莉天南地北的闲聊,当然喋喋不休的人是他,而莫莉只是静静的在一旁聍听。她的确是个非常好的听众,不会有多余的动作,每当到了听不懂的地方,就会抓抓她的衣袖知道弄明白为止。大大的满足了武安的男子汉情结。
“漂亮吗?”
莫莉连连点头,抓起另一支烟花,上下左右的研究起来
“这个叫烟花。”武安从莫莉手中拿回最後一支烟花,准备撕开它的表皮。莫莉的眼中闪过惋惜,一把抓住武安的手不让他行动。武安好笑的看著莫莉的动作,解释道:“别急,等你了解到它的构造,你也能做得出来。”说罢,弄了一个口子,倒出里面的粉末
“这里中心部分盛载著一些黑色粉末,称为黑火药。燃放烟花後,而刚才啪的一声後所释放出来的光,就是由它爆炸释放的能量转换的。”
莫莉拉拉武安的衣角,示意他进一步解释
“黑火药是由硫磺、木炭、硝酸钾混合而成,搭配比例大约是一硝二磺三木炭。黑火药被点燃後即使发生一连串的反应,释放出气体和能量。由於烟花内的气体体积突然猛烈地增加数千倍,外面包的那层纸便承受不起压力,形成爆炸,发出啪的一声。”武安作出一个爆炸的手势,莫莉想了一想,拿出火摺,正欲点燃倒出来的粉末验证武安的话。
武安吓的连忙把她拦住:“等等!别,会受伤的。你可别小看它,在我们的世界里,很多人都是死於火药爆炸。”
莫莉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若有所思
“臭小子,你最近怎麽阴阳怪气的,整天不见人影。”
武安正想跟再拉姆後面,与那莫莉见面。不料,被老松逮住了。
“我……”武安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他越来越期待与莫莉相处的时间。莫莉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不吸引他的目光。他的心里知道,决不能这样下去,这是对雍布的背叛,但他实在不能控制,整个灵魂仿佛都不属於自己。“我在带拉姆散步。”武安闪烁其辞,为自己的谎言忐忑不安。
“拉姆?”老松的眉头打成了川字,看向武安身後,什麽都没有。“回房去吧,今天雍布大概会回来。”
“真的!”武安喜出望外,:“什麽时候!!”
老松白了他一眼:“你乖乖等著把!”说罢,带著武安回房。
黑暗中,猫眼反射的金光格外显眼
“喵……”
计划提前……
第17章
武安百无聊赖坐在房里,雍布一直没有回来,莫非老松调侃我?拉姆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他从怀中摸出雍布的黑石和莫莉的白石,放在桌面,观察两者的区别。
突然,一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两块石头,象是确认般碰了碰彼此,然後开始高速转动,化成黑白两道光芒。越来越接近,接著融为一体。发出刺眼的亮光。一下迷了武安的眼。
不久,光芒散去,武安定眼一看,桌面上只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石头,五彩流溢,不同的角度就呈现不同的光彩,煞是好看。
武安暴汗,这是怎麽回事?怎麽办,如果被雍布发现了该怎麽解释?说是它自己变成这个样的吗,谁信阿……
石头闪烁著,像回应武安的心情,光芒中的黑色部分不断增加,整个石头逐渐变成了黑色。
武安瞠目结舌。拿起石头不可思议的瞪著。
“喵!”
一声猫叫打断了武安的胡思乱想。回头看见,拉姆乖巧的蹲在角落。
“怎麽了?”武安微笑得向拉姆伸出手“今天不能去,以後可能都不去了……”武安喃喃,对莫莉这段朦胧的感情应该到此为止了……
“喵!!!”拉姆竟恼怒的叫嚷起来,挣扎著跳出武安的怀抱。
“拉姆……”武安无奈的看著突然生气的宠物。拉姆一下子软了下来,乖巧的跺到武安的脚边,撒著娇,扯著武安的裤脚。
半晌,武安叹了口气
“算了,去告别也好……”
拉姆闻言兴奋得跳起来,兴高采烈的走在前面,焦急的呼唤武安上路
还是那条黑暗的地道,但不知为什麽竟给武安不一样的感觉。心理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以至於他的脚步越走越慢最後停了下来。他不明白这种心慌的由来,这条平时走惯的地道竟像一个没有终点的迷宫。
拉姆仿佛也察觉了不对的地方,焦躁的低低吼叫
背後的黑暗逐渐泛起波纹,伸出一双粗大的手,渐渐接近武安,武安没有察觉,还在犹豫是否应该继续走下去。
“喵!!!!!!!”
拉姆一声尖叫,武安还没弄清楚发生什麽事,整个人被抓住,拖出了黑暗。拉姆浑身毛像针般竖立,眼睛内闪著危险的金光,咆哮者就要扑上前去。
突然凌空而降的老松拦住了他的去路
“诛魔,放弃把!”老松厉声警告拉姆:“你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恢复原本的形态吧!”
拉姆尖叫著,反纠。老松皱紧了眉头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老松冷冷一笑,一连串神秘的咒文急速的从他口中流溢出来,周围的空气停止流动,看不见的手扼住了拉姆的脖子,拉姆抽搐著,仍然不愿意投降,可是难以抗拒的力量使它的抵抗力越来越小,头颅越垂越低,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不断变形,最终化成了一支铁丈。
老松感叹,停止颂读咒语,弯腰捡起了它:“顽物,你怎能代主人拣择,违了自己的本分呢!”末了,他突然想到什麽,摇头苦笑:“我现在岂不也在行有违本分的事吗?唉……”
神秘的手将武安拖出黑暗,其内心的惊吓是可想而知的。经过一轮黑暗後,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驿站,武安挣扎,企图从禁锢他的强健臂膀中逃脱。忽闻身後一阵轻笑,武安像被使了定身术停止挣扎,良久,缓缓转过头,对上一双会说话的眸子,深深的轮廓,高挺的鼻子,是雍布!
武安张大嘴巴,许久发不出声音。这可爱的样子,挑起雍布的情欲。一低头,吻上武安的唇
重逢之吻自然十分激烈,雍布的舌饥渴的探寻武安口腔中每一个角落,邀请武安与之狂舞,手不断的来回抚摸这具分别许久的躯体,享受光滑肌肤的触感,胸前樱桃的色泽,稚嫩的大腿内侧,臀部诱人的山谷……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沈重,空气中弥漫著重重的情欲。武安晕头转向几乎窒息其中,体内的空虚叫嚷著索求更多。
“说,你刚才是要去哪,叫你都不应。”雍布喘著粗气,惩罚性的咬向武安的肩头。他披星戴月的赶回驿站,本以为会受到武安的热情迎接,不料只见到,某人傻傻的在庭院中走,连声呼唤都不见回应。雍布只得亲自出马。
“什麽……”武安还沈浸在刚才的激情中,再加上雍布不断捣乱的手,使他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阿!”武安不可置信的盯著雍布,後者趁他意乱情迷时,脱开他的裤子直捣黄龙。
“你……你也不怕被人看见!”身後传来的膨胀感,让武安羞红了脸。
“看就让他们看。”雍布无所谓的说,把武安抵在墙上,拉开一边腿猛烈的冲刺起来。
“布、布头……”每一次冲击不多不少正好摩擦到武安体内的敏感点,武安因欲望而颤抖,无助的,妩媚的呻吟,换来下一波更狂野的撞击。
“安安,好一点了吗?”雍布耐心的按摩武安酸软的腰,刚才的激情实在累坏了武安。
“哼哼,你们这些年轻人,不要依仗年轻就胡乱放肆。等到老了,哼哼……”一旁的老松,撇著嘴,冷嘲热讽的威胁。
雍布白了他一眼,不满的质问:“老鬼,说出你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然……”以下省略,雍布挪挪下巴,指示门口。
“去、去,臭小子!敢跟我斗!”老松不耐烦的摆摆手,揪起雍布得衣领,在武安惊异的目光中,将雍布连人带物丢出门口,关门,上锁。任凭雍布在外面鬼哭狼嚎。
转头,一脸严肃,说:“碍事的人不见了。小子,我有事要说。”
武安顿时紧张起来。
“拿著。”老松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支铁丈放在武安手中。
“诛魔!”武安惊呼出声,熟悉的纹路、摄人的压迫感,眼前的铁丈正是导致他与罗秦堕入异世界的罪魁祸首!武安抚摸丈身,心情澎湃一时不知说什麽好。
“他就是拉姆。”
武安惊得抬起头来,看看老松,再看看手中的铁丈,难以相信老松的话。拉姆不过是只猫,怎麽会变成铁丈?
“可以告诉我,他带你去见了什麽人吗?”老松静静的等待武安的答复
“我……”武安难以启齿,难道说自己每天都和莫莉幽会吗
“我不会……”武安的下唇咬的泛白:“不会再见她的了。”话虽然说出了口,心却被伤害,撕成一道道的口子。想象中从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涌出的晶莹泪水,像一把利仞凌迟著他的心。
我想见她,想和她在一起,但是却放不下雍布,天平上摆放的两个人,时升时降,平分秋色。
自己竟是那麽花心的人吗?
武安的脸色苍白,陷入自我的极度厌恶
房间里鸦雀无声,良久,老松重重叹了口气
“罢、罢。这本不该是我理的事。天意如此,天意如此!”他站起来幽幽的说:“我在这里呆的也够久了,是时候离开了……”
“老松……”挽留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打断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紧记!”老松郑重其事的道出最後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消失於武安的视野。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武安喃喃的重复老松的最後一句话,揣摩其中的含义。不安的预感不断的形成。
啪,溪边的人儿折断手中最後一根枯枝,丢进燃烧的火堆中,没有那个人,在明亮的火焰也变得昏暗,再温暖的火光也变得寒冷。他站起身默默地念颂,漂亮的喉结上下移动。末了,什麽也没有发生。他姣好的柳眉凑到了一块
“拉姆……失败了吗。”
他沈默了,陷入深深的思考。
“王上!”阴影出闪出一个人影,毕恭毕敬的跪下。
“说。”他不带任何感情,从怀中摸出一个银制面具,戴上。转头面对自己的属下,凌乱的发丝随风飘散,冷漠而残酷
“冰雪消融,进山的时间定下了。”
“雍布动身了吗?”眼睛的银光闪过,
“就在这几天。”
“是吗。”
嘉陵格达山分胜负吧,我阿尔切发誓一定会得到所有我想要的东西!
第18章
马车缓缓前行,颠簸之中武安靠著雍布昏昏欲睡,雍布一手拥著武安,一手磨蹭著老松留下来的铁丈,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武安不明白雍布见到铁丈两眼放光的神情,像看到重逢的老友宝贝的拿在手中再也舍不得松开。想问,但还是没有问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雍步皱紧眉头,看著前来报告的属下。
“王上。我们和阿尔切他们遇上了。他们不肯让路。”
“不能绕道走吗?”
“不能,进山的路只有著一条。”
“那就商量一下,大家同时过吧。”雍布略一沈吟,说出解决方案
“不行啊,王上。那是一条狭道,每次只允许一辆马车经过。”
“这样啊……”雍布冷笑,潇洒的一挥手:“那就让他让开!”
“布头。”武安站起身来,有点担心,他想起了那个预言:“让他先过吧。没什麽差别的。”
“不!安安。”雍布大声反对:“如果随便让路岂不表示我雍布怕了他!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雍布就要争一条路!”说完,迅速跳下马车,在侍卫的簇拥下往前走去。
武安气的跺脚:“还说在外面听我的呢!说话不算话!”埋怨归埋怨,武安还是担心的跟上前去。
“武安大人……”一个胆大的侍卫拦住了武安
“怎麽?”
侍卫支支吾吾还是说了“请你叫雍布王冷静,这里是圣山,如果惊扰到祖王的亡灵就会降下灾祸。”
灾祸?
武安抬头,高耸入云的雪山密布著不详的乌云。
龙战於野,其血玄黄。
但愿千万不要发生什麽事阿……
“阿尔切,我们好久不见了……”雍布嘴角不自然的扯开一个弧度,咬牙切齿的说
阿尔切冷哼一声当作回应,眼睛却直直的盯著雍布深厚的武安。
雍布顿时不爽到极点,用力把武安拽入怀中,暧昧的在他颈窝喷气。
“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件事了,武安将成为我的妻子,你的弟媳。”
雍布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阿尔切的目光越来越危险,他缓缓张开嘴巴,天籁的仙音响起
“武安,过来。”
他根本不理会雍布。
“他是我的人,干嘛过去你那!”雍布恼怒
武安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停住了,因为,他看到,千年面具男阿尔切居然解下了面具!!
相对雍布越来越阴沈的脸色,武安的眼睛越瞪越大,排山倒海的震惊霎时淹没了他。
莫莉!!
面具下的脸赫然就是那个溪边的少女!
阿尔切是女的??
武安立刻否认了这个荒唐的想法,仍记得那屈辱的夜晚,被贯穿的疼痛再真实不过。
原来那个莫莉一直都是阿尔切。
武安想著,心里五味交杂
“安安,过来。我们象那天一样,梳头,聊天,看烟花……”叮咚的仙乐蛊惑的敲响。
武安心神动摇回想起那段时间的美好,抬头,看见雍布震惊然後受伤的脸。一下子清醒。
武安,你在想什麽!
雍布痛苦的表情让武安的心扭在了一块。他咬著下唇下定决心。一抬头对上阿尔切秋水般的眼睛,他的话又停在了嘴边
矛盾成为分成两股力量左右两边拉扯,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
“安安,过来。”阿尔切再次诱惑
“你!”雍布怒不可敕,在武安惊恐的目光,从怀中掏出那把上贡上来的枪!!!
黑洞洞的枪口像死神的眼睛瞄准了阿尔切!!
雍布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住手!!”
武安冲上前去,用力一撞。
砰!
尖锐的枪声回荡在千年孤寂的雪山,窒息的不详沈重的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枪口嫋嫋的冒出缕缕黑烟,众人呆滞的目光聚集在这三个人身上,没有人说话,时间静止了,仿佛只有那枪口的缕缕黑烟才是运动的活物。
武安瞪大了眼睛盯著前方的阿尔切。後者也看著他,浑身上下毫发无伤。在武安的一撞之下,子弹射歪了。
阿尔切的嘴唇上下挪动,唤了武安的名。一丝欣喜从眼底深处浮现,化作涟漪在那一潭秋水中扩散。
雍布则相反,浑身僵硬体温不断下降。武安察觉他的不自然,紧张的回头。对上雍布的眼眸。雍布出神的凝视他,眼神由难以置信,到悲伤,由悲伤到哀怨。由哀怨到绝望。
武安心一凉,如至身冰窖。
“雍布……”武安想挽救,雍布躲开他伸过来的手。一时之间,压抑的沈闷弥漫在两人之间。阿尔切,下马,迈著步子,一步一步地向这边走来。脚踩在积雪上的声音,清晰的印在每个人的脑神经上。
久久未绝的枪声依旧回响在雪山之间,马匹焦躁不安起来,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风,吹得人鬓角凌乱。微微的,地面仿佛斗了一下,小到众人几乎以为是错觉。接著是一阵明显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地面剧烈的上下颠簸,人站不住脚,跌倒在地面。不知谁发出一声惊呼,众人抬头一看,恐惧像燎原的野火迅速在人群爆发。
成千上万吨的积雪夹杂著岩石碎块,以极快的速度从高处呼啸而下,像千军万马所过之处将一切扫荡净尽。
“祖王饶命阿!!”
处处可闻惨烈的悲鸣。
雍布,阿尔切!!
武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没等他付诸於行动,那两人心有灵犀地一道向他奔来。武安只觉得後方传来一道猛烈的撞击力。整个人立马站不住了,头向後仰,身向前倾,翻了无数的跟头和几次重重的撞击,只觉得天旋地转,冰雪横飞。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安听见拉姆的叫声,急切的象是在呼喊他。武安从混沌中抬头,便看见悬浮在空中的诛魔,远处白茫茫一片,竟不是原来的风景,这场雪崩不知把他冲到了何处。武安挣扎著企图站起来,可怎麽也动不了,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全埋在雪里,他本能的张开双手抓住诛魔的尾部,诛魔颇通灵性的向上一提将他带离地面。
雍布呢?
阿尔切呢?
武安左右观望,举目所见皆是白雪皑皑。诛魔焦急的在武安刚出来的雪地处画了一个圈,便徒然垂倒地面,像耗尽能源般。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武安脑海中闪过,他突然发了疯,歇斯底里的狂刨著刚埋著自己的雪地,全然不顾冻僵的双手。不一会,有两只手斜斜的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一只手粗厚,是雍布的。另一只手白皙,是阿尔切的。武安不知是喜还是惧,拼了命左右开弓,加快刨雪的速度,顺著这两只手不间歇的狂挖。
很快,雍布棱角分明的脸和阿尔切美丽不可方物的脸也露了出来。武安赶紧将他们拖出雪地,接触到他们僵硬的身体,武安的心浸在了冰水之中。
不会得,说不定还有救!!
武安不停的自我安慰,体力几乎透支,武安咬咬牙继续为浑身僵硬的两人做人工呼吸,大力敲打他们的心脏。重复了几十次,两人毫无反应。武安颓然摊到在地面,眼神空洞,颤颤的伸出手指探探两人的鼻息。冰冷,无动静。像那一潭死水,怎麽努力也不会起波。
人是那麽容易死亡的生物吗?
武安呆呆的想,真不敢相信这两个冤家就这麽抛下了他。
无由来的怨恨、令人窒息的悲哀、突然失去的恐惧,不愿意承认事实的逃避,希望这是一场梦的奢望。种种情绪纠结在一起,一刀刀在心中划著痕,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人无所适从,眼睛干涸著,不是忘了掉眼泪,而是太多的泪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小小的眼睛怎能承接得住?
武安明白了当初莫莉的心情。他面无表情的捡起了掉在雍布身边的枪械,乌黑的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垂倒在地面得诛魔抖动著,却无力制止。武安淡淡得看了它一眼,突然,他想起了什麽,丢下了枪,迅速冲到两人的面前,无力的跪下,摊开手掌,死瞪著,疯狂的呼喊
“金蛊!!”
“金蛊!!你在吧,快出来!!救救他们!!”
“金蛊!!!!!!!”
第19章
掌中央的皮肤随著脉搏有力的跳动,微微的金光从里头透露出来,金蛊应武安的召唤,蠕动著笨重的身体从光源出拱出,武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这个软体生物的出现,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金蛊,救他们,救他们,快点!!”武安急得语无伦次
只能救一个……
一个弱小的声音刺进武安的耳朵,此时武安已经顾不上是谁在和他说活,他歇斯底里的大喊
“救不了也要救,两个都要救!!!”
你只能选择一个……这是规则。
那个声音又说。
武安的头疯狂的摇得快要掉下来,厉声大吼
“我不选!!我不选!!他们两个都得活下来!!都得活下来!!!”
哪有像你这般不讲理的……好吧……
声音妥协了
拿你的命来抵吧。只能救一个,多出的那个就拿你的命来抵。愿意吗?
“动手吧。”武安的脸上终於浮现了许久不见的笑容,他安详的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掌中的金蛊发出眩目的金光,逐渐蔓延到武安全身,接著分成两股从武安身上过渡到雪地上的雍布和阿尔切。武安身上的金光渐渐淡去,仿佛抽走了他全部血色和生命,他的脸色惨白宛如一张白纸,嘴角挽起了漂亮的弧度,身体逐渐前倾,倒在了脸色逐渐红润的两人中间。
森耶,无论什麽时候你都会作出同样的选择,不是吗?没有拣择,是天的意志,还是你的?……
声音在空中叹息,随风消散。
地面上的手指动了一下,缓缓的,两位沈睡中的王抖动著睫毛从死神的魔咒中醒来。
“安……”
“安……”
一睁眼,就看到武安的面容,双眼紧闭,脸颊不正常的苍白,雍布担心的伸出手,发现对面的阿尔切也这样做了。
手指所触一片冰凉。
雍布整个人呆住了,与阿尔切对望一眼,对方的眼中有著和他一样的神情
不可能!!!!!
两人挣扎著起来,一个探向武安的鼻息,一个摸向武安的脉搏
“安、安……不、不!!!!!”
雍布凄厉的撕吼,整座雪山为之一振。他拼命的摇晃武安的身体,似乎这样就可以让他醒来。
阿尔切依旧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失去往日的精明,傻呆呆的垂坐在冰冷的雪地,忘了动作,抓住武安脉搏的手硬是没有松开。
猛然,他发现地面上一样东西,迅速捡了起来,观察了好一会,脸因兴奋而涨红,转头,奋力一拳把哀痛中的雍布打飞,抢过武安的身体,左右寻找可以安身之所。
“把安安还给我!!”雍布抹去嘴角渗出的血珠,双目泛红,他像头受伤的猛狮恶狠狠的瞪著敌人,一有空袭,立刻将对方撕个粉碎。
阿尔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丢给他一样东西,然後再也没有理他。
雍布接过,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金蛊……”
这里是哪里?
武安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云桥之上,脚下则是无穷无尽的宇宙。没有声音,没有上下,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有的只是无边的黑暗。
“喵!”武安低头,看见拉姆在脚边乖乖的坐著,一闪一闪的金眸分外可爱
拉姆,这里只有我们吗?
我死了吗?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武安问,但回答他的并不是拉姆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
武安疑惑的看向声音来源处,一位手持诛魔的法师。
森耶。
武安肯定的说
森耶微微一笑,继续刚才的话。
这里是时间空间无法到达的地方,是一切的终点,也是起点。
那我死了吧?
武安问
你是我的未来,我岂能知道未来的未来呢?
森耶笑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见到你不就表示我也死了吗?
既然你都给自己下了死亡的定义,又何必问我?
森耶狡猾的笑
对於我而言,你是未来。对於你而言,我是过去。
武安哑然,半晌才问
那现在呢,现在在哪?
对於本身而言,我们都是现在。但对於这里而言,我们都不存在现在。
算了,我不和你玩这种兜来转去的游戏了。
武安放弃
森耶微笑不语,注视黑暗中的某一点,淡淡的说
我常常来这里看我的未来,不过遇到未来的我,这还是第一次……
未来?我什麽都看不到。
武安四处张望,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的未来对於你而言是过去。
森耶说著,用诛魔在黑暗中画了一个圈。里面像放映机般出现了一些画面。
与莫莉的初遇、相爱、相处、相知。直至死亡。
统统都是梦中出现的内容。
天意阿……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森耶感叹。
怎麽会是天意?决定未来的是人的意志!
如果能看到未来,为何不避免悲剧的发生。
武安反纠
我如今所作的并非是天意!
正因为如此,才是天意。
森耶笑
并不是没有拣择,而是我不做拣择。所以便成了天意。
武安再度哑然。黑暗中的画面仍继续播放,武安目不转睛的盯著画面的内容
森耶在一旁叹息
死亡後的事情是我不能看到的,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了什麽吗?
画面中的莫莉静静的坐在镜子前,冷漠的看著里面的绝世娇容,突然爆发似的用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恶狠狠的砸向前面的镜子,像里面住著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不停的砸著,眼神涣散,嘴里像念咒般不断阴狠嘀咕:“我砸死你这个臭女人,你害死了森耶,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女王,该上朝了……”一旁的宫女被眼前疯狂的女王吓坏了。战战兢兢的提醒,身子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上朝?……”莫莉仿佛这才回过神来。直直盯著宫女,突然凄厉的大笑“我又不是女王,上什麽朝。我的森耶死了,我的森耶被女王害死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悲愤的怒吼吓得宫女扑通一声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许久,莫莉似乎冷静了下来,她凄凉的喃喃自语:“我是女王阿,对,我是。但身为女王的我给了他什麽?而身为情人的我又给了他什麽?没有,什麽都没有。”
“香藜,你说有没有转世?”莫莉唤了宫女的名
“有的”宫女颤抖的回话
“那森耶还会不会喜欢我这个自私自利,权欲熏心的女人呢?如果舍弃这部分的我,我们是不是就会幸福?”
……
武安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莫莉的悲伤几乎让他没顶。
怎麽了?你看见了什麽?
森耶问
武安回想起接触到雍布和阿尔切僵硬的身体的片断,停顿了一会,搜索著适当的词汇。
留下的人总是最痛苦的。
森耶沈默了,摇摇头。
我也是自私的人啊……
接著,两人都沈默了。突然脚下的云桥分裂成了两个,分别载著武安和森耶从相反的方向离去。
发生什麽事了?武安大惊
别担心,我们只是得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了。
森耶回答
等等,我还有事情想要问你。转世後所爱的仍是前生的爱人吗?
武安冲著越来越远的森耶大喊
灵魂会互相吸引。你不知道答案是因为太多的东西遮住了双眼。
森耶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也听不到。
武安一个趄咧掉入冰冷的黑暗。好冷,睁不开眼睛,听不见,动弹不了。武安在寒冷中挣扎,突然,随著一阵锐痛,体内燃起了热源。有什麽东西正在他的体内源源不绝的提供热量,他欣喜的想要迎向它,和它更贴近一些。它却离开了。武安正惶惶不安时,更大的温暖拥抱了他,身後熟悉的疼痛带著温暖再度来临,这回武安紧紧的夹住不让它离开,体外有个温暖的火炉,体内有个散发热力的能源。在这冰冷的黑暗,武安满意极了。唯一有点欠缺的是,插入体内的东西怎麽老是动来动去,搅得他心猿意马。
这到底怎麽回事?
武安疑惑著,觉著黑暗逐渐腿去,身体也能动弹了,仿佛有了实在的感觉,他缓缓的抖动眼皮,慢慢的开了一条缝。
“安安!!!”欣喜若狂的声音,是雍布的。
武安注视著雍布因兴奋而激动的脸庞,嘴角弯了一个弧度。
突然,身体内部的敏感点遭受狂野的一击,要不是雍布箍住了下半身的根部,武安会当场爽的泻出来。
阿尔切?
武安惊讶得看著身後的脸,尴尬的发现自己的密穴正紧紧的包裹著阿尔切的分身。
想问,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声。
雍布给了他缠绵的一吻,伏下头,亲吻著武安的大腿内侧接著来到被他禁锢得分身轻轻的吮吸,阿尔切持续著动作,不断摩擦武安体内最敏感的部分,那张酷似莫莉的脸孔,停留在武安的颈窝色情的啃咬著。一前一後的刺激,叫武安几乎被欲望憋的发狂,他迫切的希望得到发泄。湿漉漉的眼睛带著祈求,看向掌握这一切的雍布。
“现在还不是时候……”雍布复杂的看著自己心爱的人,贴近武安,分身在武安与阿尔切的连接处徘徊。
他不是也想进来吧?武安吓的脸色发白,那里光容下一个男人的阳物都颇为吃力,何况两个?
雍布没有给他考虑的时间,趁著抽插的空当,闯入了武安的体内。与阿尔切一起在武安体内横冲直撞。
强烈的快感和痛楚,让武安的声音一下子爆发,他呻吟著要逃离这种强大的压迫,却被紧紧的禁锢。承接一波紧接一波的强大攻势。
不行了
武安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字,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20章
水、水
喉咙像一把火在烧,干裂的唇迫切的渴望甘露的滋润。耳边似乎有人焦急的说话,但怎麽都听不真切。
对水的渴望迫使武安费力的抬起沈重的眼皮,五感逐渐复苏,四肢百骸传来沈重的酸疼。
武安暗暗叫苦,这算不算纵欲的结果?
环顾四周,发现身处一个相当古朴的石室,石壁上刻著栩栩如生的人物图画,只是由於年代久远,图画上的颜色斑斑驳驳剥落了不少。
暖洋洋的篝火在身边点燃著。阿尔切秋水般的眼睛凝视著他。
武安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发现自己未著寸缕仅凭一件外衣遮在外面。
“雍布呢?”
接著,武安便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阿尔切的眼神黯了黯,发出侵略的讯息。
“出去找水了。”阿尔切冷哼一声,覆上武安的身子,亲吻著单薄的胸膛,右手顺著背部的曲线逐渐下滑。
“等等,住手,阿尔切……”疲惫的四肢让武安的反抗相当无力。阿尔切的手指滑入臀瓣,插入密穴。
阿尔切面无表情,手指刮著柔嫩的内壁。不一会,激情的证据顺著密穴淌了出来,占满阿尔切漂亮的长指。
武安倒抽了口冷气。脸红到耳根,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混蛋!!”
一声怒吼从天而降,阿尔切离开武安,侧身闪过雍布袭过来的拳头。
雍布脱开外衣,结结实实的盖在武安身上。回过头,杀人的目光,几乎要在阿尔切身上戳出洞来。
“别再碰他!要不是为了救武安,我才不会让你……”
说到最後,雍布的牙齿已经咬到了一块
阿尔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这个,你没有权利决定。”
“你!”雍布气愤至极,一拳朝著阿尔切漂亮的脸蛋挥了过去。
阿尔切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主,漂亮的避开了。一个回旋踢瞄准雍布的小腹。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到最後双方索性只攻不守,力图给对方最大的伤害。
拳脚击在身体上的声音,仿佛同样打在了武安心上。他焦急万分,该如何制止这场不要命的斗殴?
武安迅速穿戴好衣物,手忙脚乱的一个踉跄就往前面冰冷的地砖栽去。
对殴的两人一下分开,一左一右冲到武安面前,大手一伸接住下坠的身躯
早知道那麽容易就可以制止两人的拼斗,这一跤应该早点摔才对。武安感叹,暗自松了一口气。可是心脏还没放回胸膛,又再度提到嗓子眼。
黑得发亮的左轮手枪抵在阿尔切漂亮的脑门上。
武安咽了口唾沫,从没那麽後悔教会雍布使用枪支,他战战兢兢的抬起手向那个黑色的死神伸去
“安,绳子在我腰间。拿去把他绑起来。”
冷冷的语调一点也不像平常的雍布,他目不转睛的盯著阿尔切,枪口没有移开的意思。
武安呆住了,刹那间不知如何是好。他望望雍布,再看看阿尔切
“你在犹豫什麽!他是我们的敌人!”
雍布撕声大吼,扣著板击的手指动了一下,顿时吓得武安面无人色,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刺激他。武安心想,他知道阿尔切的生命就系在这一线了。同时也明白,他与雍布之间的感情大关也是在这一线
咬咬牙,从雍布怀中摸出了绳子
阿尔切的眼神闪烁著看不出在想什麽。武安百味交杂,心一横,将阿尔切捆了个结实。阿尔切没有反抗,静静的看著武安忙碌的身影。
“布头……”武安颤颤的试图挪开抵在阿尔切脑门的枪。纹丝不动,雍布仍恶狠狠的盯著阿尔切,像盯著利爪下的猎物。扣著扳机的手指紧了又松。重复著动作。即使知道自己的生死悬於眼前人得一念之间,阿尔切也毫不示弱,他仿佛不知道恐惧,冷冷的与雍布的视线对峙。
空气中弥漫的浓浓的杀气,并不因为阿尔切的束手就擒而减少。
武安的心都在打斗,手停滞在空中。拼命祈祷,希望神能撼动雍布的心。眼前的两人,对他而言重於生命,他不愿意见到任何一个受伤或死亡,更不愿意这种互相残杀的场面。两人在雪地中僵硬没有生气的身体,深深的烙在武安心理,恐惧在肆虐叫人无法呼吸。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雍布的力道消失了,手离开了枪柄。武安愣愣的拿著空了了的枪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雍布长叹一声离开石室,投身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那背影是那麽的凄凉孤寂,武安害怕起来,撑起身子,蹒跚的追了上去,抛下阿尔切一人。
“布头……”
阿尔切抿紧嘴巴,眼里闪过一丝残酷
“布头……”
武安心乱如麻不知从何说起。
花心大萝卜!
他恨得只想宰了自己,恨透自己的摇摆不定,明明爱著雍布,却又对阿尔切心动。就像遇难後的场面,明知道金蛊只能救一个人,但他仍无法在他们之中选择。真是差劲。雍布的心情他能了解,试问谁会对情人的花心无动於衷?
“别再跟了。”
雍布的声音从遥远的空间传来。一字一句。武安震的面无人色,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去。
他刚才说什麽?
铺天盖地的恐惧像寒冬的冰雹袭向武安的身心,一时间,他遗忘了言语的功能,茫然的凝视前方熟悉的背影,整颗心脏被不负责任的提了起来。
“你……,禁卫军可能就在附近,你看好他……”
雍布没有回头。
武安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逐渐缩小,消失。心不断的向下,向下,直到沈入那白茫茫的天地。寒冷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到四肢,侵蚀著,冻得五脏六腑结成了冰。武安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他会回来吧?
武安问自己。
武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石室的,阿尔切似乎知道发生的一切,嘴角划开一道难以察觉的弧线,看著武安的眼睛,多了点炽热。
武安仍是呆呆的,脑子里乱成一堆浆糊,似乎想了许多也似乎什麽都没想,翻腾的情绪有一下没一下地揪著武安饱经沧桑的心脏。
“安……”
阿尔切附在武安的耳边低低的魅惑,手脚虽然被缚,但并不妨碍他靠近身边的人儿。他非常清楚自己拥有的优势。只要对象是武安,他很乐意利用。
咯!一声,心脏的一半不听话的蠢蠢欲动,另一半陷入无止境的自责,心理的煎熬,让武安咬紧下唇,他闭上眼,刻意忽略耳边灼热的呼吸。
回忆倒带重播,不断重复刚才那一幕,那寂寞离开的背影,那白茫茫的雪地。武安豁然明朗。
你是让我做出选择吗?
缓缓转过头,与阿尔切四目相接。
阿尔切眼睛深处闪烁著难以察觉的期待
你也在……等待我的选择吗
武安的心一阵抽疼。
“安……”阿尔切再次呼唤,试图召回武安的神志。武安像被烫著般,猛地弹开,远离阿尔切的魅力范围
阿尔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仔细大量武安,想从中看出什麽。
“不,我……”武安茫然的摇著头,自己也不知道再抗拒什麽。
“跟我一起。”阿尔切的目光冷了下来,擅自替武安作了选择。
有那一秒锺,武安犹豫了,虚幻的记忆恍恍惚惚的重叠,在那似真似幻的梦境里,拥有同样娇豔的面孔的可人儿,带著同样天籁般的声音也曾重复同样的话。
森耶,跟我一起。
若我说不呢?
你不会的。
少女如花的笑,像六月的阳光炫得人睁不开眼。自信飞扬的眼神表明她志在必得。
没有东西我是得不到的。
因为,我是莫莉。
武安打了个激灵,神志前所未有的清醒。
阿尔切并不是莫莉。
他怔怔的看著那张似乎熟悉的脸庞。被迷惑了,因为这张酷似莫莉的脸,因为这曲刻入骨髓的天籁,自己的的确确被迷惑了。
罗秦,武安回想起这个让他还有点心疼的名字。她并不像莫莉,但……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外地考察,他陷入迷路的困境,不得不求助於过路的罗秦
你这人怎麽那麽呆阿,跟我一起把,我带你去。
心动,因为那炫目阳光下的笑容,
似曾相识!!
武安惊骇,
原来不论转生多少个轮回,不论沧海桑田,莫莉像蛊,像毒如影随形,依旧侵占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自己依旧没有从莫莉那里毕业!!!
可自己是武安,不是森耶阿。武安甩著头,却没能把突如其来的恐惧感甩开,他分不清楚对雍布的爱或对阿尔切的感情,甚至连自己是谁也分不清了。
二十几年,他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
“回答。”阿尔切很不满武安失神的模样,他不喜欢那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武安把脸埋在双手里许久,才闷闷的冒出一句话:“你走吧。”
阿尔切挑起了一边眉
“我求求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不要再用那张脸,那把声音……我……”
武安哽咽著,他知道自己很窝囊,鸵鸟似的逃避一切。他并不想伤害这张脸,但是雍布是不会放过阿尔切的,他们就像黑夜与白天,水与火永远都不能在同一个空间生存,昨夜的疯狂的和平,仅仅只是黄梁一梦。
他不想再见阿尔切,如果可以也不想再见雍布,直到他把所有的心绪都收拾了。
阿尔切的脸越来越冷,
“在意他吗?”他不紧不慢的开启红唇:“很好。”
最後两个字带有决定的意味,隐含著浓浓的杀机。冰冷的寒意,寒澈心扉,惊得武安迅速抬起头。
阿尔切却闭了眼,不再言语。无法再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什麽端倪。
“你想做什麽?”
武安颤颤的问,没有回答,只有一室的孤寂和满满的不详。
雍布漫无目的的走著,什麽找禁卫军,他恨死了自己的大方。恐怕安已经和阿尔切一起离开了,从此鸳鸯比翼,梧桐待老。雍布酸酸的想。他不知道凭什麽留在那里,那两个人令人碍眼的合适。
雍布的下唇咬的惨白,鬼使神差的摸向自己刚毅的面容
森耶,你没完全忘记,是麽?
可以这麽期待麽,你,仍是爱著莫莉的,是麽?
这算是雍布的幸运,还是不幸?
雍布苦笑,转回头看著後面隐藏在重重山峰中的石室。虽然回去时可能已经是人去楼空,但心中还是有那麽小小的希望火苗。不这麽做自己永远无法死心,奢望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没有东西我是得不到的
说得多好,只是莫莉的勇气早在那漫长的孤寂岁月中磨平了,伴随著皇陵的封土埋藏在嘉陵格达山下。
远处似乎有人影在晃动,雍布精神一震,
“加尔!!!”
第21章
“王上!!”
加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场惊天动地的雪崩葬送了许许多多的生命。对於王上是否能在祖王的震怒中逃过一劫,他没抱太大的希望,仅只是尽人事而已。至於失去王的国家会变得怎样,也轮不到他这个小小的禁军校尉忧心。大不了找个世外桃源隐居起来,一了百了。
然而,那个原本因埋在皑皑白雪下的王竟生龙虎猛的站在自己面前?!
眼帘中雍布的脸不断放大,身边不少禁军已经惊呼出声。
真的是……
“王上啊!!!!!!!!!!!”
加尔极没形象的自马上跌下,连爬带滚,抱住雍布的脚不撒手了
“王上啊!!!我还以为你……呜呜……”我还以为我必须的在鸟不生蛋的山沟终老了。其实这才是加尔想说的。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加尔哭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剩下的那些禁军何时见过自己的上司如此狼狈的感性的一面,不仅被影响,目框范红。
雍布也被此情此景感染了,心中一阵感慨。
“加尔,起来。”雍布扶起趴在地上的加尔“有多少生还者。损失怎麽样?”
“禀告王上,有1000禁军因为走在後面所以没有遭到雪崩,臣召集他们组织了一个救援队,目前生还的只有15人……”
雍布叹了一声没有说话,他也差点成为百学中的孤魂野鬼,若不是因为武安……
“武安大人呢?”加尔充满崇敬的问。在他眼中,武安大人是接近神的存在,王上没事一定是源於武安大人的神通。
雍布沈默了一会,“他在後面山峰。和……阿尔切一起。”他们还会在那里吗?
“王上抓住那个逆贼了!!!”兴奋使加而的音调上升“不行啊,武安大人怎麽能看得住那个狡猾的贼子,我们的赶快赶去!!!”
也好,回去看看。结果!
雍布内心紧张了,害怕去到时面对的将会是一室苍凉。
抓到阿尔切了!!
消息向烈火燎原传遍了禁军,人人都喜上眉梢,二十年的王位争夺战看来就要落幕了。
但并非人人都为这消息欢欣鼓舞,在人们没有留意的角落,一个穿著禁军服装的士兵不留痕迹的抿紧了下唇。
王上……
不祥的乌云,一层层的压迫,寒冷的空气禁禁的勒住人的喉咙,刀子般割著人的脸。但在高涨的情绪的笼罩下,没有人察觉到这份诡异。禁卫军沿著雍布来时的路前行,在苍白积雪上留下他们深深的脚印。其中有一小队不著痕迹的落在了後头,暗暗的抽出了他们的刀,光影在白雪上,留出一线刺目的血色。
“你……不走吗?”
武安整个人蜷在石室的角落,闷闷的问
阿尔切没有回答,懒洋洋的靠在石壁。淡淡的瞟了一眼武安。
武安没敢看他,
不是已经承诺放他走了吗,为什麽他还不离开?武安紧紧的咬著下唇,直到留下一丝血印。
心中的感觉,像乱成一团的麻线,剪不清,理还乱。
走把走吧,快点离开,不要再来影响我的心情。
但若果离开了,何时才能相见?;若果离开了,雍布还能原谅我吗?
然而若果留下,他将面临可怕的命运;若果留下,就会和雍布重修旧好……
武安还在胡思乱想著,门口传来了纷杂的脚步。
“安……”
雍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安还在这里。阿尔切呢?雍布环顾四周,终於在武安的对面发现了那个讨厌的身影。
这意味著……安选择了我吗?
心里咯!一声,一块大石缓缓的落了地,同时炸开了花,叫人幸福的眩晕。
雍布涨红了脸,轻轻的走到武安面前,像对待易碎的梦境般,小心翼翼的捧起他的脸。
“安。我们可以走了。”
武安复杂的看著眼前这张叫人又爱又狠的脸,看了许久。最後,放弃似的吐出恼怒的话语
“你好狠的心。”
说完像用完最後的力气般,疲惫的趴在雍布身上,再也不愿意移动一分
雍布得意,甚至是猖狂的笑了。
选择一向是被逼出来的,成者王,败者寇。感情的事与战场的事向来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雍布冷冷的瞪著阿尔切,发现对方也在不带感情的凝视他,雍布抱紧了怀中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阵幽幽的醉人体香。
阿尔切的眼神越发深黯,像要把雍布千刀万剐
雍布不示弱的丢个眼刀回去,心里暗暗不屑的冷哼,手下败将,还那麽嚣张。
“来人!”雍布威严对身後的禁卫军下令:“把叛匪擒下!”
话音刚落,七八个士兵抢在禁军校尉加尔的前面从队伍中冲出来,团团围住阿尔切。
加尔不由皱紧眉头,心里把那几个士兵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三遍,竟然和他抢功,那群小兵不要命了是不是,是哪个伍的?怎麽好像从未见过似的?
加尔正疑惑著,围在阿尔切身边的小兵做了一件让全部人大跌眼镜的事情,他们居然解开了束缚阿尔切的绳索!!!
“你们做什麽!!!脑袋秀逗了吗!!”
加尔大吼,企图召回那群笨蛋的理智。
还是雍布反映出事情不对,迅速掏出怀中的枪,对准阿尔切的脑袋,还未扣动扳机。身後银光一闪。
温热的血漫天飞舞,溅到武安的脸,灼痛了他的心。像一把铁锤打懵了所有的神志
“布头!!!”
在武安惊恐的叫声下,一截断臂伴随著泉水般的鲜血,滚落到雍布的前面,那只离开主人的手掌仍牢牢地握住黑色的枪。
雍布脸色发白,断臂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他咬著牙硬是不让痛苦的呻吟自唇边泄漏,抬起一脚踢飞上前准备补上一刀的士兵。加尔立刻冲上前结果了那个断了雍布的手臂始作蛹者
像得到信号般,人群中不断传来凄厉的惨叫,穿著同样服装的士兵互相打斗,分不清谁是敌谁是友。刀子刺进身体的闷闷的声,骨头断裂的清脆的声响,鲜血淌出来的泊泊声,交织出令人胆颤心寒的乐章,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受伤,鲜血溅到到处都是,空气中除了窒息的血腥味之外什麽都没闻到。
“雍布把手抬高!”武安紧紧的捏紧雍布断臂处,手忙脚乱的从衣服上撕下布条,用力的绑住
雍布的头上不断的冒出冷汗,狠狠的盯著前面,硕果仅存的左手警戒的握住了腰间的佩剑
武安迅速朝他的目光望去,心脏顿时凉了一半。
阿尔切此时像极了一个死神,从容不迫的迈著步伐,神态自若的挥舞手中的剑,铲除前进路上所有的障碍,一步一步的朝著那截被砍下来的手臂,准确来说是朝著那只手掌中握住的枪走去。
糟糕!
武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在阿尔切前面,自那只还残留著余温的手掌中拿走了死神的武器。
“住手!!”武安颤颤的举起枪,茫然的不知道该瞄准哪里,最後心一横,对准了阿尔切:“叫他们住手!”
擒贼先擒王,武安知道这个道理。现在这种一边倒的情况,除了威胁没有其他方法。雍布泉水般涌出来的鲜血,让人心急如焚。
阿尔切挑了挑眉毛,不可置信的样子。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连武安自己都不觉得有威胁力的声音。
冷冷的哼声自阿尔切的鼻腔中冒出,他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伸手想拿过孩子手中的玩具,顺道惩戒一下这个不听话的小孩。
彭!
陌生的声音,惊得双方人马停止厮杀。目瞪口呆的关注这边的事态发展。
手中的枪的重量似乎沈重的无法承受,武安咬紧牙关死死的硬撑。不能放下,真的,不能……为了雍布……
我伤了他……
一双无形的巨手紧紧的拽住他的心脏。
鲜血无声的淌下,染红了阿尔切的白衣,肩膀处一片血红。像那白雪中怒放的一朵红莲,孤独而高贵。
阿尔切像是没有痛觉,眉头也不皱。只是那目光中的冷意越来越浓郁,像打翻的墨汁,逐渐的向四周扩散。
我们是敌人。
空气中的敌意,浓的可以闻到。
对不起……
武安觉得自己真是个卑鄙小人,但有些事,不得不做
第22章
“把刀放下!”
武安厉声命令。尽管手有点抖,但他还是坚持了。士兵全都愣在原地,刚才只听见一声奇怪的响声,阿尔切就受伤了。那个是神器吗?握在转轮使手中的,是神器?!!!
莫名的恐慌笼罩在阿尔切那方的士兵的头顶。
“把刀放下!”
武安又一声厉吼,同时一颗子弹擦过阿尔切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乒呤帮啷的响声过後,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出现在士兵中间,一边是放下刀的,另一边仍手持刀剑缓缓的护卫在雍布的周围。原先敌我不分的局面一下明朗化。
该死……
武安暗暗得骂了一声。经过刚才的混战,雍布的人死伤过半,而放下刀剑的占了绝大部分
5比1阿……
怎麽办……
冷汗顺著武安的脸庞滑落,滴入脚下的泥土。脑子里的弦全部崩紧,手心全被汗润湿。
“这就是你的选择。”冷冷的一声笑,毫不留情的刺向武安的心窝。锐痛的感觉让武安一阵眩晕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枪也抖了起来。
“我、我……”武安咬著下唇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叫你的人全都退下去,还有我们要带走所有的马。”握枪的手被熟悉的大掌包裹,温暖即刻蔓延开来,安全的感觉简直叫人软下去什麽都不管了。
雍布……
武安心疼得看著雍布无血色的脸,断开的手臂已经被包扎了起来,很疼吧,失去了右臂……
“别这幅表情阿,伽陵家族的男人没那麽脆弱的。”雍布对武安安抚式的说,锐眼却盯著阿尔切
“快点,不然我就在你的漂亮的脑袋上开个洞。”
武安一惊,想从雍布手中抽出握枪的手,却动弹不得。雍布也不把武安微弱的挣扎放在心上,阴沈的观察著阿尔切的一举一动
阿尔切抿紧了下唇,双眼的寒意越发加深,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时间缓缓的流动,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让他们走。”
淡淡的话语从娇豔的红唇溢出,瞬间打破了僵局
“不好意思啦,你们得用脚走回去了。”紧张之余雍布还不忘调侃一番,嘴角还是那痞痞的笑容,他带著武安在士兵的包围下缓缓的向门口退去。黑洞洞的枪口始终没离开阿尔切的头颅。
“安,上马!”
雍布等候武安爬上了马後才放下枪,迅速跃上马背,用仅存的左手握住缰绳,吆喝一声促马前行
“王上……”
领队的正想说什麽却被阿尔切打断了。
“放箭。”
阿尔切目不转睛的盯著纵马狂奔的雍布一行,坚定的吐出两个字。
“可是……这样会误伤转轮使。”士兵甲唯唯诺诺的还没进柬完,背上的箭囊瞬间被抢去
“王上!!”
划破空气的声音是如此清晰的印在武安的脑神经上,箭如雨一般落在队伍的头顶。队伍立刻混乱了,不断有人惨叫著摔下马背,冰冷的空气还比不上人心之寒
阿尔切……这回你连我也要杀掉吗?
如果你喜欢了别人,跟人跑了,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会有那麽一天的。如果我会死亡,那麽一定是为了保护你
莫莉似笑非笑的脸庞仿佛还浮现在眼前,森耶的誓言也仿佛是昨天的事情。但这算不算违背了誓言?莫莉……
眼前的人间地狱,是森耶的罪,还是我的?
武安闭紧眼睛不忍在看。加尔恐惧的叫声突如其来穿过耳膜,紧接著是箭刺入肉的沈闷声。咯达一声,武安觉得头顶的天裂了。
“雍布!!!!!”
“别叫嚷!”近乎吼出来的声音,成功的使武安闭了嘴。雍布的身体抖了抖,原本苍白的脸更是雪上加霜。武安担心的抓紧他的身体,怕他一个撑不住就那样从颠簸的马背掉下去。
“别担心,皮外伤而已。”雍布勉强露出笑脸:“我们已经离开他们的射程了。”
武安看著深深插入左肩的利箭却是怎麽也笑不出的,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如此无能。
混蛋……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踌躇,怎会带来那麽大的伤害,阿尔切、雍布、那麽多的士兵,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武安阿,武安,你怎麽能那麽软弱,怎麽能那麽无能!!!!
喀什边郡
一群白眉毛白胡子的老头进进出出马不停蹄的忙碌著,脸上的凝重神色让人得心也凉了。武安坐在床边紧握住雍布仅存的左手,忧心忡忡的看著圣诞老人般的大夫小心翼翼的把嵌入左肩的箭头缓缓的取出。
雍布一点知觉也没有,像个死人静静的躺著,安静的让人害怕。唇是没有血色的苍白,手脚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冷,脸上蒙上一层不正常的青黑,鼻息断断续续的是他唯一活著的证明。
武安无助的抓住雍布的手不放,恐惧著生怕一放手,眼前的人就像安徒生童话中的人鱼公主化做泡沫消失无影。
时间像是过了几世那麽长。大夫终於抬起了头。眉头形成的川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武安提起来的心瞬间荡入谷底。
武安不知所措的随大夫出了房间。浑浑噩噩中他只听见了一句话
“箭上有剧毒。”
“可以……解吗?”武安已经分不清这颤抖的声音是不是自己的
“恕草民无能……”
一阵天旋地转,武安差点栽倒在地上。
“但……”
这个讨人厌的老头,说话留一半。一旁的加尔忿忿的瞪了大夫一眼,扶好武安做到一旁的椅子上。“但草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是谁!”
“神医无名。”
“吴明?”武安心中燃起了希望
“不,是无名,有无的无,名字的名。”大夫颤颤的解释;“因为他说自己没有名字所以便有了‘无名’这个称号。”
“那先生可知道这个无名现在何处?”武安心急如焚
“他居无定所,不过听说前几天他来到本郡,混迹市井之中。”
“那还等什麽,来人,快去把那个无名找出来!!”加尔立刻跳了起来准备行动。
“等等,校尉大人,草民先给您提个醒。神医他的性格颇为古怪,再加上拥有神通可以随意更换相貌。所以不是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就算找得到他也未必愿意医治阿。”
大夫的语重深长,换来众人的深眉紧锁。
“不管怎样,总得试试。我亲自去找他。”武安握紧拳头站了起来
“武安大人,这样不妥。”
“有什麽不妥,刘备三顾茅庐方求出三分天下的将才,虽不能自比刘备,但救命的神医我应该也能求出吧。”
武安微微扯出一个笑容,心却已经飞到了那昏迷不醒的人儿身上。
疾步而来的士兵,拦住了武安的去路
“大人,郡守求见。”
“喀什郡郡守?”武安眉头皱了起来。转头问加尔:“他是什麽样的人?”
加尔苦笑,搔了搔头:“他是边郡的郡守,小人是京城的禁军校尉。没什麽接触。不过听说曾有州牧弹劾他,但是被他的堂哥,也就是左将军压了下来,不了了之。”
“左将军?”武安纳闷,他好像没见过这个人啊
“左将军培多.所加纳,所加纳家族是伽陵王朝四大家族之一,连太後也是所加纳家族的成员,左将军算得上是王的表兄弟吧,但是王并不喜欢左将军,经常派他出去打仗……阿”加尔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闭上嘴巴,眼角担心的瞥了一眼武安
“没关系,有什麽说什麽。我全当没听见。”武安把话题转回郡守身上“郡守是因什麽事背弹劾?”
加尔顿时松了口气,顾作神秘的低声回答:“贪污。”
“还有抢占土地,鱼肉百姓。”
武安叹了口气,陷入沈思。屋漏最怕连夜雨,但愿这个郡守不会是个麻烦……没等他想清楚,喀什郡守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喀什郡郡守斡加.所加纳见过转轮使大人。”
武安略一点头,仔细打量起这位喀什郡守。圆,一个字便可以概括这个人的总体特征,简直可以媲美猪的同类,油光满面,两颊的肥肉几乎都垂到了肉滚滚的胸膛,脖子深深陷入圆圆的身体使人忽略它的存在。典型的贪官污吏的形象。武安皱紧了眉头,略略点头。虽然他不喜欢扎西封的这个什麽圣转轮使的封号,但关键时刻确实蛮有用的,尤其是在这个神幻色彩特别浓重的世界。一个印章就使得这个戒备深严的边郡毫不犹豫的放了他们这群浑身是血的人进来,当然郡守记得自己王上的模样也是重要的因素。
“所加纳大人这回真麻烦你了。”眼前的人虽让武安生理上产生厌恶,但是理智却告诉他现在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被转轮使称之为大人,斡加受宠若惊,脸上的肥肉更是颤得上下移动,嘴上说著不敢,心里确实乐开花,哈哈,连转轮使都尊称我为大人。
“不知王上的伤势……” 斡加小眼滴溜一转说出今天的来意
来了,武安扯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王上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不用担心。你只需注意郡城的警戒问题就行了。”
诡异的光芒在斡加眼内稍纵即逝,很快他便笑著打哈哈,作著揖:“这自然,这自然。”然後退下了。
第23章
喀什郡位於莫落河下游,西行百里经嘉毅关就是阿尔切的势力范围──高加纳高原。南下穿越丛林就是伽陵王朝与起已国的交界,北上就是西大陆的圣地祖王王陵所在地嘉陵格达山系。地理位置不可谓不重要,不仅是伽陵王朝的门户,而且还充当圣地的守护者和镇压叛乱的前沿阵地,历来都为王族所重视,担任郡守的不是朝廷重臣就是皇亲国戚。
“妈的,那个神医无名到底是在那个角落头啊!”在市集里像无头苍蝇般乱撞了一个上午,加尔早已晕头转向口干舌燥五脏打起了鼓,不敢向武安发作,他只得把火撒向无辜的被迫陪他们乱转的大夫,谁叫只有他见过那个什麽神医。加尔从鼻腔喷出一股闷气,到底有没有神医这个人哪,真叫人怀疑,说不定是大夫不愿背负医治不了王上的罪名故意编出的一个人。
他怀疑的斜了这个白发苍苍的大夫一眼。
大夫的白胡子跟著身体颤抖起来,他掏出手绢抹了额上的汗珠,用蚊子般的声音为自己辩解;“神医无名平时就在这市集上的……有时蹲在路边和小孩子玩,有时和一群乞丐在一起,有时在树下睡觉,有时……”
“去你的有时!!我只想知道那个王八羔子现在在哪!”
加尔终於按耐不住破口大骂
“加尔!”
武安脸一沈,加尔扁扁嘴巴不再说话
“他一定在这个市集内吗?”武安转头问,被加尔吓个不轻的老大夫。对方点头如蒜
“我再去找找,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武安的提议一下子就被加尔否决,理由是武安大人自嘉陵格达山的大难中逃离後一直没有休息,後来为了照顾王上一天一夜粒米未进,就是铁打的也要休息啊,更何况武安大人这种纤纤细细的尊贵人。好说歹说,死皮赖脸,加尔才勉强的把武安拖到一家酒楼。
对著满桌的美食佳肴,武安食之无味,坐立不安。那颗心早已飞出楼外寻找哪个不知在哪个地洞里躲著的神医无名。
不知道雍布现在情况如何。
武安随便把肚子填饱,立刻起身,突然桌底的一样奇异东西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弯腰拾起一看,居然是一大串各种各样的钥匙和奇形怪状的铁丝。
“这是什麽?”武安纳闷
“八成是某个吃恰子留下的。”
“吃恰子?”
“就是那些开锁而入的小偷。”
武安恍然大悟,许是因为有趣或是其他的什麽原因,鬼使神差的武安把那一串吃恰子的工具收在怀中,继续在市集寻找神医无名。
对於一个边疆大郡,四方交通的交接点,喀什郡市集竟意外的萧瑟,到处都不见商旅讨价还价,交换货品的景象,取而代之的是面黄肌瘦坐在街道两旁垂头丧气的乞丐,路上的行人也不见笑容,整个笼罩在一种沈闷的压抑中。
武安的眉头打成了川,郡城中竟出现了那麽多的流动人员,是战乱、天灾还是土地兼并?有关喀什郡守的弹劾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多事之秋啊
目前先找到神医!
武安摇摇头暂时将这个问题放逐脑後,专心致志的寻找人群中像神医的人
武安这群衣著高贵的人在偌大的市集中走来逛去,如鹤立鸡群分外引人注目。不少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顶著一头蓬松的乱发缓缓的站起来,抱著一只瓷碗跌跌撞撞的王武安走来。
“哎呀!!”少年身形一晃,撞到武安的身上,手中的一只瓷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武安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年已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
“天啊,我的碗,我们家祖传的玉瓷碗!!!你这个混蛋1!!居然碰碎了我们家祖传的宝贝,快赔钱!!!我告诉你这可是先皇帝御赐给我们家的宝贝!!快赔钱!!!!”
少年紧揪著武安的衣领不放吵吵嚷嚷不一会儿引来了一大群人围观。武安何时遇到过这种情景,一瞬间有些傻了,呆呆的看著少年的嘴皮不断得开开合合,耳膜震得生疼。
祖传的宝贝?
武安低头看向那一堆的碎片,凭他20多年的生活经验和20世纪地球高度文明人的智慧,他发誓地上这堆东西决不是什麽宝贝!
脸一黑,内心无名起了一股焦躁:“这是只是一只普通的碗。”
“混蛋*#*¥%,这可是御赐的宝物!!!”
“我从未听说有皇帝会穷到拿一只劣等的瓷碗赐给别人。”武安冷冷的说,他从未发过那麽大的脾气。找不到神医的挫败感,担心雍布的焦躁,导致他的心情一落再落。
“%#%¥,别想赖帐,我告诉你,不赔我500两银子你别想走!!!”
少年咬牙切齿终於说到了重点。
讹诈!
武安顿时明白了,脸气得红了半边。
“看什麽看。不爽是吧!”少年露出不属於他这个年纪应有的阴狠,手一招周围一群身强体壮流浪汉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武安咬紧了下唇,正欲出声训斥。老大夫冲上前,像少年连连作揖,讨好的说:“壮士,各位壮士。莫恼莫恼,我代我们家主人向你们赔不是。”
“我们主仆出来也没带什麽钱,这点你就先收著”
“大夫,别给钱,他不过是个骗子。”武安拉住大夫的手,硬是不让他把钱拿出来:“什麽祖传宝贝,我看不过是街边随处可见的瓷碗罢了。再加上,碗根本不是我碰碎的。”武安火冒三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人公然敲诈,倘若姑息纵容,那麽法理何在,天理何在!
“哟,弄坏人家的东西还有理了。小子,不给钱你就别想走。”周围一群大汉讪笑起来,嘲讽武安的不自量力。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武安反倒镇定下来:“那麽,大夫麻烦你去请一位古物鉴定家来,如果地上的东西真的值500两,我照价赔偿。如果不是……”话到这里特地停了一下,武安冷笑,没有继续说。
大夫疾疾的向武安连使了好几个眼色,统统被视而不见。武安毫不犹豫的和眼前的少年扛上了。少年被激怒了:“你以为这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吗。”
“这世上可以为所欲为的人。”武安的心情不复刚才的激荡,开始冷静的分析现在的情况。刚才自己的确冲动,救人如救火,明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自己却陷入无意义的争斗,拖延了寻找神医的宝贵时间。
“抱歉,家里有人得了急病,心焦如焚。言语冲撞之处望各位海涵。”
思路一清,武安便不想再与他们纠缠下去,大夫乐得见到武安的软化连忙献上白银。
武安180度的突然转变让周围的人不及招架,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妈的,你这是什麽意思!看不起我们吗!”
少年被惹毛了,突然冲上前拽住武安的衣领。武安正想申辩。啪嗒一声,一样东西从他的口袋中掉了出来。
定眼一看,是在酒楼捡到的吃恰子的工具。
四周鸦雀无声,每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住了
“你是……?”吃恰子,後面三个字没有出口,少年勃发的怒气似乎一下子平息了
“敢问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刚才还是小子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兄弟,武安真是哭笑不得,漫不经心的随口戏谑道
“人间道。”
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不料那少年面色一凛,越发恭敬,直直冲著武安做了90度的鞠躬
“原来是神医的客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神医!!!!
武安大惊。正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神医呢?他现在在哪!!!”武安激动的快跳起来,太好了,雍布终於有救了
“请随我来。”
武安按奈不住狂喜紧跟再少年身後,穿过纵横交错的小巷,来到一个破败的庙宇前
“神医几天前算出会有个讨厌的人会上门请他看病,所以就躲到了这里……”
少年边说著边推开了沈重的大门,屋梁上震下了微微的尘土。
“谁!”屋内立刻传来警惕的声音
“神医,您的客人来了。”
“客人?”
武安屏住呼吸,焦急的等待。神坛上慢慢的跨出一支脚,奇异的芬芳顿时盈满内室,让人心旷神怡。
好熟悉……
不知道为什麽这奇异的芬芳勾起武安似有似无的记忆,心中突然串出一阵酸楚,冲上五官,武安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但也搞得双目范红好不狼狈。
一声激动的呐喊突如其来
“爹亲!!!!!!!”
武安海没来得及调整情绪,就被迎面而来的冲击撞个满怀,硬生生的承接了强大的惯性作用,後脑壳与地面亲密接触。刹那间,无数金黄色的星星在半空中翩翩起舞
爹亲?
谁的小孩?
第24章
爹?!
一记雷击轰向武安的脑门,惊愕的嘴忘记合上,周围人也是一副傻楞的呆样
不对,我只跟罗秦一个女人做过哪来的小孩?如果说是罗秦的小孩年龄也不符啊!
当武安迷惑的间隙,小孩的口水已经涂了他一头一脸,衣服的前襟被水龙头班用出的泪水润个透。
“小弟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好半天,武安才挤出一句话
小孩慢慢的把埋在武安胸前的脑袋抬起,抽咽著,“我不会认错的,这个味道,这个感觉是爹爹的,没错!”
“爹爹,你不认得孩儿了吗?”小孩小心翼翼的观察武安的表情,圆圆小小的手指不安的揪著衣角,红通通的大眼睛里罩著一层水雾,里面摇晃著星星点点的祈求火星。
怜惜的感觉瞬间占据了武安的心,酸酸的感觉腐蚀著,几乎让人掉下眼泪。嘴巴张了又合就是不忍说出让这可怜的孩子失望的话语。
“神医,这是……”
带路的少年不解的泡泡打破了眼前的僵局。
神医!!!
武安立即紧张的东张西望,残败的破庙没有多出任何人的身影。末了,他回过头沿著少年的视线不可置信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孩。
“你是……神医?!!!!”
小孩微微一笑,头点的像鸡啄米,怕死武安不相信。
神医?那麽小的孩子!!!
武安实在不敢相信。
“孩儿已经不小了。”小孩撅著嘴巴,不满的摇晃武安的身体:“爹爹离开孩儿也将近1000年了。孩儿早就不是当初软弱的模样了。”
1000年!?又一枚炸弹。
武安简直要怀疑这个小孩的神经是否正常了。1000年?自己连受精卵都不是呢。
小孩似乎看穿了武安的想法,轻笑著:“是的,1000年。森耶爹爹。1000年足以使一个孩子变成大人了。”
武安赫然睁大眼睛,原来他竟是森耶的孩子!
“你……叫什麽名字?”
“当初爹爹没来得及为孩儿起名。所以孩儿还没有名字。不过大家叫我无名哦,神医无名!”小孩得意洋洋的向父亲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武安一阵迷惑
“你的母亲是谁?”
这回轮到小孩吃惊了,声音中充满异样的兴奋:“你不记得了?”
武安老老实实的点了头,开玩笑前世的风流帐怎麽还记得。狂喜,从小孩的面容可以读到这两个字,他的嘴角迭成诡异的弧度:“不记得也好。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说完他再度贴近武安的胸膛撒娇的磨蹭;“不过你要记得爹爹是最疼孩儿的哦。”为了让孩儿不至於魂飞魄散,你甚至将毕生的法力都传给了孩儿。
爹爹……可怜的爹爹,温柔的爹爹
孩儿绝不会让你再受伤害!
小孩默默得发誓。圆圆的小脑袋又往武安怀里拱了一拱。第一次见到如此可爱的神医,一旁的少年带著冷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武安无言,一下子多出一个那麽大的儿子,自己实在不知该摆出什麽表情。
“你今年多大了?”武安想起小孩说自己离开他将近1000年,那麽这是他第几次的转生:“你现在的父母呢?”
“孩儿不需要其他父母,你真的是忘记了。”小孩嘻嘻笑著,拉起武安帮他拍干净衣服上的尘土:“你将毕生的法力传给了我,所以我已经得道了。”小孩指著天,目光平和:“超乎三界之外,不受生死轮回之限。”
原来……
既然这个神通广大的神医是自己的“孩子”,那麽医好雍布应该有希望
“先不说这个,雍布受了很严重的伤,请你……”
还没等武安说完,小孩的嘴巴撅得可以挂上两串猪肉,语调像是受了天下最大的委屈:“我以为爹爹是想起我才来的,原来你是为了那个讨厌的人!”
说罢一蹬腿,在地上耍起赖来。
“讨厌,我才不干”
“可是,雍布他……”
“不干,不干,不干……”
“乖儿子……”
“不要,她死了才好呢!!”
死?
武安的身体僵硬起来,这几天他一直避免去想这个字。因为这会让他感到末日的降临。
他,好害怕
“爹爹?”发现不对,小孩小心翼翼的观察武安瞬间苍白的脸
“如果他……那麽我……”武安咬紧下唇,站立不稳
许久,小孩的视线从武安脸上离开,长长的叹了口气
一跺脚,小孩的身体开始变化,骨头之间发出哢喀的响声,像雨後的春笋,纷纷伸展著。不一会圆圆的小脸拉长,一张像极森耶的脸出现在眼前。眉目间稚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摄人的英气,身子如柳条般抽高,胸膛宽厚而结实,勾画著完美的曲线。
“算了,我们走吧。”
变化後的孩子伸出他大大的手掌。武安呆呆的看著他,还没有从刚才诡异的事情中清醒。反观其他人像是司空见惯不为所动。
这就是得道吗?
“爹爹,帮我起名吧。我想要名字已经很久了……”浑浑噩噩中武安听到眼前新出炉的儿子如此说道
在神医无名得坚持下,武安费尽脑汁才为这个新出炉的儿子取了名字。武旻,无名之谐音,至此之後两人奇妙的关系就此一锤定音。武旻乖顺的听从父亲的命令相当不情愿的接下了拯救雍布王的使命。一行人急冲冲的往郡府赶。才刚回到雍布养伤的院落。吵杂的叫骂声穿过厚厚的院墙落在三人的耳中。
“王上在里面养伤,善入者杀无赦!”粗粗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威胁,但对方不为所动,冷笑道:“我有紧急军情禀告王上,请柏琦校尉让开!”
“王上有令,禁止入内!”柏琦也不废话,加尔和转轮使大人临行前将王上的性命托付给他,不论是谁不论用什麽方法都不能进去。
“你!贻误军情该当何罪。你有什麽道理阻止我晋见王上,王上难道被你们……”
见对方越说越离谱,武安忍不住站了出来
“郡守大人。”
郡守一愣,没想到武安他们那麽快就回来了,根据刚才亲信的汇报他们不是被一群混混纠缠吗。“转轮使大人。”
“请不要为难柏琦,王上的伤势需要静养。”
“可是有紧急军情……”
“你可以和我说。”武安直直对上郡守的眼睛,不意外的发现里面的闪烁。他到底来干嘛,刺探雍布的情况,打算变天吗。“到底什麽军情那麽紧急,非得要往上亲自处理呢?”
斡加支支吾吾的,半天都不能说明问题。武安脸一沈,语调平稳的没有起伏:“如果没有事情,就请郡守大人莫要打扰王上休息了。”
逐客令一下,斡加顿时慌张起来:“等等,的确有紧急军情。起以国率兵北上占了莫落河以东。”
“莫落河以东,那不是阿尔切的地盘吗?”武安迅速在脑海勾勒这个世界的势力范围图,两王在七年前的怀陵会议上签下协定莫落河以东为阿尔切的势力范围,以西则归属雍布。
“是的,起以王趁著王上与阿尔切遇险失踪之际,进军莫落河以东攻陷了旗郡、代郡,大军现与我国边境相距不过百里。臣担心……”
“阿尔切那边有什麽动静?”不安逐渐升起,危难之时遇到趁火打劫。真不是普通的背
“暂时没有。”
“先做好防御准备,派出使臣探探起以王的口气。”
这种事情都不能做主吗,雍布安排的这个边疆郡守实在失职阿。武安皱著眉头,:“郡守大人,请你把事情布置下去吧,莫要再扰王上清休了。”说罢一甩衣袖,留下加尔应付郡守,自己带著武旻进了大门。
进门的那刹那,郡守抬起原先低垂的头,两道阴狠的目光向消失在门内的身影射去。
夕阳投下最後一缕余辉,半个郡城逐渐隐藏於黑暗的阴影中。一只白影破空飞去最後也为黑暗所吞噬。
“他的情况……怎麽样?”武安战战兢兢的询问一脸凝重的武旻,生怕他的上下嘴皮子吐出难以接受的噩耗。武旻不回话,松开雍布的脉搏,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势。
这一刻是倍受煎熬的,武安定定的看著雍布垂在身旁的断腕,险险哭了出来。那血腥的一幕仍历历在目。都是我的优柔寡断累得雍布如此。
眼角余光瞥到武安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武旻的心情顿时呈直线下坠,不留痕迹的皱一下眉头:“爹爹,旻儿现在要为雍布驱毒,请爹爹回避好麽?”
“雍布的情况怎样?”见武旻终於开了声,武安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失血过多,中毒,情况不容乐观。”武旻嘴巴那麽说,心里却在冷笑。烂人总是有杂草般的生命力,勘比厨房里的小强。
“……那……”武安颤抖的声音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可能会成为废人,再也不能醒来。”
武旻垂下眼帘遮掩里面暗藏的心虚,心里七上八下,期盼爹爹万万不要识破自己的谎言。虽然欺骗爹爹有点愧疚,不过他实在不想就那麽容易治疗眼前的人。
莫莉阿莫莉……
武旻下意识摸摸藏在袖子里的东西,嘴角不留痕迹翘起一道残忍的弧度
心慌意乱的武安根本没心神注意武旻的不妥,脑子完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信息炸晕了。
“爹爹,你们回避一下吧。”武旻撇开了脸,不忍看到武安令人怜惜的苍白面容,同时也不愿自己的计划被搞砸。“有人在会让我分心的。”
“我会尽力的。”末了武旻补充一句安抚武安
“好……好……”
舌头像不听使唤,来来去去的只能重复同一个字。害怕影响雍布的治疗,武安迅速带上服侍的下人的离开房间。腿一软,整个人虚脱似的瘫在了房门前,眼定定得看著房门在面前关闭。
雍布……
相对於外面人儿的忧心忡忡,里面的武旻可是悠哉游哉得多了,他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掏出包里的几枚银针,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插向了雍布的奇经八脉。
床上的身体顿时剧烈的颤抖,矫好的眉搅成了一团,牙齿把性感的薄唇咬出一条血痕。像是忍耐极大的痛楚。许久,雍布的眼皮抖动著,这个刚才才被武旻宣布不能再醒来的废人竟逐渐苏醒。
第25章
“哈罗,记得我吗?”
床边的武旻好整以暇的向著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雍布打招呼。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温度。
“……你是……”
被人用暴力的方式强迫清醒,雍布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他努力对准双瞳的焦距观察面前这熟悉又陌生的人。
“别说你忘了。”
酷似森耶的面孔一下子变成狠厉的夜叉,手下的银针更是入肉几寸。雍布顿时倒抽了口冷气,虚汗直冒。
“你!”
若不是奇经八脉被制,眼前人的脑袋不知被砍了几回。武旻直视雍布愤怒到喷火的双眼,不为所动。
“我怎麽?莫莉王难道没听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吗?”
武旻脸上笑得云淡风清,手上却拿出了一把小刀。“不巧呢,我正是宰割你的大夫,是爹爹亲自请我回来的噢……”
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一下一下的切开毒箭创口旁的息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不过是剐骨疗伤,先生严重了。”
虽然痛得直冒冷汗,雍布嘴上依然倔强。心里将大夫的祖宗十八代骂上千遍。这家夥是谁请来的,他所说的爹爹是谁?
雍布心里莫名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麽知道莫莉?
“哼!”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武旻手一抖,暗红的血从伤口汹涌而出。眼前的凶险并不能撼动武旻,他不忙著止血,反而收回手撑住下巴,居高临下的观察雍布的表情。
雍布只是皱眉 ,没有武旻想象中的惊恐。
“果然是帝王阿,什麽都可以舍弃,什麽都不在乎,镇定的可恨。”武旻眼中露出深深的怨恨,寒澈心扉。
似褒似贬的话让雍布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突然灵光一闪,雍布瞪大了眼睛。
“你是……宝?”
“住嘴!”武旻像被踩著了尾巴,一下跳起来,兜头就给了雍布一个耳刮子
“我只承认爹爹给我的名字!”
“我、我有给你起名字,你有名字,宝,我的珍宝……”
雍布激动的挣扎起来,想抓住武旻的衣袖,欣喜、祈求、激动、恐惧种种情感激荡他的心,映照在明亮的黑曈。
“住嘴!!”
武旻忍无可忍,咆哮著举起了藏在袖里的葫芦。
“魂魄来兮,收、收、收!”
刹那间,雍布全身泛起了白光。武旻手中的葫芦像是无边无尽的黑洞将白光全数吞入洞中。失去魂魄的身体,像一块破布瘫软下来。
“你以为我会和爹爹一样为你的花言巧语所骗吗!”武旻恶狠狠的盯著手中的葫芦,仅仅的塞上木塞“里面呆著吧你!”
不过……灵魂怎麽有不完全的感觉?
武旻甩甩头,很快把疑惑抛诸脑後。
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要善後了……
“我命中注定无子,这孩子也许……”
“呸!”莫莉很不给面子的啜了一口,当头就给了一个暴栗:“就冲你这句,无我也要变出有来!”
“莫莉……”森耶的声音充满无奈。叉开话题:“琦罗国的使者到了,你要不要亲自接见他们?”
“当然要!”莫莉懒洋洋的在睡榻上伸了个懒腰,把头在爱人温暖的怀抱中蹭了一蹭,露出狡黠的笑容:“趁著肚子还不明显,得赶快谈成伽陵女王的婚事。”
明显的感觉到身後的胸膛一僵,莫莉好心情的结束对爱人的折磨:“安拉,假的。不过是个饵。”
“天下纷争,什麽能比一个未婚女王的魅力更大呢?”
可是,可是,莫莉,有因就有果,欺骗总有一天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这是天的法则……
“开城门!开城门!”
“来者何人?”天未亮,就有人在城下大喊大叫。守城的士兵揉著腥松的睡眼冲著墙下喊道
“吾乃青城县的传令使,快开城门!”黄腾腾的令牌高举著,折射出传令使风尘仆仆的脸上的焦急神色。
不一会,笨重的城门露出一条罅隙,未等城门全开,传令使立马纵马急奔,从罅隙中挤了进去。目不斜视直奔郡府
“什麽,两军联盟!”
会议厅的众人倒吸了口冷气,面面相觑,一时无语。阿尔切不但不计较起以国王侵占自己的领地甚至默许起以占领莫落河以东的事实。并以此作为与起以联盟的条件,向西伽陵正式宣战。此举大大出乎世人预料,阿尔切不计後果,为了一举打破东西伽陵对峙的格局,不惜引入外来势力。
一番腥风血雨的洗牌眼看就要在西大陆北部蔓延开来。
阿尔切,我竟逼你到如此吗?
还是……你再打什麽算盘?
武安默默的想著,不露声色观察郡府官员的脸色。这些人眼中掀起的的惊风骇浪下蕴藏著多少各式各样的想法?
大敌当前,王上病危,群龙无首。
他们会选择忠诚还是……
背叛?
不,还有立场不坚定的游弋分子。
从敌军直奔喀什郡的行为看来,他们一定得到雍布在此养伤的情报,是谁泄露的呢?
得找出来,杀鸡儆猴。
雍布,我不会再犹豫,我不会再让人再伤害你……伤害你的人,我势必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援兵什麽时候到达?”
“最快也要七天。”传令兵愕了一愕,抬头看向眼前这位不起眼却贵气逼人的少年。他到底是谁?
七天?
武安咬咬牙,敌军还有三天就兵临城下。四天,只要支持四天……
“敌军数目多少?”
“阿尔切九万,起以军十万。”
“郡城的守兵呢?”
“不足两万……”
大厅内一阵沈寂。安静的可以清晰的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
“好了,别愣在这里了。现在赶快把王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斡加的话刚说完,便有官员露出不赞同的颜色。
“斡加大人,大敌当前。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兵力保证王上安全离开。”一文官站了出来,瘦削的身体仿佛嬴嬴柳条风一吹就会倒:“更何况喀什郡乃伽陵王朝的南边重要门户,一旦失守。敌军长驱而入,深入腹地,直击王都。西伽陵亡无日也……”
“栖霞刺史,这道理本官自然明白。但王上乃我西伽陵的根基,保护皇上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斡加不耐烦的摆摆手,不把栖霞的话当一回事。栖霞毫不示弱,冷笑一声
“大敌当前,王上的一言一行将会受到万民瞩目,走,必带来极坏的影响。王上一起了头,某些大人及其家眷还会留下麽?官员一走,万民离心,还有谁来守护喀什郡?若王上能坐镇喀什,上下团结一致,士气将如日中天,那麽支持到援兵到来驱逐外敌不在话下。”
一番话将在场的某些官吏的脸都说红了。实际上他们或多或少都抱有逃跑的想法,谁犯得著和自己宝贵的生命过不去呢。栖霞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王上能领导他们渡过难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直至现在为止王上依旧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派了一名短发的少年作代言人(也就是武安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王上病入膏肓的传闻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麽西伽陵的未来该怎麽办?
斡加似乎就是和栖霞不对盘,阴阳怪气的说:“栖霞你非得陷王上与危险之中吗?我看你是想在大军攻城时将王上作为升官发财的礼物献给敌军吧!”
栖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突的跪在地上,双手朝天,一字一句向天发誓:“我对雍布王的忠心苍天可鉴!喀什郡城破之时,就是我栖霞丧命之日!”
武安不由得重新评价眼前这貌不惊人的文官。瘦瘦小小的身体此刻确爆发无穷的魄力,明亮的眼睛迸射出坚定的决心
此人非池中之物!武安在心底感叹。
“武安大人,你看这……” 斡加说不过栖霞转而寻求武安的支持。
“他是什麽人?此等机密军事哪轮得到外人说话!”栖霞毫不给面子,闹得武安又气又好笑。这个栖霞,真是比石头还要硬阿
“大胆!!他是法王御封的圣转轮使大人!”一旁的加尔抵不住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史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武安大人说话。
“圣转轮使?王上呢?为什麽找他出来代言?”栖霞一句话说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雍布……不,王上他重伤未愈。目前不适於操劳……”武安没有动怒,平静的解释众人的疑惑。
“但……”
武安打断栖霞接下的话,想也知道他不会吐出什麽好词;“我不行吗?一个在圣地显示神迹的转轮使应该比王上更有号召力吧……”
栖霞愣了半晌,终於合上嘴沈默了。武安知道自己说服了他。虽然法王在世俗政权上斗争失败,但整个西大陆法王与神依旧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第26章
“转轮使是不能取代王上的。”栖霞冷冷的说,警戒的目光来回扫射武安。他不能不警戒来自神权的威胁。前面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现在不得不防
怕我谋权篡位吗?
武安不计较栖霞的怀疑,有这种臣子实在是雍布的幸运
“刺史不明白吗?”武安神秘一笑:“那日受伤夜奔喀什的是本使我啊。那夜天太黑了,我又披著王上的披风,所以大家都走眼了……”
听了武安的话,加尔的眼睛睁大了。搞不清楚武安的意图,但长期的官场经验告诉他这时最好保持沈默
“那王上呢?”在场的所有人都糊涂了,的确武安一行人到达喀什时的却神秘的可以,想探听的各色人员也被挡了回头。若不是因为拿著皇上的御印,他们根本不可能进入喀什郡。
但……众人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点
没有人亲眼看见王上,众人因为看见服侍在王上身边的一行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内室中的人就是王上
王上,到底在不在这里?
受伤的到底是谁?
“大家不用慌,一切尽在王上掌握中。”武安避而不答,反而越发把众人往别的道上引。越来越发现自己有做奸商的天分,骗死人不偿命。武安暗想,心中忐忑不安,表面还得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不一会武安脸上的肌肉开始僵化。
思绪被武安牵得兜兜转转,半晌过去,一部分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跟著武安高深莫测的笑,剩下的人还是不能领悟。
人到底在还是不在?
“请宽臣愚昧。”有人忍不住了:“王上是不是不在喀什郡?”话刚出口,马上有人踩了说话人的脚,暗示他闭嘴
武安脸一沈,不满的冷哼:“你们都给我记得,王上现在不在喀什!”一字一句,极缓极慢的说,力求每个人都听清楚。
这回大家都明白了
加尔的眼内顿时出现崇拜的星星,好厉害,不愧是武安大人!!!我得全力协助武安大人,回去得强调手下决不能泄露王上的情况!
“但,你拿什麽证明你就是那个转轮使呢?”栖霞还是担心
“别紧张,神迹会有的……”武安的脸上再度浮现神秘的微笑
宗教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最鼓动人心的东西。
真真假假的安抚了一帮喀什大臣,武安带著一身疲惫走回内堂,正好看到武旻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手中的葫芦
“武旻。”
听见武安的声音,武旻吓了一大跳,手中的葫芦险些掉在地上
“你在干嘛?”武安纳闷的看著手忙脚乱的武旻
“没什麽。”武旻心虚的垂下眼帘。
“雍布的情况怎麽样?”武安没心机追究武旻的异常,现在他最关心的除了雍布还是雍布
“他中的是赤心,在加上失血过量……”看见武安刹那间苍白的脸色,武旻不忍的加上一句:“这些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只是……”只是我囚禁了他的灵魂。最後那句憋在了心里:“只是毒已入心,而可以根治的药草喀什这里根本没有……所以能不能醒来,还要看他的造化……”
虽然已有心离准备,但亲耳从武旻口中说出这些话,武安仍是有天塌地陷的感觉,好久好久方才从眩晕中醒来
“这可怎麽办!”随行的加尔焦急起来:“敌军很快兵临城下,这时候王上又是这种情况,该如何是好!!!”
“敌军?!”武旻惊讶的抬头,玩弄葫芦的手也停了下来
“嗯,很快会有一场恶战……”武安淡淡的说,慢慢走到床榻旁坐下,出身的凝视雍布消瘦苍白的脸。“旻,帮我一个忙……”
“做什麽?”
“雍布拜托你了……”
“什麽!”武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有机会,你就带他出去,治好他。”
这回连加尔也惨叫起来
“武安大人,太乱来了!这小子,我们才刚认识啊,你就这样把王上托付给他!!!!”
“你会欺骗我吗?会背叛我吗?”武安直视武旻,无旻被盯得有点发毛,下意识的把葫芦藏在衣服里面:“那声爹亲不是叫假的吧……”
“当然不是!!”武旻大声表白,他一直一直,一直都在等待与爹爹再度相遇,一直等,等了几百年……
“好!”武安的脸上终於出现了笑容:“我相信你。”
被这笑容震撼,武旻惭愧的低下头。
他所作的事情是正确还是错误?
闯下大祸了阿……
第27章
是夜,武安呆楞的坐在雍布的病床前,百味交杂的凝视他苍白的脸。仆人们都抵抗不住睡神的诱惑依在角落小歇。门口的侍卫的脑袋业在摇摇欲坠。武安一点睡意都没有,虽然要他干的事情太多了,但他今晚选择坐在这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一个人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现在,又将是一个人吗?……
不要丢下我啊……
我发誓我一定会帮助你守护喀什城……所以一定不要丢下我……
武安的心绞痛起来。
突然,烛火猛地跳跃了一下,随即熄灭,不熟悉的气息顺著凤闯入内室。糟糕,太大意了。那些侍卫不是正常的睡眠的!有迷药!
武安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头,屏住呼吸握紧怀中的枪,低声在黑暗中吼道
“谁!”
“你就是来自异界的转轮使?”
冷冰冰的刀无声无息的架在武安白皙的脖子,一股寒意顺著毛孔之渗入心底。
“祁山,放下你的刀。”黑暗中又有个声音低斥,是武旻!武安稍稍松了口气,感觉冰凉的刀刃离开了自己宝贵的脖子。不一会,室内大亮。武旻点燃了熄灭的蜡烛。迎著烛光,武安清楚的看见了对方。
“神医。”来人收回刀刃,不甚恭敬的向武旻随手招呼。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显得他狂傲不拘。
虽然对方似与武旻熟识,但武安仍放不下戒心。他没松开握抢的手不露声色的挡在雍布的床前。
“你是什麽人?”
“他是这一带的强盗头子。”武旻一撇嘴,非常不屑。没料到这一下就踩著了猫尾。祁山一下就跳起来,叫骂
“老子才不是强盗!老子是军阀、军阀!!”
“切,强东西的还不是强盗啊!”
“这叫劫富济贫!劫富济贫!!再说老子不抢,手下的几百号人吃西北风不成!”
“旻,他是你的朋友?”武安好笑的看著他们抬杠,原本紧绷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才不是……只是偶尔会被绑架到山寨帮他们治疗罢了。”武旻有点尴尬,这个王八蛋害他在爹爹面前没了形象,挠挠头,埋怨的横了祁山一眼
“哎哎,你这话就不厚道了,谁每次上山都刮走地皮一层油的阿!”祁山立刻抗议,天知道武旻每次大摇大摆上山来时痛的是谁的口袋。
“这叫劫富济贫,劫富济贫!!”武旻伶牙俐齿的用祁山说过的话来回敬
“算,老子来这不是和你吵架的。”祁山终於放弃争执,转头询问武安
“你也是异界来的?”
也?武安敏捷的抓住话语中的关键字,回问;“你也是?”
“中国人?”
“中国人。”武安给了肯定的答复。很奇怪的他已经没有初见王林时老乡见老乡的激动。反观对方也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你怎麽成转轮使的?”
“法王封的。”武安冷淡的说,这个头衔只有现在有用途。未弄清对方来意前,武安还是保持警戒。
“噢,那我也不和你废话。你知道阿尔切和起以国的联军即将打倒来的消息吧。”
武安点头。祁山在内室兜了一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翘起一边腿。
“好,我也不和你转弯子。一句话,杀掉斡加那老匹夫。安置所有的流民。我们就替你买命。”
“我不能无缘无故处死朝廷命官。”武安说,心里开始盘算。斡加这家夥到底干了什麽,看来的查查了。派什麽人调查好呢?
“他的罪行杀他千百次都不算多!”祁山恶狠狠的在地上吐了口唾沫,仿佛那是斡加的脸。武旻脸上也出现了鄙夷的神色。
“但也要有凭证。大兵压境,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武安皱起眉头。
祁山抿紧了嘴巴,安静了好一阵。锐利的眼睛在武安身上扫射,那种仿佛看穿思想的视线让武安全身不自在。祁山在看到武安身上某一样东西时暧昧的笑开了。
“呸,枪很好用把。我刚来时没这东西著时不习惯呢。我是军人,枪就像我的老婆。”祁山意有所指,用眼神示意武安那只握枪的手。见被识破,武安索性也不隐瞒,直接把藏在衣服里的枪拿了出来。
“你想说什麽?”
祁山冷笑一声。啪的一声,一把类似的灰黄色土枪按到一旁的茶几上。武安不由眼前一亮。
“这是我们山寨自制的土枪,虽然工艺比不上你手中那把。但对於这个没有火器的世界,绰绰有余。”
“这个世界还处於冷兵器时期,枪支的诞生会造成巨大伤亡!”武安眉头成了川字,上前一步,把玩起祁山他们特制的土枪。比起那边的产品不算好,做工粗糙,安全性也低。但对於这个处於冷兵器时期的世界而言足够了……
有了这个,守城不会是空话……
一旁的武旻几乎呆泄的看著两个大人的一来一往。放在桌上的是什麽来的?看爹爹的表情似乎很兴奋,……很厉害的吗?为什麽每次去强盗的山寨都没发现这东西呢?
“这我管不著,我只知道在乱世中拥有最先进的武器就掌握战争的胜利!”祁山不会错过武安眼内的星光,咬定武安不会拒绝他的条件
“你……”武安还是犹豫,难道真的要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将杀伤性极强的武器带入战场中吗?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顺序,这个世界应该还有好几百年才会迎来火药的发现和应用。打乱了一切,结果会怎样?
“让战争早点结束,不也是一种慈悲吗?”祁山不以为然,又下了剂猛药“怎样,如果不愿意,我相信那边也会欢迎我们的加入。”
“祁山,你是什麽意思!”武旻怒吼,刚想冲上前,却被武安拦下。
仗著有武安在武旻不能把他怎麽样,祁山拍了拍衣服,嚣张的挑衅“小样,一边去!没你插嘴的份。”难得占了上风,祁山的心情那叫个好。
“让我考虑一下……” 武安沈思,祁山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别犹豫了,那老匹夫还通敌呢。不想被人背後捅一刀,就赶快解决他。”
各!一声,武安眼前豁然一亮,心中开朗起来。
“不,我想做个试验。你愿意帮我吗?”一抹自信的微笑浮现在武安的嘴边。
来吧,让我看看背叛的人有多少……
第28章
这夜,郡守府并不宁静。如小说中的规律一般,阴谋常常发生在这样的黑夜里
“大人,这个转轮使到底想干什麽?”黑暗中的身影垂手而立,恭敬的提出疑问
“这个……王上到底再不在喀什阿?”声音有所顾忌,他半试探的问
“哼,连你也被那小子耍啦。如果那边的消息没错的话。雍布王身中奇毒,怕是命不久已。什麽自有安排,不过是安抚人心罢!”另一个人一甩衣袖坐下,斜著眼注视来人手中的黑盒
来人见状立刻双手将黑盒奉上,缓缓将黑盒打开:“可雍布王想铲除我们很久了,我怕这又是他的计谋……您想想看,他受伤後那麽多的郡不选偏偏来到喀什郡,他明明知道……”
盒子打开後珠宝灿烂的光芒一时迷了人的眼,坐在椅子上的人满意的眯起了一条缝
“嗯……”
“我们不能给他留下把柄,不然……”来人趁机说道
“知道了”椅子上的人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他的话:“阿尔切王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来人将盛满珠宝的盒子放下,退回原位:“我们若能抓住雍布王就是头功。到时要什麽,有什麽……这个是王的恩赐。样样都是贡品阿……”来人暗示的朝盒子里的珠宝望去,眼角观察对方的神色。果不其然,对方的眼睛满意的眯成了一个弧度
“真是折煞臣了……请转告王上,臣势必肝脑涂地以报君王的知遇之恩。”
“但……如何引雍布现身呢,他现在藏得真紧,禁军也是块难啃的骨头。”一番话引来对方的讪笑。来人灵机一动:“大人,莫不是已有妙计?”
坐在椅子上的人并不说话,胸有成竹。
“不好了!不好了!”大清早,天才蒙蒙亮门外的喧哗声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郡府大院,人们好奇的深处头颅往声源处望去。一名士兵急冲冲的往转轮使所居住的院落奔去。那麽大的动静想要不清醒也难。武安推开门,认出门外的是禁军的柏琦校尉
“什麽事?”
“暴民包围了郡府……” 柏琦喘著粗气,抹了把汗
“啊!”武安大吃一惊
“不知是谁泄漏王上在这里的事情,暴民像疯了一般涌向郡府。在外面呼喊,叫王上出去!”
柏琦顿了一顿,继续说:“郡守大人请您过去商议解决方法。”
武安点点头,立刻动身前去议事大厅。还没进门就听见郡守中气十足的声音
“府兵呢?出了那麽大的事,府兵在哪里!长史呢!他怎麽可以疏忽职守!”
“郡守大人,请冷静。派兵镇压实为下策,大敌当前我们不能激怒民众。”一旁的长史苦口婆心的劝说换得郡守刀子般的视线射杀
沈默的栖霞终於开了口,冷笑:“众怒难犯。为官几十年,大人难到不懂这个道理吗?”
不意外的看见郡守抿紧了下唇,恼怒的憋红了脸,想发作但又无可奈何。不得不放下身段问道:“那刺史认为该如何是好呢?”
栖霞没有回答,脸转向了站在门口好一会的武安,直到这时一群人才发现武安的存在,纷纷起身问安
“栖霞刺史有什麽好办法呢?”武安也好奇这位瘦弱的刺史会有什麽锦囊妙计。
“请转轮使让王上现身吧。”
出乎意外的栖霞提出了这个方法,武安惊讶的不能言语。他还以为经过上次的谈话不会有人再提出见雍布的要求了。
“王上……”武安迟疑著搜索脑海里的理由
“转轮使,这里的人都明白你所说的,但现在事态紧急,栖霞觉得王上的计划有改变的必要。”栖霞不让武安又喘息的机会,继续说
“刺史,王上的计划没有更改的必要!这些暴民交给转轮使去处理不就行了吗!”郡守怒斥
“喀什郡有人认识这新出炉的转轮使吗?人们只知道冒充法王的某人被王上奉为转轮使罢了。”
晴天霹雳,武安顿时愣在当场,栖霞见他呆泄的模样,心中也对流言肯定了几分
“你大胆!”守卫在武安身边的加尔顿时翻脸,开玩笑就算他对栖霞有那麽一点佩服,但还是容不得别人侮辱转轮使:“转轮使的神迹我是亲眼看到的,什麽冒充法王,武安大人根本就是……”
“加尔!”武安迅速打断加尔的话,在这样下去这位禁军首领恐怕会说出大逆不道的话。这无疑会激怒在场翁信法王的众人。
“什麽神迹,我没有看过。”栖霞冷漠的说,喀什郡地处偏远再加上边疆吃紧。就算像他们这样的政府官员十年也难得去圣地朝圣一次,法王坐床的消息也是从别处传来的:“圣地那边传来的消息就是这样。”他步步紧逼,尖锐的质问“转轮使,如此犹豫隐瞒真相,莫不是有难言之隐?比如说王上其实受了重伤,而你们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
哗,大厅内顿时炸开了锅。怀疑的视线顿时将武安一群人刺成了马蜂窝。
突然蒙上不白之冤,武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栖霞,你到底想做什麽?
第29章
“我……”沈重的言语压的武安心里沈甸甸的,面对那麽多质疑的目光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辩解。
雍布、雍布……
他心里默默的反复念著雍布的名字。谁来告诉我,现在该怎麽办,不仅不能让他们知道雍布遭受重伤的事实,还要彻底打消他们对自己的怀疑。到底该怎麽做才好?
不行,怎能这麽软弱呢。现在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了啊……
“栖霞刺史,这句话不知是自己的想法还是其他人的?”武安很快由最初的慌乱恢复,他敏感的察觉这件事非同寻常
栖霞当下冷了脸:“当然是我自己的。大人不知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现在是什麽情况吗?”
“你是在暗示我不知轻重吗!”栖霞恼怒起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我不是这个意思”武安觉得无奈,一种米养百种人,大家大脑构造不同要在短时间内沟通的确有困难。“我只是觉得现在应该尽快解决外面的暴民”武安揉揉赤痛的额角。“至於我是不是企图谋夺法王之位,这件事容後再义吧。”
“你想逃!”栖霞冷笑
“刺史,若是怕我逃不妨跟我一块到外面去。”武安发出邀请,事实胜於雄辩。旻儿那里也应该做好准备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说的也对,刺史先让转轮使试试解决外面的暴民吧,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说。”长史出来打圆场,以他对禁军校尉的了解,加尔是不可能做出不利於王室的事情。
栖霞哼哼两声没有说话,但锐利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在武安身上像狮子盯上猎物般。
武安只得苦笑
“叫王上出来!!”
“对!叫王上出来!!!”
一波又一波的巨吼撼动整个郡城,大门不断的被人猛烈撞击著,随时都有分崩离析的可能。府门亭长和几个门下小吏吓得发抖,无力的用背脊抵住郡府大门,一见武安一群人到来,像见到救世主一般双眼发光
“郡守大人、刺史大人……”他不认得武安
邦!
又一阵猛烈的撞击。惊得众人心中乱跳。郡守的脸色更是青了好几层
“把门打开。”武安镇定的下达命令
也!!众人脸色一变,大吃一惊,
府门亭长声音抖成了一团乱麻:“这、这这怎麽可以……外面都是没有理性的暴民啊……”说完视线偷偷的向郡守送去。与始同时,象是印证府门亭长的话般,门外传来更大的叫嚣声,大门不堪重负洒下深褐色的木灰。
“打开。”武安依旧不动摇
“这……”郡守左右为难,脚下意识的往後退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就打开门,看看你能玩什麽把戏。”栖霞充满敌意的冷笑。
见刺史发话了,府门亭长也不怠慢。隔著远远的呼唤手下把门打开。门内的人潺潺的拉开门闩,几乎是同时反转身体夺路而逃。不少官员也随著他们跑入郡府内,其中也包括郡守
哗啦大门一拉开,外面的人们赤红著眼,蜂拥而入,嘴里还不断高呼著。
武安冷静的伫立在原处,风吹起一缕头发,整个人显得以外的高贵和神圣。栖霞站在不远的地方表情复杂的看著武安的一举一动。长史浑身绷得紧紧的,身为一名武将他不允许自己落荒而逃。禁军在加尔的带领下形成一个保护圈如临大敌的把武安团团围在中间。
闯进来的民众与他们对峙著,一时双方都停下了动作。
“王上呢!”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声音,顿时人们像醒悟般,此起彼伏的喧哗起来。武安锐利的目光迅速向第一个发声者扫去,瞬间捕抓到隐藏在人群中的身影。冷笑,爬上了他的脸庞。
“王上不在这里。”武安慢条斯理的讲。
“大家别听他的,明明有人在郡府见到了王上!!”第二个,武安瞥了一眼人群。
武安露出云淡风清的笑容,慢慢回答:“住进郡府的是我,大家误会了。”
“说谎,你们把王上藏起来了!”
“神的使者是不会说谎的。”武安慢悠悠的从门下书佐手上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公文。
众目睽睽下,那张公文竟无火自燃!
武安拍拍手,将烧成灰烬的纸张丢在地上。众人的脸上除了呆泄再也找不到其他表情。
无火自燃,真是……神了……
“好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闯入郡府是为了什麽事?”
武安在微笑著,可是这微笑却让人心中渗出丝丝寒意。明媚的笑容,清澈的声音,翩翩白衣,却逼得人无法直视,觉得自己是卑微的尘土,在心底狂涌出一种敬畏,只愿拜倒再他的脚下,发誓生生世世做他的奴仆。
“我们……”人们开始面面相觑。没过一会,一位瘦小的少年挤开人群,走到武安面前。
“你是神的使者吗?”少年的脸上有著不属於他这个年龄应有的沧桑。
“我是转轮使,武安。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说,我会面秉王上的。”武安微笑著鼓励有些不安的少年。
“什麽转轮使!他是企图冒充法王的卑鄙小人!”有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尖了出来。人群顿时不安的骚动起来,几万双赤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著武安,包围圈缓缓的逼近,愤慨的情绪蠢蠢欲动的酝酿随时爆发。
看来不给点颜色是不行了……
武安暗想,握紧了袖中的符咒。那是临出门武旻硬塞过来的,没想到那麽快就派上了用场。
风,疾!!
武安默念著咒语,双眼一瞪,平地刹那间起了狂风。刚刚在人群中引发骚动的人尖叫著,被狂风卷起,整个人被丢在武安面前。
还蛮好用的嘛。
武安幸灾乐祸的看著那人摔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居高临下的问话
“刚才的话有证据吗?”
第30章
那人也顾不得回答武安的话,突如其来的变故叫他整个人沈浸在极度的恐慌中。
“说啊。”武安的脸逐渐在他眼前放大,他终於尖叫一声,四肢并用连滚带爬的冲出郡府。
暴汗……
武安哭笑不得的搔搔脑袋,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是那麽的可怕。周围的人也带著惊恐的神色,缓缓的後退。
风向突然起了变化,天空上的云彩上下翻滚著,挤压著形成一个一个螺旋
嘻嘻嘻……
你还是没有变,森耶。跟著你总是有许多有趣的事情发生。
轻飘飘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彼方传来,武安浑身一颤,是的,这声音他记得。正是那时雪山遇险所听到的渺音。
我记得你,是你在雪崩中救了我们。你到底是谁?
武安环顾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人听到刚才的声音
我若说我是神,你怕是不信的。但我也想不出更适合我的称呼。或许该说我和你那所谓的儿子是同样的物质?
神秘的声音一下大,一下小,一下苍老,一下童稚飘飘渺渺,摸不著影。他戏谑著,调皮的卷起一阵风抚上武安的脸颊。
和武旻同样的物质?
武安皱了一下眉头,不甚明白。说得好象他们都不是人类的样子。
收起那些小儿科的东西吧,虽然有你送的神通力,但他还是嫩了点……
武安被说的双颊一阵发烫,踌躇了一会便将紧挟在手里的符咒塞回衣袖。
猛地风向一变,形成一道透明的墙缓缓的向前推进,闯进来的民众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攘著,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天空的云层狂乱不安的变化颜色,终於圣洁的金光以绝对的优势压倒其他色彩,在一片蔚蓝的掩映下赫然露出巨大的法轮。
人群爆发一波紧接一波的惊叹。
法轮中央汇集成一个黑影,光芒像有意识般逐渐的往那黑影簇拥著,与它融为一体。
武安揉揉眼,总觉得那黑影似曾相识。猛然,黑影响脱离了束缚般飞速的往地面坠下,直直落入武安的面前
拿去吧,诛魔已经完全修复了,别在弄丢了……他的力量将比以前更加强大……
声音叹息著,终归於无
郡府内房,武旻急冲冲的跑了出来,一脸凝重的凝视天空上方
“看来你发现了……”云层隆隆,放出一丝霞光
武旻冷哼”没想到没有形态的你,执念还这麽深。不过还是的感激你,毕竟我没有你那麽强大的力量”
“小鬼,放弃吧。你,不,是任何人都无法阻绕他们之间的命运的”
武旻的脸霎时黑的直逼锅底”要你多事!”,他拽紧手中的葫芦。那里面有著雍布的灵魂
“你知道我们这些不神不鬼不人的东西最终会变成什麽吗”
武旻的眼睛眯了一眯”我跟你不同,我有实体。”
“那个实体是森耶做的吧……这是他上辈子做的最胡涂的事”
“闭嘴!”武旻恼火了
“已经有几百年了吧,维持这个身体的法力也快消失了。就算有森耶传给你的道行。但还是会分崩离析。你将面临选择……”声音停了一下,继续说”要麽融入混沌成为创世神的一部分,要麽魂飞魄散消失在天地之间。”
“两个我都不要,我才不想像你这样,逐渐失去自我,被该死的混沌同化!我不要忘记爹爹”
“……未来谁能知道呢,孩子总是费尽心思的反抗父母,但终究是父母的孩子啊……”
“我才不是那人的孩子,他杀了我,他杀了我啊!!!”
武旻突然之间发了狂的大喊,怨愤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缕霞光”你又怎麽吞的下这口怨气,心无杂念的与创世混沌合而位一,毕竟……她也杀了你”最後的字从齿缝中蹦出
“我不恨她……”
许久那光才回应了武旻
“但是你说对了我的却放不下……”
“因为爹爹吗?”
“……”
“……我的本我已经逐渐在消失,也许很快就会遗忘吧……”
遗忘这段无望的暗恋……
森耶,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吗?
第31章
“你是神的使者吧”
目睹了一切不可思议的现象後,原本站在武安身旁的少年激动起来,双手死抓著武安的衣角不放。
面对少年眼中的渴求,武安有些不忍,心虚的点了点头。什麽神的使者,他只不过是和类似於神的东西交流过罢了
“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阿。”孱弱的少年跪倒在地上,泪眼婆娑
“大家已经……好几天都饿著肚子了……”少年突如其来的话让武安惊诧万分,他再次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年。
他相当瘦弱,简直到了皮包骨的程度令人想起“芦材棒”。蜡黄的脸色,深陷的眼眶,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饥荒吗”武安不确定的问
“如果是饥荒还好一点”少年苦笑:“这几年来赋税突然加重,官府把所有的余粮都收上去了。三个月前又以边关吃紧名义摊派了不少杂税。我们哪还有东西交阿……要麽离乡背井,要麽都像我这样聚集到郡城来找活干,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最近郡府又下了命令不许雇佣我们,要把我们赶回原来的地方。可是我们回去也没有可以呆的地方了,土地早就卖给别人了……”
武安的眉头越皱越紧,郡守察觉到场面已经被控制了,便从安全的地方走出来,面露不耐之色,大声训斥少年:“你们这些刁民!不好好回去耕田,成群结夥的留连在郡城,莫不是想造反!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在,喀什郡城每天发生的案件不知道多出了多少!”说完转头低声下气的对武安解释:“大人,这些刁民来到郡城後游手好闲,导致各类刑事案件多出了很多。现在更是做出了围攻郡府的谋逆事件。为了大人的安全,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全,驱逐令更是要执行下去,并应该将叛逆分子一举铲除。”
“若是能填饱肚子的话,谁愿意做那些勾当!”少年憋红了脸,努力的为自己的同伴辩解:“回去耕田,谁不愿回去。可田已经不再是你的了,就算租种别人的土地,如此沈重的赋税加上地租还不是和城里一样,甚至比城里更糟!”少年毫不畏惧的直视武安,脑袋突然毫不犹豫的磕了下去,脑门顿时磕出一道鲜红的血印:“听说有贵人来到喀什,我们相信他会解决我们的困难所以才出现在这里,请转轮史明察!”
“围攻郡府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赞成郡守的话。”栖霞开声了,少年的眼睛顿时充满绝望。
“围攻郡府的确是件大事……但……”武安略有所思的点点头,话音一转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到身边的喀什两位最高长官的身上:“如果是有人蓄意挑起的呢?”
两人愕然,没想到武安会提出这个问题。郡守首先反应过来,面部肌肉都抖成了一堆:“这……这不至於吧……”
“你没看见刚才的情形吗,人群中明明有煽动者……”武安想起了被他用符咒卷起的那个男人,加尔立即醒悟过来伏在武安耳边悄声询问:“武安大人,我去把刚才那个男人抓来?”
武安点了点头,加尔领命而去。栖霞霎时脸色苍白,吞吞吐吐的:“我……”
“好了,我们现在来解决百姓的问题吧”武安打断栖霞的话,将跪在地上的少年扶起来
“大人已经有主意了吗”郡守小心翼翼的问
“少府史、仓曹掾史、医曹掾史在哪?”武安四处寻找四散逃亡的官员,好半天才把他们聚集起来。清晰的向他们摊派任务
“少府史核对失业流民人数,发放最低生活补助金;仓曹掾史,开仓济民;医曹掾史,检查流民的人体,有病治病,药款从少府史处领取。”
“你疯了!”栖霞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敌军就在不远的青郡,你不想法储备物质,还给我这样挥霍!!!”众官看看武安在望望栖霞,觉得双方都不可以得罪,干脆静观其变。
“如果都给了他们抵抗敌军的士兵怎麽办!没有粮食和医药守城从何说起!”
武安淡淡的看了栖霞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士兵是人吗?”
“是!”
“流民是人吗?”
“没错!”栖霞咬牙切齿的回答,他几乎以为武安的脑袋有毛病了。
“打仗靠的是人吗?”
“你想用流民打仗。”栖霞开始冷静了下来。
武安回他一个微笑:“有句话,是我们那里某位军事家的必胜法宝,那就是……”
武安吊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全民皆兵。”
第32章
“呦,干的不错嘛。”
武旻一记白眼丢给懒洋洋的趴在梁上的祁山:“当然!”收回目光,红红的脸蛋上水灵灵的大眼近乎崇拜的看著往这边走过来的武安。
“动用储粮赈济流民,亏他想得出。”祁山轻笑,兴趣盈然的看著大厅:“下一步该不会要打土豪分田地了吧。”
“那倒不会。”武安面带微笑的走进他们,成功的解决这次危机叫他安心不少
“老子还以为你会把共军那套搬过来呢。”祁山嬉笑道,翘起二郎腿,虽一的把一叠资料丢给武安;“这是你要的。”
共军?
武安接过资料,挑挑眉,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含了一口水,他怎麽觉得祁山说的话总不像和他同一个年龄段的。
“祁山,你是什麽时候出生的啊?”
“老子?民国二年。”
噗!
一支水注呈抛物线从口中喷出,武安被呛个半死,咳嗽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民国!??”武安呆若木鸡的上上下下打量祁山。
民国二年?也就是公元1913,那麽他今年是九十二岁?!!!
“喂喂,不要用看妖怪的眼光看我。真正的妖怪在那头。”祁山努努嘴直指武旻,立刻被武旻的杀人死光刺得千穿百孔:“我是十一年前来到这儿的,那时我才十九岁呢。”
“不对,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公元2004年了,这其中的时间差……”
祁山耸耸肩对武安的话不以为然:“这两个世界的时间段不是对等的,我遇到一个公元2010年来的女人,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我还长。”
“有很多人过来这边吗?”
“据我所知西大陆应该就只有三个了,本来是四个。那个2010年来的女人七年前去了东大陆。”祁山面露怀念的神色,长叹一口气:“那是个好女人啊……”甩甩头,似乎要把那些遥远的回忆都抛在一旁,祁山抬头问;“计划何时开始?”
武安略一沈吟,最後给了一个确切的答复:“事不宜迟,就明晚。”
“好。”祁山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突然向是想到什麽回头又补充了一句
“那些赈济的粮食是军队的储备粮食的消息。我会记得不小心散播出去的。”
武安闻言笑开了
“那就麻烦你了。”
两人心照不宣,武旻不免感到寂寞,总有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他撅著嘴巴,不到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孩子的模样,蹭到武安的膝头撒娇:“爹爹,你为什麽要信任那个强盗嘛……”武旻憋了一肚子的小报告要打。
“因为他是聪明人。”
“难道旻儿就不聪明了。”武旻鼓著双腮向武安控诉,他可比那个强盗厉害多了,又有医术,有又法力……
武安好笑的弹弹武旻的鼻头,虽然有近百年的高龄,武旻的孩子心思还是没变化。他搂紧怀中儿童水一般软嫩的躯体,心中父爱泛滥,他确信这孩子的确是自己的,不,是前世自己的。那麽孩子的母亲是谁?会不会是莫莉?
武安心中兴起莫名的期待。
他与雍布在一起,想必以後也不会有什麽子嗣了,这缺了的遗憾,武旻正好可以弥补。虽然几百岁的法师当儿子的确委屈了点……
不知雍布会喜欢这个孩子吗?
武安叹了口气
“怎麽了爹爹?”
“没什麽。只是……”武安望向雍布沈睡的那个房间,绵绵的愁思一点一点的侵蚀著他的心。“如果雍布醒了,那该有多好……”
武旻一怔,低下了头。怀里的葫芦变的像火一般炽热。
“没想到这次居然让他躲过了。”阴暗的房间,摇晃的烛影。一个身影焦躁的来来回回的踱著步子。在他身边毕恭毕敬的站著一个男人,神色像打翻的染缸,一层一层的。他犹豫著,小心的试探主子的口气
“大人……那个……转轮使会不会才是真的法王……?”声音在对方的瞪视下不由自主的减弱
男人非常不满意下属的怀疑:“那种邪魔歪道你也信!”
“无形的神会以魔的形式出现麽……”他犹豫著,不大赞同主子的话
男人闻言怒气冲冲掀翻旁边的桌子,破口大骂:“我不管什麽神不神的!我们只需要相信法王,与阿尔切联盟就对了!”语气一转,他的眼神霎时冰冷:“别忘了,现在我们是一条线上的蚱蜢。”
他满意的看见血色迅速从对方的脸上消退
“今天的事有没有收拾干净?”男人转移了话题,虽然知道不会有问题,但还是放不下心,总觉得有什麽事情即将发生。这个转轮使经出乎意料的难对付。经过早上的事情,他不禁得到了民心。还显出神迹,虽然民众仍会对他与法王之间的间隙产生疑虑,但神的使者的身份却在人民心中扎了根。
“大人请放心。”对方僵硬的回答:“不过,阿尔切王和起以王来信催促我们尽快擒拿雍布,一旦过了期限他们就会自己动手。”
男人的眉头顿时打成一个深深的结:“过了期限就要兵临城下麽?”他走到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的景色:“给他们借口完全接管喀什吗?”
“办不到!”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指甲深深的陷入肉里:
“喀什是我的,我才是喀什的王!”
第33章
另一边,武安以共商要是之名召集了喀什郡各大豪绅富商共聚一堂,经过早上的事情,众豪商虽然不知武安葫芦里买的什麽药,但也不敢轻易得罪,纷纷而至,没到约定时间人已经差不多都齐了。
武安仔细观察下面喧闹的人群,小声问冷冰冰的站立一旁的栖霞
“人全到齐了吗?”栖霞没好气的之向人群中的一个胖子说:“大人,应该去问波加力,他是本郡的豪绅之首,同时也是我们郡守大人的宝贝儿子。”
“豪绅之首?”武安沈吟,不由留意观察一下波加力,对方正像一只花蝴蝶般在人群随意穿梭,谈笑风生。
栖霞没好气的回答
“对,他占有全郡半数以上的土地。”
全郡半数以上的土地阿……
武安挑挑眉,没有在意栖霞恶劣的态度。目光聚集到了在一旁与长史谈话的郡守身上。
人头涌涌,大家四处交谈,揣摩这位转轮使的意图,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一分一秒的等待。武安见时候差不多了,拿著诛魔,终於在人们不安的目光中站了起来,走到大厅突起的高台上。
“阿尔切和起以联军很快兵临城下。”武安开门见山,下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人们慌乱的互相交谈。武安拿著诛魔往地上一敲,平地突然起了一道尖锐的吼声。一下就把人们镇在原地,惊吓的忘记合拢正在说话的嘴巴。大厅内顿时静阴阴的,清晰的听见火燃烧灯芯的劈啪声。
“阿尔切、起以王无端侵入我领土,甚至知晓本使在此也不回避。其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圣人有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失道者天必罚之!”武安紧锁双眉,无比威严的说道。人们被他的气势所摄,全神贯注的聍听,连身体都忘了动弹。
“我给各位当家两个选择。”武安驻著诛魔缓缓的从台上走下来,观察人们脸上的表情:“一,尽快离开,所谓志不同道不和,不相为谋。不想留下守城的,今晚西城门将会在子时秘密开启,我以神的名义发誓,绝不会阻挠大家的离去。二,留下来竭尽所能帮助我抗敌。应神的召唤,保卫喀什,保卫自己的家园!”
话音刚落,一些热血分子立即响应,激动的喧哗起来。还有的人面面相觑,拿捏不定主意。剩下的已经开始吩咐自己的仆人回去收拾东西。武安旁边的官员不约而同的对武安出乎意料的发言露出惊讶的神色,栖霞的脸色一黑再黑,欲言又止,郡守在最初的诧异後立即回神赞扬武安的好方法。
犹豫半晌,一位谨慎的商人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离开的话,我们带不走的财产怎麽办?”
提到这个众人皆关心的问题,大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每一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根据伽陵法律,政府有权对无主的财产重新安排。”武安平静的说,那位商人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
“如果留下来呢?”
“守城有功者,奖!”
商人权衡利弊,逐利而生的本性在此时淋漓尽致的表现。不少基业在喀什的商人在切切私语後当即表示愿意留下协助。
一些商人则嘀咕,表明他们走南闯北,基业不在喀什,没必要留在这里送命。对於这些人,武安也一一应允他们离开。
地主们舍不得自己积累的田产,也表示要留下。不过一部分的家眷也要出城。武安也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讨论捐钱捐梁的问题,一番讨价还价,在场众人几乎都掉了一层油,心疼的要命。又不得不佩服转轮使不起眼的外表下的精打细算。
会议到了尾声,武安心满意足的坐回了椅子上,拿出一张图纸,对在一旁等候多时的金曹掾史说道:
“金曹掾史,你照著这份图纸尽快赶造出几件来,府里的工匠不够,就跟那边的几个行会会长商量一下。”
金曹掾史领命而去,栖霞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锅底没什麽分别了。他终於忍不住心中滚滚的岩浆,爆发了:
“你再做什麽,你会导致全城百姓大逃往的。”
“怎麽会,走的只是他们。”武安微笑的努努嘴:“不过,百姓想走的也可以走啊。对了,得叫户曹掾史通知他们。”武安一拍手象醒悟过来道。
“你疯了!你到底还打不打算保卫喀什城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武安云淡风清的看著气急败坏的栖霞,然後转过头去,望向黑暗笼罩的喀什郡城:“对於现在的世界,它越少人掌握越好……垄断它的人,将得到天下!”武安松开的手掌突然紧握成拳,仿佛整个西大陆都是他的掌中物。
从那里来的还有王林。他拥有多少火器知识呢?
万不得已那就得……
武安被自己的突然冒出来的可怕想法吓了一大跳。
走廊深处两个人正秘密交谈著。
“今晚西城门将打开,你跟著那些富商一起离开。”
“可是,我们不是……”
男人皱著眉头,急促的说道:“我怀疑雍布会浑水摸鱼藏在人群中离开。联络阿尔切王在丘山伏击那些出城的人。”
“万一雍布不在里面呢?”对方提出疑问
“哈哈……”那人阴深深的笑了起来,目光中尽是贪婪:
“那些逃命的富商可个个都是肥羊啊……”
第34章
子时,西城门附近已经人头涌涌,向蚂蚁一般占领每个角落。摇晃的火把,牲口的叫声、小孩的哭声,货物的撞击声谱成一曲喧杂不安的曲章,酝酿著浮躁不安的空气。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这一刻不约而同的眼巴巴的紧盯著关闭的城们,巴不得把它盯出一个洞来。不一会,一身白衣的武安出现在高耸的城墙上,飘渺的象天上的仙子。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向城门挤去。武安静静的俯视下面即将弃城逃跑的臣民。旋即闭上了眼睛,人群中有不少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其中有些人才刚得到武安的福利恩惠。手一挥,沈重的铁门一双双眼睛的焦躁期待下,抖动著发出古老的哢哢声依约而开。人们来不及欢呼,象洪水般涌出城门,哪怕挤乱了发鬓,挤掉了东西都无暇顾及。
“一切顺利吗”武安看著下面拥挤的人流轻声询问身後的加尔
“大人请放心。”
“旻儿还在怄气?”
“这个……”加尔为难的骚搔头,他对这个神医一点办法也没有,武安理解的一笑。转而凝视著人群中夹杂著的一架破旧的马车,随著大流驶入城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双阴狠的眼睛也盯上了同样的东西。
“我为什麽要与爹爹分开啊!”武旻气愤的破坏所有可以碰到的东西,大厅内乒乒乓乓的响成一片,旁边的下人都缩到角落去了。
我不要离开,好不容易才见到爹爹。怎样才能使爹爹打消主意呢。
武安愤愤不平的看著床榻上毫无知觉的雍布,眼内闪过一丝阴狠。
如果……
半夜逃亡的队伍形成一条绵长的火舌,急急的穿梭在山林之间。在穿越在丘山悠长的山谷时,只要是人都嗅倒空气中不寻常的诡异。牲口烦躁的不听使唤,人们只得拉紧缰绳不安的四处张望。突然黑森森的林子里传来鸟惊飞的声音,人们心里一寒,胆小的不由颤抖起来。声音近了,接著被人类杀气腾腾的叫吼声取代
沙尘扬起,山谷的最高地出现了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著一只活灵活现的彩凤。
“阿尔切的军队!”有人辨认出来,带著近乎绝望的恐惧尖叫。恐惧象层层波纹,迅速扩散到整个人群。人们惊慌的四散逃去。直到十几个逃跑的人被斩杀在大家面前时,人们才接受了他们被阿尔切军包围的事实。
“趴下!擅动者杀无赦!”尖锐的声音撞击著每一个人的心,军队中跺出一匹白马来,马背上的人不动如山。一双鹰眼警惕的看著被军队包围的人们,如墨的披风迎风飞扬与夜色融为一体。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著他的裁决。
众目睽睽下,一只肥胖的花蝴蝶在士兵的呵斥下,畏畏缩缩的爬到主帅的马前
“大人……”他抬起脸,肥肉随著谄媚的笑容一颤一颤:“小人是波加力。”
“噢,宰辅大人曾经提过你的父亲。”鹰眼男人冷哼一声
“那人在那架马车上。” 波加力咽了一口唾沫,手指颤颤的指向人群中一家不起眼的破旧马车。
闻言,鹰眼男人眼内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做得好,王上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那麽这些人的……” 波加力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小眼却在不停的转。鹰眼男人冷哼一声算是应允了。明晃晃的长刀缓缓的抽离刀鞘。
人们不安的看著寒冷的白光,身上泛起良意。
“杀!”
山谷中顿时化作了修罗血场,人们的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天际。鹰眼男人带领一队人马逼近马车,将它团团围在中间。
砰!
温热的血液从人的脑袋中迸射出来,飞溅到鹰眼男人黝黑的脸上。被击中的士兵坠下马,脑袋明显被轰开了一个洞,创口微微散发著烧焦的味道。周围的士兵大惊失色,停下了手上的屠杀,警戒者预防敌人的下次偷袭。
鹰眼男人眼内精光大起,越来越浓的杀气弥漫在空气中,直叫人喘不过气。
砰!砰!砰!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有几个士兵倒了下去。在其他士兵仍沈浸在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用何种武器杀死自己的队友的恐惧中的时候,鹰眼男人已经敏锐的根据声音察觉了对方的方位。他不露声色迅速张弓往声源处射去。
“放箭!”他大声下命令,士兵们方才醒悟过来按著鹰眼男人射出的方向,一阵箭雨前仆後继的飞向同一个地方。
“¥#%,想谋杀老子,你还太嫩了!”树丛中传来轻蔑的调笑声,刺的鹰眼男人混身青筋爆炸。
一阵放枪声,又不少人倒了下去。剩下的士兵胆战心惊起来。
“阁下难道不敢现身吗,躲起来算什麽好汉!”鹰眼男人沈住气,出言挑衅。回答他的是脸上火辣辣的痛。
男人心下不仅震惊,这是什麽样的暗器,竟快到连自己都躲不过?
对方似乎玩够了,讪笑著从树林中走出来。不多,正好一百人。人人胯下一匹骏马,手里拿著奇怪的铁管。
“好汉是不会残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的。可见你也不算好汉嘛……”祁山微笑的看著鹰眼男人,心里鄙视他。
“阁下这是何用意呢?”鹰眼男人也不和他罗嗦。双目锁定这个看起来粗俗随便的男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转轮使认为没必要伤及百姓。请让他们走。”
鹰眼男人闻言冷哼一声,不带任何感情:“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我放过他们,前面还有起以军。”
人们顿时开始骚动,离去的路没了,他们该怎麽办。
“那就让我带他们回城。”祁山平静的说。鹰眼男人挑挑眉,人群顿时安静下来,紧张的等待结果,决定他们生死的结果。
“如果我不答应呢。”
“看看你身边的榜样,有没有兴趣在你漂亮的脑袋上开一个洞?”祁山戏谑的指指自己的脑袋,语气是冰冷的。
鹰眼男人沈吟半晌,有点困惑:“这到底是什麽暗器?”
祁山冷笑著没有说,突然一夹马肚,直冲至一旁将一个人抓到了手上。鹰眼男人一看,原来是波加力。他正想说什麽。祁山已经拿那个黑色的铁管指住了他。鹰眼男人直觉到那个神秘的暗器就是从这根不起眼的铁管射出来的。他不敢动弹,只的眼睁睁的看著祁山把众百姓带离山谷。
“我是鲁克,阿尔切王的右将军。你,叫什麽名字?”鹰眼男人问眼光复杂
“祁山。”
第35章
“你这个不孝子,竟敢……”大堂内,郡守颤抖的指著自己的儿子叫骂,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被祁山带回来的波加力则沮丧低著脑袋,眼角的余光偷偷的望向位於上位的武安。
大堂内明晃的灯火下三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外面天还没有亮。没有召集郡府其他官员,武安仅留下侍卫在大堂内,安静的观看这对父子的表演。
“转轮使,没想到我们家竟出了这种孽畜……”郡守骂的更加大声,从旁夺过侍卫的刑杖照头就这样打下去:“贪生怕死,老夫要大义灭亲!”
波加力畏缩的承受著,与父亲一样的小眼却在观察武暗的表情。这个转轮使到底在想些什麽?难道被发现了?
不会的,现在自己的行为最多只能算是贪生怕死。
那马车里的人,怕是不敢公开的吧……
“郡守,别激动。”武安终於开口了:“这件事其实蛮好解决的,只是……需要某样东西。”
两父子眼前一亮,仿佛见到了曙光。
“请转轮使指示”
武安顿了顿,微微一笑,象是谈论天气般自然
“你们的项上人头。”
不意外的,面前的两双小眼睛瞪得大如灯笼,正想说话左右的侍卫早已把他们拿下,困了个结结实实。
“你软禁王上不怕给人知道吗!”郡守恼羞成怒,企图做最後挣扎。
“出言不逊,毒哑他们。”武安没表情的下达命令,侍卫领命立即抓住郡守父子的下巴灌下毒药。
“押到牢里,天一亮公布召集群众岛郡府门前观看审判。另外抄家,将他们四族之内的成员全都软禁起来。”
郡守的眼内竟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武安看了他一眼,缓缓走进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量说道:“你无罪是死,有罪也是死。不死不足以平民愤,民愤不平则不可守城。这是你唯一可以报效王上的地方了。”
郡守目光一泄,浑身失去支持般瘫软下来。一瞬间老了10岁。
“这是真的吗!”接到下人的通报,栖霞大惊失色。“他把郡守囚禁到牢里!”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栖霞坚定的抬起头;“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说罢连随从都来不及带便急冲冲的杀去武安所在处,刚经过一扇房门,一只强壮的手臂无声无息的从後面捂住了他的嘴,顺势一带把他扯近了房里。
“栖霞……有没有想老子?”
栖霞惊魂未定的看著眼前人,随即恼怒的挣扎起来:“你这个强盗,竟敢擅闯郡府!!!!”
祁山不满的哼哼,双臂锁紧了怀中不断动弹的娇躯:“我还不是为了你!”
啪一声,祁山的左颊挨了一记
“闭嘴!”
“你就非得那麽悍吗!你浑身上下都是老子的了!”
啪,这回祁山的右颊印上了五爪印,祁山终於被惹毛了
“吃饱了就跑,你以为老子好欺负阿!”
祁山大声嚷嚷,手脚也不停歇,一拉一扯,栖霞的裤子顿时成了破布一堆。栖霞又羞又急,挣扎的更加厉害
“你……来人,把这个强盗拖下去!”
“切,你敢!不教会你什麽是三从四德,老子就不性祁!”祁山冷哼一声,身体力行他的镇压活动。裤带一松,分身就往栖霞双腿间挤。
栖霞闷叫一声,痛的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放松……”祁山按奈住奔腾的欲望,卡在栖霞收紧的甬道里。手扶上他的欲望企图使他放松下来。
栖霞咬著牙,红著脸瞪著祁山,左手一伸恶狠狠的扇上他的左脸。
祁山无奈的抖动已经红肿的左颊,下身一挺熟门熟路的刺向栖霞体内的敏感点。栖霞浑身一颤,露出痛苦与快乐交杂的表情,眼神迷离起来。
“栖霞……郡守终於下狱了,跟我回家吧……”
“什麽!这件事是你干的?”熟知祁山的不良品行,栖霞瞪大了眼睛,心里闷闷的:“你和转轮使是什麽关系?”
祁山闻到空气中浓浓的醋味,不由心花朵朵开,努力用下半身讨好栖霞:“别气,我们只是同乡。”
“哼,我要用自己的力量治他的罪!谁叫你们多事了!!啊……”为惩罚栖霞的出言不逊,祁山恶意的猛力一撞。
“切,那要等到猴年马月阿……”
栖霞一听双目喷火,反手又给了一个耳刮子。祁山可怜的双颊在栖霞的连番暴力下早已肿的跟馒头似的。
“你这个强盗,你以为你很有本事,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那转轮使不知道安了什麽心,除掉郡守,就可以掌控全城。他若想对王上不利,岂不易如反掌!万一真的这样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宝贝,被人利用的是你才对……”祁山意味深长的看著栖霞红晕的脸蛋,随即用唇封住接下来喋喋不休的话语。
“大人,外面已经准备就绪,各官员已经依次座好。请问审判何时开始?”加尔恭敬的回禀,武安出神的看著通往大厅的郡府长廊,心下奇怪,发生了那麽大的事情原本应第一个蹦到自己面前发飙的栖霞竟不见踪影?亏他还绞尽脑汁的想好应对的良策。
“栖霞刺史在外面候著吗?”
“没有,”加尔皱皱眉头,说出他的忧虑:“哪儿都找不到他,下官怀疑……”
“恩?”
“他会不会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为什麽这麽说呢?”
“那个找人来郡府闹事的,是他!”
武安沈默了,许久他才说话:“这件事不要传出去了。我想只是误会而已。”
摆脱心中的疑念,武安站在郡府外临时搭起来的台上,旁边依次坐著郡府官员,台下跪著被五花大绑的郡守父子。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
说是审判实际是直接宣判早已决定的结果
加尔上前一步,摊开文书一条条的列数郡守父子的罪状
第36章
“斡加,原喀什郡守,在任十余年间,贪污受贿三千万八百万两余;乱摊乱派,擅自增加中央规定的赋税,自天奉年间以来,朝廷法定税收为三十税一,,斡加擅自抬高赋税,增加杂税……”清亮的声音响起,在人们心中激起千层浪,百姓早为沈重的赋税所苦,如今听闻身上所加赋税居然有三分之二为郡守所致,再加上郡守一族在喀什郡无恶不作,横行无忌,民愤早有,无不呲目欲裂,群情激愤。
“……夥同其子波加力里通外国,出卖喀什百姓出城路线,……”
百姓中出现了愤怒的吼声,赤红的双目显示了他们是多麽想把台上的叛徒撕成碎片。昨晚出城的人员大部分只是普通百姓,并不是说他们不爱护自己的家园,只是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活方式,国家大事轮不到他们操心,谁在上位不都一样生活麽,怕死也是人之常情,管好自己的小命最重要。然而昨晚突如其来的屠杀彻底把他们从这种侥幸心理中残忍的拉了出来。亲友的鲜血,人死前的惨状莫不铭刻於他们的灵魂中间,他们从未如此深刻的感受到,他们与这个郡城是一体的。对背叛者的愤怒并不单单是因为亲友的死伤和财产的损失,还因为他们背叛了喀什,背叛了西伽陵。
“杀了他!”
“对,杀了他为死去的人报仇!”
台下的叫杀声此起彼伏,台上的郡守父子早已被吓得翻了白眼,整个郡城仿佛被撼动的摇摇欲坠。民众的复仇情绪一下子被激倒最高点。
武安见时机已到,站了出来,手持诛魔。
“事情到了如此的地步,本使不能在隐瞒大家。阿尔切与起以大军已在三十里外驻扎。退路已经被堵死,他们还扬言要屠城。”
“太过分了!”
“这分明要至我们於死地。”
台下一些热血人士已经叫骂出声。
“他们那麽嚣张我们是不是该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
“对!!”
“为死难者报仇!”
“把侵略者赶出喀什!”
“天佑喀什!!”
第一缕阳光从天际射入喀什城内,照耀在人们坚定的脸上,印证著人们的誓言。大战即将开始。
“宝宝,有没有想娘?”
莫莉和蔼的笑容并不能让孩子的亲近,宝宝躲入父亲的怀里只用眼角观察眼前这个陌生的娘。莫莉的脸色黯了一黯。他不能怨,造成这种情况的正是自己。如果不是迫於形势答应了宛南国的婚事,宝宝就不会成为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森耶也不会……
“不要在意,孩子只是许久不曾见你,害臊了……”森耶安慰著,低头推推怀中的宝宝,示意他往莫莉那边去
“……我好想你们……”莫莉一把将一脸不情愿的宝宝抱住,湿润的眼睛望向森耶。
“我也是……”森耶的声音里有著深深的无奈以及难掩的伤痛。他的心已经千穿百孔,被一种名为莫莉腐蚀得永远都不得解脱。
莫莉温柔的抚上爱人的脸
“再等等,很快的,等我利用完他……”
“莫莉……他很爱你,我看得出来。如果知道我们的存在,他一定会……”那个宛南国主看著莫莉的眼神是那麽的灼热,
“你吃醋,嘻嘻。放心,他的爱我才不希罕,他已经将宛南国的财政大权交到我的手中,等我拿到军政大权就用不著他了。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莫莉倒入森耶的怀抱,微笑著调侃
“为什麽要等到那时呢?只要你放下一切,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在一起了。”森耶实在不明白莫莉的心,他快受不了这种地下的偷情方式了。明明两人是相爱的,连孩子都有了。为什麽莫莉还要为了国家嫁给别人,而不愿意和他远走高飞。就这个问题他与莫莉已经争论过很多次,始终都没有结果。
“森耶,这是不可能的。我是女王,而且将会成为第一个统一大陆的女王。森耶,你是男人怎麽比我这个女人更加胸无大志呢?”
莫莉的调笑只让森耶更加沈默。
王位在你心中永远是第一位的吗?
“我想我们永远无法在这点上达成一致”
“森耶我的最爱,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
“莫莉……”
我已经很累了……
如果没有宝宝,我……
“王上,王上……”
阿尔切抖动著长长的睫毛从睡眠中苏醒,身边的人松了一口气,体贴的帮他擦去额角渗出的汗珠。
“还好烧已经退了,王上吃点东西可好?”
“不用。”
“可是,王林说在动手术取出弹头前需要调理一下身体。”
“南卡宰辅,朕的事你少管。”冷冷的话语堵住了对方的喋喋不休。阿尔切完全不在乎对方受伤的表情,扯扯滑落在一旁的衣襟,露出里面白色的绷带。这个伤是武安给他的。导致他连接几天高烧不断。据王林说是种叫子弹的东西留在了里面。
他居然为了雍布打伤我!
我绝对会让你後悔!
阿尔切握紧了双拳,一向没有波动的眼睛骤然起了波澜。
第37章
看著眼前人难得一见得情绪波动,南卡的目光黯淡下来,默默的走出房门,闪身隐没在黑暗中。
风中隐隐有声叹息传来,南卡停住脚步,冷笑一声,迅速在空中划了一个符咒,原地突起一阵烟尘,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之中。
“梅伊你还没消失啊。”
透明的影子只是轻轻一笑”放不下啊……”
“真不明白那人到底有什麽好!为什麽你们都放不下他!”南卡怨愤的说,整张脸扭曲起来,变得狰狞恐怖。
“爱永远是件奇妙的事。辗转几世,你不也放不下对莫莉的苦苦痴恋?”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
南卡的手指不耐烦的敲著走廊的扶手。
“我只是觉得身为同病相怜者,应该给你个忠告。”梅伊淡淡的笑著,面容在烟雾中开始模糊,声音也多变起来”你的一切努力只是徒劳,放弃吧。”
“作为修道者,你已经离天道很远了……”最後一句象是在耳边喃呢,轻轻的抚过南卡耳边,却激起了滔天怒火。
南卡口中念诵著咒语,双掌向烟雾袭去。那烟雾仿佛造就计算好般,在双掌未到前便消失无影。扑了个空,南卡诅咒一声,发泄的往一旁的廊木拍去,霎时廊木化为粉末。
“那个野种,还有……森耶!只要他们都消失了,莫莉就会喜欢我了吧……只要……”南卡咬紧了下唇,指甲深深的刺入肉里:“这次绝对不能再给他们重生的机会,要从灵魂将他们粉碎!”
仍在议事大厅商讨军务的武安莫名打了个喷嚏,随即鸡皮疙瘩爬了满身。
“大人,事情已经商讨的差不多了,不妨回去休息?”加尔也就是刚上任的代理郡守如此建议。武安也觉得有点头轻脚重的确实该休息一下,解散会议後便往内府走去。
真是奇怪了,发生那麽大的事情,原本早该跳出来的阻力---喀什刺史竟消失无踪,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武安边走脑子里便浑浑噩噩的分析,许多离奇的念头都冒了出来。刚经过一间书房,竟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面红心跳的呻吟。弄得武安和一堆侍卫不好意思的面面相觑。
妈呀,谁那麽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在郡府内……
“大力点,妈的!你没吃饭是不是!啊……”
呻吟突然之间提高了八度,随即支离破碎起来。可想而知里面的战况激烈。
武安挑挑眉,觉得里面的声音实在耳熟。好像是……栖霞刺史?
“啊……祁山……”
娇媚的呻吟在武安心中轰起巨雷
栖息VS祁山?!!!
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消化……
没来得及消化,另外一件接踵而来
“转轮使!敌军攻城了!!”传令兵上气不接下气的报告,就在不久前,两路大军出现在喀什郡城门不足十里的地方,擂起战鼓,架起攻城的云梯,气势汹汹看样要发起战事了。
轰隆一声,武安的大脑宣布彻底罢工。
“祁山,快出来!!敌军来袭了!!”关键时刻,武安也不管这个时候打扰别人人道不人道了。他狠命的敲打著房门,大有把它拆了的趋势。
房内顿时传出一声惨叫,一阵静默之後,房门才磨蹭蹭的裂开一条缝,两道杀人死光从门缝激射出来。没等里头的怨气发泄出来,心焦的武安很自然的拽起祁山就跑,嘴里还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埋怨:“都什麽时候了,只顾著风流!你答应给我的东西呢!看在老乡的分上你帮帮忙好不好……”
祁山被越拉越远,心中的哀叹只有天知道。
轰鸣的战鼓敲响,人心都被这雷鸣般的战鼓震得心惊。喊杀声越来越近,敌军的先头部队冲到了护城河附近开始搭建浮桥。
“放箭!!”生死关头城上的士兵又怎肯示弱,霎时间密不透风的箭网带著愤怒的火焰扑向城下的敌军。
武安咬紧下唇
战争真的来了……
“金曹掾史,我叫你做的东西呢?人也训练好了吗?”
见武安问道,金曹掾史赶忙上前一步回答:“禀转轮使一切都按转轮使吩咐完成,东西和训练好的人都在城下候命。”
“好,辛苦你了。命令他们全都到城的最高处!”武安赞许的点头,转身对正在生闷气的祁山说道:“祁山,是你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祁山松了松全身的筋骨,他决定了,刚才被打搅的怨气要全部发泄到城下那些倒霉鬼身上!谁叫他们好死不死偏偏选择这个时候偷袭!
第38章
“兄弟们,上!把那群鸟人都给我轰下来”
祁山登高一呼,下面一群手下宛如饿狼般嚎叫起来。武安微微一笑,提醒一句:“祁山还没到时候。”
“噢,你还想做什麽?”祁山一挑眉
“你们先从北门暗道出去绕道前方的卡里森林埋伏。等我的信号行事。”武安拿出一张地图,安排埋伏地点:“等起以军进入森林後引他们入谷,先将游散的军队消灭。再分两批不分昼夜的骚扰它。记住不要硬拼,见好就收。”
“这个我懂。”祁山笑得贼贼的:“那麽得到的战利品……”
“自然是你们的。”武安肯定的说,他不会忘了祁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强盗。这种山林的游击战最好还是交给老手来做方可万无一失。
祁山满意的笑,周围的部下也开始摩拳擦掌,双目放光。仿佛那头名唤起一的肥羊就在眼前。
“走!”
“祁山!”旁边突然踉踉跄跄的跑出个人来挡在马前。劈哩啪啦的就开骂:“你***想去找死吗,外面那麽多攻城的士兵。”
“栖霞……”祁山无奈,眼里满是温柔。
“是我拜托他们从北门的暗道出去的。放心,他不会和攻城军队正面交锋。”武安为祁山解释,上前把满脸疑惑的栖霞来开。祁山趁著机会带著一帮手下绝尘而去。
“你到底想怎麽样?”栖霞拍开武安的手满脸不悦,从密道走外面就是卡里森林,一进山林就是那野猴子的地盘了。他应该没有危险。得到这一认知後栖霞心头一松但随即就酸了起来。哼,祁山,叫得可真亲密,这两个人什麽时候勾搭上了。
“守卫著座喀什郡城”
武安不理会栖霞不断变化的脸色,转身登上城楼,栖霞见状也紧随尾後,双目警惕的看著武安的背影。
城楼上的十二名士兵早就准备就绪,整齐的排列成一排,每两人身边都摆放著一门黑色的圆筒状物。
“这是什麽?”栖霞惊讶得看著眼前六座莫名其妙的东西,不停的翻阅脑海里的书本。但依旧没有答案。
“大炮。”
武安淡淡的回答,并不想解释太多。扫了一眼,他凭著记忆画出大炮的设计图在加上祁山的改造,仓促之下赶制出六门大炮,炮火威力也没来的及试验,眼前的十二名士兵也是只经过理论而未实践过的半桶水。理论上应该可以成功发射,但实际上呢?真的做得到吗?虽然祁山已经拍胸口以他戎马七年的经验保证绝对没问题,但火药这种危险极大的东西一个弄不好……
武安不安的胡思乱想,但在这危急时刻只能赶鸭上架了。
“各就各位!”
最前的的一组士兵在命令下将炮弹装入炮膛,点燃了火药引
“放”
轰隆,惊天巨吼将双方雷鸣的战鼓统统压了下去,烟雾散去,一瞬间双方都停止了动作,士兵忘记了进攻,鼓手忘记了擂鼓,旗手忘记了摇旗。一致的呆呆的望著左边山坡上骤现的一米深的浅坑。火炮带来的效果比想象的还让人震撼。
让人头晕目眩的耳鸣过去後,武安抖擞精神,命令第二组炮手调整炮口的位置,准备再送一枚炮弹下去。
“放!”
这次击中了距起以军主力三百米处的平地,较近的起以兵顿时彷若杀猪般嚎叫起来,这一叫,起以军开始骚动起来,不少士兵惶恐的往後逃。
好!
武安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他兴奋的大声鼓励炮手们再接再厉。
“把他们赶进树林去!”
一声令下,炮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炮口吐出火舌,扬起一阵阵烟尘。炮弹在起以军中炸开。
哗!惊恐的起以士兵不顾将领的阻拦纷纷急速朝树林方向散去,起以将领连斩几名溃逃的士兵,依旧无法制止这股後退的潮流,未知的恐惧彻底压倒了士兵对将领的遵从。
“那是什麽武器?”
阿尔切遥望起以大军的溃散,不加感情的询问乔巴身後的瘦小的身影。
“那是……”王林的脸色苍白,无助的抓紧乔巴的下摆。“……大炮。”
“他也是火药制作的武器吗?”阿尔切想起武安制作的那些绚丽的焰火。
“是的……”虽然不清楚阿尔切从那里得知火药的事情,王林还是谨慎的回答。对於这位王他一直是恐惧大於尊敬的,特别实在目睹阿尔切面不改色的活埋十万名降俘後。
“给你两天时间制作出相同威力的武器来。”阿尔切冷哼一声,手一扬命全军撤退。
“等等,王上!!我不会……”
“给你三百名能工巧匠,两天内一定要做出来。”
“可是……”
“你不也是从那边来的吗?”阿尔切冷冷的一句堵住王林所有的话,王林只能暗暗叫苦什麽大炮嘛,自己连火药的化学方程都忘得一干二净。对於一个离开课本七年之久的纯粹的文科生而言,回想起高中学过的化学简直是不可能任务,更别提他对高中化学七窍只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王上两天之内实在太赶了,不如……”乔巴忍不住上前为自己的老婆说话。阿尔切只是送了一个足以让人结冰的视线给他,就纵马前行。
“退去了……”武安长长的松了口气,第一波的进攻终於挡了下来,如果对方想到对策接下来恐怕没有那麽轻松。
一旁的栖霞仍处於震撼之中。实在不敢相信十几万的大军就这麽被几门闻所未闻的武器震了下去!不知何时,栖霞看向武安的目光中多了钦佩。
敌军退去的消息像张了翅膀般传遍了城中每一个角落,人们原本忧心忡忡的脸顿时喜上眉梢,大街小巷都在谈论转轮使的退敌妙计以及那个威力强大的武器。
“哪里是大家缪赞了……”武安客气的婉谢众官的赞扬。
“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敌军势必会卷土重来。别得意太早!”栖霞虽然心下佩服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输。武安已经见识过栖霞刀子嘴豆腐心的功力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他掏出怀中的图纸唤来金曹掾史。金曹掾史展图一看不由赞不绝口:“如此巧夺天工的东西只有转轮使玲珑心才想的出,下官佩服!”
武安苦笑的挠挠脑袋:“剽窃而以。要想以弱胜强这种守城利器是不可少的。”
金曹掾史点头称是。
“不过……这意味著会有更多的人将会在战争中牺牲。”武安明亮的眼睛黯淡下来: “这些武器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的却因为我……也许我错了……”这世界本来还未发现火药,是自己将火器时代提前了几百年。
“没什麽错对的。”栖霞甕声甕气的打断武安的话,他实在看不惯武安刚才的那幅死人脸:“老天让你来到这里就是天意,只要问心无愧便是顺从了天意,何必想那麽多对错?”
武安抬头看著栖霞微笑,心里觉得好受些了:“没想到你会安慰我。”
“我没有!”栖霞象被踩著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脸上呈现的红晕暴露了他的口是心非
“我一直很想知道栖霞为什麽对我的成见那麽深?”
“因为有人……”栖霞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住了嘴,还差一点,武安不仅惋惜。
栖霞瞪了武安一眼接著说:“我还没有完全信你,但是我会去调查那个人。如果你真的是忠於王上那麽就做给我看吧!”
“这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在乎他的安危。”武安坚定的眼神中透出一抹柔情:“就象你在乎祁山一般。”
栖霞一愣他万万没想到王上与转轮使是这种关系。“原来……这样啊……”栖霞吞吞吐吐的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不一会羞涩的红爬满双颊,武安也不禁被感染脸上烫得难受。他又回想起那时在门外听到得娇媚的呻吟。
真是羞死人了。
门外的轻嗑适时打破了里面的窘况,武安咳嗽一声让门外的人进来。长史带著一张忧心忡忡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恭敬的将手中的信件递到武安手中。武安满腹疑惑的打开,脸色却是越开越沈重。
“发生了什麽事?”眼尖的栖霞看见信件的落款盖的是阿尔切的御印,忍不住开声问到。武安不发一语将信件放在栖霞手中。背过身望向窗外刚上枝头的明月。
“结盟!!!!”那头的栖霞已经尖叫出声。
第39章
“东西伽陵原本就出自一脉,倘若能结盟那的确是最好不过的事,不过就怕……”长史示意在场的闲杂人等一律散去,进门时紧锁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栖霞忿忿的把信件往地上一丢
“刚和起以结盟进攻我们,怎麽一下子就转而向我们示好呢。分明居心不良!”
“上面指名转轮使作为谈判使者。还提到莫落河……”长史突然想到什麽,冲去门外:“来人,找几个探子到河堤探明情况回来报告!”
侍从没走多久就立刻奔了回来,这次的神色多了慌张:“不好了,大人河堤那边驻扎了一直没旗号得军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在场所有人顿时面无人色,莫落河自嘉陵格达山发源,沿途经过伽陵12个郡,最後与枚贡河在喀什郡交汇,是伽陵境内最长的内陆河。喀什郡城正位於莫落河下游,两河交汇之处,河水湍急为西大陆罕见。为了防止河水泛滥,河岸两旁筑建高高的防洪河堤,但由於河流流经地域多为戈壁荒漠,到下流时已经积攒大量的泥沙,将河床垫高,河堤也不得不越筑越高,使得喀什郡旁出现了悬河的景观。但是这里却是喀什郡最致命的弱点。只要河堤炸开,莫落河河水将会如同猛兽出闸迅速吞没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几十万百姓将流离失所,妻离子散。
“不,阿尔切没那个胆子。这一著可是逆天而行要犯众怒的,要知道这关系的不单是西伽陵的百姓还有东伽陵,从长远来说,他这是自寻死路。”栖霞脸色苍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不择手段人是会这麽做的。
“莫落河河堤崩溃它可以栽赃倒起以国身上,然後作为正义的化身讨伐起以,顺道接管喀什。”长史头疼的扶住额角。
“我有预感,这次我是非去不可”武安回过头
“不行,他们的目标就是你。”栖霞第一个反对,脸色严肃异常:“他们八成是看上了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
“那你有什麽好办法吗?”
一句话堵得在在座所有人哑口无言
“我武安与莫落河附近的百姓性命孰轻孰重大家还分得清吧。”武安目光一暗,言语之间越发恳切:“王上还在喀什城里。”终於一个炸弹丢给了栖霞和长史。
“什麽!!你不是说……”武安飞速堵住两人的嘴巴,示意加尔到门前把守,方才把事实一一道来。
“那麽王上至今未醒?”栖霞不免焦急起来。
“对,想睡著了般。明明外伤都已经开始愈合,可人……”说到这,武安整个人都恍惚起来。每当他看著雍布宛如孩童般安详的睡脸就觉得恐惧,脑海里不断飞旋的念头统统被他抛诸脑後。那个万一他是碰都不敢碰,想都不敢想。
“只差一种药物!他得毒就可以解了,就可以清醒。”武安咬紧下唇,回忆起几天前的那一幕:“本来两天前那次放百姓出城,是想让神医趁乱带王上脱离困境到外面寻找解毒药物的,可是……”
“被郡守那王八蛋毁了!!”栖霞狠狠的咬牙,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武安苦笑不语,心道,哪是给郡守毁了,而是让旻儿毁了,在马车遇阻後,他没有按原计划更换衣物从小道离去,而是随大队回了郡城。当时险些没把他气死。当然,这些内情是不可能和栖霞他们说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栖霞的脸憋得红红得很是无奈。
“走一步算一步,一定要找机会帮王上脱离危境。”这句话是对栖霞说的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不过若果乐观一点,我们或许可以和阿尔切携手对付起以,毕竟起以趁著阿尔切行踪不明是侵占了他的不少土地。阿尔切可不是吃素的主。”长史企图活跃气氛,让大家往好的一方面想。武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吩咐栖霞:“起以那边也要煽动一下同盟间最怕这种信任障碍,如果能让他转而对付阿尔切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我会让祁山边打边诱导的。”
武安点头心算是放下一半,想到自己还有几样武器可供守城使用。决定立即回房当晚绘制出来交给金曹掾史。这样就算大军攻来也是自寻死路。
就这样一忙就是大半夜,回过神来,已经万籁俱静。远处士兵们紧张的来回巡夜,昏黄的蜡烛慢悠悠的摇晃。武安伸个懒腰,打开书房房门,愕然发现门前竟蹲著一个小小的影子。
“武安大人,神医他非要等你,见你在忙又不肯打搅,所以……”守在门前的柏琦小声的向武安解释。
武安点点头,小心摸了摸武旻小小的脑袋
他现在又是小孩的模样了,想必是怕我发脾气吧
武安嘴角浮现一丝微笑,弯腰抱起武旻,奇异的发现原本应该很重的孩子竟轻飘飘的仿佛一根羽毛。不知怎的脑子里某根弦揪紧了,像要告诉自己某种危机但却怎麽也想不起来。与武旻有关的……
好好睡吧。
武安将旻儿放下,转身来到雍布沈睡的房间。
雍布……
武安爱恋的抚摸恋人的曲线,像要将他的每一个起伏每一个呼吸铭刻在灵魂深处
雍布阿雍布我们就要分离了……
你要平安……
黑暗中,武旻静静的看著房内缠绵不舍的景象,那麽多天来,武安的担心、憔悴、无奈恐惧他都看在眼里。一想到他是为了谁才会这样,心中就五味交杂起来,某一个角落开始如针刺般疼痛。
他以为爹爹只要他就足够了……
他以为这一世仍会与爹爹相依为命……
他以为爹爹不会再想她……
他以为……
忙忙碌碌了近千年,茫茫人海中不停的寻找,得出的结果竟是这样。一切只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可是自己真的无法原谅他阿……
娘……
射在胸口的一箭,真的好疼……
你知道吗?
第40章
轰隆隆的鼓声擂响了,仿佛在嘲笑那一个噩梦般的日子。一座饱经战火的城池在几十万大军的重重包围下滴水不进,城池中顽抗的守军眼看就到强弩之末。莫莉身披铠甲,骑著高头大马走在军队的最前端,仿若世间最高贵的战争女神,用鄙夷的眼光俯视城内企图反抗他的无知人们。一双爱恋的眼睛一直紧随她身後,那是莫莉名义上的丈夫,目前最大的利益共同者,宛南国国君。一瞬间那双眼睛带了丝狠厉转向城头。
小小的身影被压上了城楼,打破了两军对峙的僵局。孩子因恐惧而发抖,却不断在叛军首领手中挣扎著,穿著的那身锦衣绸缎,竟是那麽的熟悉。莫莉的心中打了个突,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抽离了身体。
不会的,宝宝应该在宫里好好的……
安排了那麽多人守卫,应是万无一失才对……
“女王陛下,你看看这个人是谁!”叛军首领狞笑著,拉扯住孩子的头发,将他沾满泪水的脸展现在众人面前。
“我不认识他”莫莉故作镇定,指甲深深的插入肉里
宝宝听到母亲的话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眼前熟悉的母亲一下陌生起来,他不明白为什麽母亲不认他。不,他从一开始就不明白,打今早一睁眼,他就被母亲的侍卫带到这里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娘……”纵有太多的疑惑,宝宝也只能向莫莉伸出求救之手
娘是我,我是宝宝阿
就我啊
远处的莫莉依然面无表情
“噢,女王不认识你啊,看来你要吃点苦头啦”叛军首领冷笑著,掏出匕首在宝宝身上缓慢的移动。宝宝吓得不敢动弹,只感到冰凉的匕首在身上游弋,不一会身上的衣服全被挑开。孩童的雪嫩的身躯立刻暴露在寒风之中。
娘……
娘!
接收到宝宝求救的目光,莫莉只是僵硬了身子,背後的沈重让她不敢往前冲一步。
叛军首领似乎恼火了,他猛地翻过孩子小小的身躯,掰开雪白的臀瓣,掏出丑陋的男根,直直往未经人事的後穴插去。
“啊!!”
孩童凄惨的嚎叫回荡在广阔的平原上空,像一把刀子插入每个人的心里。
成年男子的阳物不停地在那狭小的甬道中进出,每一次的深入浅出带出来的都是刺目的鲜血。
好疼!
宝宝觉得自己被撕裂了,所有的反抗都被压抑住。五脏六腑在胸腔中被挤压的几乎爆裂。不听话的眼泪不停的涌出,他只能伸长双手不断的向远处那熟悉又陌生的人求救。
“娘,好疼……娘……”
“这下认得了吧,他不就是陛下你那宝贝的私生子吗”叛军首领得意的狂笑,仍不忘身下的凌虐。
“本王与夫君宛南王,尚未有子。哪来的私生子之说。”莫莉的脸上仍然看不出表情,身後宛南王看向城楼上那凄惨的孩童,眼里竟多了冷酷的嬉笑。
叛军首领大为恼怒,抓起身下的孩子,丢给身後如狼似虎的手下
“好好招待他!”
“不要!”
宝宝恐惧的看著压上来的男人们狰狞的拉开他的腿。
“大胆,你想要什麽!”莫莉的脸色苍白,愤怒的声音带著丝丝颤抖
“撤军,放我们走。”叛军首领见对方有所松动,立即将宝宝扯上来绑在城墙上。小小的身躯在城墙悬挂著,下半身男人的精液和绚丽的鲜血混杂著惨不忍睹。以前灵动的双眼竟变得呆泄无神。
莫莉一咬牙,正想发出撤军的信号。却被宛南王制止
“斩草除根,若失良机不会在有下次!”紧握住莫莉的双手传来一阵阵寒意:“你难不成真的是他的娘吗?”
晴天霹雳,莫莉浑身仿佛浸入冰水之中,寒澈骨髓。
“证明给我看吧”宛南王冷笑一声,递给莫莉一把金弓:“那可怜的孩子,给他一个解脱吧。”
说罢,不再理睬莫莉,手一扬,指挥大军发动总攻。
莫莉呆立原地,任凭大军掀起的狂风吹乱发丝。默默的抬起手,机械的弯弓搭箭。
进攻了?
宝宝无力得看著黑压压涌上来的士兵,叛军首领怒骂著似乎要拿他当挡箭牌。
娘呢?
宝宝费力的在人群中寻找,不一会,他发现了,原来娘还在原地。
救我,娘……
抖动的双唇还没发出声音,猛然袭击胸口的剧痛将所有的话语统统留在了嘴边。宝宝难以置信的看著插在胸口的箭,金色的,他曾经从母亲手中拿来玩耍,一箭穿心。他想说什麽,一张口吐出的却是血。
为什麽?
宝宝目不转睛,死死的盯著远处拿著凶器原地不动的人,他的母亲,直到停止呼吸,那双眼睛仍是没有闭上。
为什麽?
森耶沈默不语的抱著宝宝残破的尸身,死死的不肯放开。
“是我的疏忽,宫里出了奸细,我……”莫莉抱著他呜咽:“为了让他少受点苦,我只能……”
“你是怕和宛南王翻脸吧”森耶挣脱莫莉的拥抱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说著,莫莉霎时呆愣原地。森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摇摇头闭紧双眼将头颅埋在宝宝已经冰冷僵硬的身躯中,声音隐隐的带了哭腔
“对不起,我累了……”
森耶抱起宝宝的尸身就走,莫莉立即拦住了他,惶恐的问道:“你去哪里?”
“去哪里?”森耶没有看莫莉,声音恍恍惚惚 :“换宝宝回来我身边,哪怕……”
“别,弄不好你要死的!!”莫莉吓得脸色惨白,她知道森耶打算启动那被禁止的密术──起死回生之术:“你还有我……”
“你?你不是我的……我只有宝宝,只有宝宝……”森耶的声音越来越空洞,甩开莫莉消失在天地之中。
“森耶!!!!!!”
第41章
起来一身寒意,昨夜的梦境让心情好像早晨阴沈沈的天空让人压抑,武安从雍布的床边醒来活动四肢企图甩开那份郁闷。
“旻儿?”武安惊奇,厅内呆坐的身影不知道来了多久。昨夜的梦境让他感到有点不自在。
“听说你要出使?”
“是的。”
“你不要命了!!”武旻勃然大怒,“我和你去!”
武安微笑著安抚眼前愤怒的小狮子。
“不行,我最爱的人交给你了。”
哼,就算你这样说,我也要跟你去!
武旻愤愤不平的想
乘上马车秘密的从东门往河堤处走去,在摇摇晃晃当中。一想到将会见到阿尔切,武安脑海里顿时充斥了各种各样的念头。
担心他的枪伤,为见到他时该说什麽感到忐忑不安。心底的最深处竟传来一阵窃喜,因为可以见到他……
不行,不该如此,自己已经决定选择雍布了,不可以……
不可以被那张酷似莫莉的脸迷惑了……
走进对方所说的谈判地点,武安就敏感的察觉空气中不对的气味,面前这座深褐色的大帐篷孤零零的伫立在没有人烟的森林边,相当隐蔽,帐蓬周围仅有百人守卫。在这种地方谈判吗?
武安疑心大起。
马车刚停稳,立即有一队人马恭恭敬敬的从帐蓬中迎了上来。
“大人,里面请。”
武安稳定心神,是福盼不来,是祸躲不过。就赴这场鸿门宴吧!咽下一口唾沫,把即将见到阿尔切的雀跃吞回肚子里。武安昂起头掀帘入内。
咦?
帐内布置的很别致,中间摆放著一张看上去很舒适的太师椅,七张红木椅稳稳的成圆形围绕在周围,地面铺著绘有奇异图形的地毯。整个帐内仅有两名宫女低垂著头站立一边,并没有见到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武安不免有点失落。
不是说谈判吗,还摆架子迟到阿!
一股怨愤冒上心头。
“大人,请入座。”一名宫女打扮的少女向他一福身战战兢兢的把他引入中间的椅子落座,另一名少女并未行礼,睁大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粘在他脸上不放。
我脸上长了什麽吗?
武安纳闷,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的脸颊。突然少女手上的一道银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戒子!”武安情不自禁抓住那只纤细的小手,仔细看那名少女,不是她,但少女秀致的五官隐隐露出的韵味,竟是相当熟悉的。
少女扑哧笑出声来
“戒子是我家的传家宝,大人有兴趣吗?”
“传家宝?”武安愕然,仔细看看戒子周围有些磨损的痕迹,表面被氧化,呈现微微的黑色,显然是年代久远的样子。
武安激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对阿,罗秦已经到了东大陆去,他的戒子怎麽出现在这里呢。
他搔搔头不好意思的抱歉:“对不起,我认错了。”
幸好少女并不介意,巧笑倩兮:“阁下,是武安大人吧。奴婢是罗峤。”说完恭恭敬敬的奉上茶水。
“叫武安好了罗峤。”
罗峤耸耸肩作了一个非常搞笑的表情:“大人不是正和我们打仗吗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们王上叫我们来议和。”武安微微一笑,心里却焦急万分。怎麽还不见人呢?
“咦,大人不是已经拒绝了吗,王上刚收到文书也。”罗峤一副不甚明白的表情,与她一道的宫女顿时吓白了脸。急急的拉扯罗峤的衣服。罗峤却象没有感觉般,动也不动,清亮的大眼直直的凝视武安。
“怎麽会!”武安大吃一惊,危机感破笼而出。顿时醒悟,眼前的少女竟是来提醒自己的吗?“罗峤姑娘,谢谢。”武安感激的一拱手,迅速走出帐蓬。
“小峤,你疯了吗。我们会被杀的!!!来……”还没来的极唤人,少女就被自己的同伴打晕在地。
“我可好不容易才找到他,怎麽能让他死呢?”罗峤自言自语,眯著眼睛看著地毯上的图案,眉头的川字越来越深:“诛仙阵……”
“唉,有什麽不暴露身份又能救他的办法呢?”罗峤烦恼的搓搓地毯上的阵型,计上心头,念动咒语,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大人请在帐内等候。”没走出帐蓬几步,对方立即有人拦截。
“快走,有诈!”武安大吼,迅速甩开追上来的人。对方见到事迹败露呼啸一声,拔出利刃,往武安背後砍去。
“爹爹,小心!!!”
狂风骤起,立现风中的武旻铁杖一扫,立即倒下几个。
“旻儿!”
“呵呵爹爹,就说你不能没有我嘛”
武旻调笑一句,随即集中精力念动咒语。淡淡的绿光从他的身体发出,化为无形的力量阻止敌人靠近
“#$^&^%$”
清朗的男声响起,口中吐出的咒文形成一道道红光,象一把利剑残酷的刺破了绿光构成的防护网。
武安心口一窒,气血翻涌,一口惺甜就吐了出来。
“旻儿,你还好吧!”武安心中一痛,急忙扶住武旻下坠的身子。武旻的身子依然是轻飘飘的,但接下来一件匪夷所思的现象发生了,武旻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最後变灰,所有的颜色仿佛要从他身上腿去,那原本结结实实长在身上的手竟然开始变得透明。武安惊的面无人色,拼命在武旻身上摩擦,并试图抓住那只越来越透明的手,好像只有这样做才可以阻止他的消失。
对方也不急著追击,只是逐渐形成个包围圈将武安一行团团围住。
“转轮使,你儿子好象不行了哪。”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人群中慢慢踱出两个人。
“扎西?还有……”武安望著眼前的脸,脑海里有些东西似乎要蹦出来了。这个人他并不陌生。
“这位是南卡宰辅。”法王扎西得意的宣布。
“我不会输给你,我能给她征服全国的军队,数之不尽的钱财,还能帮她实现统一大陆的梦想。你呢,你能给他什麽?”
“你为什麽总是横在我们中间!!为什麽她在意的总是你!!”
“消失吧。我不会让你再次出现她面前。”
脑海中的片断越来越混乱,武安的脑袋越来越疼。
“你似乎想到什麽?”南卡冷冷道:“森耶,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再度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宛南王?”武安口中不自觉的吐出这个名字,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
宛南王?那麽阿尔切果然是莫莉的转生罗……
“你还记得嘛,可惜你今天要命丧於此。”南卡厌恶的瞪视武安,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他扫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武旻,冷笑:“贱种!好今个你们父子就做个伴吧。”
“杀了他们,然後把他们的尸体拖入诛仙阵!”南卡的声音象是从地狱冒出来:“我要他们魂飞魄散!”
武安心头一惊,己方明显已处於劣势,他低头看看武旻的情况,受伤的重量越来越轻,武安的心随之乱了起来
旻儿的情况不能再拖了,怎麽办?
手被紧紧的握住了,武安低头看见武旻安慰的笑容
“……别担心……他……快来了……”武旻困难的支起身,发出一掌击退上前偷袭的人。
“你别再动了!”武安心疼的大喊,挥动诛魔加入战局。
“随死挣扎!”
南卡冷哼,看准空隙,当头往武安劈去,武安没有防备,只得眼睁睁的看著冰冷的利刃如电闪雷鸣从上劈下。
第42章
完了!
武安挫败的合上了眼,等待巨疼的来临。
出乎意料的,死亡并没有降临。一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如仙乐般响起。
“你不该动他的,南卡。”
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武安压抑下满身激动,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果然是他,那张天下无双的豔丽面容,带著一般近卫军宛如神抵般降临,结束这场闹剧。罗峤紧抓著南卡执剑的手顽皮的冲他眨眨眼。武安抱以感激得一笑。
阿尔切连眼角都吝於给他人,流盼生溢的大眼紧盯在武安身上
“假传圣旨,欺君罔上。南卡,你好大胆!”
“南卡的胆子不大,这麽做一切都是为了王上阿!”南卡放下手中的剑,痴迷的目光一直在阿尔切身上。
“为了他?哼,我看是为了你那肮脏的妄想吧。”
凭空又多了一把声音,没多久声音的主人骑著马从树林的那头走来,他来到武安面前优雅的下马,露出阳光般的笑脸,张开双臂,唤了一声:“安……”
武安热泪盈眶,大叫一声,扑入他温暖的怀抱
南卡仿佛被晴天霹雳击倒般,傻傻的盯著雍布。那股灵魂的气息他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为什麽他会有莫莉的气息?
“雍布!”武安紧抓住雍布的衣襟激动的乱语:“你什麽时候醒的!你的手怎麽会恢复的!”
“幸亏我们有一个有本事的孩子啊”
雍布用完好无缺的双手把武安牢牢地嵌入怀中,宣布主权。引得阿尔切的脸色一阵发黑
“祸害千年!”武旻没好气地说:“你来的太晚了。”出来前,他思前想後,终於从葫芦里释放雍布的灵魂,并完全修复好他的身体。他认输了,母亲在爹爹心中始终是最重要的,不论经过多少轮回,答案永远不变。
“呵呵,身体恢复费了点时间。”雍布皱著眉头,忧虑的看著武旻已消失大半的身体:“宝宝,你的情况不大妙。”
武旻却没有理他,他狐疑的在雍布与阿尔切之间看来看去,许久才冒出了好几句原来如此,方才恶声恶气地对雍布说:“这个身体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放心,我们会负责把你“生”下来的。”雍布暧昧的扫了一眼武安,象个色老头般掐了一把武安结实的臀部。顺道送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给阿尔切。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不准欺负爹爹”武旻嘟囔著,看了一眼雍布,再看了一眼阿尔切,发出最後的威胁。
算了,这个问题有他们自己解决。
接著心一宽,整个人化为微微的荧光再半空中转了一圈,没入武安的腹中。
武安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状况,雍布拍著他的背安慰他的悲伤:“我们会再见他的。”
“真的吗?”
“真的”雍布肯定的回答。突然,他的声音被尖锐的嚎叫覆盖了
“不可能!”南卡歇斯底里的尖叫,他不停的揪著自己的头发,一会凝视雍布的脸庞,一会紧盯著阿尔切不放:“怎麽会,有两个……”
“宛南,好久不见了。”雍布冷哼一声放开武安,慢慢抽出长剑:“诛仙阵?你好大的手笔啊……”
“不介意我帮你清理门户把。”最後一句话是说给一直绷著脸的阿尔切听的:“欺君罔上,企图谋害转轮使。”雍布转头看著抖的象鸡糠似的的法王,加上一句;“挟持法王。”
“真是厉害阿,你说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还是,阿尔切你……”
话未说完,南卡直觉胸口一疼,一把利刃穿胸而过,将他钉在了地面。他眼定定的看著结束他生命的阿尔切,看著那张爱慕了几百年的容颜,痛苦的喃喃自语:“为何你都一分为二了,依然不肯分一丝爱给我呢”
雍布耸耸肩,冷酷的微笑著,抓著刀柄猛力一旋。南卡浑身顿时疼痛到痉挛。雍布低下头,附在南卡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残忍的说道:“别忘了你做过些什麽,把宝宝交到叛军手上,煽动蒙巴人叛变,害死森耶,我连恨你都不屑,化为尘土吧,别再来打扰我们!”
迅速拔出利刃,鲜红的血液,象喷泉般从南卡胸前的窟窿狂涌出来
“不……我是如此的……喜欢你”
南卡诉说著他的不甘最终闭上了眼睛
“法王,开启诛仙阵吧”雍布飞起一脚,将南卡的尸体踢到扎西脚边。扎西吓得面无人色连退了好几步才站定。
“雍布!”虽然不知道什麽是诛仙阵,但武安预感那并不是什麽好东西。
雍布看著武安严厉的双眼,撇撇嘴,放弃了目标,转而向阿尔切。
“阿尔切,我们谈个交易把”
“什麽交易。”阿尔切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著扶在武安腰间的大手,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只手千刀万剐。
“你放过我们,我把西伽陵给你。”雍布语不惊人死不休,在场所有人不由发出惊叹。武安也难以置信的看著雍布
“我和武安将乘船去东大陆,从此不再过问西大陆的事情”雍布的眼睛里除了认真还是认真,他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了这个决定。他不想再蹈前世的覆辙。
“除了武安,我不想在和你争夺什麽。”
如果王位和爱情是相冲突的,那让他放弃王位吧。
阿尔切抿紧了好看的薄唇,似乎思考了半个世纪那麽久。原本理所当然的答案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如果对方要求的是其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但对方要求的是──与武安离开西大陆!
假如答应则意味著在也不能见到这个令人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阿尔切直直凝视著武安,象是要把他看穿看透。武安浑身颤抖莫名的期待著阿尔切的答案。
即想他答应又害怕他答应,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撕碎
第43章
阿尔切抿紧了好看的薄唇,似乎思考了半个世纪那麽久。原本理所当然的答案到了嘴边硬是说不出口。
如果对方要求的是其他的东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但对方要求的是──与武安离开西大陆!
假如答应则意味著在也不能见到这个令人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阿尔切直直凝视著武安,象是要把他看穿看透。武安浑身颤抖莫名的期待著阿尔切的答案。
即想他答应又害怕他答应,矛盾的心理几乎要把他撕碎
“……口说无凭”阿尔切把心一横,一咬牙答应了。
轰隆,天空似乎塌了一半,武安的心仿佛浸在了冰水里。雍布急忙揽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用宽大的怀抱温暖他被寒流入侵的心田。
这一幕在阿尔切眼中变成一对恋人因喜悦而相拥。他妒忌的转回头,忍住飞身下马把武安抢回自己怀中的冲动,不愿再看。
君无戏言。
毕竟他是王
毕竟统一大陆是他的梦想
毕竟……
无论他怎麽找借口,心里真实的被狠狠割去了一半。
“西伽陵的玉玺在这里,另外一块兵符我们离开前将会给你。”
“好!”阿尔切干脆利落的答应了
一句话似乎决定了他们的未来,三颗心,一颗雀跃,一颗沈疼,最後一颗陷入了两种相反的煎熬。
阿尔切感到前所未有的混沌,他把自己锁在房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望著手中的玉玺,心情却出乎意料的沈重。
从此东西伽陵合而为一
梦寐以求的事情终於实现了。
他应感到雀跃的。
阿尔切咬著唇,紧抓著不断抽疼的胸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黑暗用他的巨手隔绝了一切感官,什麽都听不见,什麽都看不到,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只剩下孤独空虚的黑暗沈沈的压在心里。
阿尔切茫茫然的在黑暗中行走,他清醒的知道这是梦但却无法从这个阴深的梦中醒来,不免觉的焦躁不安。
走了很久,前方终於出现了人的身影。他松了口气,如果再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徘徊,他一定会让孤独和空虚逼疯的。
“你是谁?”阿尔切观察眼前的背影,是个娇小玲珑的女人。
“我?”女人缓缓的转过身来,女性丰满圆滑的躯体拥有著一样倾国倾城的面孔。
看著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阿尔切倒吸了一口冷气,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知道了,我认识你。”女人突然笑得花枝乱颤,双手搭上了阿尔切的肩膀。
阿尔切皱起好看的眉,不明白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你是王嘛,莫莉女王!”
女人笑的前仰後合,诡异的笑声竟有点疯痴。猛然,女人止住了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掐紧了阿尔切的脖子。美丽的面容扭曲著变得狰狞可怕。
“我就猜莫莉有两个,一个是我,一个是你。原来真的有两个!就是嘛,两个!我就说我怎麽会害死宝宝,害死森耶呢!原来是你做的!”女人越说越兴奋,表情越来越狠厉。阿尔切挣扎著想甩开他,却无法动弹,那女人的力气竟出奇的大。
“放……手……”
“王位那麽重要吗,梦想那麽重要吗,一统天下那麽重要吗!”女人没有理睬阿尔切的痛苦,自顾自的说:“我只想做个普通的女人而已,爱人,被爱……”
女人恍惚著陷入痛苦的回忆,手下不仅一松。阿尔切立即抓住机会,一脚把她踢开。终於呼吸到久违的空气。
“咳咳……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儿女情长……理应……放在一边……”女人挑起他心中最敏感的弦,他反驳著以此来安抚被骚乱的心。
“我曾经也是这麽想……”女人颓废的坐起身子,凝望著远方:“可是,何谓大事?呵呵,对於一个人而言幸福就是大事……森耶死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把握,那麽就算他站的再高也是一无所有……”
女人古怪的看著阿尔切,眼神中充满怜悯:“我曾经被他爱过,而你,你得到什麽?”
“什麽也没有!”美丽的红唇说出最後五个字,阿尔切脚下一空,直直堕入黑暗。
阿尔切猛然醒来,惶惶然发现自己已不再梦中。他抹了一把冷汗,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扣在喉咙之上。这就是噩梦的来源吗?阿尔切苦笑著,半眯著眼转动著手上西伽陵的玉玺。
许久,他的嘴角绽开了绝世的微笑。
赌吧
他是王,从来不怕赌局。
“来人备马!”
夕阳西下,华丽的马车载著三个人,缓缓的往东边驶去。
“你真的不要王位了吗”武安接过雍布递过来的干粮,觉得仍在梦中。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有那个皇帝会坦然放弃王位的。
“当然,感动吗。我们要去东大陆重新开始。”雍布得意的在武安脸上亲了一大口,从此阿尔切就不能用那张脸勾引他的安,武安就是他一个人的了!一想到这就觉得雀跃万分。
今晚可以和安安XXX,然後再OOO,最後XXOO。
雍布暗地盘算著,留了一地的口水。
“真脏!”一个女声尖叫著,恶心的挫挫手臂。
雍布厌烦的看著车上多余的女人,恶声恶气地说:“你这女人死皮赖脸的跟著我们干嘛,滚回阿尔切那边去!”
真是不爽,如果没有这个电灯泡在,他早就把武安按在马车里XXOO了。
罗峤横了他一眼,嘴上振振有词:“我本身就不是那边的人,你管我!我还救了武安的命呢!”说完谄媚的对武安一笑,从雍布的掌控下抢过一只鸡腿:“你们不是要去东大陆嘛,我正好可以跟著回家。多好,还省下了旅费!”
雍布的脸立即黑了一片。
“罗峤,你的家在东大陆?”武安笑著问,对这个女孩他有说不出的好感。雍布为武安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感到不爽,一把拉过武安放在怀里。
罗峤哼了一声,不把雍布孩子气的行为当回事。
“对阿。”罗峤转过头指著车窗外,兴奋的大叫:“是客栈也,今晚我们就住那里好不好!”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停下了。
“停车做什麽,快走!”雍布就是不想让罗峤如愿以偿
“大人,前面有人。”车夫回答
哦,雍布一挑眉,下了车。见到来人,一张俊脸霎时变成黑炭。
“有何贵干?”听到雍布不同寻常的阴沈语气,武安与罗峤也跟著下车。
真是意想不到的人,武安吃惊的张大嘴巴,心跳飙升到180
阿尔切!!!
“我发现这场交易实在划不来。”阿尔切冷道,美丽的眼睛象两道火簇。烧得武安小鹿乱撞,沈寂的心开始雀跃,整个人像是在云雾中不真实。
“君无戏言!”雍布气的七窍生烟。
“偶尔一次也不为过。”阿尔切坦然的说,翻身下马,来到武安身边,深深的把他嵌入自己怀中。一瞬间,叫嚣著空虚的灵魂得到了满足。
阿,我的安
“喂,别碰我的人!”雍布凶狠的揪住阿尔切的头发,阻止他亲吻武安的趋势。阿尔切眼睛一眯,放开武安,身体往後一撞,一个後踢招呼雍布。雍布也不客气,憋红了脸,发了狠的往阿尔切脸上打。
“噢噢……”罗峤在旁惊叹,看著两王的你来我往实在没了耐性。她拉上还在震撼中发呆的武安,往不远的客栈走去。
“死女人,放开他!”
“贱女人,放开他!”
这回两王倒是同仇敌忾,紧跟罗峤,将她跟武安隔离开来
罗峤根本不理睬他们,拿出一张大面额的银票,对著客栈掌柜,红唇轻启
“我要一个大院,可以打架的。”
望著天边的一弯明月,武安方能沈寂混乱的思绪。没想到雍布会为了我放弃王位,没想到阿尔切会改变初衷。一切都仿佛那麽得不真实,甜蜜的感觉漫上了心头。这两份情谊该怎麽办?
“睡不著吗?”阿尔切不知道从何处走出来坐在武安身边
武安垂下了头。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难得的阿尔切用了恳求的语气,武安忍不住抬头看他,月光下,那张绝世的面容显得更加柔和美丽,一瞬间,武安被你迷惑了。
有点冰凉的薄唇轻轻的印了上来,很快勾起了天雷地火。阿尔切的唇舌紧紧的吸著武安,添过口腔中所有的敏感带,带动小舌翩翩起舞。
长裤很快被脱到脚边,下身迅速被掌控在阿尔切手中,武安在欲火中挣扎,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所有的抵抗再见到阿尔切之後都画为了零。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又一个小小的东西顺著阿尔切的吻,滑落食道。武安还没来的极细想,一股熟悉的锐疼从脊髓迅速传到大脑。
“啊……疼……”
回答他的是更猛烈的撞击,武安只能无助的呻吟,任凭体内翻腾的热浪将他吞噬。
做了!做了!
武安半是悔恨半是羞赧的钻入棉被,不断回放刚才的情景。想到完事後阿尔切笑得象偷腥的猫,他就没由来的感到无地自容。
“安安?你睡了吗?”
糟糕,是雍布!!
武安大吃一惊,他还没做好准备,经过刚才的激情,他到底该用什麽样的表情面对对他一往情深的雍布呢。武安,你这个烂人!
正当武安胡思乱想中,雍布不请而进。
“子母果是这里的特产,试试看味道怎麽样!”雍布兴高采烈的拿出篮子里的水果,剥了皮送到武安嘴边。
心中有鬼,武安异常乖巧,囫囵吞枣的吃进肚子,连什麽味道都不知道。
“这是……”
武安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碰你了?”
雍布摸上了武安颈边的吻痕,英俊的脸庞刷的就成了锅底
惨了……
心脏一下子停摆,武安小心翼翼的观察雍布的脸色。
“那个卑鄙小人……”雍布低声诅咒,叹了一口气
“安……”
“布头……我……”雍布把接下来的话堵在唇里。
“我要把他的气味自你身上完全抹去!”
雍布的眼睛熊熊燃烧著两团火焰。
武安几乎迷失在里头,任由雍布解开他的衣裳,覆上他的身体……
先後承受两个人的欲望
这绝对是他过的最放浪的夜晚!
第二天,武安扶著酸疼的腰悔恨不已。
“武安!”罗峤偷偷摸摸的从窗口爬了进来
武安歪著头不解的看著罗峤小偷般的行径:“怎麽不从门口进来。”
“两个门神在外面打架呢!”
武安觉得自己的头涨大了一倍
“武安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呢?”罗峤趴在桌边,好奇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武安低头不语,原本应该清晰的答案实际上却是模糊不清的。
罗峤看到他为难的表情笑了一笑:“我看你们也去不了东大陆了。”她晃晃头,脱下手上的戒子放在手里转动,自言自语:“只能用水镜了……”
武安有点莫名其妙,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台投入房内,转动的白金戒反射著阳光刺痛了武安的眼。
LOVE!LUO!!
武安整个人愣住了,震惊的无法言语。戒子内侧的刻字化了灰他都认得。它的的确确是那枚送予罗秦的订婚戒子。
“有人想见你”罗峤微笑著,拿起桌上的茶水缓缓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景物随著流泻的茶水起了波纹,一圈一圈的向外扩散。武安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水中,周围晃动著最後变成了陌生的东西。
陌生的大殿弥漫著清新的檀香,让人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下来。大殿层层的布帘後隐隐约约的勾勒出人的身影。武安好奇的看著,是谁想见他呢?
“来了吗?”布帘後的人发问,似曾相识的声线隐盖在苍老之後:“安……你还是老样子。”
“……你是?”武安试探的问
帘後传来清朗的笑声,许久才停下:“你曾经的未婚妻……”
“罗秦!”震惊之下,武安只想冲上去确定那张担心许久的脸。罗峤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不行!”
武安不明所以的看著罗峤,躲在垂帘後的罗秦说话了
“不要上前了。我比你早来了五十年,五十年……”罗秦叹了口气:“我不想你看到我衰老的模样,原谅我……”
“我并不介意的……”武安喃喃自语,心里压了块石头。对了,既然公元1981年的自己可以和民国二年生的祁山在这里相遇,那麽罗秦比自己早到50年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女人心嘛,你该体谅一下”罗峤安慰
“你,你过的好吗?”五十年沧海三桑田,昔日的罗秦变成了什麽样?
“我很幸福。我的丈夫是隆王朝的皇帝,他很体贴我,很爱我。两个儿女都很孝顺。有了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罗秦温柔的说。罗峤调皮的指指自己,那个孙女就是她本人也
“龙蓝……”
垂帘後走出一名少年,他的脸竟与罗秦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曾叫他赏析大陆找你,不过好像弄巧成拙”
武安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垂下脸,拜托雍布的寻人事件,看来给龙蓝添了不少麻烦。
“我听说了你的情况,你现在有什麽打算”
武安一愣,摇了摇头。面对故人,他忽然由中把心事全都倒出来的冲动。他慢慢的述说森耶於莫莉的故事。述说著自己对两王的感情,述说著自己的迷惑。
罗秦静静的听著,从头到尾都没有打断。
“你爱上了他们两个?”末了,罗秦发问
武安苦笑:“也许我是爱上了莫莉。所以我两个都爱了。”
“呵呵,那简单,两个都要了吧!”罗秦发出惊人之语,武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行,这样对他们太不公平了!”
“你现在又何尝对他们公平?”罗秦冷静的分析:“再加上无论你选择了哪个,另外一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何苦徒生事端?”
“安,有时候人要自私点才能获得幸福……”
武安的神情已经开始动摇,罗秦再接再厉
“乐观点,你也许会成为东西伽陵合并的契机。这样一来,西大陆统一指日可待!”
真的是这样吗,武安陷入前所未有的疑惑
“让我想一想……”
房子又恢复了原样,刚才的是仿佛是一场梦幻。武安浑浑噩噩的坐在房里,连罗峤何时离开都不知。金色的阳光在他脸上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纱,羽化了武安深刻的轮廓。此时的他象一名圣者,神圣而不可侵犯。
两王推门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安……”雍布抓住了他的左手,阿尔切抓住了他的右手。武安从沈思中醒来,呆呆的看著眼前两个最爱的男人。
“你们爱我吗?”
“当然。”两王异口同声,说完彼此怨恨的瞪了一眼
“安是我的,你快滚回你的王宫!”
“凭什麽!”
两王开始每天必修的功课──吵架
“他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他已经有我的孩子了”
啥米?!
又一次异口同声,这回两王震惊的看著对方
“等等,你们刚才说的是什麽意思!”武安有不好的预感
“昨晚!做的时候!”阿尔切咬牙切齿
“给你吃了子母丹!”雍布七窍生烟
“子母丹可以使男子受孕!”
“子母丹可以使男子受孕!”
什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安觉得自己头疼的快疯了,望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里面现在、正在、已经装了一个小生命?!!!!
“卑鄙!”
“下流!”
两王相互咆哮
“停!”武安左右开弓阻止了即将爆发的低趣味吵架
“这样好了!”武安脑海中灵光一现,找到一个极秒的解决方法:“生下来的孩子是谁的,我就选择谁。”
“一切让上天来决定吧……”
对了,让上天决定吧,这样自己就可以不用思考选择的问题
哦,神阿。让我做只鸵鸟吧……
但是……
洪伽七年!转轮使武安产下一子,赐名武旻.宝.伽陵,经验该子同时拥有双王血统。同时具有父方两者不同血统,实数天下之罕事。两王不得不默认共享一妻的局面。
伽陵元年!东西伽陵合而为一,两王登机称帝,史称开元双王。封转论使武安为後,武旻.宝.伽陵为太子。赦天下。
伽陵七年!灭起以,生王子贝琦。实行新政。
……
伽陵二十一年!统一西大陆
伽陵二十二年!太子武旻赴东大陆
……
新的故事即将在东大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