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11

the-byone: 第三次告白 20-40

     21、

   一大早就来海晴就开着车来酒店,坐在大堂里希望能等到希尔顿先生。都怪刘宁那天口不择言,害得希尔顿先生把自己跟刘宁一起列入黑名单,自己已经打了多次电话要求预约见面,人家就是不理不睬。事到如今海晴只好自己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希尔顿先生,跟他聊一聊。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希尔顿先生和他的助手由电梯里出来。海晴见状马上迎上去,向他问好。“又是你?”希尔顿皱了皱眉头,“我不是说我的戒指是不会卖给你们的吗?不要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对不起,我为那天我老板的话向你道歉。但请你相信他的话不是有心,他也有一个深爱的人,他想要买这枚戒指的原因是他想用它来向自己心爱的人求婚。据我所知,希尔顿先生你也是一个深情之人,你一定能明白我老板的感受,希望你能成全他对爱人的一片真心!”海晴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勇气,才能把这篇让他心酸不及的说辞道出来。听完海晴的话,希尔顿冷冷地笑了笑,突然他直视着海晴的眼睛,“是吗,事实真的如你所说?但我不认为他是一个懂爱之人。对不起,我赶时间。”目送他的背影,希尔顿先生的目光好敏锐,他好像是看穿了自己,海晴头一次觉得在面对别人时,有种说不出话来的压抑感。但海晴不允许自己放弃,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刘宁买到戒指。

   出席完一天的活动,希尔顿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他吃惊的发现海晴依然在那里等他。“希尔顿先生,你终于回来了!”见到他海晴又迎上来。“你怎么还没走?不用浪费心机了,我不会卖的。”挥挥手示意他离开,希尔顿一旦决定的主意就不会改变,不管他人再用什么手段也难有回转的余地。“希尔顿先生,请你给一个机会我跟你聊聊,不会阻碍你太多间时间,好吗?”海晴情急之下一把捉住希尔顿的手肩,但整天没吃东西的身体却有点熬不住,海晴觉得自己眼前的东西开始在旋转。希尔顿搭上他的手想把他扯开,搭上去竟发现他的手冰冷如霜,再看的他的脸苍白如纸,“你怎么”话还没说完,海晴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他怀中。

   “嗯,这里是那儿?”海晴清醒过来后映入眼廉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赶紧坐起身擦擦朦胧的眼睛,再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原来置身于一间豪华房客。“你终于醒过来,要不要紧?”一道声音自海晴身后响起,回过头只见希尔顿端着一杯牛奶往这边走来。“希尔顿先生?这是那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海晴不解的问。“别说那么多,先喝了它,”把手中的牛奶递给海晴,希尔顿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刚才晕过去了,我就把你带到我的房间来。听大堂的服务生说,你今天在那里待了一整天半步都没有离开过,连饭都没吃。为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怕错过你回来的时间,所以我就一直在等不敢离开。”一口一口的喝着这杯暖暖的牛奶,它让海晴全身都暧和起来。

   “你饿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希尔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是错过了你可以约另一个时间啊,用不用得着在这里挨着饿等?”“因为我查过希尔顿先生你的行程表,接下来的几天你都会很忙,只是今天比较好一点,所以我就想趁今天跟你谈。如果你很忙的话我怕会麻烦你,可是谁知到最后还是麻烦到你,真对不起。”想起自己的狼狈样,海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希尔顿吃惊地望着那低着头脸红红的海晴,他的真诚和纯真令希尔顿都感动了,“真不可思议,你竟然打动了我,让我有了把戒指送你的冲动。”“真的吗?那你可以卖给我了吗?”他的话令海晴喜出望外。“是的。如果想买戒指的人是,恐怕我现在已经二话不说把它直接送到你手上。可惜想要的人不是你而是你那老板,我是怎么也不会卖给他的。”一说到刘宁,希尔顿就没有好脸色:“不过说来也奇怪,需要这戒指的是他不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要不是他先来跟我谈,我还以为是你要买来送给最心爱的人呢!因为你的心深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呢?不论我有多爱他,我都不会有送他戒指机会,唯一能做的是祝福他,尽自己所能的帮助他得到幸福!我”想到刘宁向咏然求婚的画面,海晴突然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原因!”希尔顿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来。“什么原因?”海晴听得一头雾水。



    22、

   “你为什么为了买这枚戒指而这样拼命。”希尔顿站起来走向海晴,眼睛紧紧地锁住他,海晴在他的逼视下有点心慌意乱,“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原因,主要是我的老板想用这戒指向他的女朋友,所以就让我帮他买。”“仅此而已?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如此的费煞苦心,只是为完成老板的一个命令。因为我从你的眼神看得出你是十分渴望能得到这枚戒指的。”“对,我是非常希望希尔顿先生能卖给我,那我就可以完成老板交给我的工作。”海晴开始觉得在希尔顿面前,表现得有点力不从心。“不,你绝对不是为工作,这点我可以从你的眼睛里看出来。为什么要说谎,你到底想隐藏些什么?”

   希尔顿的脸越靠越近,海晴觉得自己在他那强大的气势压迫下连呼吸都有困难。这个叫希尔顿的人也实在太厉害,竟能这么轻易就看穿别人,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看来在他面前用自己想好的夕口糊弄过关是不可能了,到底要不要告诉他事实呢?海晴不由得沉思起来。“好了,好了,不想说就不要说。别摆出那种脸来,我又不是在逼你非说不可。”希尔顿不忍心见他为难成的样子,“时间不早了,你今晚打算怎么样,是留下来休息还是回家?”“不要麻烦你,我回家休息就可以。今天谢谢你!再见!”海晴迅速地重新穿戴好,在走出客房前不甘心的回头,“希尔顿先生,你真的无论如何也不肯把‘天使之心’卖给我吗?”“没错,你不要再问了。我绝对不会把它卖给你老板的,你叫他死心吧!别现来烦我。”“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想起自己终究不能帮刘宁买到戒指,海晴的心情真是低落到极点。

   “你等等。”希尔顿的声音自己他身后响起,难道还有转机?海晴满怀希望的停住脚步。“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叫田海晴。”海晴一阵闷纳,那天我跟刘宁一起见他的时候不是已经介绍过了吗?“好的,田海晴,我这次记住你的名字了。”看出他的疑惑,希尔顿只是笑了笑:“海晴,赏不赏脸,明天一起吃午饭?”“一起吃饭?”海晴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提议,“我们吗?你不是说,不会卖戒指?”“不错,我们是做不成生意,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我不卖戒指就不能跟你交朋友吗?”希尔顿微笑起来,他的微笑仿佛是有魔力般,在他笑容的包围下,海晴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是的,可以跟希尔顿先生交朋友是我的荣幸!”“那你首先要做的事是不要再叫我希尔顿先生,叫我乔。”

   几天的相处下来,海晴发现希尔顿不但学识渊博、才华洋溢而且平易近人丝毫不因自己的成绩而骄傲。“海晴,你觉得我这几份设计怎样?”希尔顿很喜欢把自己的设计拿给海晴看,硬要他对自己的设计发表意见。“好漂亮,很好看。”海晴对手中的设计图赞不绝口。“我不是想听这些,我是要你说说你对些设计的看法。”“看法?我对方面没什么研究,怎么能随随便便的发表看法呢!”对于他的要求,海晴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喜欢珠宝的人也对这种东西没兴趣,他怎么老是要人做这种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你不说看法,说感觉总可以吧,这些珠宝你看上去第一眼有什么感觉?”“都很美,很舒服。只是这张的感觉怪怪的,”海晴拿出其中一张,那是一条站石项链,“这条链子看上去有点不舒服。你说左边这个改到右边这里看起来会不会舒服点。”“对哦,这样一改真的好多了!”希尔顿弹弹自己的设计图,如梦初醒般说。

   一早开例会的时候,刘宁怒冲冲地瞪了海晴一眼,接着故意别开眼睛不看他。海晴心里一惊,难道我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他是不是在气我没办法帮他买到‘天使之心’?海晴顾不上开会,自己胡思乱想直到会议结束了也没回过神来。“副总裁,副总裁”秘书拍了拍那发着呆的海晴。“什么事?”海晴这才发现会议室里除了自己和秘书外其它人已经走光了。“总裁刚才叫你进去他的办公室。不过叫了你几声你都没理他,他气冲冲的走了。你还要不要去一下?”秘书回过头,海晴已经不见人影。

   海晴坐立不安的看看那个把自己当成透明人的刘宁。半个小时前,海晴已经来到,想问他叫自己有什么事。谁知刘宁只是抬头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继续埋首工作,害得海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又不敢开口问他,只好僵僵地杵是他前面半个小时。



    23、

   真头痛,海晴按了按自己的眉头:为什么刘宁会这样,难道我又做错事情,惹他生气了吗?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海晴低头看看自己的表又抬头看看刘宁,他依然埋头在工作中,丝毫没理睬海晴的意思。“刘宁,那个,那个你找我有事吗?”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乱猜,海晴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询问。“哼!”听到他的话,刘宁只是冷冷地的哼了一声,仍然没有要理他的打算。见刘宁这种反应,海晴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既然总裁没事要吩咐,我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海晴的前脚才刚抬起,身后就响起了刘宁的怒吼,他站起来走到海晴身边一把捏住他的手:“说,你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你放手,好痛!”海晴急急地想把快被他捏黑的小手抽回来,“我没干什么啊,照常的工作、照常的上下班,又没有旷工!”“我是问你下班后的事。”“我下班后跟乔一起吃吃饭而已!没什么特别事。”有没搞错,下班后的时间是我的私生活,用不用得着要全部向你报备?海晴觉得刘宁越来越喜欢无理取闹。“乔?叫得很亲热啊,你跟那老头子走得那么近干嘛?”刘宁活像个在审问妻子的丈夫。

   老头子?希尔顿才30岁,好像还沾不上老头子的边。“我?我跟他是好朋友,为什么不能走近一点?”面对刘宁那无聊到极点的指控,海晴真的有点哭笑不得,“而且你不是要我帮你买‘天使之心’吗?我正在想办法帮你买啊?”“算了,只不过是一枚戒指而已,我不希罕。你以后给我离他远一点,知道吗?”该死的海晴,他怎么可以叫那老头叫得如此亲密,他还没叫过我‘宁’呢。迟钝的刘宁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情根本是在吃醋,如果他能早点注意到自己真正的心意,海晴就不用多受那么多的苦。“怎么能这样?就算你不想要那戒指了,我跟乔还是好朋友,这么难得碰上一个投缘的朋友,为什么要我疏远他?刘宁你的要求太过分,我不能接受。”尽管自己深爱着他,但也不能答应他如此无理的要求。“不许你叫他叫得这样亲密,”海晴的话更是让刘宁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投缘的朋友?有多难得?难道我跟你还算不上是投缘的朋友?”

   我当然没有当过你是朋友,因为我爱着你啊!海晴的心默默地说。“我们当然也是投缘的朋友。”“既然这样,你还和那老头子走得那么近干嘛,有我一个还嫌不够?”刘宁理直气壮的继续发表他的歪理。“这!???”他的话可把海晴给难住了,唉,自己还是按他的话去做好了,省得又惹他生气,“好吧,我尽量跟乔”一听到他说这个字,刘宁的脸色当场黑了。“我尽量跟希尔顿先生保持距离!”察觉刘宁神色不对,海晴连忙改口。

   “海晴,你为什么突然避开我?”发现每次约海晴,他都用夕口推搪,希尔顿不禁得出这个结论。海晴想不到希尔顿竟然会直接来公司找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赶快把他带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海晴还看见刘宁阴沉得吓人的脸,真糟糕一会儿又要向他解释了。“怎么这样说,我没有避开你的意思。”看向希尔顿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眼睛,海晴开始冒冷汗。“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出来,整天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你不累吗?”“我,”希尔顿的话令海晴一时言塞,“对不起,我,其实我不大方便去找你!”“为什么?”“因为,因为我的老板知道我跟你走得太近,有点不高兴,所以,所以”“所以你就要疏远我?为什么你的老板不高兴,是因为我不肯卖戒指给他吗?而且你跟谁走得近又和他有什么关系?你们中国的老板连员工交什么朋友都要管吗?”希尔顿从来都没有遇过这样荒唐的人,真是叫人难以理解,“海晴,这么没人权、没自由的公司你就别再待下去了,以你的才华应该会有很多公司想挖角啊。”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他的命令才这样做的。事实上,我是不想他不开心,所以才会自行的决定不再频繁的去见你。”知道希尔顿有所误会,海晴急忙的澄清,他不想有任何人说刘宁的坏话,“我在这里工作得十分开心,不存在什么没自由的状况。可能你不知道,我跟我的老板不仅是雇佣关系,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仅是你的朋友吧!”



    24、

   “你,你说什么?”“我说,你跟你的老板,就是那个刘宁不仅是朋友关系吧?”一直以来都知道希尔顿眼光锐利,海晴想不到他竟然凭着自己的几句话就猜出自己的心意,看来要隐瞒自己的爱意,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乔,虽然你一向看人都很厉害,但这次你猜错了,我跟刘宁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喔,是吗?就算你们真的只是停留在朋友阶段,你也应该是爱着他吧,而他对你也很耐人寻味。”希尔顿令有深意的看着海晴。“不错,我是爱着他,但你只猜对一半。刘宁对我只是像对一个普通朋友般,根本没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朋友、伙伴,已经是我们之间的极限了。”在经历这么多年的伤害以后,海晴真的不敢对刘宁有任何幻想。

   海晴用纸巾擦擦自己的汗水,再偷偷看了看希尔顿,果然他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海晴说完了那句话后,希尔顿就用这种老大不爽的眼神盯着他,又不说话也没有其它动作仿佛是被人点了穴。“原来你爱他爱得那么深,而他却不爱你,为什么你不离开他,还要继续留在他身边?”听到那木头终于又出声,海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肯定的是除非刘宁要我走,否则只要我还生存一天,我都会留在他身边。”“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要爱他一个,只看到他一个?难道这世界上没有其它值得你去爱的人吗?”希尔顿这几句话几乎是用吼的,海晴一脸莫明其妙的看着他:他那么生气干嘛?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希尔顿反而不好意思起来,他向海晴说声抱歉就匆匆地告辞。一出海晴办公室的门,希尔顿马上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视线射向他的后背,让他全身不禁打了一下冷战。是谁?希尔顿回过头去,又没有任何发现,难道是我多心?不再理那视线,希尔顿发现自己变得很奇怪,居然会为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朋友产生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自从初恋情人去逝后再也没有人能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希尔顿感到不可思议,因为这个叫海晴的男生正在一点一点地唤醒自己那沉睡了的心灵。

   连门都懒得敲,刘宁直接把海晴的门推出,不止海晴对他的举动诧异非常,连外面的秘书也被他吓个半死。大力甩上门,刘宁一言不发地在海晴对面位子上坐下来,他那阴沉的脸差点能把周围的空气结成冰。不敢对上刘宁的目光,海晴假装很忙地看着电脑,“刘宁,你怎么突然来找我?有事吗?”“没事不能来吗?那老头又来找你什么事?”臭老头,竟敢缠着海晴不放。“没什么,还有你不要叫希尔顿先生做老头,他也不是大我们很多。”“怎么,我叫他老头你心痛了?利用上班时间见面聊天,你把公司当什么?”刘宁越想越气,开始无理取闹起来。我为什么要心痛?海晴心里暗暗地说,不过他并没兴趣去深究这个问题:“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上班时间做这种私人会面,以后我会注意。就算有事我也会等到下班再去找他。”“下班也不准去,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见他的。”“我那有?我是说过会跟他保持距离,但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见吧。刘宁,你不要太过分,我也有交朋友的自由。你不可以说你不喜欢某一个人,就不许我跟他做朋友吧!”刘宁任性到连海晴都有点无法忍受的地步。“哼,我就是不许你跟他做朋友!”“你!!!”海晴哭笑不得的看着刘宁,真想不通他是如何能够把这些歪理说得理直气壮。

   海晴一走出公司就被早在守在那里的希尔顿截住,“乔?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二话没说,自己拉开海晴的车门,坐进去。“找我?”海晴好奇得不得了:“可是,我们下午才刚见过面吧?找我要紧的事吗?”“我考虑清楚了,就算你是男的就算已经有喜欢的人,我还是要对你说”希尔顿神色凝重地吸了口气,他的这种神情害得海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我喜欢上你!”“啊!”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吓得海晴踩错脚踏,差点就撞上路边的树,紧急刹车后大口喘着气,“天啊,真的好险!”回想刚才的情形,海晴心有余悸。“海晴,你还好吧?”希尔顿连忙捉住他冰冷的小手,心急地问。“没事。”不着痕迹地将手抽回,“对不起,我开车实在太不小心了,差点还连累到你。”“不。是我说的话吓着你,应该是我向你道歉!”茫然地望着他抽回的手,希尔顿明白他是在婉拒自己,“对不起,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忘记吧!”海晴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伤害了希尔顿,慌乱得手足无措,“乔,我,我,对不起,我不能......”



    25、

   想说几句安慰什么的,又说不出来。因为这种滋味自己尝试过,这种伤自己受过,被自己心爱的人所伤,那种痛不是言语能形容也不是言语能医治。束手无策,海晴黯然的望着希尔顿,不由得为他心痛,为他喜欢上不能回应他感情的自己而心痛。反而是希尔顿洒脱地笑笑,“好了,你不要一付苦瓜干的样子,你又不是欠我钱。算了,我们还是朋友吧!”

   海晴不假索的马上点头,“当然,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内心不由得唉气,要是我欠你是钱债还好,起码我能还清,可是惜我欠你的是一辈子也还不了的情债。“好朋友,就像你跟刘宁那样吗?”希尔顿孩子气地问。“对啊!”“那就好!”希尔顿当然清楚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自己怎么可能跟刘宁比呢,不过既然海晴这样说了,就当是吧,不必去探究它的可靠性。

***

   “到底要怎么办呢?”海晴摆弄着手中的‘天使之心’,喃喃自语。

   时间回到几天前,那天希尔顿正准备离开,他把‘天使之心’交到来送行的海晴手中。海晴原本是不想要的,他对海晴说:“我希望你能把它收下。我想你也知道这枚戒指所包含的深意,尽管你不能接够我的心意,我也希望你能接受这枚戒指。放心,我并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想把它送给我想送的人而已。”不,就是明白它的深意我才更不能接,因为有了它我会忍不住把它交给刘宁,我已经拒绝乔的感情,不能再践踏他的心意。海晴暗暗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接受这份过于沉重的礼物。

   “乔,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这份礼物,它太贵重了。如果我拥有了它,我会,我会把它”“你会把它送给刘宁,对吗?”希尔顿一付了然于胸的样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送我?”“因为我喜欢你。”突如其来的告白也让海晴的心漏掉一拍,“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他过得幸福,这是我从你身上学来的。你为刘宁的不惜一切让我感动,也让我明白这个道理。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得到他,有时候只要能让他幸福自己已经很满足。我把‘天使之心’交给你是因为我希望你开心,假若把它送给刘宁能让你开心,我又何必在意你把它送人呢?因为它本身就是代表一份最真最纯的爱。”

   海晴最终还是被希尔顿说服,留下戒指,但真的要交给刘宁吗?正如他所说的,他稀罕吗?如果他问起戒指的来历自己又当如何说明呢?海晴考虑着这种种问题,想来想去也下定不了决心。直到他想起希尔顿最后的一句话,“它本身就是代表一份最真最纯的爱!”那么把戒指送给刘宁,也是等于把自己的爱传送给他,就像希尔顿所说的,只要能让他开心又何必在意他用来做什么呢。想通一切的海晴再也没有任何顾虑,隔天就带着戒指去找刘宁。

   “海晴,想不到你真的能帮我买到‘天使之心’,原来你真只是为了帮我买戒指才接近那老头的,谢谢你喔!”刘宁打量着手中的戒指,说得兴高采列,仿佛想起什么,他拿出支票簿,“对了,这戒指要多少钱?你看我,只想着戒指的事,倒忘了把钱给回你。”不敢说这是希尔顿送给自己的,海晴只能说出‘天使之心’的市场价。“哦,这价钱还算合理,跟市场上相差无几。我还以为他会漫天要价呢!”刘宁边写支票边说,“这下可好了,只要安排一下,这个周末我就能向咏然求婚了。想起就兴奋。”“这周末,这么快?”海晴不禁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算快,我已经筹备了很久,要不是这该死的戒指阻了我这么久,我早就向咏然未婚了。如果不是最近没有什么出名的首饰,我才懒得买它。”刘宁一脸不屑的摆弄着手中的戒指,漠然地说。

   原来如此,自己还真可笑啊!居然想借戒指传送爱意?刘宁对这一切,甚至对这戒指根本不屑一顾。对于他来说,‘天使之心’只是他用来炫耀自己身份的道具而已,他完全没在意到它所包含的深意。希尔顿说得没错,刘宁真的不配拥有这枚戒指,因为他不是一个懂爱之人。

   海晴心中又泛起的阵阵酸楚,但这一次他不仅是为自己,还为希尔顿、为‘天使之心’,这也是海晴第一次在面对刘宁的时候心中想到的竟然是另一个人。无可奈何的苦笑一下,海晴不想再面对刘宁,“那好,我祝你求婚马到功成。”



    26、

   步出门口,海晴马上把手的中的支票撕毁,反正刘宁也不会去查自己有没有过帐。看着桌上的东西,海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安下心来工作,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不发一言地走了出来。头一次,海晴在上班时间丢下自己的工作。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在经过公园时一阵阵欢笑声吸引住海晴,让他不期然地停下脚步。是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在玩耍,他们都笑得很开心,海晴想起自己跟刘宁认识也大概是这个年纪,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刘宁宛如一个天神般出现在他的面前,把他从困境中解救出来。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认识了十四年,好长的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还能在他身边多久?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十四年?坐在秋千上的海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应该不可能。就算自己运气好,病不发作,恐怕自己也终于有一天忍不住,无法承受在旁看着他和咏然的生活吧。虽然自己是希望他幸福,但不能过高的评估自己的承受力。是时候计划一下真正离开的事了,不过要先等他们结了婚,看看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再说,毕竟海晴还是不愿意轻易离开刘宁。

   很快报纸上看刊登了“商业神童”求婚成功的消息,基本上所有的报纸都有很大的篇幅来报道未来刘夫人手上戴的‘天使之心’,大家异口同声的说这刘总裁实在太厉害,居然把那么多人梦寐以求的戒指买到手。花季少女们更是对咏然羡慕得不得了,竟能收到‘天使之心’做求婚戒指。

   婚礼订在三个月后,刘家两老开心得见牙不见眼,一把包过所有的筹备工作,扬言要办一个刘家史上最盛大的婚礼,连正在攻读硕士学位的刘菁也说会抽空提前回来。

   “海晴,对不起,我,我,”婚讯传出不久,咏然单独就来找海晴,见面以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对不起我什么?”海晴莫明其妙的看着她,“咏然,你快是刘家的少奶奶了,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你为什么要对我道歉?”“我知道你依然深深地爱着刘宁,但我却接受了他的求婚,所以我觉得无论如何要向你道歉。”听完她的话,海晴“哈”的一声笑了起来,“咏然,你这些是什么歪理?我爱他和你接受他的求婚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因此你用不着来向我道歉,也不要对我有歉意,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爱刘宁,能为他带来幸福。”“我也希望可以做到。”咏然另有深意地说了这句话。海晴突然有一种预感,这场婚礼不会像表面上那么平常,很有可能会发生些意料不及的事。

   当他们聊着天的时候,刘宁走进来,他看到咏然显然觉得很奇怪,“咏然,你怎么突然来了?而且又不来找我,偏偏来找海晴。”“谁规定我来这里一定要找你?我跟海晴是好朋友,我来找他聊天不行吗?”咏然不服气的抬起头,一付‘你奈我何?’的样子。“行行行,反正你快是‘天科’的老板娘,你就算是想在这里开派对也行。”“我才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呢?笨蛋!”“喂,在我员工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他们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简直把海晴当成隐形人。看着面前的两个正在斗嘴的人,海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们隔开了,“抱歉,打断两位一下,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你们要是想继续下去,请到别处去不要阻碍我工作好吗?”海晴一脸为难的向他们做了个请的动作。“海晴,对不起!”咏然惊觉自己还在海晴的办公室里。刘宁心里也有一点惭愧的感觉,可惜他刻意去忽略了,脸上根本看不半点端倪,他像往常的吩咐了海晴几句,就拉着咏然离开。

   刘菁终于回来了,接到消息的海晴高兴得不得了,他亲自己到机场接刘菁的机。“师父,觉得校园的生活怎么样?”海晴想不到在已经在社会生活了那么久的刘菁,依然保持着不染凡尘的气息。“马马虎虎,还适应得了,但我非常不喜欢这种生活。”她端详了刘宁一下,“看来你没偷懒,功练得不错,气色比我走之前好多了。”“我真的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教我的话,可能我早就不在人世了。”“不用谢,我当你是我的亲弟弟般,怎么见死不救呢。我要提醒你一句,只能修练内功,但连带着的武功招式你绝不能用。因为这些招式一旦施展必需运气,而你和其他练武人不同,你练的气是用来保命的,要是妄动真气反而会加速病发的可能。明白吗?”她的话让海晴出了一身冷汗,有没有搞错,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说,幸好自己没有用过那些招式。



    27、

   “那么,我们现在去那里?”把行李交给来接机的佣人,刘菁坐上海晴的车子。“刘宁说先请你到**酒店吃饭,他想第一时间把他的未婚妻介绍给你认识。”“这样啊!真想不到小宁居然这么早就结婚。能让纵横情场的刘宁定下心来结婚,这女孩好厉害哦。”“其实咏然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刘老太爷和刘老太对她非常满意,相信师父你也会喜欢她。”

   “刘宁,你神神秘秘的干嘛?”把自己带到酒店来,说要有神秘嘉宾和自己见面,但又不说是谁,咏然真搞不懂刘宁在想些什么。“你别问,等会你就能见到。”刘宁兴奋地等着刘菁的到来,几年不见不知道她的功夫又进步到什么程度。眼尖的刘宁一下子看见海晴的车,“终于来了。”

   海晴带着刘菁走进贵宾房,刘宁早已在门口等他们,“菁姐,你回来了,我好想你。”边说边张开双臂想抱住她。“恶心!”刘菁用手轻轻一挥把他推开,“你的未婚妻呢?”“来来来,这边请。”刘宁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咏然身边,一把拉起她,“咏然,这位是我的堂姐刘菁,快叫菁姐。”

   “刘菁?”咏然顺着刘宁指的方式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刹时变白,手中的酒杯猛地掉到地上摔个粉碎也毫不知觉。“咏然,你怎么了?”想不到咏然突然变成这样,刘宁急忙问道。可惜咏然对他的询问完全没反应,她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直直的望着刘菁,连眼都不舍得眨一下。天啊,真的是她,咏然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还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再见的人,竟然在这样戏剧性的情况下重逢,老天爷的玩笑开得也真够水准。

   刘宁和海晴莫名其妙的看着咏然和刘菁,不明所以的对望一下。“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许久,刘菁才如梦初醒般,冒出这句话,人影一闪已经不见了。她的慌忙的离开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落荒而逃。难以想像,厉害如她居然也会有逃跑的举动。“刘菁,你给我站住!”咏然见状撒腿就跑,朝着刘菁消失的方式狂追过去。这下可让刘宁和海晴看傻了眼,呆呆的愣在那里久久也回不过神来。直到侍者进来,问他们要不要上菜,才想起自己还在酒店,“不用上了,两个主角都不见了,还吃什么吃?”

   把侍者打发,刘宁像个泄气皮球般坐在椅子上,“海晴,你说咏然和菁姐在搞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惊天动地的。到底什么跟什么嘛?”想来想去想不通的刘宁,只差没把自己的头给搔破。“我也不清楚,等明天直接问问咏然吧。”其实见到这种情形,刘菁跟咏然是什么关系海晴已猜到八九不离十,但还是先瞒住刘宁吧,等自己跟咏然了解清楚情况再说。知道刘宁对咏然是认真的,海晴暗暗的祈求他不会受到伤害,就算伤害难以避免,海晴也想尽自己的能力把这伤害减到最低。

   咏然拼命跑拼命跑,明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追得上刘菁,但咏然就是不肯放弃。她怕再一次失去刘菁的消息,就像当年一样,隔了这么多年,原以自己已经把她忘了,可以安心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普普通通地过一生。想不到再见面,那感觉依然强烈,强烈到自己的来不及思考就已经做出选择。没力气再跑,咏然整个人摔在地上,自己究竟是追不上她。泪水破堤而出,咏然坐在地上痛哭起来。

   一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过来,对咏然吹了声口哨,“靓女,这么晚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哭,是被男朋友甩了吗。别哭嘛,来陪我去玩玩。”“走开,我没兴趣。”“美人,别这样啊,交个朋友而已,我一定比你男朋友强很多。”说着就想伸手去拉咏然,手还没碰到她,小混混只感觉到仿如闪电般的刺痛向他击去,定睛一看,自己的手肿了起来。“你,你,你会妖法!”小混混吓得抱头狂奔。

   “刘菁,你在这里,是不是?你担心我所以不敢走远,是不是?”咏然豁然开朗,她站起来对着黑幕大叫:“菁,我知道你在这里,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有多想你,多么希望上天能让我再见到你,让我有机会告诉你,那些当年我来不及对你说的话。你快点出来,出来见我,跟我解释清楚当年为什么不辞而别。出来”带着哭音的呼声在黑夜里落寞地回响着,黑暗的尽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28、

   打了整晚电话都找不到咏然,海晴担心得睡不着。咏然一个女孩子这样跑出去实在是太危险,自己跟刘宁当时应该追上去才对,让一个女孩子那样乱跑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但海晴想不到刘宁竟一点不担心,“有什么好担心的,咏然是追着菁姐出去。要是她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以菁姐的功夫就算她自己不露面,也足够保护咏然。”

   这次真的让刘宁说中,咏然隔天安全回来,只是两只眼睛哭得变成胡桃。她一见到海晴就急忙地拉着他问:“海晴,你认识刘菁对吗?你帮我札出来,我要见她。”“札可以。但你要告诉到底是怎么回事?”海晴对昨天的事十分好奇。

   “好吧。”咏然坐下来,开蔬说着当年的故事,“四年多前,有一次我被人欺负,蔟救了我。我不可救药的爱上她——在我知道她的性别前。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她天天来找我,那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她会是女孩,她却以为我知道。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爱的竟是自己的同性,我很生气以为她故意骗我。也是那一刻她才知道,我一直以为她是男孩子。那天我狠狠地骂她,但她什么都没说,只对我说声对不起就离开了。后来我想通,爱了就是爱了,那能计教是男还是女呢?于是我决定等她下次来找我的时候,告诉她我不管她是男还是女,我都要和她在一起。谁知道那天以后她再也不出现了,我想找她时才想起我除了知道她叫刘菁外,一无所知,根本就没办法去找。”“你,你不会吧,这么离谱,把师父认成是男孩子?”海晴一脸惊讶的看着咏然。“我当时见到她,她好帅!把右手放在身后,只用左手就把那些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功夫这么好,我当然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男生。打完后还气定神闲的对我一笑,立刻把我的心都勾走了。刘菁也真是的,明明是女生,打得那么帅干嘛?”咏然又手捧头,整个人陷入到回忆当中去。“什么?理所当然?”听了她的话,海晴只差没当场晕过去,按照她的理论恐怕只有是男生才能功夫好、打得帅?

   “什么嘛,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憧憬童话的小女生,在有危险的时候希望有个白马王子来救自己不算奇怪吧!刚好遇上刘菁,就把她错认了也情有可原。”谈到当年的事,咏然马上变得神采奕奕,刚才的忧郁一扫而空。“既然是错认,你还要见我师父干嘛?不会跟她算账吧?你也不要这么小气啊,又不是师父故意骗你,是你自己误会了,分开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吗?”“不可以,是错认也好误会也罢,反正我是爱了就不说分手就分手,而且她当初不告而别根本都没给我一个交代。想就此蒙骗过关?想得美!”咏然的坚决让海晴大开眼界,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她有这种表情。

   “那刘宁呢?你们都准备结婚了。如果不是师父突然回来,你们会平平静静的结婚吧,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一心一意嫁给刘宁不是挺好的吗?”海晴无论什么时候都习惯先替刘宁着想。“海晴,就算昨天我没见到刘菁,你认为我会是一心一意地嫁给刘宁吗?我的心早就住了一个人,不管刘宁怎样努力也挤不进去。原本以为嫁了人,过几年后或许能把她淡忘一些,谁知可能是天意吧,上天也不想我自己骗自己。难以置信,都分开了这么久,再见面我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意从来没减弱过,总之我这辈子是认栽了。你帮我告诉刘菁,她欠我一个交代,也欠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所以她无论如何也要来见一见我,这是她欠我的。”说着说着,咏然的眼睛开始模糊,接着豆大的泪花一串串地往下掉,好像怎么也止不住。赶紧拿起纸巾递给她,又坐到她身过用手拍拍她的背部,头一次见到女孩子哭的海晴,表现得有点手足无措。

   “你们在干什么?”一进来就见到自己的未婚妻伏在海晴的肩膀上哭,刘宁满脸怒气眼睛瞪成铜铃,冷冷地盯着他们。“没什么!”海晴丝毫没察觉他们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很暧昧。“没事?没事,咏然哭什么?”刘宁一脸不爽地拉起海晴,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刘宁完全没发现自己做的事有多么不合常理,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把自己的未婚妻拉到身边去才对啊,而且他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满腔怒火并不是源自于咏然伏在别人身上流泪,而是海晴让别人伏在他身上哭。海晴愕然地看着刘宁奇怪的举动,不过他没时间去深思,因为还在哭的咏然很快就把他的心神拉了回来,拉了拉刘宁用眼神指指咏然,示意他过去安慰安慰咏然。



    29、

   收到海晴的暗示,刘宁走到咏然身边坐下来,“咏然,你怎么了,哭成这样子。出了什么事吗?你昨天为什么突然就走了,和菁姐一样古古怪怪的。”“刘宁,我有话想对你说。”好不容易才再见到刘菁,咏然决定跟刘宁说清楚。“刘宁,你不是说约了人要去谈生意吗?怎么还不快走,要迟到了。”海晴一听,知道咏然想要跟刘宁摊牌,急忙把话题转开。“对哦,时间快到了。”刘宁开门前看了看咏然,“咏然,对不起我赶时间,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他临走时还故意地瞪了海晴一眼。海晴明白他是在警告自己,不准自己再接近他的未婚妻。

   趁着刘宁晚上要出席饭局,海晴籍机来到刘宅。“海晴,你来了,真好啊!今晚就留在这陪我们这两个老头吃饭吧。”刘老太亲热地拉着海晴的手说,刘家两老一向都非常疼爱海晴,简直把他当成是另一个孙子。“嗯,好的。刘奶奶,我先上去找师父,我有点事想跟她聊聊。”“好,好,好。海晴,你就帮奶奶好好的劝劝小菁吧。她才刚回来,就说要走了,连小宁的婚礼也不参加了。她回来不是一心想要参加小宁的婚礼吗。你说,她这是搞什么鬼?”刘老太说着说着也不由得叹起气来,到了晚年身边的亲人竟越来越少,一直在身边的小孙子也因为要结婚而搬了出去。现在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前脚刚进家门连凳子都还没坐暖又说要走,刘老太不禁有点悲凉的感觉。“刘奶奶,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地帮你劝劝师父。”见到一贯以来都是神采飞扬地刘老太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海晴心里很不舒服。

   海晴正准备敲门,刘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海晴,你进来吧,门没锁。”打开门进到里面,见到刘菁把刚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重新放入去。“师父,为什么你要逃。”海晴一开始就开门见山的问,他知道跟刘莸话最好是直截了当。停下手中的工作,刘菁坐到海晴对面的沙发上,“你都知道了,是咏然告诉你吧。”“对!”“既然知道,就不要问我为什么,我要走的原因你会想不出来?”刘菁当然清楚自己这个徒弟有多聪明。“我知道,但你不能避一辈子啊。咏然说得对,你们之间的确欠缺一个明确的交代。或许你们是因为咏然的误会而开始,可是不能因为一个误会而结束。就算要分开,也要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不用害怕面对咏然,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你避而不见绝对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不如你就见咏然一次吧,把该说的话一次讲清楚,是分也好合也好,最起码也让这段感情有一个最终的明确的结局。”海晴一口气把自己的肺腑之言说了出来,只是希望她们能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两个人可以相爱,其实是需要很大的福分,现实中往往是自己爱的人不爱你,爱上你的人偏偏又不是你心中所爱——自己跟刘宁就是一个好例子,期望她们会懂得珍惜这得来不易的福分。

   “唉,我就说嘛,你一开口别人就没有了反驳的余地。从你走进门口起我就有预感,知道自己肯定会被你那出神入化的口才说服。”大叹一口气,刘菁不得不承认他的话彻底地打动了自己,“好吧,你帮我约咏然出来。”“真的?太好了!我这就去。”海晴兴奋地把这消息告诉咏然。他突然回头一想,觉得很不对劲,怎么自己总是在这种牵红钱的工作,难道自己真的有做媒人的潜力?

   约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咏然不够六点就迫不及待地来到贵宾房等着刘菁的到来,只见她不断地看着表然后猛地问海晴她的表是不是慢了,一会把桌上的餐具统统拿来擦一次,还时不时站进来在海晴面前打个转然后问他自己打扮得如何。“我说了,你的表没有慢,还有你今天打扮得非常漂亮!你就饶了我吧,不要再重复地问我同一个问题。”看着咏然那失常的举动,海晴觉得自己订这个贵宾房实在太有先见之明,要是在大厅凭咏然的刚才的举动,恐怕别人还以为是来了个精神病人呢。“为什么她还不来呢?她会不会临时决定不来了?”“我们约的是七点,现在还不到时间呢?急什么?你就好好的坐下来等吧,不要再走来走去、疑神疑鬼了!”再被咏然这样烦下去,海晴怕自己过了今晚真的会变成神经病。

    “海晴,我到了。”听到刘菁的声音,正在手忙脚乱的咏然猛的呆住,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30、

   刘菁跟咏然就站在房里对望着,呆呆的大半天也没动静。“师父,快过来坐下。”怕她们这样站下去,站到明天也说不定,海晴只好先打破冷场。他殷勤地把刘菁拉过来,又扯了扯咏然,把她按到刘菁身旁的座位,“咏然,来,你也坐下。”两人还是不发一言,海晴只好自个儿说,“来,大家喝茶!”两人依然没反应。见状,海晴的眉头快结成一块,你们倒说句话呀,明明你们两个才是主角,现在却是我一个人在撑场。

   一阵沉默后,刘莸:“咏然,我们分手吧!”终于等到有人说话了,海晴高兴得差点鼓掌欢呼。“不,我不要!”咏然大声叫道,接着又用轻柔的声音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当年一时气上心头,说了些不知所谓的话,你愿谅我好吗?不要再生气了吧。”“我从来没生过你的气。但我们是不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你当初是以为我是男生才跟我谈恋爱,事实上我并不是,所以我们根本不具备在一起的条件。何况你也快要和小宁结婚,以前的事就算了吧。我这次出来是想为我们之间的事做一个清楚的了断,你也应该收拾心情了,当个好太太吧!”“不要,不要。我这辈子认定你了,除你之外谁都不要,你不能不要我。我马上跟刘宁解除婚约还不行吗?”咏然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整个人扑到刘菁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

   “我,我还是先出去,你们慢慢聊吧!”想不到情况发展这样,海晴决定先闪人,等她们两人好好地聊聊吧。“糟了!”一拉开门,看见站在门口前的人,海晴开始后悔今天早上出门前,为什么不先查查黄历,“呵,呵,呵呵,刘,刘宁,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刚好来这里吃饭,听见总经理说你也定了个房间就过来打声招呼。你约了谁吃饭?是客户吗?”刘宁边说边往房间里走。“啊,等,等一下。”急忙拦住他,“其实我约的人无关重要,你不用跟他打什么招呼。还是先回去吧!”“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不舒服吗?”刘宁的手抚上海晴的脸,担心的问道,他留意到海晴的举动十分奇怪。

   “没有,我没有不舒服!你先回去吧!”没时间跟他瞎扯下去,海晴现在只想尽快把他带出房间。“什么没有?你看你,脸色那么白,连鬼的脸也比你有血色,还有,”他握起海晴的双手,“你的手这么冰,快到里面去休息吧。反正我的饭局也完了,就陪陪你。”“吓?”海晴此时此刻真的心情去接受他的关心,“不用了,既然你已经吃完饭就快走吧。”“我兜要陪你了,你到底在推迟些什么?”刘宁一生气,声音就不知不觉地大了起来。

   可能听到刘宁的声音,咏然跑了过来,刘菁应该是放不下心,远远地跟在后面。该死,他没事说那么大声干什么,现在好了,恐怕一切都要提前揭盅。海晴没好气的白了刘宁一眼,该来的始终都要来。对于这始料不及的情形,海晴顿时有一种无力感。“咦?咏然、菁姐?原来海晴约的人是你们啊。”刘宁丝毫没察觉她们之间的诡异气氛,可能是因为他的心全都放在海晴不舒服这件事上吧,“海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偷偷地约了她们出来?擅自主张,又不跟我商量,也不告诉我?”虽然嘴里说的是抱怨话,他却轻轻地温柔地帮海晴搓着手,希望那冰冷的小手能暖和起来,结果让人看来,他说的跟做的非常不协调。

   等海晴的手暖和起来,刘宁才依依不舍地把它放下。“刘宁,我,我有事要对你说”刘宁闻言回过头来,看见咏然站在自己身边,眼睛哭得红红地,对着自己一付言又止的样子。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怎么全都是奇奇怪怪的?刘宁不禁起了疑心。“大家不要站在门口了,有什么事回到里面坐下来慢慢说吧。”关上门,刘宁一行人回房里。

   刘宁首先坐下,他想也不想就把海晴拉到自己左边的座位。接着刘菁也坐了下来,不过她坐的位子离刘宁有点远,咏然也是想也不想地坐到她的旁边。“咏然,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这里坐啊。”他指了指自己右边的空位。“不用了。我想坐在菁的身边。”摇摇头,咏然决定今晚要一次过把话全部说清楚。“刘宁,我要对你说:对不起,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31、

   “卟”,咏然的话当场让正在喝水的刘宁把口里的水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咏然,“咏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我要跟你解除婚约。我不跟你结婚了。”咏然怕刘宁听得不清楚,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出来。“你开什么玩笑啊,咏然?居然说要解除婚约?这事不能说着玩儿的,你别疯了。”刘宁冷冷地说着,他的怒气开始一点一滴的累积着。“我不是玩,我是非常认真的对你说,要解除婚约。我知道现在才这样说有点不负责任,但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对不起你了。”咏然低下了头,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面对刘宁。

   刘宁的脸越来越沉,他用目光打量了咏然一阵子,用手敲着桌面问咏然:“你说对不起,一句对不起有屁用?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快要结婚,婚礼我也筹备七七八八,我甚至连我们婚后住的别墅都请人装修好了。在这种情况下你一时高兴地跟我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哼,你倒挺天真的!”“我”清楚刘宁所说的是事实,而且自己这次做得也真是很过分,咏然对于他的指控难以辨解。

   感受到咏然的难堪,刘菁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抚她。“小宁,你不要再骂咏然了,她没有错。是我对不起你,你要骂就来骂我吧。”不忍心咏然再受指责,刘菁代她说出原委。“菁姐?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要骂你,你跟咏然不是刚刚才认识的吗?”刘宁好奇地打量着那过分亲密的两个人。“咏然她是因为我,才决定跟你解除婚约的。”“因为你?”刘宁一脸茫然地望了望身边的海晴,希望他能帮自己解一解这个谜团,可惜海晴只顾着对面的人,完全没留意到他的视线。刘宁只好把头转回来,“菁姐,我,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爱着菁,”咏然重新抬起头讲述自己的爱情,“对不起,刘宁,虽然我们当情侣也当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其实我的心由如至终都只爱着一个人,她就是刘菁。我们并不是刚刚才认识,我们早在四年多前已经是恋人了,只不过是中间发生了一点误会,所以分开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又重新相遇,这次我们说什么也不要再分开。”也许是刘菁给予的力量,咏然毫不犹豫地说出这番话。“哈哈哈”听完咏然的话,刘宁突然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他该不会是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所以疯了吧?望着笑到差点断气的刘宁,其它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想。“哈,咏然,哈哈哈,你居然说你是因为爱上一个女人,而要跟我解除婚约。这是什么世界?怎么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要是你说你因为爱上别的比我优秀男人,而要跟我解除婚约,那我还没有话说。但竟然是女的,这,这!我刘宁堂堂的‘天科总裁’,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女人?这是所我见过的最无稽、最好笑的事。”刘宁越说越气愤,猛的站起来,把他前面的餐具扫在地上摔成粉碎,用手指指着咏然和刘菁,“你,你们,你们是同性恋、死变态,真是恶心。幸好我还没娶你,贱人,送我都不要!”咏然被他骂得连气都不敢出一口,又低下头,还暗暗地掉眼泪。“小宁,够了,你不要太过份。虽然咏然答应你的婚事,到头来又反悔是她不对。你也不能这样骂人。况且她已经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咏然这样被人欺负,刘菁当然看不下去。

   ‘哼!’刘宁狠狠地哼了一声,一脚踏飞旁边的椅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海晴放心不下他,也急急的追上去。刘宁用飞车党的速度把车开回他新买别墅,海晴两腿打颤,要慢慢地扶着车门才能下车。实在太恐怖,刚才的车程比过山车还要刺激。不理会海晴,刘宁一进门就走到酒柜前,拿起支‘OTARD’就往嘴里灌。海晴知道他现在虽然好好发泄一下,所以只在旁边默默地守着,并不去打搅他。喝了大半瓶后,刘宁开始发疯般破坏,摔东西砸柜子,仿佛要把整间屋的那有东西都打个稀烂。怕他会再打下去会弄伤身体,海晴连忙过去抱紧他,“刘宁,不要再打了,快停下来。整间屋子差不多快被你砸烂。”“我就是要砸烂它,女主人都没有了,还要这破屋做什么?”尽管刘宁还是吼着,但已经明显平静了下来,“海晴,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真心爱我?一直以来我所有的女朋友都是看中我的钱,好不容易找到个不在乎钱的,她又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海晴,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肯真真正正的爱我,不因为任何理由。”他的话让海晴的心揪成一团:“刘宁,傻瓜。怎么会没人真正爱你呢?我爱你啊!我是真真正正地爱着你!”



    32、

   “你爱我”刘宁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他用手把海晴那原本贴在自己胸前的头抬起来,让他面向自己,看着海明那渐渐泛红的眼睛,喃喃地不断地重复问着他:“你爱我?你真的爱我?”“是真的,我爱你!”双手环住刘宁的脖子,海晴深情地望着他,两个人像着了魔似地痴痴地望着对方,谁都不想移开视线。恍惚中他们越靠越近,直到两人的嘴唇贴到一起。

   仿佛一直压抑的被一下子释放了出来,刘宁猛地用力抱紧海晴,疯狂地品尝着他甜美的樱唇。发梦也想不到刘宁会这样吻自己,海晴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里悄悄滑落。

   入迷地感受着幸福的海晴冷不防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回过神来才知道是刘宁把自己给推开:“刘宁,你怎么了?”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海晴急忙起身,走到他身边。话才刚出口,又吃了刘宁一记拳头,海晴被他一拳打得站不住脚,全身往旁边的竖灯倒去,连灯带人摔在地上。刘宁大步跨过去,一手扯着海晴的领口,“你的眼神好像在问我为什么打你?好,我告诉你,因为你爱我,因为你是死变态同性恋。咏然之所以会离开我,都是你们这种变态的同性恋害的。我真想不懂这世界为什么会有你们这种人?你们全都该死。”刘宁奋怒地说着,他的拳头更是雨点般毫不留情地打在海晴的身上。

   任凭刘宁拳打脚踢得有多厉害,海晴一动也不动,既不出声也不还手,就像死人般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可以肯定刘宁打得很重手,身体的痛远远比不过海晴心上的伤。或许刘宁打得累了,他把海晴往地上一扔,自己就走开了,完全不理会海晴的死活。好痛!海晴慢慢地闭上眼睛,身体上的痛他还承受得住,可是刘宁的话在他的心上又划上了一道道深不见低的并且难以治愈的伤口,心里的痛海晴觉得自己实在是挣不住了。身体渐渐地变冷,“海晴,”海晴在失去意识前仿佛听见有人很慌张地在呼叫自己的名字。

***

   睁大眼睛,又看见一片白茫茫的景象,‘这里是那里?’海晴挣扎着想起来一看究竟,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很痛,全身的骨头像快要散了。“你还不能起床,快躺下。”察觉他要起床,白衣天使连忙跑过来把他重新按回床上。“请问这里?”“哦,这里是医院,你受了伤,你朋友把你送进来。”把海晴安顿回床上后,白衣天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是如何受伤的?医生刚才和你检查时发现你的伤好像是被人打的,你要不要报警处理?”“不,不用了,我是伤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海晴推辞了她的好意,“你说我朋友把我送来,那他现在在吗?”“不在了,他刚把你送来就离开,我都觉得奇怪呢,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留下来看看具体的病情啊,他居然就这样走了?”听了她的话,海晴黯然下来,自嘲地笑了笑,刘宁怎么可能留在这里看我的病情呢,他肯把我送进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

   直到海晴出院,刘宁也没过探望过他一次,他不知道刘宁这次真的会生气到什么程度,可能他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事情发展成这种样子,海晴始料不及,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开始找别的工作,‘天科’是不能待下去了,那到底要不要回去递辞逞呢?海晴为这个问题伤透脑筋。出院后也见过刘菁几次,从她的口中海晴知道刘家两老很容易就接受了她跟咏然的事,只有刘宁还在闹别扭,但当着两老的面他也不敢太过分,所以这件事基本上就这样定案了。刘菁还说她准备带咏然回峨眉山见见她母亲和师父,然后在那里直接回去把学位读完。海晴预先祝她们‘一路顺风’,他就不去给她们送行了,因为海晴知道那天刘宁一定在那里,不敢见他。

   机场大厅,刘老太唠唠不断地跟刘菁就着话,刘宁则一脸阴暗地站在旁边。“刘宁,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咏然扯了扯刘宁的衣服,把他带到一边人少的地方。“你还什么话要和我说。”“你见过海晴吗?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突然受伤?”“我们有什么事关你屁事?”刘宁把脸别向一边,“你管好自己就好,不要多管闲事。”“哼,我才没兴趣去管你,我是担心海晴。刘宁,我问你一句话,你回答之前要先问问自己的良心。”“什么话?”“刘宁,你真的爱过我吗?不,应该是问你真的爱过吗?”



    33、

   “你问我这个问题算什么?难道你想说,我没爱过你?明明是你抛弃了我,居然还恶人先告状。”对于她的问题,刘宁一脸不屑。“你是说,你真的爱过我?那么我问你,在我要跟你分手时,你除了感到生气,愤愤不平以外还有什么感觉,有心痛吗?有感觉过心如刀割的痛吗?”“我,”刘宁顿时言塞,回答不上来的原因是在整件事情当中,唯一一次让自己心痛莫名的,不是咏然要跟自己分手的事情,而是看见海晴自己面前昏倒的时候。

   “算了,我看你也回答不上来。”咏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还给你,你将来把它送给真正心爱的人吧。”刘宁打开盒子一看,原来是‘天使之心’,“不要,你当我刘宁是什么人,我送出的礼物,是从来都不会收回的。”他把盒送回咏然面前。“你不要就想办法把它处理掉,反正我是不会把它带上飞机,要怎么处理它你自己费脑筋去想吧。”咏然说着的时候,机场的广播响了起来,“我要上飞机,没时间跟你聊了。最后提醒你一句,刘宁要珍惜眼前人!”“你少胡说八道,什么眼前人?你不要多管闲事?”“算了,你要装傻就继续装下去吧,如果不是我觉自己有点对不起你,我才没那么好心提醒你呢。等到有一天你发现你连挽回都做不到时,你就会体会到什么是心如刀割,恐怕真的到那时候就算知道自己的心意,都已经太迟。”尽管刘宁依然不当一回事,咏然还是希望能尽最大的努力帮助海晴。

   往回走的时候,刘宁眼尖一下子就看出那躲在柱子后的人影就是海晴。他在干嘛,既然来了为什么又不出来送行?他是在躲自己吗?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刘宁不敢再去见海晴,一方面是没脸见他,另一方面是搞不懂自己的心到底想怎样。但或许是咏然的话起了作用,刘宁决定不要再这样你躲我、我躲你地一直躲下去。

   蹑手蹑脚地走到柱子的另一边,海晴只顾着回头看身后的情况,根本就没发现刘宁已经站在他的前面。看了一阵子,海晴抬头转回来,马上被眼前的人吓得大叫一声,“啊!刘宁?你,你怎么会在这?”“这是我要问的话,你为什么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太好了,看来他的伤全都好了,见到海晴健康的样子,刘宁总算把那七上八下的心放了下来。“我?我没有啊,我来这里是给师父送行的。”虽然最大的目的是希望能远远的望你一下,不过这句话海晴只能在心里说。“来送行为什么不出来?躲在这里就算是送行了吗?”“嗯,那个,我,我还有事,先走了。”说不出原因,海晴三十六着,走为上着。“等一下,”刘宁追了上去,和他并肩走着,“你有开车来吧,我坐你的车回去。”

   不容海晴拒绝,刘宁不由分说地擅自坐到海晴的车子里。心不在焉地开着车,海晴时不时地偷看一下刘宁,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沉静得可怕。“你可以上班了吧?”沉默良久的刘宁突然问海晴。“啊?上班?”海晴记得自己几天前才用电邮把辞职信发了给他。“对啊,既然病好了就回来上班,这一个多月我当你是放了病假。明天回公司撤假吧,再偷懒不上班,我可要扣你薪水了。”“但是,我,”我已经辞职了啊?不过这句话海晴说不出口。“没有但是,反正你明天就得给我上班。”刘宁毫不客气地吩咐他,仿佛明白他的疑惑,刘宁故意对他说,“对了,你知道吗,这几天我的电脑有病毒,所以那些电邮全都不见了,我根本没看过这几天的电邮,清楚吗?”说完还对海明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海晴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把一切当作没法生过,把那些堵在两人中间的不愉快的事情全部清除掉。难得他肯不计前嫌,海晴也乐得装傻,那件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好,我明天一定准时上班。”

   想不到自己没来公司一段时间,竟有那么多东西要自己处理,加了几天的班,海晴整个人累得快趴在地上了。打着呵吹,海晴无精打采地在走公司里走着,一个没留神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对不起,刘经理,你没事吧?”知道是自己不留神,海晴连忙向那个道歉,并帮他拣起散落一地的文件夹。“我没事,田副总。”刘经理笑着站起来,“幸亏你回来了,要不然,真的会忙死我们的。”“没这么严重吧?你们最近有忙什么项目吗?”“对啊,我们准备要跟‘叶氏’合作。不过一直谈不拢,对方特难缠。”刘经理说着,随手翻开其中一个文件夹递给海晴,“田副总,你看就是这个。”海晴接过来才看一眼,就被那名字吸引住了视线,“叶振扬”!



    34、

   站在五十多层高的‘叶氏’大楼前,海晴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向里而走去,“小姐你好。我是‘天科’的田海晴,我约了你们的叶振扬先生谈生意!”“好的,请你等一下。”接待处的小姐拨了通电话,“田先生,叶经理请你上去。”

   海晴一知道原来公司跟叶振扬有来往,就马上向刘宁开口要求接手这个项目,为的只是想亲身了解了解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来到门口,海晴又大大地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稍微平静点,才举手敲门。“请进。”听到声音后,海晴直接推门而进。“田先生是吧,请坐。”虽然说的是客气话,但叶振扬明显不把海晴放在眼里,因为他连正眼都不望海晴一下。

   “叶经理,你好,我叫田海晴,我今天来打搅你的目的是想跟你谈谈关于我们合作的问题。”在不意他的无礼,海晴趁机打量着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尽管已近中年,但岁月洗礼仿佛并没有在这男人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依旧英俊的脸色散发着接近自负的自信。“田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不是对你们的刘经理说了吗,我对合作一事毫无兴趣,还是各顾各好。”他对海晴不以为然地说。“叶经理,我不清楚为什么你要拒绝我们,其实我们在这个项目上明明是可以合作啊,为什么非要斗个你死我活。说句老实话,这个项目无论是你们还是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能力去独力承担。论实力‘叶氏’和‘天科’各有所长,合则两利,分则俱伤!请你考虑考虑吧!”“嗯,你话说得不错。”或许是对海晴的话感到欣赏,叶振扬不禁抬起头看看说话的人,这一看顿时呆时住了。突然他整个人越过自己的办公桌,飞扑到海晴前在,把海晴从头到脚细细地打量一番,“你,你,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对于他的举动,海晴完全不意外,因为海晴很清楚自己跟母亲田梦舟,也就是叶振扬的爱人长得有多像。连舅舅兜要是自己穿起母亲的衣服,恐怕他也分不出谁是田梦舟。不过海晴虽然想见见自己的父亲,但他从来没想过要相认什么的,因为叶振扬不是普通人,要是突然冒个私生子出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别人一定会以为自己看中了叶家的财产,要搞什么阴谋之类的话就麻烦了,而且叶家两老也不是普通角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叶经理?你怎么了,我就是田海晴啊,‘天科’的副总裁,为什么你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海晴故作不明所以地问道。“对啊,你明明是男的,怎么可能呢?”叶振扬不甘心地放开手,回到坐位上,长叹一声,“她是真的不在人世了,都已经见过她的墓,为什么还是不肯相信呢?居然把一个男人看成是她,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叶经理,你没事吧?”海晴一脸担心地看着叶振扬,看他难过的样子,海晴有点不忍心。早知道他是如此地想念着母亲,自己就不要来见他,让一个人有了希望又马上承受失望的打击,是很残忍的事情。

   “我没事,说回正题吧,”叶振扬整理好心情,又恢复了别张冰冷的面孔,“田副总,不可否认你的说辞真的十分精彩,所作的分析也恰到好处,但我们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你不用再费唇舌。”“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打搅了,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告辞!”海晴准备要走。“等等!”叶振扬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留下他,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偏偏又想不起是什么感觉。不知道要怎样做的他,只好先把海晴留下来。“叶经理,你找我还有事吗?”等了一阵子也不见叶振扬有话要说,海晴不解地看着他。明明是他要自己留下来,但自己真的留了下来,他又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理会自己,只继续地做着他的工作,他该不会是要这样来捉弄自己吧?

   真是忍无可忍,除了刘宁以外,海晴根本不会忍受别人如些的忽视,就算那人是血缘至亲也不可以。既然你不回答我,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做隐形人,海晴在心里火大地说。也不道别,海晴径自要离开,一手拉着门把,门才开了个裂缝就被人大力推上,身后还响起令人心寒的声音,“我不是叫你等等的吗?走什么?没听见我的话吗?”回过头,不出所料,叶振扬站在后面,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呵呵,我不是要走,我,我只不过是想去一下洗手间而已。”海晴心虚地笑着。“怎么不早说,用不着出去,我的房间里有,那道门就是。”听到他的话,叶振扬脸色缓和了不少,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



    35、

   叶振扬也不理会海晴愿不愿意,就把他带到一家高级餐厅吃晚饭。对于他的安排海晴也觉得很不错,因为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了解他,而不用另外找借口。“来,海晴。喜欢吃什么就尽管点,不要跟我客气。”“好的。”海晴接过他的递来的餐牌,开始点菜。

   不用一会,菜就来了。已经很饿的海晴没注意到他的忌廉汤还很热,舀了一大匙往嘴里往去,结果,“啊,好烫!”海晴轻轻地揉着自己那着被烫得红红的嘴唇。叶振扬“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用手充满爱怜地拍了拍海晴的头,“你呀,吃得那么快干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我,我肚子好饿嘛!”眨了眨他那闪闪的大眼睛,海晴委屈地说。长这么大,头一次像别的小孩那样感受到父亲的爱抚,海晴的心已经被那些感动填得满满的。

   听到海晴说肚子饿,叶振扬二话没说,一手把他的汤拿过来边搅拌边吹,等汤凉得差不多了才把它端回海晴前面,“现在可以了,你快吃吧。”“谢谢!”海晴吃着吃着,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居然开始湿润起来,赶紧把头低下去,硬是把准备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

   下午六点,海晴的手机准时响起,又是他,海晴对于这个来电,恐怕比自己的电话号码还要熟了,“喂,叶先生,有事吗?”“又叫我叶先生,我不是跟你声名了很多遍要你叫我振扬的吗?为什么总是不听?”我也不想这样啊,但直接叫你的名字心里怪怪的很不舒服,海晴为难地吐吐舌头,“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这样称呼你,你就包容一下吧,好吗?”“算了,我也不想也是在同一个问题上争持,你喜欢怎样叫就怎样叫吧。”叶振扬只好无奈地说,“海晴,你下班了吧。我今晚带你去一家新开的餐厅吃饭,听说那里的厨师拿过很多大奖。我来接你,等我哦!”

   “好的!你到了就打我手机吧。”托他天天来约海晴吃饭的福,海晴已经有很久没开车来公司。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有那么多时间跟自己吃饭,因为叶振扬是众所周知的典型的花花公子,居说他的女朋友不是按个而是按打来计算的,听说他以前每天起码有五个以上的约会,而且通常约会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这以前,是指他遇到海晴以前,在遇到海晴后,他每天下班都会准时来接海晴去吃饭,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吃饭,单单是吃顿饭通常是花上一两个小时。然后,他会拉着海晴去散步,直到很晚才送海晴回家,所以海晴可以肯定他根本没时间去约会啊什么的。但为什么他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一个流连花众的花花公子,突然变得这样循规蹈矩地过生活?海晴百思不得其解。

   散完步,叶振扬如往常的送海晴回家。“今天的晚餐真是谢谢你,再见!”海晴像平日一样道别,准备把门关上。“海晴,你为什么不请我进去你家参观参观?”一手拉住海晴想关上的门,叶振扬意味深长地问。“哦,你想进来参观吗?请进!”海晴也没想什么,随口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你的房子装修得挺不错,东西也收拾得很整齐,是一个人住吗?”“是的!”海晴从冰箱里拿出可乐,“请喝!”“怎么拿这种东西给我,你家没有别的饮料了吗?”“只有可乐跟啤酒,但你一会要开车不能喝酒。”“你是担心我吗?”叶振扬突然整个人蹿到海晴跟前,“是的话,我会很开心哦。”“我当然会担心,喝了酒再去开车会很危险,这是常识啊!”或许是心里已经认定他是自己的父亲,海晴对于他的话中话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单纯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海晴,你真可爱!”叶振扬搓了搓海晴的脸蛋,自己到冰箱拿了几罐啤酒,“不用担心,如果我喝醉了,今晚就在你家过夜。”“但是,我家只有一个房间。”海晴为难地说。“没关系,我们挤一挤就行了,还是你嫌弃,不肯跟我一起睡?”叶振扬说着的时候已经往嘴里大口大口地灌酒。“不是不是,你喜欢这样就这样吧!”

   又喝完一罐,已经是第五罐了,海晴心里偷偷地数着,他开始怀疑叶振扬是不是专门来他家喝酒。急忙按住他想开第六罐的手,“好了,叶先生,不要再喝下去,喝那么多会伤身体的。”冷不防叶振扬反手一拉,海晴被他压在沙发上。



    36、

   面对这种暧昧的事形,海晴有点反应不过来,“叶,叶先生,你喝醉了吗?快点起来不要这样压着我,你好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叶振扬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真的好像!海晴,做我的情人吧。我可以为了你把所有女朋友都遣走,如果你一定要的话我还可以离婚。只要你答应我,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帮你完成。”“你说什么?”他的话当下让海晴傻了眼,“叶先生,你可能误会了什么吧?我,我怎么可以做你的情人呢?你不要这样,快点放开我。”说着想要挣起来。

   叶振扬非常不满意他对自己的拒绝,一手用力把他的双手按在他的头顶上方,“不准拒绝我。我知道,其实你也很喜欢我,不是吗?不然为什么在我明确表示不会跟你们合作的情况下,还天天陪我吃饭?而且你对我那超乎寻常的关心,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海晴的脸、眼睛最后停在嘴唇上,叶振扬不由得了自己的嘴,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柔软的小嘴,不知道品偿起来会是什么滋味。”

   海晴眼看叶振扬的嘴唇离自己越来越近,可不顾不上什么私生子、什么秘密麻烦之类的,总之不可以让这事失控下去,当下急忙地大声喊出来,“不要,你不能吻我,我是你的儿子。”他的话成功地让叶振扬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说,我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这样做。”怕他听不清,海晴一字一句地说着。“哈,你扯谎也要扯个像样的吧,”虽然对他的话不以为然,但叶振扬还是松开手让他起来,“就算要找借口拒绝我,你也要找个像样的才行啊!居然说是我儿子,这种会马上被揭穿的谎言。我真怀疑你有没有脑子。”说完,还用手敲了敲海晴的脑袋。

   “我绝对没骗你,”重获自由的海晴走立即到离他最远的沙发才敢坐下,“你不是觉得我跟你心爱的人很像吗?是巧合吗?但为什么我跟她一样都是姓田,这也会是巧合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有好好的用心去想过?”他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在叶振扬头上当头淋了下来,眼前一切豁然开朗,“这么说来,你是梦舟的儿子?那,那你也是我的儿子。”“是的,你真是够迟钝,其实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了,如果是毫无关系的人怎么可能会长得这么像?就算你猜不出我父亲是谁,至少也应该猜到我母亲。”好危险,海晴想到刚才的情景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自己的隐瞒,差点就发生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你是梦舟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当年梦舟为什么要瞒住我呢?如果当年我知道,就算跟家里脱离关系我也要跟她在一起。”突然间冒出个这么大的儿子来,叶振扬简直是难以置信,沉思了一会回过神来,发现海晴坐得离他远远的,又不高兴起来,“你坐那么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过来坐在我身边让我好好地看看你。”说着并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沙发。不会吃?刚才不是我把秘密说出来,恐怕我早就被你吃干摸净了。海晴心里咕哝着,但他还是走到叶振扬身边。

   叶振扬拉起他的手上下打量着,跟前面的不同这次他的眼光中没有了那些暧昧不清的情,反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关怀。“你怎么那么瘦,全身上下只有骨头,一丁点肉都见不着,田家的人到底是怎样养你的。”刚刚认回个儿子,叶振扬恨不得要尽一切能力支补偿他。“我不觉得自己瘦,而且我已经一个人生活很久了,我是胖还是瘦也跟田家扯不上边。”还有,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是跟你一起去吃饭的,要是瘦了的话,应该第一个拿你算账,海晴在心里偷偷地说。“是这样吗?不可以,你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明天马上叫佣人些炖补品给你吃。对了,你这间屋子也太小了,明天就搬到我家来。”“你怎么可以自己决定?我是你儿子没错,但我并没有准备跟你一起生活啊。这么多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而且你要怎么向别人解释,你突然跟一个男孩这么要好?难道你打算公开我的身份?”海晴怕他突然发起疯来,到处跟人说自己是他的儿子就惨了。“难道你不想吗?名正言顺地要回自己的身份!”叶振扬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当然,这事绝对不能公开,我不会答应的。”海晴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欠了我,想做点补偿对吗?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做,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相信妈妈她也没有。所以你不用在我身上费什么心机了,只要大家有空联络联络,有事想互关心就已经很足够了。”



    37、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叶振扬想不到他根本什么都不想要,“那就随便你吧!”“谢谢你哦,老爸!”海晴有生以来第一次叫他,也叫得挺顺口。“不要把我叫得那么老。唉!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还真有点不习惯。”叶振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了,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直不敢直接叫我的名字,是吧?”海晴点点头,“是的,我可不敢直接叫父亲的名字,那样很不自然的。”“没关系,我不介意。以后在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爸爸,有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振扬吧。我觉得你叫我叶先生反而更别扭。”“既然你这样说,好吧!对了,你跟妈妈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海晴开始好奇地向他打听当年的事

   一早回到公司,才进大门,海晴就发现迎面而来的同事见到自己都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不明白自己何时突然引起那么多人的注意。“早安!”海晴边走边向他身边的女同事们打招呼。“田副总,你早啊!”“田副总,你身体没怎样吧?今早有没有拉肚子?”“呵呵,你怎么可以这样问呢?田副总当然会先处理好,怎么会等到今天早上?”她们边说着,哄笑起来。“你,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天啊,这班女孩子是这个星球的生物吗?她们说的话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没什么,我们回去工作了。田副总你要多多保重!呵呵呵”她们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走了,直到她们走出很远,还隐隐约约能听到笑声。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海晴满头雾水的目送她们离开。才刚进办公室,就接到刘宁要自己去找他的命令,难道又要出什么事了吗?海晴感觉到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又开始慢慢地酝酿着波涛汹涌。自从回到公司后,海晴几乎没有进过刘宁的房间,两人除非是谈公事否则不再私下见面,他不是想刻意避开些什么,而是决定要重新建立他们之间的关系——单纯的伙伴关系,不再参杂任何东西。这事海晴以前要努力的尝试过,不过总是以失败告终,但这一次他告诫自己不能再失败,如果这次再失败他情愿永远地离开刘宁。海晴觉得,刘宁之所以当这次的事所没有发生过,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机会,要是再犯,恐怕是直接走人了。

   “刘宁,一大早找我,有事吗?”虽然还是像以前的问句,但海晴的语气明显地比以前生疏很多。“我要问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跟叶振扬走得那么近?”他语气里的不悦跃然于纸。“因为我要跟他谈我们合作的事宜,但可惜最后还是谈不拢,对不起,我没能做成这笔生意。”海晴想,刘宁一定是对自己无法做成的生意而气恼不以。“那笔生意做不成就算了,反正我们‘天科’又不会因为做不成它而倒了。不过,生意既然做不成,你为什么还是跟他交往得那么频繁。”他说着,用力把手上的杂志扔起海晴身边,“你看,现在连这些八卦杂志都在说,你跟他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

   海晴捡起杂志一看,那上面刊登了张让人看起来非常暧昧的照片。那是他们上星期吃完饭后起来散步,叶振扬怕自己冷所以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并亲自披到自己的身上,可能那时候旁边刚好有狗仔队,偏偏被他们拍下了这一幕。本来,这事只不过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心,可惜别人不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再加上这些当记者的为了自己杂志的销量通常会超强地发挥他们那无边无际的想像力,他们能把明明是一个普通在天上飞的汽球写成是UFO,更何况有了这张有一点点暧昧的照片。所以标题上大大的字写着:“花花公子的新情人出炉,其身份令人吃惊,竟然是田*晴!”虽然名字中间打了个叉,但这打跟不打,也看不出有什么差别。里面的内容更是绘声绘色,让人看起来仿佛身临其境。

   “这,这是误会,刘宁,你可千万别相信啊!”看完那荒唐的报导,海晴急急向刘宁解释。“你以为我刘宁是什么人?我难道是相信这种八卦杂志的胡扯?不过,你也应该检讨一下你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你的确是跟叶振扬走得太近了,反正也不跟他谈生意了,你最好是不要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不然这些杂志又不知道会乱写些什?。”刘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海晴一口否认,心里放心了不少。“刘宁,你既然知道是杂志是胡扯,就不要怀疑些什么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跟振扬绝对不是杂志里乱写的关系。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因为这些流言蜚语而去疏远他,对不起,你的要求我做不到。”



    38、

   海晴的话当场让他黑下了脸,“什么?做不到。海晴,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行我素,你当然可以不在乎那些流言、什么的,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继续下去会拖累公司的名誉。”“刘宁,对不起,叶振扬他跟别人不同,我实在不能因为你的要求而疏远他。如果你觉得我的存在会影响公司的话,就把我开除掉吧!”头一次,海晴在刘宁的面前摆出强硬的姿态,也是头一次,他说主动说出了要离开的话。刘宁被吓坏了,他连忙对海晴说:“海晴,你在说些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会因为杂志的胡说八道而去开除一个得力的助手。没事的,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好了。”“既然没有事,那我回去工作了!”

   目送海晴离去,刘宁发现自己的心乱成一团,为什么会这样,海晴竟然为了其它人跟自己顶嘴?还不惜说出要离开那样的狠话?在刘宁的记忆中海晴一直都是默默地跟在自己的身后,默默地帮自己做事,也从来不忤逆自己的意思。底是什么令他会变成这样呢?刘宁知道自己之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遇来什么风风雨雨,都没到害怕过是因为他清楚海晴就在他身边,只要他回头海晴总是待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在慢慢地远离他,再也碰触不到他。

   如果以后海晴真离开自己,自己会怎样?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的刘宁猛地站起来。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刘宁发现自己由内心深处拒绝着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放海晴离开,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但不可否认自从上次打了他之后,两人的关系正在慢慢疏远,刘宁决定不让情况继续下去了,要是真的等到某一天,海晴毫不在乎地对自己说“他要离开”,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才觉得后悔就会太迟了。

   “海晴,你今晚有空吗?陪我一起去喝酒好吗?”刘宁满脸笑容地对着海晴说。“啊?”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刘宁这样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话,海晴反而有点莫明其妙,尤其是他刚刚才因为杂志的事而发了一顿脾气,这转变也太大了吧,“我,我今晚应该有空。”“那就好,等会下班后我们一起走吧!”得到海晴的答应,刘宁三步两跳地往外跑。他到底在干什么?海晴满头雾水地想。可是现在最让海晴头痛地是跟刘宁的约会,明明已经决定要慢慢地远离他,但偏偏一听到他的邀请就马上把下定的决心都打破掉。要是他是一时兴起还好,不然自己不但不能远离他反而有可能越走越近,越陷越深。

   “喂,老爸吗?今晚我不能陪你去吃饭了,不好意思。”“没关系。你是约了情人吗?是的话,有空带来让我见见。”叶振扬摆起一付长辈的样子吩咐着。“不是啦,你别乱猜。只是普通朋友而已。那么你就顾好你自己了。”虽然是隔着电话,海晴还能感受到叶振扬那想要捉弄人的兴奋心情。拜托,他那么大年纪的就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放心好了,我想我是时候去找找所些被我冷落多时的女朋友了,呵呵呵,想起来就兴奋。”叶振扬的笑声让人听起来毛骨耸然。“老色鬼!真受不了他。”海晴摇着头挂了电话。

   由那天起,刘宁为了和海晴吃饭,不知道推了多少美女的相邀。连公司里的人都在闷呐他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两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那种状态,刘宁依旧是身边女朋友不断,但没有一个长久的,唯独海晴一直跟在他身边,连他约会也不准海晴离开。“海晴,你说我们今天吃什么好呢?是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等了良久也不见回答,刘宁看了看他,“海晴,你听见吗?”“什么事?”海晴这才回过神来。“我是问你晚餐想吃什么?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有烦恼吗?”刘宁轻柔地问道。

   刘宁可能没发现,其实他对海晴已经越来越温柔,如果是以前海晴那么心不在焉的跟他说话,他第一时间就会先骂几句,又怎么会询问是不是有烦恼。“没什么。我不在意,要吃什么你拿主意吧。”海晴不想告诉他,刚才自己在烦恼劝叶振扬去看他那病重的妻子,到底对不对?要是舅舅知道的话,一定会骂死自己。不过,尽管那女人害了自己的母亲,但这么多年来叶振扬给她的折磨也够了,何况她也不久于人世,何必再计较下去呢?

   “吃什么好呢?”刘宁还在想着这个问题,他突然拍了下大腿,“啊,对了,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你做的菜了,海晴,不如今晚去你家,你亲自做饭,好吗?”



    39、

   刘宁一脸期待地看向海晴,“好不好嘛,你亲自下厨做顿饭给我吃啊。”“你真的要我做饭给你吃?”海晴好奇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出这种要求,因为已经很久没试过帮他做饭了,自从咏然帮他做饭以来就再也没有过。“是的,是的。”刘宁猛点头,“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我真的好想念你做的菜。”“那样好吧,不过我家里没准备东西,我们现在一起去买。”“好!我们现在去超市买菜!”刘宁如一个大孩子般兴奋。

   正当他们在超市准备选购晚餐材料,刘宁的手机响了起来,“喂,那位?哦,是振鹏,你找我有事吗?什么?现在?好吧,好吧!”挂了手机,迎上海晴询问的眼睛,“海晴,是振鹏打找我,说要陪他出去喝酒。我听他的声音怪怪的,总觉得他是出了什么事,实在放不下心。”“什么?他出了事吗?”海晴着急地问。“我也不能肯定,反正就是觉得他好奇怪。所以可能我们今晚的晚餐要泡汤了,因为我不放心他在那种状态下一个人去喝酒。”刘宁对于不能跟海晴一起做晚餐有点遗憾。“晚餐算得了什么,振鹏要是出了什么事,当然要去看看他。啊,我跟你一起去好了,我也不放心他。”海晴把自己选好的东西放回原位,急急地拉着刘宁往外走。

   他怎么突然对叶家的人变得这样热心?被海晴拉着走的刘宁满脸迷惑地看向他,不解地想着。两人来到酒吧,叶振鹏已经在喝了,见到他那憔悴的样子,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天啊,这人就是被二十家杂志选出来的,万千少女迷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要死不活地趴在桌面上,胡子也不剃,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老了二十年。在一旁的酒保还告诉刘宁他们,叶振鹏已经喝了很多杯,再喝下去的话恐怕连胃都会穿洞了。

   晃了晃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这么快就没有了吗?快点,再来一杯。”等了一会也没有人拿酒来,叶振鹏气得不得了,大声地对那酒保喊,“喂,我说要再来一杯?为什么还不拿来,你是聋的吗?”酒保不知道该如何做了,求救般看了看刘宁。“喂,叶振鹏,你搞什么?不要再喝了,你想醉死吗?”刘宁急急地阻止他叫酒的意图,“你到底受了什么刺激,把自己搞成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不要多管闲事好不好,让我喝!”振鹏猛力打开他的手,一把抡过酒保手中的酒,继续往嘴里灌去。“好!你喝吧,喝死才好,我不理了。”刘宁泄气的坐向一旁,看他卖醉。

   “刘宁,他这样喝下去不是办法!”海晴忧心重重地看着叶振鹏——实际上是他的叔叔。不知为什么,看见海晴这样担心自己以外的人,刘宁非常不高兴,连话的语气也不免重起来,“废话!我当然知道不是办法,但又能怎样?”早就习惯他对自己的呼呼喝喝,田海晴不在乎地笑了笑,“我想,是不是通知他的未婚妻来比较好?”“不!”回答他的不是刘宁,而是叶振鹏,“我不要见罗丽莎,我想见雁儿。雁儿,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重新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振鹏越说越小声地喃喃自语。旁边两人却越听越糊涂,一脸茫然的对望一眼,刘宁挠了挠头发,“艳,艳儿?她是谁?是新女朋友吗?为什么从来没听他说过?”“别问我,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更不会晓得。”海晴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知道叶振鹏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醉时说的话胡时糊里糊涂的说不清楚是什么事,清醒时又守口如瓶任你怎么样打听、旁敲侧击,他硬是不透露一点儿风声。刘宁他们就算想帮他也帮不上忙。不过叶振鹏另有情人,可是一个十分震撼的消息,因为他自从大学时代订婚以来,就从来没有和别的女孩传出过任何的绯闻。不,他连订婚前也好像没有听说过他跟那个女孩谈过恋爱,总之他的情憾世界还清纯过蒸馏水。这么多年来出现过在他身边的唯一一个女孩子就是他的未婚妻罗丽莎,在所有人的心中,他简直就是罗密欧的现代版。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出轨?刘宁对于那个能令到叶振鹏出轨的女孩子十分感兴趣,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子,竟然能让叶振鹏如此地魂牵梦绕。不过,刘宁要是知道了叶振鹏口中不断呼唤的“雁儿”是谁的时候,恐怕他会当场晕过去——被吓的,因为“雁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而且跟叶振鹏的关系还很不简单。



    40、

   “海晴,明天是周日,我们开车去做个短途旅游好吗?你看,这里新建了个温泉旅游区风景很不错的呢?”不到下班的时间,刘宁就拿着本小册子兴致勃勃地来找海晴。一把接过小册子,翻了翻,“嗯,风景真的好漂亮,可惜我明天没空,你找张小姐陪你去吧!”张小姐是刘宁在舞会上认识的名门千金,她见到刘宁就像蜜蜂遇到花蜜,一下子就缠了上来。“什么?叫她?我才不想和她去呢!”刘宁一脸不满的哝咕,也在心里加上一句,我只想跟你去,“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做不可?”

   “我每个周日都要去跟叶敏上课,你不记得了吗?自从大学开始一直到现在,没有改变过,是你没留意罢了。”海晴难以置信,他明明已经养成这个习惯多年了,刘宁竟然不知道?由此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有多低,海晴甚至开始怀疑在他心中到底还有没有自己的位置。

   是这样吗?原来是自己以前太过忽视海晴了,想到这里刘宁不禁脸上有点发烧:“哦,就是振鹏那个小侄女吗?你还在当她的老师?都这么多年了。我最近发现你好像跟叶家的人特别有缘。”那是当然的,因为我根本就是叶家的人,海晴心里偷偷地说道,“是啊,我发现敏儿这个小女孩跟我特别投缘,所以就一直教到现在。”“那算了,既然你不去,那我也不想去了。明天我就是家里睡大觉,好好休息休息一番。”话虽这样说,但刘宁的脸上的落寂还是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按了按别墅的门铃,海晴等叶敏来开门,同时也不禁多打量几眼这座别墅。说真的在遇见敏儿之前,海晴是不相信这世界会有天才,但面对着这座别墅他再也不敢不相信。有谁敢想象像敏儿这么小的女孩子,能单纯靠自己的力量还要在瞒住父母的情况下,买这样的一座别墅?“海晴哥哥,你终于来了。”叶敏还是那么地活泼可爱,让人根本发觉不了她潜藏的能力。

   拉住海晴的手,叶敏兴奋地往里面走,“海晴哥哥,刚好我大哥来了,我介绍给你认识?”“你大哥?”海晴灵机一动,凭着他对叶家的熟悉程度,叶敏口中的大哥应该她的堂哥,也就是海晴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是我大哥叶雁成。大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老师。”海晴望向叶雁成,好纤细的人,但又微微地透露着刚强,两种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又恰好得仿如混然天成,没有丝毫不协调。不过他怎么那样眼熟?总觉得好像在那里见过。

   此时,叶雁成晓有兴趣地说话了,“我知道,你是田海晴。”“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明白了,一定是敏儿告诉你的吧。”海晴还在拼命回想自己以前是不是见过他。“才不是呢?我们早就认识了?还记得六年前跟你淋雨的人吗?”“啊,你就是当时那小鬼,好久不见了!”海晴想不到原来他跟自己的弟弟在那么早的时候已经见过面。“我才不是小鬼!”叶雁成气冲冲地反驳。哈,他还像当年那么可爱,不知道他有没有从当前的伤害中走出来,“现在不是,我说的是以前啊。”“以前也不是!”他们怎么搞的嘛,旁若无人地在斗嘴,不过听他们的语气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到底是什么回事?叶敏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们。

   “要不要喝一点?”海晴在叶雁成的身边坐了下来,晃了晃手中的啤酒,被他拒绝后,就自己喝起来。刚才他从叶敏那里知道叶雁成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不想面对的事情,所以才跑到敏儿这里,不由得担心起这个弟弟来。想不到叶雁成竟然也十分相信自己,把他的故事全盘托出。

   “什么?原来那个人是振鹏?”虽然早就知道他的故事不会简单,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天啊,这太震撼了吧。“咦?你也认识鹏?”叶雁成好奇地问。“是的,他和刘宁是死党,我们经常一起出去喝东西,所以就熟悉了。”海晴突然想起一些东西:“等一下,你叫雁成对吧。雁、艳;艳儿、雁儿?哦,我明白了,你就是雁儿。”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咦,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称呼的?”雁成大惑不解,除自己和振鹏外,应该没人知道振鹏会这样称呼自己的吧?“这是我猜到的,本来我也不知道,因为每次振鹏喝醉洒后就喊‘雁儿’这名字。我原本以为他是爱上了那个女孩子呢,刚才我想了一下你的名字才突然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