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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彧文,上次请你查的事…有下落吗?」透过视讯,端木信和远在唐门本部的唐彧文联系。
「你昨晚怎么没上线…」唐彧文脸色略微不悦的淡问。
「嗯,出了些人力无法控制的意外。」端木信严肃的回答。避重就轻的说明了自己失约的原委。
「喔…」
出乎端木信意料的,唐彧文并没有追问,也没有恼火的抱怨。
奇怪…彧文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你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是唐门里出问题了?
「不,没事…」唐彧文轻叹了一口气,「只是最近有点累…」
「纵过度?」他调笑的挖苦。
「…唉…差不多啦…」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苦笑,随即转回正题「你要的东西,已经帮你查了…但是在搜寻的过程中,有些关键的资料受到阻碍…。」
「嗯,没关系…先把现有的资料传给我吧。记得,随时保持联络…」
「今晚就是拍卖会了,你…没问题吧?」唐彧文关切。
「嗯哼,你觉得呢?」
「你在房间里?」
「是。」对,他是在房间里…
「风焕宇不在吗?」这么大刺刺的和他用视讯谈话…
「他呀…」贼贼一笑,「他不在“这里”。」
「喔…」看得出来,端木信一定又在耍什么诡计了…
虽然非常想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但若不是本人主动说,再怎么威胁利诱他都不会吐半个字出来的…。
「好,既然没事的话,我先离开了。」说完,伸手淮备关掉电脑。
「等一下!」唐彧文出声唤道。
「还有事吗?」
「嗯…。那个…。」聂嚅了半天,最后像是放弃一般,叹了一声,「算了,没事…等你回来再说吧…。」
狐疑的盯著唐彧文几秒。
「好吧。再见。」既然不是重要的事,那就先搁著…
看他那副模样,八成是又闯了什么祸来求助于人的吧…。
「嗯…」
关掉视讯,开启方才传来的档案,端木信悠閒地倚在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卷缠著发尾…
这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育…清风…比想像中的不平静啊…。
内贼的背后,似乎有个神秘的很角色在给他撑腰…
看似在为他撑腰…
呵呵呵…。
淡笑著拨动滑鼠。笑中带著自信以及冷厉……
他会把这票人都揪出来的…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历,是为了什么…
钥匙到手之后,就等著看吧!
说到钥匙…
那个宝盒里装的东西,他也会查出来的…。
如果里头装的是他猜想的那样东西…
呵呵呵呵呵…。到时候就有趣了。
***
蜜雪莉雅女王号。位于船舱中央的“琉璃厅”,是舱内最大,最华丽的厅堂。
采洛可可式的精致装潢,厅堂内的四壁上都装饰著风格轻快华丽的小雕像,融合了无数优美的圆弧,中央一盏缀满琉璃硾子的吊灯,散发著鹅黄色的光,整个厅堂充满了优美、精致而典雅的十八世纪贵族风。
此刻是夜间八点。在这富丽堂皇的厅堂内,即将展开各类珍宝的拍卖会。
风焕宇和端木信出席在其中。经盛装打扮,让原本就相当强眼的两人一入场就吸引了众多人的注意。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定,两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次拍卖会的东西还真多呀…」端木信随手翻阅著印刷精美的商品简介。
每张照片上的东西都是稀少罕有的宝物…。就算是最次等的商品,也都是价位上百万的珠宝…
「育育育!!连俄罗斯沙皇宫殿里的蛋雕音乐盒都有!啧啧~~看这个蛋这么大颗,应该是驼鸟生的…。呵,石涛的画也有,我真怀疑标下它的人真的有那个品味去欣赏画中的禅意…」暴发户最好是懂石涛禅宗画里扫像、抿迹的精神…
相较于端木信一副从容自得,彷佛真的是来逛拍卖的态度,风焕宇的脸始终是冷凝的。
「拍卖会要开始了…」
「嗯哼,我知道。」
「那你…。」
「放心,我说过了,一切都在计划中。」狡滑的眨了眨眼。
「谨慎点…」他可不想大意失荆州…
「嗯哼,等到风家的钥匙出场了在谨慎也不迟…。」何必现在就把自己搞的神经兮兮的,「多亏风家的钥匙够份量够值钱,它排在压轴呢…。」很好,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淮备…
顺便偷个閒休息一下。
「总之呢,等会儿配合我就是了。」
「你打算要我怎么做?」说配合,总得也告诉他配合什么吧…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啊,拍卖会开始了…」
厅堂的大门关上,只留了后方的一个小通道。身著黑衣,怀藏著武器的警卫,也无声无息的进入会场站岗。
大灯暗了下来,光线集中打在座席最前端的高台上。穿著华丽的主持人走上台前,略述了些开场白之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著美女一个一个轮流推著摆放拍卖品的推车上场,一阵阵出价的叫喊声此起彼落的响起。有的人标得珍宝而沾沾自喜,有的人资金不足,只得扼腕放弃。
随著时间的流逝,拍卖的珍宝一样样的被人标下,一样样流入各个新主人的手中。而会场中的人潮,也随著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离去。
越到后期,出来的拍卖品越是珍贵,留下的人不是世界知名的大老板,就是皇储后裔。
当拍卖品剩下三分之一左右的时候,一直静默著的端木信开口了。
「等一下你坐到最前面去…。」他低声说道。
「嗯…」
「钥匙开始竞标的时候…。」
「怎样?」他专心的听著指示。
「标下它。」
「啥?」
「嘘…小声点…」端木信白了他一眼,「标下它,不管别人出多高的价来抢标,你都开更高的价码把它标回去…。」
「然后呢?」
「就这样。」
「就这样?!」这什么烂策略!!
不,他不相信段慕会用这种方式把钥匙“赎”回来,若是这样,那他何必找唐门帮忙?!
「总之,你必须标下它。记住,不管出多高的价…。」他恬淡一笑,「接下来,我自有打算。」
风焕宇沉默了一会儿,半信半疑的开口。
「你确定没问题?」
「这句话是我要问你的。」媚眼直视著风焕宇的眼睛,里头充满了自信以及承诺。
被那眼神微微的震慑了一下,风焕宇压下了心中的骚动。
他信任段慕…。这样就够了。
「我没问题…你要我等一下坐到前面去,那你呢?」
「我?」呵呵笑了两声,「我在后线作支援你呀!」
「真拿你没办法…」他无奈一笑。
「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前面吧…。记住我说的话。」
「知道了…。在这之前…。」风焕宇拉长了尾音。
「嗯?」
「先来点振奋精神的东西吧…。」说完,便仗著角落的位置,肆无忌惮的捧住端木信的脸,缠绵的一吻。
片刻,依依不舍的放开端木信,灿烂一笑。
「我走了。」
像只威猛的狮子,旋身,高傲昂扬的离去。
端木信愣在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刚才彷佛被雷击一般,狠狠的悸动著…。
那种莫名其妙,而又陌生的感觉又袭上了心头…
用力的甩了甩头,把杂念硬生生的撇去。
该死的…他是怎么了…
最近一直有种奇特的感觉在他的心中盘旋…好像连自己都无法控制自己一样…
很好,这趟蜜雪莉雅邮轮之旅结束后他最好先去看个医生…看是要医脑还是医神经,总之,他不想再被这种诡谲的感触给影响了…
「…拍卖会已逐渐进入尾声,现在要拍卖的是今天的压轴──清朝秘宝窟的钥匙盒!!!从乾隆年间流传下来的古董盒,据说里头装了前清遗宝秘宝窟的钥匙……现在,拍卖开始,美金五十万开始起标!请出价──」
主持人宣布开始之后,出价的叫喊声不断的传出,虽然只剩下几个人,但是很显然,他们对于秘宝窟里头的宝藏深信不疑,一心要得到这“装了钥匙的盒子”。
风焕宇坐在台前冷笑。
哼哼…看来主办单位对钥匙也只是一知半解…盒子本身就是钥匙…里头装了什么东西他是不知道,但绝对开不了秘宝窟…
况且,秘宝窟可是风家的东西呀…。风家的人早就驻守在那儿了,有钥匙还不见得进的去呢…。
他悠閒自得的坐在位置上,不参与出价,直到加价声逐减少,无人加码…。
「…一百万美金!!还有人要加价吗?!!」主持人高喊。
底下一片静默,出价者是名油头油面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就是个十足的暴发户,正沾沾自喜的看著台上的钥匙。
「一百万美金一次,一百万美金两──」
「一百五十万。」风焕宇傲声开口。
始终沉默的他,第一次开口出价,一口气就加了五十万美金,出手之阔,让场内的人下意识的将目光集中在出价者身上。
呵呵呵…何必一开始跑去和人淌那滩混水呢…
狮子看中猎物后,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出手猎补的…。
「一百六十万!」中年男子心有不甘的瞪了风焕宇一眼,继续加价。
「两百万。」云淡风清的开口加价,两百万美金说的像是两百元台币一样,口气平淡的彷佛在巷口买加热卤味不加辣。
「两…两百二十万!!」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挤出了这个数字。
事实上两百万已经是他的底限了,但,为了清朝的遗宝,更为了面子,他硬是又加了二十万。
不可能在开更高的价了吧…男子暗忖,狠狠的瞪了风焕宇一眼。
「两百二十万!还有人要加价吗?!!」
风焕宇淡笑,冷冷的睨了中年男子。
「三百万。」
摆明了不给他人机会,一口气将价码加了八十万下去。
对风家而言,要拿出三百万美金不成问题。
况且,段慕要他得标…虽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他相信一定有所用意…
中年男子的脸色骤变,有如藁木死灰。
三百万…他输了。
「三百万美金!!还有人要加价吗??」主持人巡视了会场一眼,「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眼看即将结标,风焕宇势在必得的露出微笑。
就在此时,一个低沉的男音打断了主持人的问价。
「三百五十万。」
风焕宇脸色一凛,方才的笑容完全收敛,转过头,望向声源。
出价者同样位于第一排的座位,只是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上,所以刚才风焕宇并没有注意到他。
是林瑞!
依旧是穿著一身彷佛来自民初上海滩的长袍马挂,戴著顶帽子,脸上挂了副黑色的墨镜,嘴角漾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像是意识到风焕宇的视线,林瑞转过头,扬起嘴角,对他微笑示意。
这个人…不是普通人物………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他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暴发户,为了觊觎秘宝而要得到钥匙…
林瑞浑身散发出一股不平凡的气质…
一种危险的气质。
他要钥匙是为了什么?
难到…是窃钥者的党羽?
风焕宇阴骘的盯著林瑞,暗暗的沉思…。
「三百五十万!还有人要出价吗?!!」
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管他是谁,总之…。
先把钥匙标到手在说!
「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林瑞微笑著开口压过了风焕宇的价码。
「四百万。」不甘示弱的加码。
「四百三十万。」林瑞紧追在后。脸上一派从容。
「四百五十万。」丢出了这个数字,风焕宇心中略微不安,眉头深锁。
四百五十万…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四百七。」林瑞推了推墨镜,悠閒不迫的继续加码。
风焕宇面色凝重,抿唇低狺…
他要继续出价吗?四百七十万美金早就超过风家能支付的上限…。
恼怒的握紧了拳,手背上的青筋微颤…
怎么会有人愿意出四百七万美金买那个烂钥匙!?藏宝窟里的东西搞不好还不值四百七十万的价………
慢著!
像是想通了什么,风焕宇灵光一闪。
段慕叫他标下钥匙…不论价钱多高都要标下钥匙…
难不成他早就料到这个状况了?
况且…段慕只叫他得标…。没要他付帐…
想到方才段慕诚挚的眼神…他笃信,段慕不会让他失望的。
脑子飞快的索片刻,接著,莞尔一笑。
这林瑞……该不会是段慕安排的人吧?……
禽著一抹诡奇的笑容,风焕宇一扫脸上的阴霾,回复了原本狂狮傲妄雄建的霸气。
「四百七十万一次!四百七十万两次………」
「五百万。」坚定而轻淡,执地有声的吐出了这个数字。
场内的人皆到抽了一口气,底下传出切切私语的喧哗声。
五百万美金!?那不就差不多一点五亿台币了?!!
出手这么阔绰…这人到底是什么背景?!
风焕宇自得的双手环胸,翘著颀长的双腿,好整以遐的等著对方出价。
淡淡的用眼角瞥了林瑞一眼,只见他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紧抿的嘴。
「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没人加价?!好!恭喜这位先生得标!!!」主持人高声的宣布结标,握著麦克风的手因兴奋而轻微颤抖著。
「现在请这位先生到台前来签定一些合约…。」
他傲然的站起身,淮备走向台前,他回首,眼神正好对上林瑞的眼睛。
猛一瞬间,他觉得林瑞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似曾相识…。
他感觉得到林瑞透过墨镜瞪著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回以一记蔑笑。
「先生,恭喜你得标…。」主持人眉开眼笑的看著趋步向前的风焕宇,彷佛他是一袋会移动的金币。
「慢著。」
一阵低沉的男音从后方传来,众人的目光皆下意识的移向音源…。
「不好意思,那个盒子我要了。」
只见林瑞昂然站立于座位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枪…。
全场的人愕然,包括风焕宇……
两旁的护卫立即反应过来,将手伸入外衣,淮备掏枪制止。
但是林瑞的速度比他们更快,放肆的开枪朝两边扫射。接著,大步一蹬,宽大的袖子往两边一甩,丢出了两个指甲油瓶子般大小的东西,坠地的同时发出巨大的声响及刺眼的烟雾。
尖叫声以及碰撞声顿时充满了琉璃厅,警卫们被那怪异的烟雾呛的眼泪直流,但仍忍著泪边驱散贵宾,边向林瑞逼近。
林瑞敏捷的快步一跃,跳到了台上,对著主持人和推车的小姐露出了森冷的笑容,长袖一卷,便将钥匙卷入了袖中。
「咳、咳、站住!!不淮…不淮动…。」警卫们狼狈的奔向前,举著枪斥喝。
很显然,威胁对林瑞无效。
他轻盈矫健的奔跃,笔直的朝出口移动。
「可恶…开枪!!」警卫长大声下令,接著,刺耳的枪声阵阵响起。
「啧!」林瑞皱了皱眉,机敏的闪过了朝他射来的子弹,但是,这么一闪,让他偏离了迈向出口的轨道。
「无路可逃了吧!!」警卫长狞笑,「继续开枪!!」
「真是够了…。」他露出不屑的笑容,「其实我一向是很低调的,是你们逼我的…」
说完,只见他长臂一挥,拂起马褂的下摆,熟练的抽起绑在腿上的炸药。
「路,是人走出来的。」语毕,优雅的将手中物朝面前的墙扔去。
“轰!!”
一声轰然巨响,地面不稳的晃动了几下,烟尘伴随著声响飞舞,琉璃厅装潢精致的墙面就这样被炸出了个大洞。
「告辞。」他回过头,对著东倒西歪的警卫轻蔑一笑,旋身奔出琉璃厅。
「不好意思,那是风家的东西,可不能让你带走。」
不知道何时,风焕宇避开重重混乱,箭步趋向了林瑞的身边,习过武的拳头像炮弹一样朝他身上袭去。
林瑞惊险的闪过了这一拳,淡笑著嘲讽,「风家的东西沦落到拍卖会还真是可悲呀!」
「住口!」长腿一扫,企图将眼前的人撂倒。
但仍被林瑞轻松的躲过了。
「我没时间跟你耗!」林瑞甩袖,再次丢出了个小瓶子。
有了前车之鉴,风焕宇敏身闪开。
虽然当瓶子落地时,并没有任何爆炸或烟雾产生,但是在这短暂的片刻,林瑞早以抓紧时机疾速奔离。
风焕宇还没时间纳闷林瑞为何要丢这没有攻击性的东西,随即跟上林瑞的脚步,紧追著他的背影,一路尾随在后。
他边跑边索。
这个路线…。
林瑞逃跑的路线,意外的让他有种熟悉感…
这是…这是他这几天观察秘雪莉雅女王号地往想出的逃亡路线!
他在脑中构思出的逃逸路径,没想到竟然和林瑞不谋而合!
难不成,林瑞也有蜜雪莉雅女王号的3D路径图?!
风焕宇的表情顿时阴郁冷肃。
因为…蜜雪莉雅女王号的路径图,是清风的高层干部收集资料绘制出来的…
林瑞…果然是清风的内贼…
现在追逐的目的除了夺回钥匙外,又加了一项:捉拿叛徒。
他加快脚步,紧追在林瑞身后。
若是他的推理没错…林瑞的目标是逃返回房间…
但他不解,林瑞逃回房间做什么?等著当瓮中鳖给人抓?
边索边奔驰,穿过了店家,穿越了层层走道,眼见客房的大门已在眼前…
「站住,林瑞!!你跑不掉了!!」风焕宇咆哮。
「那可不见得!」林瑞禽著邪的笑容,利落的转开房门,在风焕宇的手抓到他之前,闪入了房间,用力的将房门关上锁紧。
「该死!!」用力的踹了房门一脚,可惜,VIP房间的高级防盗锁将门扣的死紧。
「林瑞!你跑不掉的!快出来!!」他愤怒的狂吼,有力的拳头狠狠的撞击著门板。
「我何须跑掉呢?」林瑞代著笑意的声音从房内传来,接著,伴随著几声爆裂般的巨响,房间内回复宁静。
不详的预感闪过心头。
他加重了撞击的力道,在数次的攻击之后,房门终于被他硬生生的拆下。
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凉的海风,带著些许的火药味以及烟尘。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轮皎洁的明月。无瑕的月光从被炸碎的窗台洒入,嵌著玻璃的墙面多了个巨大黝黑的窟窿,通往船舱外…一条绳子挂在边缘,随风轻摆…
室内空无一人。
他奔向窗边,望著茫茫的大海,隐约见到一艘装了马达的小气艇,朝著和蜜雪莉雅女王号相反的方相离去…
林瑞跑了。
****
数分钟后,无能的保全人员匆匆赶至,面对残破无人的房间,众人皆面色如土,除了哑口无言,没有人想的出更适合的反应…
该死…
风焕宇咬牙切齿,愤怒的跺回房间。
现在可好了,钥匙又落回了叛贼手里…
情况陷入了胶著的状态…
他依照段慕的指示标下了钥匙,但谁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林瑞…把会场闹得翻天覆地…
说到这,段慕人呢?!
坐在藤椅上的身子猛地站起。
方才他只顾著擒贼,场内又相当混乱,一时没顾及到段慕…。
他该不会在暴乱中受到波及了吧?!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不安而焦虑的感觉像点燃的油桶,迅速的在心中炸开。
比起钥匙,他更担心段慕的安危…。
自责而焦躁的咬紧了下唇,淮备冲出房间寻找丽人的身影。
就在此时,浴室的门轧然开启。
「育!你回来啦?!」
端木信悠閒自得的从浴室走出,头上脸上仍带了些水珠,看起来像是刚出浴完毕…
「你没事?!」风焕宇愕然。
「你希望我有事?」端木信调侃道,从容的步向梳妆台。
「不,不是…我…等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比你早一点回来。」他轻拍著脸上的化妆水,态度自然的宛如閒话家常。
「你…」风焕宇不悦,「你知道刚才会场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该死的,方才他正为了钥匙而出生入死,没想到段慕竟然悠閒的在房里贵妃入浴…
「我知道。」他擦了擦发尾的水珠,「钥匙被抢了,会场被炸了,隔壁房间似乎也被毁了……」
「你知道?!」再度惊愕的开口。
「不用担心,」端木信透过镜子的反射,俏皮的对风焕宇眨了眨眼,「我说过,一切都在计划中…」
「是吗…」听见段慕的保证,他放心了不少,「林瑞是什么人?」
「男人。」
「我是问他的来历…。」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段慕确实是胸有成竹…
唐门的参谋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人才…
值得信任。
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
「嗯哼,或许可能应该也许是清风的人吧…」模棱两可的丢了个答案,「我说过…除了钥匙,清风的内贼我也会一并揪出奉上的…。」语毕,对著风焕宇嫣然一笑。怦然的悸动震撼著风焕宇的心口,他直勾勾的盯著端木信的背影。
「放心,你只要配合我就好…。」没注意到风焕宇的异样,端木信自顾自的边说边梳著打结的发尾…
「是…。我信任你的能力…」风焕宇缓步移动到端木信的身边。
折腾了一个晚上,他感到相当厌烦…
什么钥匙,什么秘宝,什么清风的尊严……
那些无聊的东西先搁一边吧……
「嗯哼!那当然…。」端木信,仔细的解开纠缠的发尾。
啧!又打结了…该死的,回去后他要把这头长发剪掉…。烦死人了…
「段慕…」他压低了乾燥的嗓子,将嘴附在端木信的耳边低声开口。
出浴完的淡淡皂香刺激著风焕宇的嗅觉……
淡雅的清香,撩拨著心中的望,挑逗著感官,该是尝点甜头的时候了…
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耳朵敏感的神经一路传到背脊,端木信打了个颤。
「有事吗…啊!!」抱怨的话语还来不及说完,一股强健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抱起,朝梳妆台旁的大床让扔去。
「你发什么神经…唔…」
风焕宇魁梧的身子猛地扑迭在端木信身上,乾涩燥热的嘴像是沙漠中的细砂一般,狂野激烈的攫取著端木信嫩唇里的润泽…。
「履行睹约的时刻到了,淮备被我悉听尊便吧…」风焕宇放开端木信的唇,邪魅佞的坏坏一笑,「放心,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7
端木信躺在床上,身上压了个人,杏眼圆睁,呆愣了几秒。
这人怎么脸色说变就变啊…
前一秒还为钥匙的事伤神,下一秒就扑了过来…
果然是头狮子…总是出其不意的对猎物发动突袭…。
呵呵呵…不过呢…狮子这次要栽跟头了…
邪恶的露出娇艳的笑容,留著指甲的纤长玉指抚上了风焕宇的脸。
「悉听尊便。」呵呵呵呵呵…他费力的压下想要喷笑的冲动,硬是挤出了狐媚勾人的表情。
风焕宇握住那在他脸上游移,撩人挑逗的手,朝白嫩的手背上亲啄了一下,绽出一抹深璲的笑容。
猛地,那股诡谲陌生的悸动感又袭上了端木信的心头。
该死…怎么又来了…
微蹙了一下眉头,将目光避开风焕宇的眼睛,勉强的扫去了那股异样感…
一只厚实温热的大掌贴上了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扳正,让他无法避免的接触到大掌主人深情炽烈的视线。
风焕宇淡笑,俯下身,亲吻著端木信白皙的颈子。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窝敏感的皮肤上,令他微微一颤。
「嗯…。」喉头不自觉得渲出了一声嘤咛。
「怎么?」风焕宇从颈窝探出头来,轻笑著,「有感觉了?」
「我又不是植物当然会有感觉…」他捉狭的回讽。
「是吗…」邪魅一笑,手掌朝端木信的锁骨向下游移,逐渐往领口趋进…「植物也会有感觉,但是你比较像矿物…」
「啥?」
「植物还会向光,但是你确像颗石头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呀…。」呵呵…他可不想自己演独角戏全程到底。「别像只死鱼一样…」
「呵呵呵,是您要我悉听尊便的。」他笑,「我正在履行诺言呐……」
「嗯哼。那么,我希望你能有点回应…」风焕宇挑眉,「…不过,就算我不要求你配合,等会儿你自个儿也会主动应和的…」
育,这么有自信…端木信在心中嗤笑……
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呵呵呵……那要看风先生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风焕宇狂狷一笑,「试了就知道了。」
语毕,大掌一拉,端木信衣襟前的拉鍊“刷”的一声被拉到最底。
白嫩有型的身子骨大刺刺的暴露在空气中,精致的蕾丝胸罩里塞了厚实的软垫,在黑色罩杯下的,是平坦结实的胸脯…
风焕宇的动作顿时僵住,两眼直视著那平坦的胸膛…
「不好意思育,人家是男的。」端木信对著风焕宇甜甜一笑。
阿哈哈哈哈哈哈!!真痛快!!
计得逞的快感充斥著端木信的心怀,弯成两到月牙的媚眼得意的望著面无表情的风焕宇…
来吧,发出几声扼腕的悲吟来让我听听吧…挤出几个懊悔的表情来让我瞧瞧吧…呵呵呵…
但,事与愿违。
风焕宇停顿片刻的手,继续的开始动作。
他利落的扯开了挂在端木信胸前碍事的胸罩,粗糙的手指带点挑衅的搓捏著端木信淡褐色的蓓蕾。
「你!!??」端木信愕然。
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计划预料的结果不一样?!!
风焕宇对著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端木信邪佞一笑,「不好意思,我早就知道了喔!」接著,狂暴的将嘴覆上那因惊愕而微启的唇。
啥!?
端木信惊愕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僵直著身子任凭风焕宇又亲又捏。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对,重点是…
风焕宇既然发现他是男的,为什么还…
为什么还会有兴致对他云雨巫山滚床单?!
「喂…我说过了,别像只死鱼…」风焕宇低醇的笑声像磁波一般震入耳中,不安份的手沿著腰部的线条滑到了裙底,手指放肆的扯开底裤,略为狂暴的抚弄摩擦著两腿间的灼热…
强烈的快感拉回了在疑问间索的意识,端木信回过神,冷厉的瞪著风焕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哼,」风焕宇故做天真的偏头想了想,「两个星期前左右吧…」
端木信咬牙,怒气直冲脑门。
该死的!那不就几乎是一开始就发现了!?
竟然,竟然把他当个傻子耍…
只能说是自做自受。是他先把别人当猴子耍的…
低估了狮子的能耐,是会遭殃的。
「怎么发现的…」他不相信他这身完美的改装有任何破绽,他不相信风焕宇能够看穿他的变装…
「呵呵呵…」笑了几声,「上回你到长清苑,我吻你的时候摸到你有喉结…于是就破了你这无懈可击的伪装…」
是的,风焕宇并没有看穿他的变装。他是“摸”穿的…。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不说!!」端木信发出声不悦的咆哮。
「嗯哼?」淡笑著挑眉,「那么,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说呢?」呵呵呵,其心可议。他只是将计就计,不拆穿,看段慕在完什么把戏。
既然佳人不提,那么他当然就顺著他的意,默不吭声罗…
很显然…这诈的小狐狸似乎是不安好心的想作弄人…很可惜。
这次,狡猾的狐狸栽跟头了。
「你…。」他气极败坏,但是又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第一次,端木家的混世魔王尝试到了败北的滋味,体会到了被人恶整的感觉。
「好了好了,别在扯这些五四三的了…」啧啧,他是很想和段慕好好聊一聊天啦…但是当下…「先办正事吧。」
猝然就要将唇贴上佳人软嫩有弹性的嘴,但是这次,端木信的手快了一步,在那对温热的嘴攻城略地之前将之回堵。
「慢著,」他不可置信的瞪眼质疑,「我是男的,你不在乎?」
轻慢的拉开阻碍的小手,玩世不恭的狂傲一笑。
「那种事,对我而言尚未达到值得“在乎”的程度。」
雄然傲立于世的狂狮,世俗肤浅的道德伦理不足以成为銍锢他的项圈…
能够让他停下脚步,吸引他目光的,牵绊他内心的,只有眼前这迷人销魂的猎物…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
「那就开始吧。」
宣告甫末,充满阳刚气息的热唇倏地吸上了端木信的嘴,狂烈的继续方才的侵略。
精壮的臂膀圈著他的身子,像是要将之塞入怀中一样紧紧拥抱著,厚实的手掌宛如带有魔力,抚经之处皆点燃簇簇火。
下半身紧密的贴著端木信的下体,隔著布,若有若无的磨蹭著。
他放开品啜良久的芳唇,唇瓣分离的一瞬拉出了一道透明晶莹的银丝。
端木信轻喘著气,狂野的舌吻让他觉得自己差点窒息。
风焕宇贴著他的颈怀,一路葡匐到胸前,戏谑的啮咬著玲珑的凸起,方掌撤除掉那皱乱的裙摆,接著,拂上了双腿间略微硬挺的望根源,开始上下抚弄。
「啊…你…」快感如电击般从身上的两处袭来,酥麻的快感令他打了颤。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啊嗯!!」甫将出口的句子,因风焕宇身下那只手捉狭的挤捏而打断。
该死的,这家伙的技巧未免好到让人腿软!!
「你──啊啊!!」再一次,甫将出口的话语,因风焕宇贴在他胸前那不安份的口不知何时移动到了他的双腿间,将他那充血的灼热包覆在那温热的口中。
等等等!!太超过了!!这样的举动已经超过上限,足以被判红牌出局了!!
「你──嗯呀!!」第三次,甫将出口的抗议,因风焕宇那含著他脆弱根部的嘴猝然箍扎地了起来,湿润的舌尖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著顶端的出口。
蚀骨销魂的快感自身下窜入脑门,他弓起了背,悚栗的颤动著接受这股激烈而陌生的感受。
半晌,咬紧的嘴唇绽出一声浪吟,纤腰微颤了几下,接著,即将喷洒出火的种子。
在端木信释出的前一秒,风焕宇倏地抽离了他的嘴,白浊的黏液迸射而出,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后,击落在他结实的胸前。
低喘著躺在床上,嘴唇微张,急促的呼吸,眼神涣散的直视前方。
风焕宇俊逸的脸猛然映入眼帘,禽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现在确定我有这能耐了吧?」他贼贼的调侃道,「这么快就屈服了啊…」
最后一句话像是一只震聋发聩的警钟,用力的敲醒拉回端木信的意识。
精明强悍的光彩迅速回到那水漾的美眸中,迷茫的表情猛然敛下,狡黠邪魅的神态再次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可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岂能窝囊的有如俎上肉般任人宰割?!
不服输的好胜感回到了他高傲的意识里,媚态万千的脸染上了同是狩猎者的气息。
端木信手肘一撑,灵俐的钻出风焕宇的圈锢,在风焕宇反应过来之前,使劲朝他支撑在床上的手臂踢去,破坏对方的重心,接著,双手擒住他的肩,用力向前一蹬。
「你怎…啊…」注意到端木信的转变,风焕宇还来不及开口,就被一股力道给推倒。
下一秒,一股沉闷的重量猛地落在他的腹上,突如其来的压力让他发出一震闷哼。
「你在…唔!!」甫将丢出的句子,在下体被只柔嫩的小手揪住的瞬间而打断。
「你在搞…。啊!!」甫将吐出的抱怨,在下体被那支柔嫩的小手恶意的朝顶部戳捏的当下而截断。
「你在搞什么啊!!」耐著胸根部被调戏捏弄的快感,风焕宇发出一声咆哮。
「我在搞你。」贼狡狯的对著风焕宇娇艳一笑,「是你说别像只死鱼的。」
哼哼哼…岂能任你宰割!!
就算要被吃,他也不会让进食者吃的太顺遂,太平稳的!
湿滑的唇瓣贴上了风焕宇的胸前,仿照著方才他对待他的方式,挑弄啃咬著那两粒突起。
沾了他液体的皮肤,黏滑且带著股靡气味…
盯著栖在他胸前的头颅,风焕宇嘴角勾起了抹玩味而兴奋的微笑。
很好…这样才有趣…
看来今夜的战况会相当激烈啊…
「够了吗?」他对著怀中的人头低喃。
乳首传来阵阵细微的拉扯感让他心痒难耐,根部的轻柔抚弄,若有似无,给人极大的挑逗,煽动著体内的情。
「还没。」
端木信是故意的。故意轻盈淡柔的撩拨风焕宇,故意不直接让他宣泄高涨的火。
他就是故意要让风焕宇憋死!
风焕宇看出腰上佳人的意途,忍俊不禁的摇摇头。
唉…折腾人的鬼灵精…
「你若是执意要的话,可否换个地方?」他大掌沿著细腻的背脊来回游移,「建议可以改阁下右手正在摸的地方,这样比较有创意…」他热心的提议,彷佛是餐厅的主厨,在推荐本日特卖的套餐。
「嗯哼!」端木信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瞥了身下人一眼,媚然一笑,「你是指…这里吗?」
握住火的右手猝地一擒,猛地像是再揠苗助长般,朝反地心引力的方向抽去──「啊啊!!!」突如其来的猛烈快感,让风焕宇如遭电殛一般,浑身僵然一颤,接著,喷洒出浓稠而温热的液体…
「啧啧啧…」端木信将右手移到身前,手指搓揉著被溅射到液体,「我都还没发挥创意,你就先没耐力了啊…」无奈的摇摇头,轻蔑的嗤了一声。
「你。确。定?」他咬著牙,带著狰狞的笑容,一字一字的吐出。
他可不容许自豪的男性尊严被人轻视!!
大掌用力的揪住端木信的臀部,狠狠的拧捏。
端木信不以为意的轻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能耐让我确定!」
语毕,秀手抓住了风焕宇腰间松开的皮带,“刷!”的一声,将整条皮带自裤头抽离。
他随手一扔,扔到床下,接著,“撕!”的一声,将风焕宇身上半敞的衬衫,有如拆礼物一般,向两边扯开,崩断了几颗扣子,弹落在床垫上。
猛一瞬间,风焕宇有种被人强暴的错觉。
端木信栖身向前,将火热的唇吸上了风焕宇的,极具侵略性地将舌头探入,勾缠著对方的舌,四片唇瓣互相磨蹭,揉混著彼此的气息…
风焕宇双臂一圈,将端木信更加贴进自己,两人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互相感受著对方的体温,感受著因火而燠热的身体。
猛一瞬间,端木信有种被人宠溺的感觉。
风焕宇急促而沉重的心跳从胸腔的皮肤传来,同时也震撼著他的心脏。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明明是不分轩轾的在较量,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是受惠的一方…
他感觉的到风焕宇宽容的接受他的任性,容忍他几乎无理取闹的刁蛮行迳…甚至心甘情愿的奉陪…
这是为什么呢?
又,为什么他会觉得,这种被包容、被宠溺的感觉…似乎还挺不错的…
迟疑的缓缓移开火热纠缠的唇,轻轻的喘了口气,将头搁置在风焕宇的胸前,思虑著下一波该如何攻击。
「我爱你…。」低醇的呢喃从他耳边响起,紧接著一股湿热感袭上了敏感的耳垂。
爱?
端木信呆愕。
他在说什么浑话啊!!
「你在说什么啊…」刻意淡然的回应,想表现出漠不关心,压抑著心中的不平静。
「我爱你呀…你这迷人的鬼灵精…」他著佳人温润的耳垂,用发著胡渣的下颚摩娑著细致的肩颈。
他爱煞了这任性磨人的狐狸,优雅至极而又狡黠透顶,刁钻的让人甘愿任臣服在他跟前,宠溺放纵这迷人的东西…
「你…」头一回,端木信伶牙俐齿的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会应,只能木讷的乾瞪著眼前这不断让他失常的狂狮。
爱啊…。
听起来是既空虚又实际的东西。
他有多久没真切的爱过人了?…。
他有多久没被人真切的爱过了?
低狺不语,沉静的索了起来…
「嗯哼?在想什么?」
「你爱我?」不信任的质疑。
「是。」坚定中肯的回应。
「那…。」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似乎又在想什么刁难人的鬼主意。
「那?」
「娶我。」他直视著对方的眼睛,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考验…
考验风焕宇,考验自己。
他在赌,豪赌,狂赌,赌眼前这个人是否为质得他放尽一生,用力去爱的人。
这是他的刁难,也是他的坚持。
他的脑袋诡计多端,他的做为放浪形骸,但是,在感情方面,他的爱情观却意外的传统刻板。
他认为,两个人若是相爱,就要相守,长相守,相首到白头。
而婚姻则是长相厮守的前题之一。是一种制约,也是一种誓言,更是一种警戒,警戒著双方皆名花有主,不得任由外人攀折采摘。
他憧景著家庭,憧景著和爱人共筑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彼此爱,他都愿意陪伴对方到终老。
他憧景家庭,他执著婚姻。
对于这点,他不容有转圈的馀地,甚至比他那龟毛严肃的兄长还坚决。
简单来说,“他对感情有极度的洁癖。就像是手术室内要求极度的无菌。”
这是端木家三男,端木敛对他下的最好注解。
沉默了半秒,风焕宇露出招牌的狂傲笑容。
「没问题。」
「真的?」他才不信。
「真的。如果你希望的话,钥匙一事处理完,我们就结婚!」
「你不在乎被清风除籍?!你不在乎我和你同性?!你不在乎我刁蛮任性?!你不在乎我独占强,就算生不出子嗣也不淮你去外头娶细姨?!你不在乎我气焰嚣张,随时都有可能骑到你头上?!你不在乎我身份始终是个谜?!」压下心中的怦然悸动,再次质问。
「你现在正骑在我身上。」
「回答我的问题!!」认真而严肃的逼问。
唉……疑心病重的小狐狸…
「我说过,」他擒住了端木信的腰,「那种事,对我而言尚未达到值得“在乎”的程度。」
一簇无声的火花,嚓的一声在两人的视线间点然,接著,有如顿时燃成炬焰,在空中飞扬。
端木信低头不语。内心深处,有种尘封已久的情感,像是黄河溃堤一般的奔腾宣泄了出来。
「好…。问答时间结束。」啧啧,现在可不是做生涯规划的时候…
「可以回来办正事了吗?」语毕,捉狭的用早已灼热的硬挺顶了顶端木信的后庭。
机敏猾头的表情顺间回到端木信娇艳的美脸上,灿烂的甜笑。
「没。问。题!」语毕,恶意的用指间朝顶在后方的灼热弹了一下。
第二回合蜜雪莉雅女王号之夜半钟声闹客床肉搏PK赛正式宣告开始。
风焕宇一手搓弄著端木信前方的昂扬,另一手搭上了他的脸颊,摩擦扣弄著那润泽的唇办。
端木信捧著那只大掌,申出红豔的舌,勾神销魂的著那修长的手指,湿润的媚眼撩人的盯著身下的人。
沾满唾液的手掌离开佳人的唇,移动到乘坐在他身上的玉臀后方,轻轻的搔括著藏股沟深处的外缘。
「嗯…」麻痒的感觉从后方传来,引起他一声嘤咛。
缓缓地,在外逗留片刻的长指,一寸一寸的朝体内探去…温热的内壁包覆著指头,透露著主人高张的火。
他缓慢地抽出半截长指,在缓慢地推进,来来回回的重覆了好几次…
随著指头的进出移动,端木信忍不住地从喉头发出阵阵低吟。
「嗯…嗯啊…。」他喘气,额头渗出一滴滴的汗珠,双手撑在风焕宇的胸前,眯著眼享受著后方传来的阵阵欢愉。
风焕宇暗暗贼笑,猛地,在佳人不备之时,加了一指,迅速的窜入柔软的中。
「啊啊!!」他弓起了腰,贴在他人胸前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一抓。火辣辣的在风焕宇的胸前留下十道鲜红的爪痕。
「啧!!」吃疼的蹙了下眉,「泼辣的狐狸…」
「闭嘴!」美目圆睁狠狠的揪了身下人的乳首一记。
真凶啊…简直就比他这只狂狮还要悍一千倍…
风焕宇暗忖…
接著,加速了手指在后方的抽弄,他试探般地将两指分张开,似乎是想测试能撑开的极限…。
「啊嗯…」端木信爆出一声浪叫,接著像是想隐藏自己失态一般,咬住了下唇。
嗯哼…
风焕宇挑眉,注意到他异样的反应。接著,相当坏心的,曲起了指头,以指节触弄著内壁上的某一处…
「啊啊啊!!!」无法扼止的欢愉,从口中倾泄出来。前方昂扬的硬挺似乎又高举了几分。
「呵呵呵…。」风焕宇满意的笑看著眼前佳人的反应。
真是太有趣了…。
端木信阴骘的瞪了风焕宇一眼,笑靥迎人的柔声开口,「玩够了吗?」
语气是有如莺啼宛转,轻柔可人,但是却带著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胁感。
「唉……嗯…」他乖乖的抽出手指,故作无辜的盯著眼前的佳人。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呢?
风焕宇兴奋的期待著。
「很好。」端木信娇艳一笑,「那,可以开始罗~」
语毕,玉手主动的揪住抵在后方的灼热硬挺,膝盖顶著床,将身子移开风焕宇的下腹,接著,对淮后方,猛地坐下去。
「啊啊啊啊啊!!!」被贯穿的强烈快感像是炸弹一样,在后方的内爆开,充实而拥挤的触感,塞满了紧窒的后庭。
「你…。啊嗯!!」突如其来的缩涩感让风焕宇发出了一声咆哮。
该死的!这家伙未免太乱来了吧!!
喘著气,忍受著后方被插入的异样感,片刻,不安份的狐狸用带著弥笑意的眼,诱惑般地睨著身下的人,媚然开口,「舒服吗…。?」
「嗯…」他闷闷的回应。包覆根部的壁肉,传来一阵一阵的收缩,刺激著他的感官。
「那就快点动啊!」再次用力的掐了一下风焕宇的乳首。「别像只死鱼一样…」
他不安份的扭了下腰,引起身下人的一阵低吟。
风焕宇狐疑的瞪著骑坐在他下腹的佳人,心中暗忖…
啧…。奇怪了,明明进攻的是他,为什么却有种被上的感觉…。
「嗯哼!?」留著指甲的手指,三度抠抓那结实的胸脯。
可怜的乳首,被这样折磨了一晚,早已泛红。
「是是是,小的遵命。」箝扶住腹上的细腰,他猛力的向上一顶。
「啊…。」
狂野有劲的腰枝,强悍有力的进出著佳人的…。
「啊啊…风焕宇…。啊!…」
火的种子在快感的冲击下窜出体外,点点落在风焕宇的身上。
「段慕…。」他低唤著爱人的名字,虽然,他知道,这不是他的真名…
他爱他,他爱这个谜样的小狐狸……
他爱他,他要得到他,他要将这勾走他心思的鬼灵精绑在身旁,永远在一起。
他要和他永不分离。
涨大的巨根抽搐了几下,在紧窒的密腔内,注入了浓浊的爱液…。
两人交迭在一起,急促的喘著气。
风焕宇轻轻从佳人体内抽出自己宣泄后的硬物。
猛地,脆弱的根部却突然被只细嫩的手给抓住。
「慢著…」端木信抬起头,邪邪的笑著,「还没完呐…」
「啥?」
「夜还很长呢…。」他灿然一笑,「继。续。」
风焕宇愕然的盯著眼前的佳人,好像对方是来自外星的不明生物。
「你累了吗?停的话算输喔…。」眼珠贼贼的转了转,「输的话,可是要附出代价的呐…清风的资产雄厚,应该附的起我的要求吧?」语毕,撑起身,再次跨坐上风焕宇的腰。
咬紧牙,彷佛任命一般的半坐起身,无耐的吻上了端木信的唇。
「奉陪。」
真是不服输的小狐狸…。
不,不对…。
他怎么觉得,眼前的佳人不是狐狸,而是只披了狐皮的豹子…。
于是今夜,海面上风平浪静,邮轮缓缓的驶回台湾。
而船舱内…正刮起一场惊涛骇浪,你死我活的暴风雨争斗战…。
***
晨曦微微,海风和和。波光粼粼,昊天青青。
相当爽朗的早晨。
经过一夜混战,风焕宇体力透支,睡死在柔软的床垫上,小麦色的肌肤上有著道道鲜明的抓痕,诉说著昨夜战况之激、之猛。
正是,大战之后,必有好眠。
相较于几近弥留状态的风焕宇,肇事者却有如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般地,站在窗前,面的著光和景明的大海,健康地伸著懒腰吃早餐。
呵呵呵…。他赢了。
胜利感充满了胸臆,不管是在精神上、心灵上,还是肉体上,都得到了相当大的满足。
优雅的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轻拍掉手上的碎屑。
在一小时左右邮轮即将抵达港口。
看著了床上动也不动的人,他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喂,起床…」他坐在床边的梳妆台上,心情愉悦的化著妆。
「嗯嗯…。」床上的人闷哼了几声,依旧动也不动。
画著眉毛,从镜中斜睨了床铺一眼,接著,再次提高音量,叫唤了一声。
「该起床了。」
啧啧,睡得这么沉…
看来,狂狮应该要改名为“睡狮”才对…
「嗯嗯…。」依旧是咕脓了两声,继续沉睡。
「快靠港了,该起床了…」刻意轻柔的叫唤声中,带了一丝愠味。
这次,连闷哼声都没有,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嗯哼!很好…
放下上到一半的粉饼,优雅的走向床前。
看来,狂狮不该改名为睡狮,…
而是死尸。
他轻轻的将秀手拂上风焕宇那有棱有角的俊帅脸蛋上,柔柔的抚摸著…
「风焕宇,起床罗…」他笑看著对著毫无反应的俊脸,「再不起床的话…」
玉手捏住了那尖挺的鼻子,大掌堵住了那有型的薄唇…。
几秒后,差点窒息而死的风焕宇瞪大了眼,猛地的坐起身,用力的喘著气。
「很好,终于醒了…」微笑著点点头,优雅地座回梳妆台前上妆。
「你难道不能用温柔一点的方式叫人吗…」风焕宇心有馀悸的瞪著端木信的背影抱怨。
「用过了,没效。」悠哉的轻扑著腮红,看著镜中明豔动人的自己。
「那也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低低的咕脓著,注意力好奇的转移到了正在上妆的端木信身上。
「极端?」他轻笑,「这已经是最初阶的了…我还没在你眼睛上滴薄荷油呢…」
家中有个嗜睡的小弟,经年累月下来不知不觉地,发明了许多千奇百怪叫醒人的方法…
「恶魔…」他笑著站起身,凑到了端木信的身旁。「在做什么?」
「上睫毛膏。」
「这样呀…」他不甚理解的点点头,「为什么要扮女装?」
好奇的丢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喔,有很多种理由…」旋开口红,熟练的在唇上画下一道水嫩的红豔,「小部分原因是,扮成女人行动比较方便…」
「喔?」他挑眉,显然对这说法不以为然。
方便?看他这样涂涂抹抹的,一点也看不出来方便在哪里。
「我是指出任务的时候行动方便。」盖上盖子,拿出另一罐保养品,「大家对女人似乎都没什么戒心…而美丽的女人,有时候还会得到额外的优待…」
比方说,前几天帮他把那两大箱行李拖到登船处的那位小弟。
「这到是…那,大部分的理由是?」
端木信藉著镜子,对风焕宇狐媚一笑。
「你不觉得,像我这么天生丽质的人,要是不好好打扮一下,愉悦自己,取悦他人,美化环境,惊豔世俗是件很可惜的事吗?」
风焕宇愕然,随即嗤笑出声。
真是…狂妄又有自信的狐狸啊…。
他从背后毫无预警的环抱住端木信,额头轻靠著散出淡淡馨香的颈子。
「你呀…真是迷人的小狐狸……」他低低呢喃,「我爱你…」
端木信不语,双手搭上他的手臂。
「为什么?」淡淡的提出疑问。
这个问题,他昨夜翻来覆去想了很久。
起初,他以为风焕宇只是的迷恋上他的女装外貌,所以才会不断对他做出亲腻之举…
但,事实上不是,他很早就看穿他的伪装,却仍然对他锲而不舍…
甚至…答应了他那接近无理取闹的要求。
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对风焕宇认真的态度感到心动…。
「你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诱人的魅惑力…令我著迷…」
「是因为我的外貌吗…。」他冷声质问。
「小部分理由是…」他狡猾的学著端木信的语气,吊人味口的不直接给予答案。
「那大部分的理由呢?」
风焕宇透过镜子,对怀中的人灿烂一笑。
「你不觉得,像你这么高傲狡黠、冰雪聪明、古灵精怪、诡计多端、智勇双全的妖精,足以让和你相同等级的风焕宇迷的晕头转向,爱得无法自拔吗?」
一股暖流从端木信心底的深处汩汩溢出…
风焕宇爱他,真真切切的爱著他。
爱著他的内在,爱著他这个人。
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体悟到被人深爱的感受。
他简直感动的想哭。
「说的也是。」咧嘴一笑,藏不住的似水柔情从这笑里漾荡开来…
高傲的狐狸,被狂傲的狮子给掳获了。
***
提著行李,下了船舱。
四天三夜的蜜雪莉雅女王号邮轮之旅就此结束。
虽然钥匙依旧和四天前一样不之去向,但,有两颗心,找到了彼此的归属。
「结果搭了四天的船,还是没将钥匙夺回。」风焕宇虽然口里是在抱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满不在乎。
「嗯哼,只是晚点回到清风手上罢了,不用担心。」端木信悠哉游哉的拖著一箱行李。
另一箱,在风焕宇手上。
「是是是,我知道…」他淡笑,「一切都在计划中,对吧。」
「没错!况且,这趟旅程也不是空手而归…。」
「喔?」他挑眉。
端木信用脚轻轻踢了两下行李箱,「光是三十份的白师傅点心就值回票价了!」
呵呵呵…白师傅的点心名闻遐迩,珍贵难求,丢到网拍上去卖,价格至少可以翻个五成呀~「是这样啊…」风焕宇没好气的嗤笑。
慢著。
他敏锐的脑子灵光一闪。
这样不对…
「你把白师傅的点心装在这只皮箱里?」
「怎么可能啊。」端木信轻笑,「三十份耶,至少要两箱才够。」他拍了拍风焕宇提著的大箱。
两箱…。那就更不对了。
「你行李箱原本装了什么?」花了五百元运费的重量…四天内骤减到几乎没有…甚至,还有空间去装三十份的点心…
「育!」端木信投以赞许的眼光,「你还颇机灵的嘛…。」
「谢谢。」风焕宇微笑以应,「那,可以告诉我箱子里原本装了什么吗?」
「这个嘛…」勾起招牌式的笑,狡诈的灵光在秋水明眸中流转,「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会知晓了。」
「喔?」他拭目以待。
「明天下午,我会到长清苑拜访,请你务必要在,不要让我扑空。」他将行李推上后车箱,接著重重的盖上。
「想要见我的话,一通电话来,我自动会去找你。」风焕宇宠腻的抚摸端木信细柔的发丝。
「其他时间另外说,但是明天,一定要在长清苑相见,我有些事要和你谈。」
「嗯哼?!」他狐狸的盯著端木信。
虽然满肚子疑问,但他知道,不管他怎么问,段慕一定都回答他同一个答案──“等时机一到,你自然就知晓了。”
「知道了…明天我在长清苑等你。」
「明天见。」他离情依依的对著风焕宇道别。
开启车门,正淮备跨入车厢的时候,一只浑厚的手掌拉住了他。
「还有事吗?」他回首。
「先来点振奋精神的东西吧。」风焕宇邪魅一笑,接著,欺身向前,深情而缠绵的吻了端木信。
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明天见。」温柔的亲啄了一下佳人的额,旋身,潇洒离去。
看著风焕宇的背影,端木信不自觉的露出了温柔的表情。
…。被爱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一路上带著甜丝丝的笑容,驾车归回端木府。
8
雍容优雅的返回离开数天的房间,端木信一到家就打开电脑,和唐彧文连系。
「清风的事…你帮我查的怎样了?」他悠哉的坐在电脑前,吃著从蜜雪莉雅女王号带回来的土产,白师傅点心是也。
「…。这几天…。我有点忙…有些事必须处理…」‘唐彧文无奈的开口,脸上带著点尴尬的笑容「你直接上唐门的里站去问东官吧…」
「喔喔…知道了。」端木信了嘴,「清风的事解决的话…唐门也会得到好处的…」
「嗯,我知道…」清风里的人一向重情义,对于有恩于他者,总是倾力回报…
「先不说清风,我看你似乎又扯上麻烦了…」看那副怪样子,八成又是惹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丢脸事吧…「需要帮忙吗?酬劳我给你算便宜点。」
难得他心情好,就给他慷慨的跳楼大放送一下吧!
唐彧文挤出一丝苦笑,「不用了,我自己…应付的来…。」
「呵呵呵!!那就祝你好运了…。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找我,端木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为你扫去生活中的忧烦,挥除人生中的阴霾,拓展生命中的光明与璀璨。!」
「还不就是你们端木家的人给我惹的…。」唐彧文口中念念有词的小声滴咕。
「嗯哼?你说什么?」
「没有。」他赶紧转移话题,「清风的事大约什么时候能解决?」
狐疑的瞥了唐彧文一眼,「这星期内就会结束了…。」
「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俊逸的脸上,表情变得有点怪异「那个,我有些事要去忙,先离。」语毕,匆匆就要关上电脑。
「慢著。」
「还有事吗?」唐彧文的声音明显的透露出焦急。
「八月二十六号跟你约定的事,可别忘了…。」
「我知道。」
“啪。”下一秒,视讯的画面被彼端的主人关上。
耍什么神秘啊…
看他的表情,该不会是要去泄肚子吧…
端木信很没同情心的绽开了一抹笑容。
笑著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下一组号码。
「喂?」低沉浑厚的男音从彼端传来,有磁性的声波震得端木信心底一股悸动。
「是我。」
「段慕?」声音的主人,风焕宇认出端木信的声音,有点喜出望外的开口。
「明天下午,我去长清苑找你…」
「好,恭候您的大驾…」他调侃的轻笑。
「谢谢…」
「你专程打来,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不只,」他笑了两声,「还想和您谈谈密宝窟的事…」
哼哼,他可没忘记风焕宇答应给他的东西呐…
「嗯哼,有问题吗?」
「别忘了你答应要给的报酬呀…」
电话的彼端沉默了片刻,随即喷笑出声。
「喔喔!你是说秘宝窟里的东西是吧!」差点都忘了当初小狐狸要的东西。
「不淮赖帐。」
「当然不会!」那种东西,等段慕嫁进来之后,就算他不想要也得接收…
「那就好。」
「你都不好奇秘宝窟里装了什么吗?」他好心的提示。
要是段慕看见那一整窟的………恩,想必脸色会非常难看。
「不了,我都查到了。」声音里带著无比的自信。
「啥?」风焕宇哑然失笑。「查到了你还要?!」真不可置信。
「呵呵呵,当然要罗!和坤留下的藏宝窟,里头的东西虽然得来有些不义,但总是价值的稀奇珍宝吧…」
「和坤的藏宝窟…你连这都查的到!」佩服!不亏是唐门的参谋。
但很可惜,藏宝窟里的宝很早就移走了…
「呵呵呵,总之,等钥匙归还后,我要从藏宝窟里拿样宝物走,当做是我的酬劳。」
「是…但是,等钥匙归还后,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拍卖白师傅的点心?
「你要嫁进风家。」
「啊?」未免太快了吧!!
「就这样,没事的话,明天见。」不容分说的交待完毕,迅速的挂上电话。
端木信拿著电话呆愣了几秒。
真是速战速决的狮子啊…。
带著甜蜜的淡笑,端木信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走向尚未整理好的行李箱,打开箱子,朝某的个角落压了两下。
现在,来研究一下“那个”东西吧…
他相信凭著他的智慧,一定能解开这个谜…
***
风焕宇挂上电话后,满是笑意的走出房间,到庭园中吹著夜晚舒爽的夜风。
清风的藏宝窟呀…
没想到这沉寂快半世纪的东西,现在竟然会给清风代来这么大的波澜…
和坤秘宝?呵呵呵,是的,藏宝窟里曾经放置过那些东西。但早就被搬移,大部份的宝物都被拿去变卖,成为建设清风的资金…
原本,那个洞穴在宝物搬罄之后即将荒废…
但是,在清风里某位堪舆师鉴定下,发现藏宝窟的所在位置极佳,大利子孙。
所以,秘宝窟被改建成──风家历代祖坟的所在地。又,由于宝窟位置隐密,所以多馀的空间则被拿来放置风家弹药军火。
段慕呀…看你是要拖具棺木回去,还是搬箱子弹回去呢?
「你心情看起来不错…」身旁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焕日…」一回头,只见兄长似笑非笑的站在他侧方。
「钥匙找到了?」
「还没。不过…也快了……有了唐门的帮助,事情相当顺利…」他自信的看著兄长,「此外,偷钥匙的内贼也会一并揪出来的。届时就可以破除谣言,还你个清白了…」
「喔?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焕宇…」
「不用谢,你是我唯一的兄长,我当然要帮你…」
「嗯…唐门的参谋明天要来?」
「是…」
「有他的帮助,相信不出两天,钥匙和窃贼都会找出来是吧…」
「是…」
「呵呵呵…辛苦你们了。我拭目以待…」语毕,悠閒自适的大步离去。
夜色昏暗,使得风焕宇看不清楚风焕日脸上挂著高深莫测的诡谲笑容。
时机…也差不多了…
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时正傍晚,黄昏西照,橘红色的阳光透过云翳,将地面染上一层豔色。
二度造访长清苑。古典传统的中式建筑依旧是庭院深深,庄严穆肃。
只是,有点而异样的宁静…看不见的骚动。
一种山雨来风满楼的气氛笼罩著长清苑。
端木信被接待到上次造访的厅堂里,风焕宇早已端坐在内,手支颐,翘著脚,倨坐在太师椅内。
「午安。」
「午安。」端木信从容的朝风焕宇身旁的位置坐下。
甫将坐定,风焕宇的大掌猛地越过茶几,轻托著端木信的臻首,凑上脸,浓烈又柔情的吻上了他的唇。
「我好想你。」风焕宇在端木信耳边低声的吐著气。
他真的是完完全全的陷落了,只要片刻看不到段慕,只要片刻触不到段慕,他就浑身不自在,浑身不对劲…
到底是他擒获了这只狐狸,还是狐狸收服了这头狂狮啊…
他不知道,总之,他是离不开段慕了。
看来婚事越早举行越好…。否则,他迟早会得焦虑症…。
「才几小时不见而已,没这么夸张吧。」端木信笑道,「先来谈谈正事吧…」顺手推开了风焕宇搭在肩上的臂牓,看起来极为潇洒,看起来一心只想著如何揪清风的叛党,无暇顾虑儿女情长。
事实上,他和风焕宇一样,一分离就开始挂念对方,一分离就开始朝思暮想,见不到面就寝食难安,好像背脊生根刺,脚底长个疮。
甚至…一躺上床,就开始嫌床太大,一个人睡好凄凉,他怀念起在蜜雪莉雅女王号的那三个夜晚,风焕宇睡在他身旁,体温透过薄被传来,温暖了他的心房,缓慢规率的呼吸声,陪著他尽入梦乡。
他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沦陷了。他好想一直守在风焕宇的身边。
看来,他最好早点嫁进风家,否则,他迟早会精神分裂。
「关于钥匙…」端木信才要开口,却被开门声打断。
「不好意思,二少爷,我来送茶。」福伯憨厚的笑脸,出现在门边,手上还捧著壶茶。
「放著吧…」风焕宇淡然下令。
「难得有客人来,我请厨房泡了上等的龙井茶呢…」福伯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摆起茶具,在端木信面前注满了一杯,「小姐是唐门来的呀?」
「是呀!」端木信故作天真的微笑以应,「我是来帮风二少处理钥匙的事呢!」
「喔喔喔!!那还真是辛苦您了!!真感谢唐门的大力相助…。」福伯诚惶诚恐的要弯腰至谢。
「福伯…没事的话请你先出去吧…我和段……小姐要商谈要事…」风焕宇略微不悦的挑眉逐客。
「好好好,知道了。」福伯搁下茶壶,讪笑了两声。「不打扰您了。」语毕,恭谦退出房间。
「府上的仆人还颇好客的嘛…」端木信拿起茶杯,小啜了一口。
杯中液体没有预料中的滚烫,意外的温凉,让他吞饮的动做顿了一顿。
「怎么了?」
端木信盯著茶壶,沉思了几秒,随即,眼中闪过丝诡谲的光彩。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他笑著喝尽了杯中的茶水,主动的为自己再添了一杯。「关于钥匙…。」
「嗯…」风焕宇仔细的听著。
「明天就可以拿回。」
「喔?」他不多问,等著段慕自己解释。
「林瑞其实是唐门这边的人…」端木信的玉手把弄的茶杯,眼角睨著茶壶,缓缓的说著,「明天就将从拍卖会上夺回的钥匙奉还…。」
「嗯…」他察觉到段慕异样的态度,段慕说话的语气给他一种不自然的感觉。
但,他仍然不动声色的配合。他知道,段慕一定有他的理由。
「唐门还真是人才济济啊…」回想起那场轰轰烈烈的拍卖会,以及林瑞敏捷的身手,风焕宇由衷的赞叹。「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说呢?」
「嗯哼。」端木信的眼睛贼溜溜的转了转,「要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话,那抢标那边不管怎么演都不逼真了啦…。」
是,林瑞是唐门的人。
同时,也是风焕宇认识的人…
只是风焕宇没识出他的真实身份。
呵呵呵,他才不相信风焕宇知道林瑞的身份之后还能和他对打的那么顺手…
且…内贼还混在长清苑里,再怎么隐密,难免隔墙有耳…
他笑著轻敲了两下茶壶。
「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林瑞直接抢,为什么又坚持要我标下钥匙?」
「呵呵呵!我这是在帮你呀…」他狐媚一笑,「你是得标者,但是东西却被抢走了。虽然说主办单位那里自己也损失惨重…但是,根据拍卖的规则,你觉得他们不需要附给得标者半点补偿吗?」他预计,差不多再过几天,有关赔偿的公文就会送到长清苑了。
风焕宇微愕,随即狂笑出声。
诈的狐狸,连这个躲到了…
「因为拍卖会惹出这么大的风波,最近林瑞不方便光明正大的行动…。」端木信一字一字清楚的说著,好像怕对方听不清楚一般,「所以,我和他约好了,明天晚上十点,在上次搭船的码头,第九号仓库见面…他会带著钥匙,在那里等我们领回…。」
「嗯…。我知道了。」风焕宇看著端木信,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端木信机灵的朝他眨了眨眼。
「好,既然已经交待完毕,风先生,可以麻烦你送我一程吗?我的车坏了,今天是搭计程车来的…」
「没问题。」风焕宇相当有默契的接著段慕的话。
他知道,段慕有话要和他说,而这些话似乎不方便当场讲出来…
隔墙有耳。
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而笑。
「谢谢。」
「不谢。」风焕宇站起身,领著端木信前往停车场。
走到人烟稀少的停车处,他搭上了端木信的腰,亲腻的搂著。
「可惜这么早就要走了,我好想和你多处久一点,真希望能不要分开…」他在段幕的耳边小声的倾吐爱语。
温热的气喷在敏感的耳根,端木信身体微微一颤,感觉到火热发烫的感觉从耳后迅速的渲染开来,心中的火焰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燎烧。
开门的动作突然停顿。
看看表,时间还早…。
反正夺还钥匙是明天晚上的事…
今天放荡一点也无所谓吧!
「怎么了?」风焕宇关切道。
「今晚有事吗?」没头没脑的丢出了这个问句。
「没有…」
「肚子会饿吗?」
「不会…」
小狐狸又想打什么鬼主意了?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坐入车厢。
风焕宇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要去哪里?」
「丽苑饭店。」端木信媚态万千的对风焕宇嫣然一笑,「吃晚餐前,不介意先来点饭前运动吧?」亲人是开饭店的就有这点好处,随时都可以去免费使用…
「呵呵呵…」好样的!这狐狸食髓之味了…「没问题。」
佳人开口,岂有宛拒之理?
况且……虽然只分开一天,但他早就在怀念段慕那温润的身子,狂野的。
油门一踩,像道闪电般,徜徉而去。
今宵夜长人不寐,自成极乐逍遥国。
***
长清苑里某个阴森的林荫角落,再次出现了个意外的访客。
「钥匙被唐门的人夺去了!那个在拍卖会抢走钥匙的林瑞就是唐门的人!」焦急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达给彼端的参谋者。
「是吗?」相较于男子的慌乱,电话彼端的人显得丝毫不以为意。
「然后呢?」
「林瑞在拍卖会闹得这么大,不敢招摇的行动,所以他们明天晚上要在东北角码头的第九号仓库交还钥匙。」
「喔?」话筒传来了兴味盎然的语调,「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唐门的女人来和风焕宇商谈…我在房间里放了窃听器听见的!!」他沾沾自喜的说著。
「嗯哼。」是唐门段慕说的呀…「你刚才说的,都是从段慕口里听来的吗?」
「对!而且,他们还说,明晚十点要行动!!」
「呵呵呵…。真详细呀…」他蔑笑。
蠢材就是蠢材…一点都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啊…。
男子没听出对方讥讽的语气,以为对方在称赞他,得意的继续开口,「是啊,所以我已经安排投靠我们这边的兄弟,明晚先到那里去堵人,把钥匙抢回!!」顺便…。杀了清风的下任王爷,风焕宇。
「你…派了多少人去呢?」
「差不多三分之二的人…。」
「太少,全都派过去。」
「啥?」
「你以为,能够从蜜雪莉雅女王号的重重警卫中夺走钥匙,全身而退的人那么容易应付吗…。」他悠然的解释,「何况…。搞不好对方不只一个人去,是吧……」
「说的对…」他有听说,蜜雪莉雅那场拍卖会被炸的全毁…数十个保全皆挂彩…
还是小心点的好。
「明天的事,就交给你了…。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低喃,语带双关。
「没错。」该是把阻碍他的人铲除的时候了。
「那么,静候你的佳音…。再会。」
挂上电话,邪魅的双眼望著窗外阴郁的树林,勾起一抹邪佞的微笑。
是的,该结束了…
唐门的段慕啊…。
是你让清风这场闹剧提前结束的。
是夜。暗海深夜,月隐星晦,风疾水跃。
深夜的港边,寂静无人,铁皮制的仓库,在昏暗的点点灯光下,显得阴郁森寒。
九点四十分,一抹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第九号仓库外。他小心谨慎的走向仓口,确认了一下,接著蹑步走入仓库中…
距离交还钥匙还有二十分,他习惯性的早了些时间到达。
「哼哼哼!!终于等到你了!!」阴邪的冷笑声从仓库阴影的角落传出。
「谁?!」他警戒的回首,握著皮箱的手下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你是林瑞对吧!」
声音的主人一步一步的趋向前…
「是…您是风二少吗?」林瑞低沉的嗓音,冷冷的质问。
虽然,他早就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哼哼哼,不是!但是我要代替他取回清风的钥匙…」
「风二少在哪里?」
「他还没到,不过…」男子发出阴狠冷酷的怪笑,「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在黄泉相见!!」
「原来你就是清风的内贼…。」林瑞冷笑,「背叛主子的奴才,通常下场都很惨…」
「哼哼哼!!等我当上主子之后我会记住你的告诫的!!钥匙给我!!」
「真不巧,你可能暂时还是得当奴才…」另一个森冷的男音从仓库外传来,「至少这辈子你当不了清风的主子…」
「你是谁!!」男子恶声怒斥。
「哼…」他冷哼一声,「连自己主子的声音都认不得,你连当奴才都不配…」
“啪!”的一声,仓库中央的灯泡被点亮,虽然光线暗淡,但却清楚的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照的仔细,照出原形──「风焕宇!!!」男子惊愕,慌恐之色显于面容。
「主子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吗…福伯…。」他冷眼瞪著眼前侍候风家二十几年,却忍不住权利诱惑而背叛风家的男人。
「你!!你!!??」福伯的脸色冲满了惊慌及不解。「为什么你会在这边!?」
「这句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吧!」林瑞似笑非笑的瞪著福伯,「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想抢先在风焕宇到达前把我干掉,把钥匙抢走吗?」哼呵呵呵呵!!蠢死了!
「什么!??」
「我说,昨天那壶刚泡好的龙井茶,未免也太凉了吧…拿来招待客人有些失礼育…」林瑞双手环胸,悠哉游哉的淡笑,「里面还放了些莫名其妙的机器,是想帮我补充铁质吗?」
「啊?!!」他怎么知道!!林瑞怎么知道茶壶的事!?
对,他昨天为了窃听风焕宇和段慕的对话,在茶壶里放了小型窃听器,因为是精密的仪器,不能承受太高的温度,所以他等茶水变温之后再把机器放入…
他还刻意泡了风焕宇不喜欢的喝龙井茶,就算茶水是温的,他也不会发现,因为他根本不会去喝…
为什么林瑞会知道?!
啊!
迟钝的脑子猛然灵光一闪。
「你说你喝了龙井茶?!难道你是───」
「猜到了吗?反应还真慢呀…」林瑞笑眯眯的摘下墨镜,拿下帽子,扯下罩在头顶的短假发,柔软的乌丝像瀑布一下宣泄而下…
「段慕!!??」
「呵呵呵,晚安呀!福伯!」端木信巧笑倩兮的对他投以微笑。
是的,林瑞就是段木,也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端木信。
在搭上蜜雪莉雅女王号之前,他先利用唐门四官,伪造出“林瑞”的身份资料,用林瑞的名义多定了一个房间。至于房间位置会恰好在风焕宇隔壁,这也是请东官侵入蜜雪莉雅的电脑,篡改旅客资料得来的。
端木信搬上船的两大箱行李中,有一半以上装的就是林瑞的衣物、用具,以及那艘经特殊设计的充气小皮筏。
他在拍卖会上刻意要风焕宇坐到前座,接著趁机到附近的厕所更换衣物,然后以林瑞的身份,和风焕宇抢标,大闹拍卖会。
奔回房间后,他将窗户炸开,把充好气的自动皮筏扔到海上,并且在上面装了定时炸药,时间一到,皮筏就会爆炸,沉入海底,演灭证据。
接著,他再藉著地利之便,直接翻出窗户,爬入隔壁原本的房间内,火速卸装,变更回段慕的装扮。这也是为什么风焕宇进门后会看见段慕在洗澡的原因。
而那低沉的男音,则是唐门西官巧手出品的隐藏式变声器所制造出来的。
至于那些会引爆的小瓶子,则是端木家的三少爷妙手制造的。他刻意将药水装在指甲油的小瓶子内,携带方便,又掩人耳目。
但缺点是,有时候使用者连自己都会搞混…
昨天夜里,逍遥过后,端木信将这一切的计划谋略全都告诉了风焕宇。
除了惊叹段慕的智慧与身手,风焕宇突然灵光一闪的想到某件令他困惑的小事。
「对了,我问你,上次在拍卖会上对打的时候,你朝我丢的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呀?」他趴在端木信旁边的枕头上,好奇的问道。
「唉!!这…。」端木信露出尴尬的表情,「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炸药…」
这人干嘛没事去记那些有的没的小事啊…
「是吗?但是它没爆炸呀?」他挑眉,看出段慕在支吾其词,「到底是什么?你说嘛…」大掌不安份的贴上端木信的纤腰…
「嗯唉…没有什么啦…。」他才不想把这么蠢的失误讲出来咧!!
「嗯哼!」嘴硬,哼哼哼…
下一秒,长指猛地窜入了欢好过后的湿润。
「啊啊!!」端木信打了个颤,臀部猛地紧缩。
「快点说,我想知道…。」他恶意的任长指抽弄磨蹭那柔韧的内壁,细声的开口。
「你…」端木信喘著气,方才散去的火又逐渐被引燃。
「说嘛…」他加重了力道。
「好!你想知道是不是!!」一咬牙,忍著羞赧的自尊心怒道,「那是CHANEL的限量亮粉指甲油!!是我看错扔错的!你高兴了吧!!!」
呆愣了几秒,风焕宇失笑出声。
「笑够了吗?!风先生!!」端木信笑里藏刀的冷笑,「既然你这么有精神!刚才又那样挑逗我…」他阴笑著爬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风焕宇。
「乾脆别吃晚餐,再接再励!」语毕,猛地攀上了风焕宇的下半身,狂野地起他双腿间的根部…
直接今天下午,带著清爽笑容的端木信,以及看起来刚睡醒的风焕宇,才双双离开丽苑。
现在,风焕宇正阴冷的瞪著福伯,那个在风家总是看起来憨厚忠实的老者。
带著痛心和怒意,风焕宇冷冷开口,「为什么要背叛风家…」
福伯呆愣了数秒,面色一凛,回复成原本阴狠的表情。
「我要是不背叛,一辈子只能当你们风家养的狗!!」对!他干在风家干了二十几年了,确始终是个总管!!只能打理长清苑里的锁事!这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权,他要掌控他人的权利!他不要一辈子当别人养的狗,他也要当“王”。
「福伯…背叛清风的下场,你应该知道的…」
「哼!不会有人知道的…」他露出一抹笑,「死人不会开口。」他朝后方打了个手势。原本就潜伏在仓库角落的手下一个一个地现身。
差不多有二十来人。他们站在福伯的后方,唯命是从的等著他的命令。
风焕宇的脸色沉郁。
因为怕打草惊蛇,所以他没带任何随从就只身前往。本来以为,对方人数若是在十来人以内,凭他和段慕的身手,可以轻易制服…
但没想到,福伯竟然带了这么多人…
个个携枪带械…
情况…有点不妙。
「呵呵呵…。风二爷,我看您似乎挺中意这个女人的…我就顺手做件好事,送你们两个一起到地府去做对亡命鸳鸯!!」
「慢著!他是唐门的人!和清风无关,只是受了清风委托,不淮动他!!」风焕宇大步一迈,只身挡在端木信的前方。
「他碍了我的计划一样得死!」
「卑鄙的小人!!」风焕宇怒斥,「等一下就算他们攻击,我还可以挡一阵子……你趁这时机快点走!」他回头低声对端木信说道。
一股暖意在端木信心中流动,风焕宇舍命保护他的举动令他动容…
「你以为我是那种会丢下爱人独自跑走的烂人吗…。」他轻轻的在风焕宇耳边呢喃,「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要是你敢先死,最好有遗体被挖出来尸的心理淮备…。」
「你喔…。」风焕宇无奈的轻笑,是的,他舍不得段慕,他也知道段慕舍不得他,「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地府做亡命鸳鸯吧。」
他爱他,就算是死了也要爱!死了也要在一起!
「呵呵呵…。要做亡命鸳鸯,六十年后再说吧…」端木信狡黠一笑。
「都要死了还有心思调情!!」福伯冷笑。「我送你们上西天!!」
「我看你先帮自己淮备棺材吧!!」一阵响亮的声音从仓库外传来。
「什么人?!」福伯惊慌的看著仓口。
「唐门的人。」高挑傲然的身影朗步跨入了仓库,身后,还跟了一批唐门的精锐部队。
「你终于来了…。」端木信媚笑著看著来者,「彧文,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点出现呢?」哼哼哼…竟然躲在后面看这么久的戏…。
「通常主角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才现身的。」唐彧文爽朗一笑。
「通常配角总是以为自己是最重要的。」端木信讥讽。
「段慕……这?」看著眼前猪羊变色的局势,风焕宇微愕。
「我早就先请彧文带人守在这边了…」他老谋深算的徐道,「谁知道风家的内贼有多少党羽呢?只好先动用唐门这边的人罗~」
好个神机妙算的狐狸!!风焕宇对著端木信投以赞赏的眼光。
「真不亏是唐门的参谋…。果然是机敏过人的谋略者!!」
「没错没错,」唐彧文在应喝的点头,「要对负人,当然还是得用更的人来抗衡…」
「唐先生,你说谁是人啊?」端木信皮笑肉不笑的冷睨身旁的唐彧文。
「唉!嗯!!」那股视线瞪的唐彧文背脊发毛,「还、还不快把那些逆贼押下!!」他顾左右而言他的对部下发号施令。
唐门的精锐部队立即对清风的叛党发动攻击。
没一会儿,人数众多但却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叛党,气势很快就居于下风,被收拾的落花流水…
「投降吧,福伯…」风焕宇淡然的对著老者开口。
只见福伯不怒反笑。
「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呵呵呵…那人说的对,对负唐门可不能掉以轻心,必须动用全部的人力才有可能获胜…。
「我还有一票部下在码头附近守著呢!」他拿出了腰间的发信器,「只要我一按下,他们全都会过来支援!!该投降的是你们!!!」语毕,用力的按下发信器。
风焕宇和唐门的人脸色一凛,看著发信器的纽被福伯枯老的指头压下──糟!他们低估了叛党的人数…
要是在来三十人…那场面将变得有些棘手…。
看来,将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哼哈哈!过一分钟他们就会赶来了!!死的人还是你们!!」他怒目一转,「顺便,连唐门的讨厌鬼也一并解决掉!!」
「你说的发信器,是这个不断发出噪音的东西吗?」悠閒冷淡的声音,伴著一道庸懒的身影,出现在仓库门口。
9
「风焕日?!」
「大哥?!」
惊讶的叫声分别从福伯和风焕宇口中传出。清风的叛党面露惊恐,而唐门的人则对这不相识的意外之客感到莫名奇妙。
只见他从容的走进仓库中,丝毫不在意众人惊异的目光。手上的发信器不断发出刺耳的声响。
「大哥…?」风焕宇愕然的看著站定在自己身边的兄长,对于他的出现,他的态度,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充满了不解。「你怎么…?」
「清风搞了场这么盛大的闹剧…身为清风的大少爷,我没有出席观赏的权利吗?」风焕日淡淡勾嘴一笑,俊魅得让在场的人内心隐隐一悸。
「嗯唉…但是…你…」他有满肚子的疑问想说,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风焕日!!为什么你会有发信器!!我的手下呢!!」福伯的勃然咆哮拉回了众人的注意。
风焕日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他一副对全局了若指掌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他讲话的语气…会这么熟悉!!?
俊脸缓缓的往福伯的方向冷冷地瞥去,他阴冷的笑了。
「你埋伏在港口的那票手下,已经被我带来的人给制伏…」唉,可悲的奴才…「现在已经被押回长清苑听后处分了吧…」
「你!!!」福伯瞠目咬牙,恶狠狠的瞪著风焕日。
「原来反叛的乱党也不过几十个…」他嗤笑,「程度也不过尔尔…」不堪一击。
「你怎么…为什么你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呀…」他和煦的弯起了漂亮的双眼,露出了抹阳光般的微笑,「东厢后方的那片林子虽然偏僻冷清了点…但是收讯还不错…」
福伯的表情骤变。惶恐,惊愕,疑惑全显在脸上。
他…他怎么知道?!!
他和外人串谋造反的事…都被风焕日听见了?!!
「你窃听我的通话!!?」
「窃听?」他不屑的发出轻蔑的冷笑,「我何须窃听呢?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呀。」
「什么?!!!」他震愕。
「还想不出来吗?…」呵呵呵…空有野心却没有脑子的人,一辈子是注定要当奴才…。「从头到尾,和你通话的人就是我呀…」
宛如雷击的震撼,像是道又强又猛的落雷,击在福伯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的野心早就被风焕日发现了…
「你…既然知道我要反叛,为什么还主动和我联系!?为什么又告诉我这么多陷害清风的计划?!」
福伯的怒号让在场的人都傻了眼。
「大哥?!你…?」风焕宇的表情和福伯一样,惊愕而不解。
「喔,你问那件事呀?」风焕日轻笑,笑得好不纯真,灿烂的笑靥,却莫名其妙地让人打了个冷颤,「我做事有个习惯,就是在最大功效下,一次解决所有事…」
他用著像是在閒话家常般的口吻,慵懒的叙述著。
「清风安逸太久了…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是私底下却暗潮汹涌…虽然没有明显的骚动,但是对于清风不满者、有二心者早已萌生了推翻主子,自立为王的念头…」但是上头的那一票元老,却只会掩耳盗铃的自圆其说,硬是不肯改革,硬是不肯彻底铲除日后可能会导致组织毁灭的诱因…。
「我早就看不惯日渐僵化腐败的清风…早就想来个大变动刺激一下这逐渐垂老衰败的组织,恰巧在这时被我听到,福伯在暗中拉拢人脉的风声…我隐藏了身份,试探性的打了通电话给你,没想到你这么容易的就被我煽动,自动地愿意和我合作…」
「那你为什么要当时不直接揭穿我!?直接把我揪出来处份?!!」为什么要给了他一个梦想,然后再狠狠的打碎他的美梦!!
「我说过,我习惯一次解决所有的事…」邪魅的勾起嘴角,「谁知道清风里还有多少对组织有二心的人呢?乾脆就放任你做下去,把有心叛乱者,内心不坚者全都聚集起来…。接著,一口气铲除。」
「你…。」知道真相后,福伯无力的跪下,像是体内的灵魂瞬间被抽离一样。
完了…全部都完了…。从头到尾,他的帝王梦就只是个虚假的泡影…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佞笑。
「为什么…。为什么钥匙失窃后,你要我把罪名全推到你身上,对你放出不利的谣言…。」
「呵呵呵…。」他再次弯起阴森的笑眼,「因为我想顺便知道,组织内的人对我有什么想法,对我的信赖度有多深呀…」
长眼顺带的扫向风焕宇,那个至始至终都信任他的弟弟。
「大哥…。」风焕宇沉郁的看著风焕日,这个难以捉摸,难以看透的兄长。
「喔,对了!」像是想到什么东西一般,拍了下手,「顺便见识一下唐门的能耐。」
对著端木信和唐彧文投以一笑,「果然名不虚传呀。」
「谢谢。彼此彼此。」端木信微笑以应。
福伯颓然的跪在地上,苍老的脸更加憔悴,好像顿时又衰老了好几岁一样。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风焕宇和端木信异口同声的发言,彼此对看了一下。
「嗯哼?」他笑看著这两个登对的佳偶,「那位要先发言呢?」
「你说吧。」端木信温和一笑,「我想,我们两个要问的是一样的事…」
「嗯…」风焕宇将目光移向兄长,「你的计划是很完美…。但是,如果我和段慕没有顺利的夺回钥匙,没有看穿福伯的阴谋,把一切都搞砸了的话…。那你该怎么收拾残局?」若是他今日没有连合唐门一举制伏逆党,风焕日要如何将日亦壮大的叛党消除?
其实,依据他对风焕日的了解,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这个答案让他毛骨悚然。
「嗯哼!焕宇,你的脑子动得很快嘛…」不亏是他看中的弟弟,「如果你们没办法铲除叛党…。」他邪佞妖魅的咧嘴一笑,「那就只好眼睁睁的看著清风被叛党铲除罗!」
「大哥…。」他无奈的一叹。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你这人未免也太阴狠了吧!清风是你们家族的事业,你怎么忍心让他毁灭!?」站在一旁默默听了半天的唐彧文忍不住开口。
同样都是组织的领导者,风焕日的行为让他看不下去。
「要是清风的下任王爷连这点能耐都没有,那他上任之后这个早就腐败的组织迟早会自我毁灭。」他冷厉的回应。
对,他看不下清风逐渐腐败,看不下这古老的组织随著日子逐渐安逸松懈。
看不下一个逐渐衰老腐朽的组织,却又仗著昔日的风光,继续耀武扬威。
他在这安于现状的组织中,看不到未来性,只看见它逐渐的衰老,就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逐渐的缓步走向死亡。
就像他老祖宗所建立的清朝一样。
他无法容忍同样的结局再次重现在清风。
与其任由他自己衰老腐朽走向毁灭,不如藉由他的手,彻底的颠覆它!
若是风焕宇不如自己预期的精明,让清风毁在叛贼手里,至少,至少在世人的眼里,清风尚且奋斗过,尚且为了组织而抗争过。至少在世人眼里,清风是光荣战死的,而不是窝囊的缩在时间的洪流下,自我衰败毁灭!
在场的人全都倒抽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的执著和手段,令人感到心寒…
「你!!」唐彧文怒目瞪著风焕日,明显的不能接受他的歪理。
「算了,唐门主…」风焕宇淡然的开口,「我兄长他自有一套行事淮则…他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风焕日在次询问。「福伯,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我输了………」乾哑的声音从那枯藁面容的嘴中低沉吐出。
他输了,彻底的输了…
不管是在智谋上还是气势上,他都输给了眼前这高深莫测的阴邪男子…
「很好。」风焕日微笑,冷厉的下令「将叛贼押回苑里处分。」
在唐门和清风成员的协力下,福伯和叛党被押解回长清苑。
拖延数日的内乱,就在今夜,彻底平复。
***
日丽风和,长空无片云,清风徐深苑,暖日照红尘。
清风内乱靖定,钥匙盒子归还。
波折了一段时间,终于回复平静。
再度回到了平淡悠閒的生活中。
站在衣柜前,端木信取出了一套全白的改良式旗袍套装,换上。特殊剪裁的旗袍,将原本平直的身体线条,修饰得玲珑有致。
在梳妆台前刻意的打扮了一下,丰豔绝伦的脸更较平日娇媚三分。
今日要去长清苑,和风家二少结姻缘。
长长的细发盘了盘,拿起置于台上雕工精致的发钗,看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接著,将钗子固定在头上。
拎起包包,走出房门。
「你要出去吗?…。」
端木敛出现在走廊上,难得的主动和二哥閒话家常。
「是啊…」他略为惊讶的回应。
「嗯…」
「有事吗,敛?」真稀奇,他这实验狂竟然会走出房间和他聊天…
「有。」
「什么?」
「你不在的时候唐先生有来找过你几次。」
「嗯哼?所以呢?」唐先生…。是指彧文吧?!
真奇怪,以前明明就彧文哥、彧文哥的叫,为什么要用这么生疏的叫法呢?虽然这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称呼彧文了…。
「然后发生了一点事。」依旧是面无表情的叙述。
「嗯哼?」敛到底想讲什么啊…
说实在,在端木家里,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个三弟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嗯…。」
「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他有点不耐烦了,「可以直接跳到最后一句吗?」
「可以。」他从口袋拿出纸和笔,「请把唐先生经常出没的地点、场合、住宅以及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告诉我。」
「啥?!」这是怎样?!
「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他低下头,摆出抄写的架势,「可以请你说快一点吗?」
「唉!喔好…首先是青田街的公寓、唐门总部的高层办公室、还有…。」他边说边在心底啧啧称奇。
看来,他不在家的时候,端木家发生了不少事…
要不是现在赶著要去长清苑,他一定会冲去唐门叫彧文说清楚…
对,是要冲去唐门。与其问眼前这冷得像冰块、钝得像木头的弟弟,还不如直接去找另一个当事人来的有效率…
端木敛振笔疾书了一阵,抬起头,依然是那张冷淡的一号表情。
「谢谢。」语毕,旋身返回他的实验室…。曾经是房间的实验室。
「怪人…」他轻笑了一声,继续前进的脚步,前往长清苑。
***
进入长清苑,端木信直奔风焕宇的厢房。
「焕宇!!!」他长驱直入,像架苏联破冰船一样撞开木雕的房门,锁定目标,直扑上去。
坐在太师椅上的风焕宇闪避不急,就这么个给他扑了满怀。
「我想你!」他紧抱著风焕宇,小猫似的在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小杏………」忍著被冲撞的闷痛,风焕宇轻抚著端木信的头。「你怎么突然来了?」
端木信抬起头,甜甜的一笑。
「我想见你,不可以吗?」
「可以,但是…。」但是今天…有个棘手的人也在长清苑里…
「还有…」
「还有?」
「秘宝窟…。」他恶意的将手搭上风焕宇穿著唐衫的胸,挑逗的画起圈儿…
「怎样?」
「你好样的竟然敢不告诉我里面装了什么…。」要不是风焕日“好心”告知,他搞不好就这样开开心心的跟著风焕宇跑去东北,然后像个笨蛋似的把棺材当宝箱带回家…
「小杏…我本来要告诉你的…」该死,他忘了!!
「嗯哼,没关系,我不在意…」反正,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以后不可以瞒著我育…要不然…」他轻柔的继续画圈的动作,猛地,用力一掐!!
「唔嗯!!」他倒抽一口气,抓住端木信那不安分的手。
「要不然,你很快就会搬去秘宝窟,和风家的先祖同住了…」他露出梨花般的笑靥,「十代同堂,真是温馨…你说是吧?」
「是是是,所言甚是…」他唯命是从的点头。
看来,风家这头狂狮,注定要被端木家的狐狸给吃得死死的。
「很好!」满意的放开风焕宇胸前的利爪,纤白的手搭上他的肩。
「那么…」
红豔的朱唇微启,想要一亲芳泽的意图相当明显。
「小杏,等一下…」他双手挡在前方,将端木信的脸轻轻推离。
「嗯?」灵活的媚眼充满了不解。
「今天…你可以先回去吗?晚一点我去找你…」
不是他不想和佳人温存…但是…
「嗯哼?」端木信略微不悦的蹙眉,「你…。」
「大白天的,这是在干什么?!」
气势十足响如洪钟的斥喝声,震入房间。
糟糕…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
风焕宇无力的抚额。
风家的现任王爷,长清苑的老爷子──风苍梧,正凛著张脸,怒视著眼前迭坐在一起的两人。
「爷爷…。」他低声叫唤。
「哼!」风苍梧冷哼一声。
端木信相当识相的爬下风焕宇的腿,拍了拍裙摆,恭敬地面对著眼前的老者。
「风老爷子您好。」他笑眯眯的问候。
「长辈来访,做晚辈的竟然不懂的主动来接待…风家难道没教你些做人的基本礼貌吗?」风苍梧正眼也不瞧他一下,自顾自的对著风焕宇责难。
「我…」
「风老爷子您好。」端木信拉高了声音,再次发声。
不好意思,他最讨厌被人忽视的感觉。
风苍梧斜眼冷睨了端木信一眼,依旧是不理不睬,继续对风焕宇开口。
「大清早的不办正事,你这样的态度,我怎么放心把清风交给你管理呢?!」
「客人问安,做主人的竟然不懂的主动回应,风家难道连待客的基本礼貌都没人教吗?」
「小杏!!」风焕宇惊呼。
「还有,焕宇他没有不办正事,是我们正淮备要办正事,然后老爷子您突然进来打断的。」端木信字正腔圆的回应,口气虽委婉,但是对峙的意味浓厚。
没礼貌!
他最讨厌自恃甚高,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人……
就算对方是清风的王爷,惹到他,他照骂不误。
风苍梧这才把注意力移向端木信,他高傲的盯著眼前妖豔的美人,凌厉的眼光像枝箭一样,朝端木信射去。
端木信并没有闪避,反而直勾勾的瞪回去。
一老一少彼此互相瞪视著,彷佛两道眼光在空中的相会处迸射出熊熊的怒焰。
「爷爷…。」风焕宇在一旁看的直冒冷汗。
「焕宇,不介绍一下这位泼辣的姑娘是打哪来的吗?!」嗯哼!竟然敢在他的地盘反驳他!有种!
「他是唐门的参谋…。段慕…」糟糕,看来是走不掉了…
原本他是想采用先斩后奏的方式,继任王爷一职之后,就和端木信到国外结婚。到时候木已成舟,要是风苍梧反对,他可以用王爷的身份排除众议…。
但是现在,恐怕是得硬碰硬了…
也罢,既然遇上了,乾脆就顺其自然吧!
他相信凭著自己和端木信的能耐,一定有办法化险为夷,说服风老爷子答应婚事的。
「喔?!」冷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原来是那位参谋呀…」
「是,请多指教。」
看不出来这个年轻的姑娘这么有能耐…
难怪他这孙子会看上人家…
「唐门的参谋这么早来拜访风家的二少爷,是有什么要事呢?」他厉声质问。
「终生大事。」端木信字字坚定的开口。
「嗯哼?!此言何解?!」
「也就是,孙子我要娶段慕为妻。」风焕宇在一旁平静的接腔。
「你要娶她?」扬高的声音里,充满不悦。
「是。」
「谁淮许你娶她了!?」他冰冷凛冽的质问。
「我淮许他娶我。」端木信相当不怕死的插嘴。
「…你们有问过我的同意吗?」可恶!有了媳妇就不认爹娘的兔崽子!!
「没有,所以现在正在问。」风焕宇不卑不亢的回应。
风苍梧冷冷的看了孙子一眼,接著将厉眼扫向端木信。
「唐门的参谋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要做风家的媳妇,没有一定的身世背景是进不来的!
「他是…」风焕宇当然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直觉性的就要把端木集团的名号搬出来。
「我不是哪家的千金小姐。」他是端木家的千金少爷。
端木信微笑著开口,语毕,对风焕宇投以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
风焕宇立即会意,对他还以一笑。
「喔?!」风苍梧挑眉。「所以说,段小姐是高攀我们风家的二少爷罗?!」讥讽的意味相当明显。
「爷爷,我要娶他。」
「清风的王爷不能和这种身世平凡的女人在一起!」他厉声反对。
清风的势力虽依然强盛,但和昔日比起…现在的清风,有逐渐衰微的趋势…
为了要让清风回复以往的风光,他花尽心力的与其他组织结盟,扩展势力。
对他而言,婚姻也是一种扩展势力的手段。
风嫣然和唐彧文的相亲,就是出于这种心态而举行的。
「好!」风焕宇孤傲不屈的淡道,「那么我不当王爷,总可以明正言顺的娶这平凡的女人吧?」
「你敢!!」造反了!他这亲手养大的好孙子,竟然为了个女人和他翻脸!?
「与其要我为了清风娶个不爱的人,我宁可不要王爷的权位,和我相爱的人在一起。」
「你!!!」风苍梧气急败坏的怒视著孙子。
好样的!翅膀长硬了就想飞了?!
「不淮!」
「我不嫁进风家也可以,」端木信轻笑,「不如风二少嫁进我们家吧!」
「荒唐!!」风家的二少爷怎么可以入赘!!
「爷爷,我爱段慕,这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语气坚定,不容分说。「除了他,我不要别人!」
「你!!!」
男大不中留!
「爷爷要是不允许的话就把我逐出风家吧。」
「兔崽子……」猛一瞬间,风苍梧在自己的孙子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焕宇的父母早亡,他这个爷爷从小就看著他长大,他相当了解这个孙子的个性…
看中的东西就非得到手不可。
不顾一切,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要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风苍梧沉默了好半晌,长叹了一口气。
简直就和他当年一样啊…。
不经意的勾起了尘封的记忆。当年,他也是独排众议的娶了风焕宇的祖母…那个一样是身世平凡、对清风无益处的女子。
罢了…
「爷爷?」见风苍梧沉默不语,风焕宇试探的叫了一声。
「你要娶她?」
「是的。」
「就算放弃王爷的权位,被逐出风家也要娶他?」
「是的。」
「唉…。」又是一阵长叹,片刻沉吟。「…就随你的意吧…」
好歹对方也是唐门的参谋…多少也是对风家有利…
风焕宇微愕,半晌,带著感激的语气开口,「谢谢…」
「不用谢,只要她能帮清风生个和爹娘一样聪敏的子嗣就可以了…」
「唉…。」
「不好意思喔,这点我可能做不到。」端木信冷不防的接口。
「小杏?!」
「段小姐不愿帮清风留下子嗣?」风苍梧甫方平和的面容,顿时又回复成原本的冷厉。
「不是我不愿意…。」端木信爱莫能助的淡笑,「是我没这个能力…我生不出孩子。」他刻意表现出暧昧不明态度,令人误解的说词。
风焕宇顿时明白端木信的想法。
他要和风苍梧摊牌…
这小狐狸还真是比他大胆啊…。
勾起嘴角,眼代狡黠的看了端木信一眼,佳人立即柔情似水的还以一眸巧万分的笑容。
接下来,要玩心理战了…。
「你生不出孩子?!」
“不孕”两字下意识的浮现在脑中。
「对。」因为他是男的。
「我不答应!」散去的怒火再次窜起,「我不淮你娶这个女人!你是想断了风家的香火是吗!你是要让清风后继无人吗!」
「风家的香火有这么重要吗?!」端木信昂然剽悍地回应,「清风的王爷非得要风家的血亲才能继承?!」
「废话!!清风是风家建立的,当然要风家人继任!!」
「血脉有这么重要吗!!」这什么屁观念!「原来清风只是这么肤浅的组织!」
「你说什么!!」风老爷子气的几乎要抡起拳头朝面前的娇嫩美脸挥去。
「我记得没错的话,清风一开始成立的理由是为了互助对吧。」端木信继续滔滔不绝、铿锵有力的说著,「因为不忍看到盛极一时的帝国就此毁灭,为了证明满族不是无用腐败的民族,证明满族就算是改朝换代也能成为社会上举足轻重的角色,证明满族在时间历史的洪流下,仍然能保存满族的中心精神,持守满族的自尊、持有族群的骄傲,我说的对吧?!」
「唉…是。」端木信的气势震得风苍梧微愕。但更令他惊讶的是,端木信竟然能把清风的内在精神看得这么透彻,这么明白…
「既然如此,清风什么时候变成风家专属的家族事业?!变成风家传承香火的附属品?!」
「唉!…」他词穷,但是仍不服输的辩驳,「清风当出是由风家为中心成立的…风家有必要将清风传承下去!!」
「传承?!」他蔑然冷笑,「传承的定义就是血统的保存吗?原来这么古老的组织竟然只是个单纯的配种中心?」
「混帐!!」风苍梧咆哮,「风家的子孙最重要的是要能传承清风那股重义重信、清高傲骨的内在精神啊!!」
「说的好!」他击掌,「既然如此,那么,只要能理解并传承清风的内在精神,就算骨子里流的不是风家血也可以继承王爷这个位子!!」
「这…。」风苍梧有种被人拿砖头敲了一记,大梦初醒的感觉。
数十年来他坚持的理念,在一瞬间被彻底摧毁。
段慕说的都对,但是他却从未想到过…
他的一切做为都是为了清风,但是,他的思考模式还停留在旧时代的旧观念里…
传承…对于传承这件事,他直觉的只想到血脉的相传,而忽略了最重要的精神传递…
什么时候他也变成了重血缘而轻才德的老古板了?…
段慕说的一点都没错,彻彻底底让他这个思想随著年龄僵化的老人顿时醒悟。
但是,人总是好面子的。
七八十岁的老人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指正,说什么都觉得丢脸。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风老爷刁难到一半,猛地被一阵冷笑打断。
「老爷子,再刁难下去就是无理取闹了喔。」不知道何时就倚在门边隔岸观火的风焕日,淡淡的开口。
「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插嘴了?!」风苍梧怒斥。
「人家兜得这么有道理了,您还罗嗦什么?」他凉凉的讽道。
「虽然重点是内在精神的传承,但是风家的血脉也不能让他断掉!!」
「嗯哼?!有人说它会断掉吗?」他挑眉,「风家这么多子孙是独绝了吗?为什么您这么坚持要焕宇来传承香火?!」明显的偏心。
「呸呸呸!!你说那什么浑话!!」
「如果只是要为风家留下子嗣的话,嫣然将来生的小孩挑一个要他姓风不就成了?要不然…」他佞一笑,「孙子我也可以担当这个重责大任呀…孙子很乐意担任王爷一职…。」
「你还有脸讲!!这次苑内会闹这么大的事你也有份!!我怎么能把清风交给你这种邪门的人来领导!!」
「说的也是,」他了然于心的点点头,「不然,我看老爷子您身体也挺硬朗的,骂人这么中气十足,想必是老当益壮,要不…乾脆您自己看看清风里有没有中意的姑娘,挑个喜欢的来当续弦接脚,帮我们再生个小兄弟来继承清风…反正奶奶都过世这么多年了,她一定能谅解的…」
「呸呸呸!!越说越不像话!!!总之这门婚事,我不答应!!」
「这可由不得您喔…」风焕日从容悠然的看了端木信一眼。
「开玩笑!我好歹是风家的现任王爷!在这苑里我最大,谁能奈我何!!?」
「当然有,」他笑道,「段慕,该是把你的王牌亮出来的时候了…。」
「啥?」风焕宇和风苍梧异口同声。
王牌?
「呵呵呵…我本来还想再闹一阵子的…」端木信娇媚一笑,有如初绽的桃花。他举起纤手,优雅的将插在头上的发钗抽下。
「呐,老爷子,看清楚人家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风焕日笑道。
风苍梧和风焕宇一老一少同时凑上头去,接著,老的那位发出一阵惊呼──「是麒麟钗!!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麒麟钗是清风第一任王爷留下的东西,是足以清风内唯一可以掌控王爷的东西。
据说,满人的女性地位相当高,和男人不相上下,满族的女子往往比丈夫能干。许多八旗子弟在外面张扬摆谱,回到家里却要乖乖受女人辖制。这样强势能干的女人,侄儿要叫她「伯伯」,儿子要叫她「爸爸」而不是「妈妈」。举个例子,慈喜无疑就是这样的女子,光绪皇帝从小就叫她「皇爸爸」。
清风的第一任王爷,其妻是镶蓝旗的贵族。镶蓝旗这一支里有很多成员是武将出生,而那位清风的第一任王爷夫人,则继承了家族的剽悍个性,把王爷制的服服贴贴。简单来说,清风的首任王爷是个妻管严。
麒麟钗正是这位夫人所留下的,她在清风定了个规举,只要是持有麒麟钗的人,就可以指使命令王爷做任何事!
钗子是女性的用品,首任夫人明白一般女子在社会观念中,仍是处于卑微的那一方,为了提升女子在清风的势力,让女权和王权抗衡,所以她定了这个条例,留下了这个钗子。
只是这个钗子从第三代之后就突然消失不见,没有人找得到,只留下关于钗子的记录和图片。
「麒麟钗?!」风焕宇也愣住了。「小杏,你怎么会有麒麟钗?」
为什么清风失传已久的东西会在端木信手里?
「呵呵呵呵呵…。」端木信笑得好开心,「我从钥匙盒子里找到的呀!」
「什么?!!」钥匙盒?原来是藏在那个里面?!!
难怪清风当年翻遍了整个长清苑,派人到各地去搜索了半天都找不著!!因为它一直都在那个打不开的钥匙盒子里!
慢著!
「你打开钥匙盒了?!!」
「是啊…」他天真的笑道,「那个盒子的机关好难开呢!花了我家小弟两天的时间才破解…。」呵呵呵,不是他吹牛,端木家的小儿子虽然是个味觉有问题又整日在冬眠的懒人,但是对于解这种小机关却异于常人的内行啊…
「你………」风老爷瞠目结舌,张大的嘴半天合不拢。
「老爷子,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风焕日恶意的询问。
「没有…。」麒麟钗都亮出来了,他还有开口的馀地吗…
命啊…万般都是命,半点不尤人。
对于这段慕…。他是彻底的输了。
后生可畏,甘拜下风。
他无话可说。
「那么,我可以嫁给焕宇对吧?」端木信笑眯眯的开口。
「可以,现在不管你是出生于三教九流,还是身有残疾断手缺腿,或是人品低下龌龊…你都可以嫁给他…」
「呵呵呵,断手缺脚到不至于,但是人家身体上还有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反正连没有传宗接代这个功能他都能接受,其他的缺陷他也不在乎了…
「我是男的。」
「什么?!」出乎意料的,他听到这件事没有很惊讶错愕,也没有强烈的反感。
好像有种……麻木了的感觉……
「反正又不需要传宗接代,那么性别也不是这么重要吧?」呵呵呵,这就是他的目的。
循序渐进的逐步打破风苍梧所坚持的观念,到最后,不管是任何要求,风老爷也都能接受了。
风苍梧愣了一下。
说的也是…
算了,他看开了…他已经目空一切了…。
「你说的是没错,但是…」风苍梧踟蹰犹豫了一下,「但是风家不能娶一个男人进来呀!就算我答应,组织内的其他成员不见得会答应…。毕竟,风家在怎么开明,还是得顾及颜面…。」
「嗯哼!这你倒不用担心!」端木信和风焕宇相视而笑。「风家二少爷的婚礼保证会办得风风光光,让清风名扬天下的!!」
「喔?」风老爷挑眉,「算了,随便你们…一切就任凭你们做吧。」他拂袖,潇洒昂扬的离去。
该是放手的时候了,他这个老人,也该隐退了。
「嗯哼,连老爷子都走了,我待在这儿似乎有点不解风情…」风焕日调侃道,「不打扰两位了。」语毕,贴心的关上房门,转身离开。
厢房内再度只剩风焕宇和端木信两人。
历经波折,相爱的两人终于克服万难,能够在一起白头偕老。
「小杏…。」风焕宇激动的紧拥住端木信,「我爱你。」
「我也是。」
「我好无能…。刚才你和爷爷对峙的时候,半句话都插不上…。」
「因为他是你爷爷,把你养大的亲人,你当然不忍心反驳他老人家了…」
「嗯…」对于端木信的谅解,他感到一阵窝心,「不过,为什么你有麒麟钗的事不跟我说呢?」他不喜欢一再被隐瞒的感觉。
「嗯哼,如果我说我忘了,你相信吗?」他可没说谎喔~「相信。」他低笑,「如果你要骗我的话,不会讲出这么别脚的藉口…」
「谢谢…。」他就知道风焕宇最了解他了!「那么…」
「那么?」
「继续吧!」他媚笑。
「继续什么?」
「继续刚才做到一半被老爷子打断的“正事”。」语毕,腰杆子猛一使力,将风焕宇扑倒在桌上。
「唉!?但是…」好歹也到床上去吧?!!
「不要罗嗦!」端木信将麒麟钗凑到他面前,「呐,麒麟钗在此,风家的淮王爷还不听令?!!」
风焕宇莞尔一笑,「遵命!老婆大人。」
接下来,风家二少爷的厢房内,一片旖旎,无边春色,数声软嫩燕语娇呢…
***
半隶属于端木集团的高级饭店──丽苑,今日热闹非凡,锣鼓喧天。
其中最顶级、最宽敞的两间宴客厅,破天荒的同时被人包下。
来往的宾客云集,政商界的名流齐剧一堂,此外,势力庞大的唐门及清风两个组织的高层人员也穿梭在其中。
厅堂内的装饰更是砸下重金,大手笔的布置成清末东方贵族风。瑞气千条,古典风华,玲珑矜贵。
据说,今日是风家二少爷,风焕宇,和端木家大小姐,端木杏,两人的婚宴。
「恭喜呀!!」宫千岁笑眯眯的对著眼前的丽人祝贺,「小杏,你好漂亮喔!」
「谢谢。」穿著中式新娘服的端木信微笑以应,娇媚的笑颜有如绽放的牡丹。
「你还真带种…」端木彤念念有词的开口,「…把爸妈都找来了…」他不得不配服,端木信竟然有办法找到正在巴布纽几内亚渡假的父母,还说服他们参加他这诡异的婚礼…。
「当然,孩子要结婚,做父母的当然要到场罗!!」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我只跟他们说,我要结婚了。然后列了时间和地点,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在婚礼开始前淮时赶到呢…」天下父母心呀,「我想,他们八成是很想知道新娘是谁吧?」
「…也就是说,他们到场之后才发现婚礼的新娘是你…。?」唐彧文惊叹。
真够狠。不亏是端木家的混世魔王…
「嗯哼!你没看到他们刚到场时,开心得连话兜不出来了呢!」
是吓得连话兜不出来吧!
端木彤和唐彧文心有灵犀的暗忖。
「而且他们都不反对。」
是没机会反对吧!
两人再一次心照不宣。
「嗯唉…我刚看到伯父伯母在和角落风苍梧…聊天…」唐彧文尴尬的开口。
虽然没有仔细去听对话的内容,但是双方的家长都带著怪异的表情乾笑…
唉。辛苦他们了。
「但是小杏,」宫千岁纳闷的开口,「台湾不是目前还不淮…。嗯,不淮…。」不淮许同性结婚吗?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千岁。」他淡笑,接著压低声音道,「凭著唐门和清风的本事,伪造个假户口并不是难事…」
「喔喔~原来如此。」
「喔,焕宇在叫我,我先离开罗!」语毕,像只花蝴蝶般,飞向爱人的身边。
「啧啧…没想到最早结婚的人竟然是小杏呀…」唐彧文啜了口杯中酒,啧啧感叹。接著,对著眼前的端木彤和宫千岁条侃道,「什么时候才轮到两位呢?」
「先管好你自己吧!」端木彤冷声嘲讽,「唐先生是打算玩到下半身瘫痪为止才愿意收山吗?」
「开什么玩笑!」他露出一抹不可一世的笑容,「要我的下半身至少还…可…。」荡人心神的笑容陡地僵在脸上,接著,俊颜开始渗出一粒一粒的冷汗。
察觉到好友的怪异,端木彤开口关切,「你没事吧?样子怪怪的…」
像是在忍耐著某种极大的压力,唐彧文咬著牙,僵硬的转过头,「没…事…」
「是吗?!」
「我…大…概…是…吃…坏…肚…子…了…」一字一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唉…这样啊…」端木彤微微蹙眉,「你要不要到房间里休息一下…。」
「好…。」他勉强的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给你…。」端木彤拿了把房间的钥匙给他,「里面是空的,你可以随意使用…」
「谢…谢…」唐彧文接过钥匙,接著以奇怪的姿势一路离开婚宴现场。
「快点去!别弄脏我家饭店的地板!!」端木彤讥笑道。
唐彧文恶狠狠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离去。
「你还真没同情心啊…」
「谁说的!我要是没同情心的话就不借他房间钥匙了。」哼哼哼,他对朋友已经仁尽义至,落井下石个一两句无伤大雅。
「那个房间?」一个低沉平板的声音从端木彤耳后响起,吓得他身子一震。
「敛…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无声无息的站在别人背后…」
「那个房间?」端木敛置若罔闻的重覆了一次原本的问句。
「啥?」
「唐先生他现在进了那个房间休息?」
「唉?」端木彤微愕,「你问这个干嘛?」
「嗯,私事。目前不便说明。」他冷淡的回应。
「你…。」他什么时候和彧文混这么熟了?
「彧文在端木家成员专用的那个vip室。」千岁好心的接口。
「谢谢。」简单道谢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看著端木敛的背影,千岁边吃著盘中的食物边开口。「敛他最近好像和彧文不错…」
「嗯哼…希望他别被那个风流鬼给带坏了…。」不过…他三弟原本也没好到哪去…
「嗯…希望吧……」
***
「风老爷,婚宴您还满意吗?」端木信笑得甜丝丝的走向风苍梧。
「喔嗯…很好…」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乾笑回应。
他压根儿没想到,这个伶牙俐齿的段慕竟然是端木集团的次子。
回想到他当初还仗势欺人的刁难人家…心里就一阵羞愧…
「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你是端木家的人呢?」他疑问,「这样的话对你而言不是比较有利吗?」
「呵呵…」他高傲一笑,「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拿家世来当筹码…」
「你还真有自信…。」和他的爱孙一样,狂然傲骨。
「谢谢。」
「为什么你愿意委屈自己嫁给焕宇?」
「因为我爱他,就像他愿意为了我舍弃整个风家一样。」他坦然笑道,「还有,我并不觉得嫁给焕宇是件委屈的事。」
「这样啊…」风苍梧沉吟,心里充满了感慨与欣慰。
风家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算是有福气…
以后可要好好对待人家…
「小杏…」风焕宇好不容易从一堆人群中脱身,奔回爱妻身边。
「焕宇。」看到爱人,端木信眼睛一亮,露出了娇媚的笑容。
「小杏…」风焕宇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凑在端木信耳边悄言,「婚礼有点闷…我受不了到处去听客套话了…」
「嗯哼,所以呢?」
「我看客人们自己玩得挺愉快的…不如…」
「不如?」他微笑,心里对风焕宇想讲的话有了谱……
「不如我们直接洞房吧。」
「夫君所言有理。」他点头称是。「那么…。」
「喂喂!!你们两个想干嘛?!!」风老爷感觉到苗头不对,严声斥喝。
「爷爷,孙子和孙媳妇有事必须先离开会场…若是有人问到的话,就请您老人家帮忙回应一下吧…」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可是婚礼的主角啊!!
「万事拜托罗!」风焕宇和端木信贤伉俪不顾风苍梧的阻止,一溜烟的开脱了。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你──」
「大喜庆的你在这里喳呼个什么劲!吵死人啊!」一个老迈而浑厚的男音打断了风苍梧的叫唤。
「干你…。东海龙?!!」风苍梧惊呼。「你这个老不休来这里干嘛!?」
看到从年轻时就一路到老的死对头出现,风苍梧立刻转移目标,和东海龙杠上。
「你这个老不死的才来这里干嘛?!我是受端木家的邀约来参加婚礼的!」哼哼,看在千岁会出席的份上,他免为其难的到场了。
「这是我孙子的婚宴,我当然要出席!!」
「育育育!原来刚才那位一表人才的新郎官是你孙子呀…」东海龙凉凉的讥讽,「看来他完全没有遗传到你的基因,真是庆幸啊!」
「你说那什么浑话!!你这个糟老头才是!」可恶,这个东海龙总是爱和他做对!要斗嘴是吧!他奉陪!「也不检讨一下,自己本身就是个古董了还到处去搜购古董?!我看你收藏你自己就够了吧!!」
「你说什么?!!」东海龙火气上升,怒极攻心。
接下来,婚宴中年龄最长的两位老人家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为婚宴更增了几分热闹的气息。
至于半路开溜的新娘和新娘,当他们走到端木家专用房间前,正淮备要进去洞房做对欢喜鸳鸯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住了。
显然,有人比他们早一步截足先登。
「谁在里面呀?」风焕宇小声对著端木信问道。
「不知道…」端木信偏头想了一会儿,「可能是我大哥吧…」八成又在和千岁小秘书“办公事”了…。
「啧啧…令兄还真是有兴致…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去别的房间罗!」反正饭店是他家开的,要怎么使用都可以!
「也是。」
于是,两人便转移阵地,再接再厉。
至于房间里的人呢?
「你…该死的都是你害的…」男子衣衫凌乱的躺在床上喘气。
「是你自己爱乱喝别人家的东西…不要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
另一名男子衣衫半退,以暧昧的姿势压在床上人的身前。
「你…啊嗯…。」一股快感窜上他的脑门,引起一阵,随即脑怒的低吼「你这该死的东西…我被你害惨了…。」
「唐先生,请注意您的措辞。」端木敛推了推眼镜,冷静的开口,「会有如此的局面,最终还是要归咎于您自己…」
「你!!!」
「您要是不满意的话可以走人。」他淡道,「相信凭著唐先生平日交友众多,广结善缘,一定能找到帮助您的人。」
「你…。」该死的,他现在这副德性怎能出去见人!?
都怪他手贱…。都怪他没听从端木信的警告…
早知道就算是渴死也不该喝下那杯莫名其妙的液体啦!!!
「唐先生还有问题吗?」平板的声音再度响起,「既然没问题的话就开始吧。」
「你……嗯啊!!」
自做孽,不可活。
任命吧!唐彧文!
事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