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您该考虑回去的事情了。」管家在驻扎新大陆的第四天这样说
「回去的船队要半个月后呢」公爵这样敷衍
「您在半个月后真的会走吗」
「会啊,如果你跟我一起的话。」兰斯高兴地说。
艾尔不愿意看到家裡的客人,跑去对著他的果园生闷气,并经常把管家带走。
终于,管家开始著急:「快要到月圆了,兰斯!」
「哦……现在我可以控制。」公爵很乐观。
「您确定可以忍住一晚上?」管家不放心。
「哦……是有点难受,但是我可以忍耐,最近已经开始有感觉了。阿伦,你觉得我是不是该谨慎的忍耐?」公爵支著胳膊问。
管家黑线:「我……」他低头认真考虑,「我觉得您还是试看看变化,自从海上的事故起,你就没有变身过……我希望没事。」
「如果你为我守夜,阿伦,我就变。也许我们可以找个隐蔽的地方变化。这裡到处是荒野丛林,我藏在草原上都可以呢。阿伦,我们去花海裡过一夜好吗?」公爵兴致勃勃道。
管家歎了口气。他真是没办法放任这位大人自由行事。
月圆开始的一天裡平安无事,公爵藉口睡不著呆在了玫瑰宫的后园裡,那裡有门通向灌木,灌木直接通向森林。管家在瞌睡中北公爵搂著到半夜,被半夜起来喝水的艾尔费斯特抓获。哥哥大怒。
第二天公爵换了个地方,他邀请管家漫步在花海草原的边缘,想要浪漫一把,但是不凑巧庄园口守夜的士兵发现了他们,他们被提醒不淮在晚上进到深处,因为有野兽。哥哥又怒,发誓把院子门锁起来。
第三天,公爵说:「我觉得就是今天了,虽然看来我们得更悄悄的找地方。你哥哥真的把门锁了,但是我想他不会想到我们今天继续锲而不捨的溜走。」管家黑线,两人鬼鬼祟祟爬牆,威尔和杰拉德负责望风。
兰斯翻下牆头,接住了管家的身体。他搂住他,笑道:「呵呵,这样简直就像我们俩从你家裡私奔呢。阿伦。」
管家从他手臂裡挣开:「小声点,我哥今天晚上带著枪进的卧室。」
公爵得意地:「我简直像个诱拐犯。」
管家无视:「往这裡走,兰斯,你往哪儿转?跟上!」
诱拐犯灰溜溜跟上了受害者。
42.
管家和公爵在野外变身,他们这次为了避免被看到是在曾经经过的花海平原边缘,但变身的豹子突然收到了什么感召一般,朝树林跑去。
树林的深处出现了窃窃私语。
管家担心追赶,他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然后他们就碰到了一隻大花豹,黑豹十分好奇,却被花豹威吓。
而后,由花豹守护著的一个土著老者出现,他举著神秘的权杖,用梅裡特语说:「暗影曾经在这裡出现过,但这裡不是暗影的土地,它必须离开,回到它自己的地方去!」
黑豹十分不安。管家问:「您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们警告?」
老者说:「……它会被风之神收走灵魂。就像从前的暗影那样。」
黑豹怒吼一声,终于忍不住开口说话,还是邪魅低沉的声音:「你说的是不是曾经来过这裡的人类?……他也能变成黑色的豹子?」老人似乎毫不意外一直禽兽能够说话,他的手指向他。
「……暗影最后被密林吞没了灵魂。这裡唯有得到风神眷顾,才能保有灵魂!所以走吧!离开!你不属于这裡!」老者警告著。
黑豹对著管家:「我的祖父……他在这裡失踪了。」
管家刹那就想到了可怕的事情,他问老者:「您的梅裡特话是谁教授的?」
老者似乎有些忧鬱,他敲了敲权杖:「外来人,海那边的人,一个白皮肤的人,他有暗影的化身,他教会了我们你们的语言和一些知识……这是个好人……可是他已经不见了。暗影吞没了他,在后来的十次月落后,我们再也没有看见过他。所以,同样的你,必须离开,如果你不想丢失灵魂。」
管家摸了摸豹子:「它会失去说话和思考的能力变成野兽吗?」
老人严肃地点了点头
豹子和管家互相望瞭望。
老人转身消失了。花豹打量了一下黑豹,也走了。
黑豹垂头:「吼……也许失去神智当一隻野兽也可以……」
管家惊恐地看著他。
「即使变成了野兽,我也不会伤害你的,阿伦,我会天天在树林裡等你。」
管家:「……你故意说这种话,就会让我心软吗,兰斯塔拉斯……想回去就回去吧。但我不会跟您走的!」
黑豹默默扭头:「我是真的这样想,你情愿看著我变成真正的禽兽,也不愿意当我的管家……我的人生一点意义都没有了,我不如当豹子,那样也许能得到你一点点的关心。」
管家一脚踢它腹部,怒道:「你说什么蠢话,兰斯公爵,你是梅裡特最有权势的四位公爵之一,领地超过七分之一的国土,你的人生意义是保卫家园治理领地的人民!为国王分忧!!不是当一隻不用动脑子的野兽!」
黑豹看了他一眼,赌气跑了,管家这才意识到这裡是森林,不能由著豹子乱跑。
「兰……谢德!你给我站住!」(还是怕人听见,虽然这裡没有人)
黑豹果不其然众望所归的跑错了道,滚落坡地,不小心撞到了一棵香味扑鼻的巨大植物……
恩,香味太甜蜜了,以至于豹子立刻就被迷住了……
43.
豹子还是有神智的,它的本能虽然无法克制的被香味吸引,伸出舌头舔舐果实和分泌出的花蜜露珠,可是内心知道这样很不对,而且有危险,只是克制不住野兽的本能,他还记得这植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他知道不妙了。
当管家在一片黑暗裡找到黑豹的时候,看到它在阔叶植物边葡匐著。他闻到那个香甜的味道,黑线,并且他看到了叶子在挪动位置,打算卷住这个巨大的动物,但是不能成功。
这个时候豹子怒吼了一声,摇晃站起来。
管家急忙过去。
豹子怒吼:「别过来……我中毒了。」它不断粗喘,豹子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热,已经开始发情了,但是这种情况……他看著管家。顿时担心起自己失去控制可能会对他做什么。
它努力克制著,管家过来抱住他。
「放开我,现在很危险,别碰我!」
管家不理会,努力拖动他,离开树的范围。
豹子无奈,他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克制衝动,努力变回来。
最后在管家的臂弯中,他成功了。
蓝色的光芒亮起的时候,一丝不挂的公爵躺在了管家的怀裡,管家顺利的抱起了他,把他扛到树的范围外去。
虽然公爵很重,但是比起豹子要好点。管家完全能抱得动。
他解下衣服给公爵披上。
这个时候一边发怒一边气急败坏寻找「私奔」的弟弟和公爵的艾尔大哥,在森林裡听见了野兽的吼叫,以及管家的惊叫,还有蓝色的奇怪光芒。
他端著枪冲过去,然后看到了把公爵「温柔」的抱在怀裡的弟弟……弟弟的衣服还披在虚软无力,浑身粘液和潮红的公爵白皙赤裸的身体上……公爵一丝不挂,身上还有擦伤。
大哥的心情:@¥……&……&¥@*&-_-#-_-#-_-#
他放下了枪:「阿,阿伦……」
管家硬著头皮:「哥哥,真是对不起,我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而且是在野外。」
「不,好样的。弟弟,至少你是上面那个。」艾尔鼻孔哼气。
阿伦费斯特抱著公爵被哥哥押回了玫瑰宫。
亲王和杰拉德随后赶到,最后是七手八脚把看起来很狼狈的公爵抬进了房间。听说公爵中毒了,亲王当然很紧张,但是接著听说是中了麝香果的毒,威尔突然一撇嘴:「恩,杰拉德,去叫医生。跟艾尔先生一起去!」亲王这样吩咐。杰拉德领命。
但是由于多年的主从默契,杰拉德在亲王嘴角的邪恶微笑裡,体味到了命令的真意。即使没体会到,威尔也狠狠的踩了一脚他的侍卫长。让侍卫长疼得面目扭曲。
「哦……是的,殿下,我这就去。」
管家把公爵放到床上,当他想起兄长的时候,艾尔已经被杰拉德拖走了。他前几天刚在哥哥的工作间裡看了植物学笔记本。知道麝香果的解法,所以他并不担心,吩咐人拿来冷水和蜂蜜,用蜂蜜和冷水浸泡带回来的麝香果根,大量的灌服,可以让「不良反应」减弱……
忙活了半天,管家擦乾淨了公爵身上的粘液,直到被提醒,自己的胳膊的皮肤下也有了细小的红色血点。他歎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脱掉外衣。
房间裡剩下他和公爵,僕人们早就睡了。唯一的女僕希尔守夜,发现他们这样的情况,也因为不好意思避开了。
公爵喘著粗气,把身上的被单扯下来:「好热,该死……水!」
管家喂他喝了点水。公爵喷出来:「噗,这是什么,苦的!」
「解药……」阿伦无奈地说,「快喝下去。你已经变红了。兰斯!」
「呸,这比毒药还难喝!!我要吐了。」
管家放下水壶,摸了摸公爵的额头,发烫中。被触摸到的公爵喘息更急促了,他握住他的手,放到嘴边:「看在老天份上,阿伦,帮帮我……这该死的树让我浑身发痒!」
管家的视线挪到公爵被单裡的下半身……顶起中,甚至连床单都湿掉好大一块。他歎气:「为什么我总能看到您这个样子呢?」
「我,我不小心,才撞到那颗树的!」兰斯辩解,他努力控制著心跳,尝试爬起身,但是失败了,即使摩擦到床单,都让他的皮肤起了一层战慄。他倒回去。
「……好吧,阿伦,你出去,让我……让我独自呆一会。」公爵的脸色通红,倒不是因为害羞,他是无可奈何了,胯下简直涨得要裂开,铃口不断的分泌著汁液,搞得跟失禁一样,这太难看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发疼的部位,无意识地揉搓著。很快,这样的快感就让人欲罢不能起来,浑身乏力,手腕和手臂都变得迟钝了,揉搓的速度根本不足够让XX释放出来。
公爵的额头佈满汗水。沾湿了他披散凌乱的黑髮。
44.
「如果再吐也行,就努力吧吃进去的果肉都吐出来吧,你在豹子的时候可吃下去不少。舌头一舔就一大片。」管家对著傻在那裡的公爵说,同时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公爵道:「我保证不吐,阿伦,继续……」
「自己喝下去。」管家把杯子逼到公爵口边,公爵皱眉:「不!」
管家想,大量灌服……即使我愿意,一口口的灌也很不现实吧?他怒道:「现在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公爵大人!」
「唉啊……」管家的身体挪动带动了公爵,被再次擦到了铃口的公爵,发出无法忍耐的呻吟,他手忙脚乱地蹬掉碍事的床单。手指继续抚慰这湿漉漉的那裡。
管家吃惊的看著如此失态的公爵——本来就没什么廉耻心的家伙,现在被野生果实的药力所催逼,肆无忌惮地自我慰藉著。
但是因为心跳过快而颤抖无力的手指,还是没能帮助公爵解决问题。受到挫折的身体悲哀地抽动著,热汗冷汗统统从赤裸的身体中冒出来。
管家把公爵紧贴在额头的湿发撩开,劝说著:「兰斯,你还好吗?别这样!先把水喝了就会平静下来的。」
经过刚才的折腾,兰斯只剩下喘气的力气。他开始后悔变回人类。体型更大的豹子也许受的苦楚会比现在小多了。不过,谁知道被果实影响的野兽,不会攻击伤害到管家呢?为了不干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还是这样比较好,公爵心裡想,他咬紧牙关。但是蓝色的眼瞳还是目不转睛的看著阿伦费斯特,其中期待和恳求的意味,让管家心虚不已。
艾尔费斯特心急火燎地冲向马厩。
杰拉德默不作声地往马鞍裡塞了些东西。就跟著他跳上了马背。
两人并骑而行,在夜色裡穿过庄园上的玉米和甘蔗地,月色明亮,道路很清晰。
艾尔费斯特根本不理会杰拉德,他对于弟弟留下照顾公爵很不满,但似乎弟弟也不放心跟他对调任务,于是他只想快些把镇子上唯二的医生巴勒特教士请过来(第二个就是伯里斯先生,他是军医兼生物学家),可是马匹越走越慢,终于打著响鼻停下打转。
杰拉德也停下,无辜地说:「艾尔先生,到了吗?可是这裡都是田地。」
艾尔给了他的马几鞭子,马儿嘶鸣著,无精打采就是不肯走。
「杰拉德,我的马不成了,我一个人去镇子,你的马借给我!」艾尔急著说。
杰拉德试图说服艾尔,但是没有成功。于是无奈地让出马匹,自己牵著马回头。
杰拉德看著艾尔的马消失在田埂上,计算了一下里程数和他的哨子可以达到的距离。这裡没有什么人比他的狩猎经验更丰富了。艾尔还在学习当水手的时候,还是少年的他就已经是亲王的侍卫长了。
他慢悠悠地策马前进,好一会儿,在路口吹响了哨子。那是人类的耳朵听不见,但马匹很容易听见的声音,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马,无法控制马儿的方向,但是让马儿乱跑一通不听指挥那是很容易的。
杰拉德边吹著无声的哨子一边想:「艾尔费斯特先生的骑术很棒,我选的马儿脾气最温顺,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过惊吓是难免了,真是很对不起。不过殿下的想法,我必须得完成,他既然要回去梅裡特,谢德留在这裡,殿下非得寝食难安不可。所以必须带走公爵……带走公爵的前提条件是带走管家先生……带走管家的前提条件是阿伦的心甘情愿……而管家如果要心甘情愿就必须让他们俩凑一块儿,如此这般,主啊,我在做正确的事情。」侍卫长安慰自己,原谅了自己对费斯特家的恶行。
45.
「忍耐一下,等哥哥把医生请过来,你就能获得治疗了!」管家拿毛巾擦著公爵脸上的汗水,当他的毛巾划过公爵的胸膛,抹拭那裡的汗水的时候,异常敏感的皮肤泛著红,RT挺立起来。公爵低声呻吟,辗转难安。「阿伦……别动我……」他可怜兮兮地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管家也已经汗湿了衬衣,白色衬衣挽起的部分几乎被汗水浸透,他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上细小的血点,以及加速的心跳频率,他急忙忍著噁心,灌下几口冷水。
「只是被粘液沾上皮肤,身体就被影响了,这野果的毒性真是猛烈。也许是因为人类没有皮毛的保护……直接被表皮吸收了毒性?」管家胡乱想著,「那么吞下了那么多果实的公爵呢?他现在又是多么难受啊?」
「兰斯,喝下去,这样不行!」管家下决心,终于开始使用暴力了,趁著公爵无力反抗,管家捏住他的牙关,想把水倒进去。
但是公爵被呛住了,一通咳嗽。无奈之中,管家只能再次把冷水喝下,再用舌头度给他。公爵这次就不反抗了,乖乖地吞咽,激动中纠缠著管家的舌头。管家觉得公爵似乎因为药性而丧失了往常的熟练技巧,但是口腔中的热烫却加倍了。舌头颤抖追逐著,仿佛不想放他离开。
喉咙中的恋恋不捨的呜咽简直跟动物的哀鸣相似。管家狼狈地摆脱出来,亲了亲公爵的嘴角,在呼吸想闻的距离安抚地说:「我用这个方法喂你喝总可以了?你尝到的每一点苦涩,我也会有难同当……兰斯,一整壶水。成交吗?」
公爵愣怔了一下,喘息著苦笑:「嗯,好吧……阿伦,你让我怎么拒绝?」
被管家托著脑袋,公爵享受著香豔的喂药方法,冷水的苦涩仿佛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热烈的缠绵,他第一次感觉到小说裡对情人们接吻的描述,那无比美妙的,激动得心情,那是肉欲的粘膜交流所无法替代的,他对著陌生的唇瓣如饥似渴,对羞涩躲闪的舌头不成章法的穷追不捨,他想搂住阿伦费斯特发烫的身体,最后却只是无力拉扯住他背部的白色衬衫,勉强贴近他。
「抱紧我吧……」公爵在心裡想,他不敢说出口。
再一次,管家离开他的嘴唇,转头喝了口水,再次印了上来。公爵尽力的迎合著,享受著一刻。
把这个当做工作就好……阿伦不停告诫自己,但火热的呼吸,在他臂弯裡扭动著的赤裸的身体,以及从公爵的汗水中散发出的甜腻气味,都让他烦躁难耐。
他觉得房间太热了,他想起身把窗户打开。但是兰斯的手指还攥在他的衬衫上。管家扯开衬衫的领口,深深呼吸,水杯已经空了,他必须去拿水壶倒水,公爵迫不及待的凑过唇来。「兰斯,我还没有喝……」可是公爵根本不肯放过他。他们又吻在一起,没有苦涩滋味的吻越发漫长。管家觉得喘不上气,这种没技巧的吻为什么更加该死的难以拒绝呢?这简直不对头!!
「公爵,放开我,我去倒水……」
「不……」公爵都囔。他看著管家衬衫裡泛起血色的胸膛,汗水从他的锁骨一直流下去,嘴唇因为过度的摩擦而红肿起来,他的管家散发出青涩的色情的味道。诱人食欲。紧紧贴著跪在他腰侧的大腿,隔著单薄裤子能感觉到他升高的体温。绝对不是错觉。
「该死,他动情了!如果这时候,是在我的城堡裡……我有足够的体力,我就可以把他拉上床来,得到他,让他欲仙。欲死,他一定会向我敞开身体,不在拒绝我了……那该是多甜蜜美好销魂的时刻啊!!」
兰斯激动的想著,可惜力不从心,他只是拽著管家不放手,而胯下因为刚才的缠绵,更加的引动情欲而隐隐作痛。
他无奈之下暗暗腾出一隻手,摸索到自己的器官。希望按摩能减轻点痛苦,他已经不指望靠自己发洩出来了。
「这裡……还是很疼?」不属于他的手指伸到了他的指缝中。确认一般的触摸那根可怜的器官。
公爵一瞬间呼吸停顿。他不确定的鬆开了手,而代替他的手指的,是阿伦费斯特的手指。
「别在我怀裡扭来扭去的,兰斯,安静点喝水……」似乎是无可奈何的口气,管家熟练的给予了援助,比起接吻来,他对于处理某只动物的直白欲望,似乎更得心应手一些。
「老天,他摸到了我的……他淮备替我干那事儿吗」公爵受宠若惊了。管家滚烫的呼吸徘徊在公爵的面颊,他喃喃地道:「好了,别闹,大家伙,」
46.
比起豹子那难缠的东西,身为人类的公爵的器物要容易对付多了。
管家惊讶的到是自己在碰触到它的时候,内心并没有多少抵触的情绪。大概是因为跟这家伙太熟的关系?无论是豹子还是人,管家想。
他祈祷哥哥快点回来解围,但是也害怕哥哥回来后被抓到自己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在紧张中。他用的力量就加重了。
公爵倒抽了口冷气,并不是太疼,而是太刺激。
「我弄疼你了?」管家这样问。
公爵尴尬极了,这种问话好像有点不对头,他摇头:「不……不,我可以,请……请不要停。」
连管家都觉得对话有点不对头,他的耳根开始泛红,埋下头专心地帮助公爵释放。公爵往下看。无比色情的画面就展现在他眼前。
很快,他就沉湎进那刺激的抚触中,闭目仰头,发出难耐的呻吟。为了避免自己太失态,他努力紧绷鬆懈失控的大腿肌肉。最后释放在管家的手心裡。
热液喷溅出来的时候,管家已经抄起了毛巾,乾脆俐落的把手心裡的东西捂进了毛巾,毁尸灭迹。但是依然有几滴在忙乱中沾染到了小腹和毛丛,管家默默擦拭。
公爵在高潮后的馀韵中瘫软,异常敏感的皮肤简直受不了毛巾的摩擦。
「啊……恩……」他蜷起身躲避。
「喂,兰斯,让我擦掉……」管家额头的汗滴落下来,掉在他胸口。
公爵挺身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跌在自己身上。嘴唇随后跟上,吻住了他,似乎想把自己刚才的欢愉感受都传递给他。
阿伦没想到这软得跟麵条一样的家伙还剩这些力气,失去平衡倒在他身上。
「公爵!」他气急败坏。
「叫我兰斯……」公爵抓著他的髮辫,不让他起身,他懒洋洋地半眯著蓝眼睛,很像刚刚被喂饱的大猫了。或者,只喂了一点点,期待更多的大猫……管家的大腿依稀抵到了一个半硬的物件。他撑起身一看。公爵的状态一览无遗……他无奈地看著管家:「唉,毒性果然是强。我觉得这玩意比泪蔷薇的招牌春药还猛……恩,阿伦你……」他垂下眼睛,正巧看著因为气候缘故,而穿著薄料裤子的管家的裤裆。
「阿伦……你好像也……毒性发作了?」
「……闭嘴!」
威尔因为杰拉德不在,就自己跑去厨房倒了杯牛奶。希尔睡眼惺忪地守著开水。
「呆会还要给公爵送去。哦,我有点担心,阿伦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他。」希尔一边给亲王倒牛奶,一边说。(费斯特家不习惯少爷老爷的称呼)
亲王想了想:「恩,还是我去吧,你愿意看见光著屁股的公爵吗?」
这个乡下姑娘豪爽地哈哈大笑:「哦,其实我想看,但是为了贵族老爷的名誉,还是不要了吧。」她高兴地把开水罐递给了亲王。好不见外。
亲王一手牛奶一手拎著罐子走出去了。嘴裡都囔著:「我真是个助人为乐的好人……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走了两步又想:「只有一个杰拉德还是很麻烦,有点重……」
他把管子搁到门口,就听见管家气急败坏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兰斯!你别蹭过来!讨厌,把手拿开。」
威尔点了点头,捧著牛奶满意地离开了。
47.
两次替公爵弄出来后,管家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冷水,平复了一下自己难受的身体。
可公爵还是继续蹭了过来,他虚软无力的四肢,对管家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性,管家推搡著:「兰斯!别犯混,你又想乘机做下流事了吗!」
「嗯?下流事?是刚才像阿伦你做的那些事吗?」公爵耍无赖,犹如章鱼一般的抓住管家,不让他从床上起来。趁乱摸了几下后,就动手解管家的裤扣。
管家拦住他,愤怒地:「兰斯!别乱来!!」
体力无法跟管家较量,但是公爵还是依靠修长的四肢和体重取得了一点成功,他用胡乱索吻的耍赖分散了管家的注意力,终于成功的解开了他的裤扣,并把他的衬衫扯得乱七八糟。
管家用力把他掀翻,摁倒在床上,被制的公爵仰躺在那裡,保养良好紧绷的皮肤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他的蓝眼睛颜色深了,表情变得更加饥渴。
管家紧紧压住他,瞪了他一眼,他的耐心快用完了:「兰斯,我警告你!我也很难受……不要惹恼我……」还没说完,兰斯的膝盖就插进了他双腿之间,顶住他的脆弱部位:「来吧,把衣服脱了,阿伦!你还记得那次吗?你也很快活!让我做吧?咱们就能一起快活了。」
管家腾出一隻手压住那讨厌的膝盖。光滑的带汗水的膝盖摸起来滑溜溜的,一个没压好,手掌就滑倒了公爵大腿上。
「……再往上一点就摸到了。」公爵哈哈大笑,带著一点不正常的亢奋。就好像喝醉酒那样。
管家的手掌不够大,不足够用一隻手控制公爵的两隻手腕,公爵把指甲修剪的平滑完美的手指头擅自伸进管家的嘴裡,抚摸躲闪的舌头和粘膜,勾引他再次接吻。
管家尴尬极了,被麝香果影响了神智的公爵简直比镇子上的红牌妓女更奔放和恬不知耻——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一次去请男娼的时候,他曾经被隔壁做生意的女士拉进了房间,说对他这样的英俊管家给予免费。他初步领教到职业级素养,落荒而逃……
他没时间乱想了,哥哥要是回来看到公爵的「丑态」,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手指又一次出于义务,攀上了公爵的器官。这时候公爵却皱了皱眉头。
「等等,阿伦!嘶……疼!疼!」过度摩擦让公爵的器官的表皮开始红肿了。
「那还想射吗?毒性退了没有?」管家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
公爵表情相当困扰:「恩,我想肯定没退,因为我还是满脑子想著你的裸体,阿伦。」
「这种傻乎乎的反应……相当于喝醉了?」管家黑线。
思考了一下对策,管家犹疑地问:「您介意用别的方法让您射出来吗。公爵大人?」
公爵兴高采烈:「不介意,阿伦,你不介意就可以!」
管家回头,望瞭望桌子上的冷水罐,他拿过来,把裡面剩下的一点倒出,由于浸泡过树根,底下的一点更粘稠一些,他把手指伸进去。
「你在干什么?」公爵支撑起身体。被管家按回枕头。
「腿张开,兰斯。」管家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某天晚上他神智清醒的经历了全程,所以完全知道该怎么做。这跟製作解毒水一样简单。
公爵根本是状态外了,毫不设防地对著他信任的管家敞开了腿。
然后他感觉到有点不对。
「?阿伦你在摸哪儿?」
管家想:「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被碰触到内部的某个地方的话,会情不自禁的射出来,根本不用靠前面。」他颇为学术的按部就班,把湿润的手指伸到了公爵的某个地方。
「您试过这样吗?应该不会太疼吧,只要足够润滑……」管家迳自行动著,小心地搅动著手指。
经历了两三次高潮后,感觉变钝的公爵,感觉有点难受,但是这点小小的疼痛不适,跟难以忍耐的情欲骚动根本不能比。他喃喃道:「阿伦,我想进入你裡面,已经可以了,我要进去。」
管家内心吐槽:「你都快破皮了,进去还不得疼到掉眼泪?」他的手指修长灵巧,很快就在那个紧窄的处所裡摸到了位置。虽然不知道男人的位置是不是都差不多,不过根据感觉应该……
他按了下去,试著搅动揉搓。
「啊……」拔高的呻吟立刻出现了。公爵吃惊地仰头抽气,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管家,一手慌张的顺著管家的手臂摸索下去,然后他知道了管家的意图。但是那被侵入的感觉很不错。不同于释放的奇妙愉悦冲刷进他的下腹。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也只有他的管家这样干,他才欣然接受,并隐隐有些窃喜。正直的管家记得自己教给他的邪恶经验,并学会应用。那简直棒死了。
「海,我第一次被人碰这个地方,阿伦……菲斯特……」公爵喘著气,紧张地绷紧腿,「哦,小心点……别,别,那裡…」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忍著某人笨拙的小心造成的瘙痒,「哦,可以再重一点儿。」他歎息著。
48.
管家修长灵巧的手指,很快就找到了窍门。公爵也没有顽固的抗争意识,任由管家施展,但是要让不熟悉后庭快感的公爵不借助前面射出,似乎还是很困难。
公爵被不断试探的手指搞得满头汗,最后不得不抓住管家的手臂:「行了……阿伦……」
「恩,可是好像并没有……」
「不,我是说……行了,你不如插进来吧。阿伦。」公爵歎气。
管家的脸色一瞬间极为好看。似乎是被要求阻止一群愤怒的公牛或者从王都最高的楼顶跳下去。
「兰斯……你!」
公爵朝他疲惫的笑了笑:「海,我真的没有体力了,不然肯定做出相反的提议,我的管家。」
「……不!」管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骤然地站起身。
「你怕了?」公爵仰躺著,看著他,眼神炙热的。他伸出一隻胳膊,向他的管家说,「阿伦,你害怕佔有我。那对你来说太过主动了吗?可是你并不害怕替我纾解欲望,也不害怕豹子的利爪与尖牙。」
「我当然会害怕!」管家怒道,「你已经受伤了,公爵!你要求什么?要求我……你会伤的更严重。麝香果让你神志不清了吗?」
「只有你能让我射出来,你相信吗?」公爵说著最下流的情话,抓住了他捏紧的拳头。「来吧,就跟女人一样,都到这地步了,如果被拒绝,那可是很丢脸的。」
「我觉得您不是那么在乎面子问题。我能看出来……」管家的脸色通红,他尴尬地后退,手却被公爵抓得紧紧的。
「你也中毒了,你一样需要发洩,我不会让你找别人,或者自己解决的。阿伦菲斯特。人们管这个叫爱情的自私,这是佔有欲……」公爵凑过头来,在床边牵起管家的手,亲吻他的手背。「你属于我,我也属于你。」
「你知道这并非事实,只要是技巧熟练的男娼,都能让您享受到……我说过我不是……」管家克制著自己的心跳,告诉自己必须冷静,他慢慢把手抽回来。
「阿伦!我已经选择了不同的道路。我抛弃了那些恶习,跑来这裡,只为了你,好吧,即使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整个身心为你而牵动,我化身的野兽也将唯一的爱归属给你了。即使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它。魔法是不能说谎的自然赐予的条规……」公爵拿起自管家的手掌,贴在他的额头:「这裡……阿伦,也许你并不知道你曾经做过什么,你亲吻那块宝石的行为是命定之人的契约,魔法生物视你为伴侣,这是一生一次的约定,你却在无意中完成了它——一个夏天的夜晚,你只是心血来潮,随意而为,可对方并不这样想。那时候它激动不已,全身都被魔法的洪水浪涛所淹没,那种被拥有和许诺的激动,如临深渊,如被命运袭击,蓝宝石海的风暴在这种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是的,从此以后,你的每一下碰触都能带给它至高的喜悦,每一份亲爱都能让它牺
牲自己的一切去换取。而我……我后知后觉,当我终于体味到这些,那在它体内融合觉醒后。这犹如酷刑的,却宛若献祭的契约,现在也在我体内。我每时每刻都能感觉到它,但却无能为力,你,阿伦菲斯特,难道看不出你对我意味著什么?」公爵的话说完后,他显得更加疲惫,慢慢的倒回床上,闭上眼睛「……啊,解药不够,完全不够……」
当他张开嘴唇歎息,炽热的唇瓣瞬间贴了上来。那火烫的唇舌进犯著,一瞬间公爵简直喘不上气。幸好他经验丰富,很快让鼻子恢复了工作,他吃惊地容纳管家的吻,让他的急切的舌头有施展的空间。
口水来不及吞咽,从嘴角流下去。
这激烈的吻很快被公爵争取到了主动权,他的手臂摸索到管家的背。
他感觉衬衫从他的手掌下滑过,管家在脱衣服,很快,他的手掌下就是管家紧绷的火烫皮肤了。
一隻手掌捉住了他有些无措的右手,把它带到位置。
他听见耳边有人喘息著说:「如果……如果您真的需要解药,兰斯塔拉斯,就主动做点什么……我不是太确定,该怎么做才不会伤到你!」
公爵的胸膛随著呼吸激烈起伏,他的手掌从管家松垮的裤子裡伸进去,摸到了管家的器物,烫而坚硬的,他的手指尖湿润了。
公爵喘息著:「哦,你已经湿透了,阿伦。」
「因为您太下流,主人。」管家语气中带著恼恨。
49.
犹如擂鼓的心跳,激烈的喘息,两人都喝过瞭解毒剂,但似乎并没有让彼此更冷静。管家感到紧张,他脱下衣服的时候,公爵就在他身下,管家两腿跪在公爵的腰际,俯视著他,这个角度下,公爵看起来如此诱惑与性感。他是个美男子,现在散发著情欲的色香,他将属于他。管家不敢想下去,这时候他根本有些头脑发热了,这在他的职业生涯裡几乎不曾发生过。
「我在干什么?」他想,但公爵不容他恢复理智,火热的亲吻在持续。身下涨疼的器官被握住,愈发的无法克制。他扭动著挣脱,把不老实的公爵摁住,狼狈地说:「别再摸……会出来!」
「好吧,好吧,不能现在出来,必须得在我裡面。」公爵憋著笑放过他,他的手掌转而抚摸管家细窄的臀部,享受那裡汗水下光滑幼嫩的皮肤。感受他紧张绷紧的肌肉:「进来吧,已经可以了。」
刚才充分的扩张和滋润,让公爵做足了淮备。管家却还是有些惶然:「兰斯,你真的没有被这样做过吗?那裡真的不要紧吗?该怎么才能……」
「阿伦你废话太多了!我快受不了了!」公爵呻吟一声,「直接进去,就跟那一次我做的那样……你又不是笨蛋!」
管家难得被批评为笨蛋,这方面颇有好胜心的管家,决定不再问了。
于是公爵不得不承认,只有一次实习肯定远远不够,哪怕像管家那么聪明。。。
与此同时。杰拉德慢悠悠骑著小马寻找艾尔菲斯特,而不是急著寻找医生,但是他却没有找到。
「哎,艾尔先生不是应该先到吗?」杰拉德挠头,在医生门口问。
教士穿著睡衣,迷糊道:「没有人来敲门啊?兴许是迷路了?」
杰拉德黑线:「这是镇子上,怎么会迷路啊?」
教士画了一个十字,歎气:「哦,没办法,地方太荒僻了,我甚至在果园裡遇到过花豹呢!这是光父照顾不到的土地呀!」
杰拉德终于著急了,想到自己可能会把艾尔大哥弄丢,他觉得实在无法交代。从军营裡找了一个士兵报信,转而找到了民间防卫队,希望他们配合搜索。谁知道阿萨尔团长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听说这个消息,就打著哈欠道:「不要那么著急啦,也许早上就回来了,上次也是。」
杰拉德黑线:「这次是惊了马啊,团长。」
最后镇子上的防卫队还是出动了,在开荒时期,大家都比较守望相助。镇长更是借了自己的两条猎狗给寻找的人们。
与此同时,亲王终于挨不住疲劳睡著了。
希尔在厨房的小垫子上打盹。
当管家第三次想要继续的时候,公爵瞬间睡著了。管家摸了摸他的额头,起来换了一下床单。和衣躺到他身边。
早晨的曙光照耀在玫瑰宫屋顶上的爬山虎上。
花豹的影子在花园裡一闪而过。放下驮著的人。
那人在翻滚震动中醒过来,怀裡还有一卷羊皮纸。
大家终于聚集在一起吃中午饭,亲王拎著羊皮纸:「这真是奇妙,上面是梅裡特文字。」
公爵咬著麵包,有些疑惑和伤心:「这是祖父的笔记,我认得出来,在城堡那儿有他年轻时代的日记。」
管家一字一句的读完,歎息:「必须离开这裡……是吗?」
杰拉德严肃地说:「如果上面的笔迹是真的,而您和公爵也曾被土著们警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话说回来,为什么大哥早上才回来,还昏昏沉沉的。也没受伤啊?」管家看著杰拉德。
侍卫长心虚地说:「半路马惊了。他就不见了,我找到天亮,没想到他出现在花园裡……还有羊皮卷。」
艾尔菲斯特正在擦枪。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闭口不提,但愤愤不平,正念刀著宝藏之类的梦话,已经忘记关心中毒的公爵和态度比以前更奇怪的弟弟了。
亲王喝掉开胃酒,蓝眼睛突然扫来扫去,他说:「杰拉德,虽然我很想在新大陆好好玩玩,但是兄长毕竟会担心的,而且北方高原的封冻也该消退了吧,好想再去挑战一次高原的白金龙啊……再有20天就有回去的船队了。」
公爵下意识地在餐桌底下抓住了管家的手。
管家看了他一眼。
「恩,兰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亲王笑咪咪地。
50.
虽然对于回去的事情不太肯定,但是兰斯显然感觉到了管家的鬆动,他甚至并没有跟父母谈论起要帮助哥哥管理橡胶园和当财政大总管的事情。倒是为哥哥物色了好几个船上遇到的新移民。他暗自高兴,但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因为这点心虚,问也不问管家的确切意思,患得患失起来。
开拓是艰难的,环境是恶劣的。
但是让杰拉德都惊讶的是,亲王似乎完全不怕在这裡吃的苦。他乐此不疲地逛森林,对百花平原也兴致很高,他的狩猎队裡有最好的绘图师,这时候也出借给了阿萨尔骑兵团长,团长高兴坏了。后来他看看这裡有贵人坐镇,还都算靠谱(这结论有点……)就自己绕路去平原一端捕野马了。
而艾尔费斯特虽然依然严厉地锁起了花园的夜门。但心思却全在羊皮卷上,对于时常骚扰弟弟的公爵,没有一心一意的对付。
关于羊皮卷,它看起来很神秘,虽然绘製的人本身疑似是公爵的爷爷,但是上面一大段内容都是土著文字和图形,还有一张模糊的地图。
「阿特克王朝的宝藏!」艾尔费斯特兴奋地念刀,「我知道这个有羽翼的双蛇的标记!那是阿特克特有的!他们在我们来到这块土地前就灭亡了,但这个黄金之国留下了许多传说,其中一任国王,在他的陵墓裡装满了财宝!还有那颗可以许愿的巨大钻石。由的人面豹子和人面蛇神看守著!!」
众人苦逼脸看著他,只有威尔兴致勃勃:「哦!来说说看,那些怪兽是真的存在的生物吗?太奇妙了!!」
两人突然很投机。
杰拉德的手臂刚拆绷带,脑袋隐隐作痛。
管家苦笑不已:「哥哥,别这样,你从小就爱幻想。听著,这都是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怪……」说到一半他停下了。
望著身边表情无辜的公爵。
「好……吧,也许有,但一定很危险。」
兰斯望著他,含情脉脉地:「不是所有野兽都危险。」
艾尔大哥怒目瞪视这两人。继续擦枪,复原地图。为了新探险做淮备。
总之,哥哥的冒险经历省略,当第二批船队运来了必要的物资,阿萨尔团长西蒙少校都很高兴麻烦终于要走了。
威尔满意地得到了一隻草原懒鼠做收穫,经过10多天的饲养,懒鼠没有表示任何不满,并且什么都吃。比起小树猴要安分多了。
于是威尔想带走圆滚滚的懒鼠,伯里斯先生研究了半天,确定这种动物连繁殖都懒得做后,终于同意了威尔的要求。他再三告诫:「不要把相隔世界两端的生物带到彼此的区域,那是光父所不允许的,万物有其运行规则,破坏规则的人将受到惩罚。」
而差一点受到惩罚的公爵心有馀悸地整理好了行李。由于呆在这裡迟迟不走。风族的警告又一次出现了。
「我可以打得过那头花豹的!只是它熟悉地形而已!」公爵性性地。
管家说:「您……您没必要做这样的战斗,对方手下留情了。还是听从劝告吧。」
「分明是威胁啊,轰我走……话说回来,那只花豹绝对不普通。它的智慧跟人相似。我怀疑……也许它也是魔法生物?」
管家也见过那头花豹,他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觉得对方并没有太多恶意,主要是形象太骇人了。而且最奇异的,体型居然比黑豹还大一圈,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尺寸,自然生物根本无法长成如此雄壮。
「恩……我想伯里斯先生做过更多民俗研究。他说,这裡的风族相信自己可以变成自然中的动物,来获得食物和战斗力,尤其是祭司,被风认后,这是他们的一个精灵附体的能力。说起来,哥哥见过那头豹子许多次了,还画过一张速写。」管家四处翻找,找到了哥哥的作品:「看,这是哥哥在海员学校裡业馀学习的本事,伯里斯先生也很讚扬他,画的真漂亮。」
速写本上,花豹从草丛裡钻出一个头来。眼神凶恶,模样狰狞。
公爵皱眉道:「阿伦……等等,虽然我打不过它……不过比它漂亮,对吧?」
「恩,有花纹也是不错啊,看起来很威武。」管家语调自然地说。
公爵立刻紧张:「喂喂,黑色才帅气!」
管家朝他望一眼。突然笑了。
「兰斯。」管家微微的凑近他的主人。
公爵很配合地靠过来。
「坦白说,我觉得那时候,你被花豹死死压住,叼住脖子不敢动的模样,非常性感。」管家在他耳边说。
公爵感觉自己被彻底报复了……
51.
第二批移民的船队终于到了,他们也将满载著新大陆的刚出产的香料,乾果以及贵人们所好奇的,新移民所加工的各种珍奇玩意,回去梅裡特,为国王增添荣耀。而贵人也将回去,以免国王担心。
公爵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在船队到达的夜晚,把阿伦菲斯特叫进了房间,关上门。
「阿伦,我们……我们回去我的领地吧。」兰斯抓住管家的胳膊。认真地恳求。
管家望著他,好一会儿不回答。
公爵被挫败了,他望著没给答案的管家,觉得十分恐惧。
管家说:「兰斯,坐下。」他一直都紧紧望著公爵眼睛并没有避开的心虚表现,态度自然。
公爵这一刻隻觉得他的管家铁石心肠,他还是坐下了,忐忑不安地看著他。
管家的神色和蔼,他打量著公爵,终于开口:「兰斯,愿意听我讲故事吗?」
公爵点点头。
「从前,在王都附近的米特郡来了一个老兵,他从肯特三世的运粮队退伍,他的腿瘸了,又没有足够的路费回家乡,他走进一个看起来风景不错,居民很友善的村庄。问是否有人需要干杂活的。一个杂货店老板收留了他,老兵的厨艺还过得去,因此也兼职厨师,杂货店老板老板的女儿是村裡出名的漂亮姑娘,性格温顺,聪慧。但是她没有到过比王都的阿莫特农物市场更远的地方,老兵的见多识广,让姑娘受到了吸引。
「于是,一个残疾的退伍士兵和杂货店家的女儿好在了一起,在小村庄裡,并不是受祝福的一对,大家都反对这个外乡人,尤其是村裡爱慕姑娘的小伙子们。老兵那段时间一直在打架,而经历过战争的他总是打赢。姑娘在这时候展现了她坚毅的性情。她最终不顾父亲的反对,跟士兵一同搬了出去,士兵卖掉了战友送的怀表,姑娘带走了她祖母的银戒指,他们找到了神父,没有人出席婚礼
「然后,他们住到了村子边缘,靠妻子纺织和丈夫的零工维持著生活,但两个人很恩爱。
「第二年,他们有了孩子,这是个健壮活泼的孩子,家裡多了口人,生活就要不同了,士兵开始努力学做木工活儿,虽然他腿不灵便,但是他的手很灵巧,村裡人很快喜欢上打磨细腻的洗衣盆和比城裡便宜很多的新款摇椅。
「他们有了钱养育第二个孩子,第二个孩子小时候生了一场病,花了家裡好些积蓄,等第一个孩子到了年纪。两夫妻开始犯愁,他们没有多馀的钱为自己购买田产,而法律上没有田产的自由民,是不能报名进入教会和领主们办的公学的。最后一咬牙,夫妻俩拿出了所有积蓄,买了一小块租地,得到了佃农的身份。
「而第一个孩子终于可以接受教育了。他虽然很调皮,但是挺聪明,最后进入了海员学校,甚至拿到了津贴,虽然不够支付学费,但父母很高兴。
「第二个孩子比较为难。他们再没有钱让他读书,但是这个孩子很幸运。在一次礼拜上,教区神父把他叫到了房间裡,问他是不是愿意离开父母到外地去上学,有个好心的贵族办了一所学校,他愿意招收付不起学费的贫家子,当然,如果在那儿学习,就必须在毕业后为这个家族服务,契约大概为10年,跟就读时间差不多,不过这并不是太苛刻,因为到那时候工作会得到比较丰厚的薪水,而如果签订更长的契约,可以得到年金。未来会大有前途。
「孩子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他知道这是他仅有的受教育的机会。父母也在神父的劝说下同意了。他离开家乡,到了塔拉斯慈善学院学习。7年后,他提前完成了课业,然后他遇到了修顿塔拉斯公爵来访学院。」
公爵坐直了身子,他从来没有听管家说起过自己的过去。
「也许是因为学习时候表现出来的一些能力,修顿,塔拉斯公爵询问我,是否可以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到王都皇家公学学习更多必要的知识。
「我很疑惑,那裡不是平民可以进入的地方,公爵大人告诉我,他需要一个领地管家的候选人,一个可以照顾他儿子的人,老管家已经年纪太大了。而他将要赶赴战场。为此他要做好一切淮备,这是塔拉斯家的传统。」
公爵一阵悲伤,他也记得这段时期。
「我感觉到自己不能胜任,这简直是在决定我的人生,而不是10年的服务,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父亲生了重病。公爵大人非常善良仁慈,他立刻给了我父母一笔钱看病,而后告诉我,他对我的这番询问,不是命令而是请求,如果我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勉强,他同样会帮助我的父母,以及我,这也是塔拉斯家的传统。在那一年,他废除了历代家族为慈善学院设立的服务制度。我尊敬公爵大人,敬佩他正直的为人。并决定报答他的恩情。我获得自由身的同时,决定去王都皇家公学。
「三年时间裡可选课程很多,但我的学习目的就是怎样当一个优秀的管家。在那儿我听过许多塔拉斯家族的传闻。公爵在病床上给我写了信,将一个秘密託付给我,我至今不知道为什么在短暂的几次见面后,能获得公爵大人如此的信任。我怀著好奇心和责任感前来领地接替老管家。在那儿,我遇到了兰斯?塔拉斯。」
公爵坐直了身子,他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最后他交握双手,用仿佛祈祷一般的姿态看著管家。
「年轻的公爵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在父母相继离开后,他独自生活在古老的城堡中,领地终年的雾气没有让他变得消沉。他是个很有活力的青年。在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这个主人是可以被接受的,至少他绝不乖戾,而本质善良……我松了口气。我想我能完成对塔拉斯家的职责。城堡裡僕人少得令人吃惊。而老管家毕竟上了年纪,他没有精力来打点一切。城堡多年不曾修葺和招聘新僕人,马厩裡牲口不齐全,领地的值守有些混乱,最要紧的是那个秘密必须由我来承担和负责。」
公爵心虚地看著他:「阿伦。我很感激你……你为我做的一切。」
管家说:「我得承认,兰斯,我无法对待自己的主人像家庭成员,对一个管家来说,他自己的情绪和好恶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主人的愉快和舒适。开始我对主人的反感抵触和刻意的忽视感到为难。但我很快就找到了办法,毕竟主人一旦需要什么,只得跟我提出。而我总是有求必应。您开始觉察到我的能力,并放心的把一切事情交代给我,包括为您选择渡夜男娼的人选,以及晚餐的菜谱。对于好胜心很强的我来说,让你无法挑剔,别无所求,就是我获得的胜利。而我经常获得这类的成就感。这让我感到自己的工作有意义。您给我的乐趣有很多……也许您不知道。」
兰斯苦恼地说:「管家,我是不是时常有点太过分……」
「恩,如果比起后面发生的一些意外来不算太过分……」
兰斯冷汗。
「您那时候是那么讨厌自己的能力,但对我来说第一次就是份意外的惊喜,这是多么美丽的魔法生物啊,我那时真的觉得这就是您的化身,因为连皮毛和眼睛都是一样的颜色。这简直奇妙无比……虽然刚开始有些害怕,但是当我发现魔法生物并不伤害人类的时候,我觉得塔拉斯家的秘密如此美好。您不该厌恶它。您在懵懂无知的野兽状态,其实更加坦率和可爱一些。」
「哦,你比较喜欢豹子……我知道。它就是长的讨人喜爱,可我也不差啊……」某人继续自哀自怨。
「公爵大人那就是你,是你的一部分。在月光下,额头有硕大的蓝宝石的美丽生物,你自己说的,你和它共用了同一份感觉……虽然最后事情有些糟糕,我……不过,我并不……」管家在这裡停顿下来,思维缜密,措辞流畅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阻碍……最后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说:「现在回想,我那时候确实想吻你。我并不为当时的行为后悔。」
兰斯注意到管家的脖子泛出了红晕。这对他的确是太难出口了。连公爵也不知道怎么的,觉得血液冲向脑门。他几乎有衝动要立刻扑上去。如同他内心裡那只野兽。
管家的头终于低垂下来,他继续说:「这没有什么可以回避的,开始因为被攻击而太过震惊,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不过我清楚这不是您有意的羞辱,我想过立刻辞职,可那并不现实……这种隐秘的尴尬只有我一个人承担,我当时还被责任束缚,无法离开……我在那时候,甚至不敢让你看出任何端倪。因为我知道你对我始终有些不能接受。你不会善意的猜想我。」
兰斯这时候想咬死自己,他吞吞吐吐地说:「不,我……我是很糟糕,很差劲……我一定是昏头了。」
「您从那时候开始注意我了。真正的观察起您的管家来,这让我如坐针毡……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来履行使命。」艾伦费斯特抚摸著自己的额头。他皱了皱眉头,「你之后的热情追逐,容许我这样说,主人。你的追逐只是一种衝动。」
「不!不是!」
管家被紧紧的拥抱住。公爵的手臂有些激动的颤抖:「阿伦,也许你对我更多的只是责任感,但我已经发现自己不能失去你,请你一直陪伴我吧,这绝不是一时的衝动!我会证明的!以后的每时每刻。」
管家没有拒绝这个拥抱,他的鼻端闻到公爵即使好久不用香料,依然残留著的熏衣香气,英俊的脸额头抵住额头,紧紧贴近他。
蓝色的眼眸犹如珍贵的蓝宝石。
「兰斯,塔拉斯,我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明白……」他捧起了公爵的脸,公爵也忙不迭更紧的搂住他。
「明白我们两个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机会,更多的命运。……我们被命运戏弄。深深的陷入其中,你愿意付出代价。我也愿意。但不是靠衝动和热情。而是理解和信任。」管家诚恳的说著,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毕竟如此坦白自己的时刻,对善于克制的管家来说并不多见。
公爵已经迫不及待,他问:「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阿伦,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离开我!你在乎我……愿意跟我走……」
「别这样兰斯,这不是在念诵诗歌,」两人的呼吸都带著一点炽热,交缠在极近的地方,他们彼此望著。
「我不是在念诗歌。光父,尼拉,以及梅裡特所有存在的神祗,都知道我说的话是真实的!我爱阿伦费斯特,我想跟他永远在一起!」
「现在,此刻。你只能如此承诺。兰斯,但我愿意相信,此时此刻你的真实心意。」管家看著他,「我也告诉你,能束缚我的,不只是职责和恩情,还有……」
公爵望著他,开始微笑:「我知道还有……」他的笑容扩大,带著一点点小心翼翼和一点点自信,「我知道谁在早晨呼唤我起床,他会静静站立片刻,先慢慢拉开第一层窗帘,再猛地拉开第二层。知道我喜欢带血的三分熟小羊排……记得我讨厌胡椒,他劝告我去领地视察……趁机把所有旧窗帘换掉。还收拾了塔楼。桌角上的报纸和天文曆。衣服上面的迭整齐的纹章手帕……还有,你拿著猎枪,挡在黑豹前面……该死,我找不到更美好的爱了。如果我放弃,那我就是个白痴。」
「对于您清晰的回忆,我深感欣慰。兰斯塔拉斯,我以为你真的是个冷酷无情,毫无心肝的主人。但至少在我感冒卧床的那几天,你大发雷霆,把德莫特侯爵的医生都请来了……当然,那时候你还念念不忘著老管家。」
「我就知道我在你眼裡没那么糟糕!」
「是吗?一晚上两个?还要我多给小费。或者去参加泪蔷薇的午夜假面聚会……兰斯。你得想清楚,是什么让你必须放弃那些?」
「你嫉妒了吗?管家……」
「我看到了你的决定。我很好奇。」
「……这需要时间,理解,信任和命运!阿伦费斯特,我的管家,你能驯服最懵懂荒唐的野兽……」兰斯坦然地吻了上去。而管家回应了他,他们的双臂交缠在一起,呼吸也融化在对望中。兰斯感觉内心被一种奇妙的宁静涨得满满的。在失去双亲后,他再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他知道,这是爱。
52.
管家要跟这公爵回去的事情,菲斯特夫妇并没很惊讶,似乎他们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毕竟他们瞭解自己的孩子。
「阿伦,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做吧,但请经常回家看看。还有你的终身大事……」费斯特夫人说。
管家拥抱母亲:「妈妈,我会尽可能经常来的,虽然路途遥远,但请相信我始终记挂你们。」
「我并不赞成你,阿伦,但是既然是你的决定,而且老公爵确实对咱们家有恩!」菲斯特先生这样说,他严肃地拍著儿子的肩膀,「好吧,那就当个最出色的管家,等过几年,也许你还能改变主意,跟艾尔合作,开个什么新大陆公司!」
公爵兴高采烈,身上放光。威尔看到他那样,当然不可理解,但是这样总比他变成豹子挠笼子要好。他对他的侍卫长说:「我觉得爱上男人并不值得这样高兴……塔拉斯家已经人丁稀少了,这样会找不到继承人的!」但是他想了想,又说,「不过管家是个很能干的人,也许还是兰斯赚到了。」杰拉德无比黑线的同时,庆倖自己至少对亲王来说……也算很能干。
最终坚决反对的只有大哥艾尔菲斯特,他暴跳如雷,但是对于弟弟毫无办法。于是他改为威胁公爵。
但是当公爵表示他愿意提供艾尔探险的全部资助的时候,大哥的火气稍微减少了一些,接著公爵又回忆起自己家古堡裡还有许多爷爷留下的古代书籍和笔记本。裡面兴许还有宝藏的线索和其他的地图啊,传说中其他国王和王朝的秘藏啊,之类的,艾尔的态度大为缓和。
管家最后答应半年后就随船队回来参加感恩祭典。
绿蜥蜴号跟新大陆船队启航了。
而栖息著魔法生物的古老城堡和雾气弥漫的领地,将会迎回新的故事。
番外一:海妖
绿蜥蜴菲尼号的船长观察了一下洋流,他担忧的说:「殿下,看来我们得绕路了,洋流在这个季节有些改变方向,」
亲王戳了戳笼子裡的懒鼠,笑道:「没关系。慢慢开吧。」
侍卫长杰拉德负伤的手臂终于康复了,现在正努力锻炼,恢复灵活。
兰斯公爵浑身无力地躺在甲板上晒太阳。
「……黑豹的状态就完全没问题,可是人类的时候似乎对船还是不能适应呢,尤其是进入深海后……这是为什么?」管家道。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这裡水太深了,我不舒服。」公爵无力地说,「兴许,是因为这裡有怪物。」
蓝得发沉的蓝宝石海,是东方海最深的所在,随著人类的冒险,神秘的传说也逐渐多起来。比如,下面住著海妖,人们称为世界之栅的一些生物。好吧,这不是传说,至少绿蜥蜴菲尼号上纵横的刮痕和小修补的痕迹,是最好的明证。
管家担心起来:「既然来的时候会出现那种东西,那么回去的时候……」
兰斯翻了个身:「唔……我觉得它怕了我不会出来。」
「……」管家不信任地看著他。公爵心虚:「好吧,至少它被海神炮轰得半死了。至少那一隻不会再出来吧。」
「有其他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魔法生物么,怎么会不知道?」
「……等等,我是普通人!!」兰斯说。
船长的罗盘在傍晚开始不对劲,而雾气在血红的晚霞下,阴沉的海上弥漫开来。
「糟糕,这是海雾。」船长面色严肃,他说:「点起灯,小心戒备,我们不知道雾裡有什么。」
船员们紧张起来。威尔亲王不满意地问他的「魔法师」顾问:「你不是说回家的路途会平静无事的吗?」
顾问赔笑:「殿下,这只是天气不好而已,我们会平安到达的。」
而杰拉德则不这样认为,他敏锐的猎人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一些不对劲。
「……有点太安静了,波涛和风声都轻了很多……雾气跟凝固了一样。这不正常。船长,以前出现过这样的事情吗?」
船长黝黑的脸上显出忧色:「海女神保佑,希望只是雾气吧……」
船的速度变缓了,船队犹如飘荡在水面上睡著了一般,风几乎停了。
然后,他们听见了细微的声响。
雾气中一个巨大的黑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海涛中,另外一艘船。黑漆漆的夜色雾气裡,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是一艘款式老旧的三桅船。
水手打著灯语,那船却一丝灯火也没有。
船长急忙阻止水手:「都别动了,这是幽灵船!」
幽灵船并不是鬼魂,在海面上来取的船员,多数听过,有时候那只是船的残骸,上面空无一人,破烂不堪,但不知道怎么会没有沉没的,许多人猜测是船员遇到了瘟疫,统统死光了。也可能是遇到了海盗。
那艘三桅船更加近了,但是没有向他们飘来,在他们的船队边缘经过。离得最近的那艘女王号,看到上面确实不像有人的样子,给其他的船发了灯语。
绿蜥蜴号船长点了点头:「果然,是艘幽灵船……」
威尔对于没有生物的幽灵船毫无兴趣,他说:「那么晚了,我还是去睡觉吧。」离开了甲板。杰拉德赶紧跟上去。
兰斯望了管家一眼:「恩……我什么都没做,不是我……」
管家歎气:「我没有说过是你,但是,兰斯,如果又出事,你最好是想点办法。你是魔法生物。」
公爵:「……好吧我尽力。」
他们还是呆在甲板上。
幽灵船好一会才在船员们紧张地注视下消失在雾气深处了。
但是雾气还是没有散开。即使船队靠拢了,也只能互相看到一点轮廓,而在船舷上,也只能看到附近的水面。
「有人发现船越来越慢了吗?」公爵突然说。
终于,船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小声响,几乎停了下来。
「舵手!怎么了?」
「不知道,有什么缠住了船舵!得有人查看一下!」
船员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船长要求两个船员驾救生艇查看一下,但是又一个人不愿意去。他被吓坏了。
船长威胁要给他克扣晚饭酒三天的惩罚,最后船员屈服了。
一会儿,两人打灯语,说需要潜水,可能是海藻。水性好的那人潜了下去。
好一会儿,他没有上来。另一个等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歌声。
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巴克,是你吗?」他冲著水面的那根绳子喊。
水面波动了一下,没人。
歌声逐渐清晰起来。仿佛窃窃私语一般的呢喃,女人的歌声,轻柔美妙。
船上的人都听见了这歌声。
船长咕鲁吞了口口水,他的脸色惊恐:「天啊,是阿达拉……」
听到船长的话的船员们发出绝望的抽气声。
「哦不!」船长嘶声喊叫下命令,「堵住耳朵!!把自己绑到桅杆上,栏杆上,绑紧,互相帮忙!!快!!!下去通知亲王殿下,他也要捆绑起来,必须快!」
大副面色苍白地跑到公爵和管家面前,拿出绳索:「公爵大人!请原谅,我们必须快点!我来给您绑牢!」
「等等……」公爵问,「如果大家都把自己绑起来……那谁来开船?还有怎么鬆绑?另外堵住耳朵就听不到命令了……」
管家怒:「听船长的。公爵!!」
但是似乎已经迟了,那歌声骤然在雾气中荡漾开来,犹如放大了的波涛连漪,瞬息传播开去。女声带著一点沙哑低沉的歎息,忧伤而美丽,一刹那连海浪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有那美好的歌声。
船员露出了沉醉的神色,纷纷放下手中的绳索。
船长掏出小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道,然后用染满血的碎衣角塞进了耳朵。他推搡著船员。有人挣扎著狠狠把额头撞向桅杆,总算清醒了片刻。清醒的船员大声喊叫,来抵抗这歌声。甲板上乱作一团。
独自歌唱的女声低缓下来,接著,有了和声。一个,两个,三个……逐渐的,四周都飘来了低暗的歌声。如泣似诉,仿佛是从海底弥漫上来的雾气。
「阿达拉……人鱼的迷幻之歌?」公爵在船上也听过这个。他惊讶这居然是现实存在的。而且他惊讶自己居然没什么影响,但是当他转头看向管家,却发现他神色迷茫,呆呆的站著。
「阿伦!」公爵一把抱住他,将他摁在了甲板上。
「喂,你怎么了?」公爵拍拍他的脸,管家挣扎,向前爬。全然没有了平时的从容镇静。
公爵摁住他,手忙脚乱的拉过绳子。把他栓到旁边的栏杆上。
而这时候,第一个船员从船舷上直接跳了下去。扑通一声水声。
那低缓的歌声突然高扬了,夹杂著欢快的嬉笑。水面起了一阵翻搅的泡沫和水花,那个掉到海裡的船员甚至没有挣扎,就沉了下去。
没等船长阻止,第二个船员跳了下去。
出于死亡的恐惧,许多还清醒的人开始拔出割绳索的小刀,胡乱切割手臂和大腿,发出断续的惨叫。但即使如此,还是有几个带著血淋淋的伤口,爬上了船舷……
公爵惊慌地看著周围,他拍了拍管家的脸,急道:「阿伦!你没事吧,清醒一下!」
管家双眼无神,大力的挣扎,企图摆脱绳索。他嘴角甚至还挂著迷蒙痴傻的微笑。
「该死!」公爵怒了。「过来的时候出事,回去的时候也出事!!有完没完了!!阿伦停下,你别这样笑!跟白痴一样!!!」
没有人听他的。
嬉笑声在海面回荡,落水的声音不断,夹杂在人鱼们迷幻美妙妖异的合唱中。还有水花溅起的声音,偶尔夹杂一声两声短促的惨叫。
最后,他看到从舱裡钻出来的杰拉德。杰拉德的手臂上都是鲜血,胡乱包扎过了,他手裡拿著捕猎用的鱼枪。气急败坏地冲上了甲板。
兰斯一眼就看到了他,他把管家在栏杆上绑了两道,冲过去拦住杰拉德。
「杰拉德!」他抓住他,这时候才看到杰拉德耳朵裡也塞著布片,他只好用口型:「你有办法对付那些人鱼吗?」
杰拉德怒吼:「船员都被迷惑了,无法开炮,丢下油,点火!」
船长扑过来,他脸上全是血,他也怒吼:「点火会烧掉船的!」
「不烧我们都要死!」
正在争吵,隔壁的女海神号已经开炮,可是才开了两三炮就哑了。然后是船员跳下来的动静。
公爵冲到船舷上,抓住一个要跳水的船员,用脚狠狠踏住,然后他踩在不断蠕动的船员身上,扶著栏杆往下看。
深黑的海面上,浮出一些人形生物,救生艇上已经空无一人,煤油灯的照耀下,显现出一张洁白的脸孔,一条人鱼趴在船边,她在得意地唱歌。她的半身赤裸著,丰硕的乳房高耸,头髮是漆黑的。皮肤是苍白的,眼睛是血红的,的确是美女的外貌。再看周围,若隐若现,都是洁白发亮的肉体,在海裡迅捷的游来游去,载沉载浮的歌唱,有一些正在围攻落水的船员。她们的下身是鱼尾,偶尔露出水面,有的是蓝色,有的是白色,闪闪发光,煞是美丽,
公爵大喊:「嘿!!闭嘴!别唱了!」
人鱼听见他喊叫,都朝他这裡游过来,洁白的手臂朝他张开,对著他唱歌,仿佛想拥抱他。
「我对裸女没兴趣!!该死,住嘴吧,阿伦怎么会被这些女人的歌声迷惑呢!太讨厌了!」他一边抱怨一边解开衣服扣子。最后他意识到这很多馀。
「我讨厌这样!!」
蓝光在甲板上闪烁了片刻。但是没人注意。杰拉德正在跟血淋淋的船长一起搬动油桶。
接著,所有清醒的人们,听见了一声野兽的怒吼。
杰拉德瞬间就转过了身,他大惊失色:「兰……谢德!你别衝动!」
黑豹傲立在船舷上,回头看他,低沉邪魅的声音道:「淮备好鱼网,我要捕鱼!杰拉德……」
原本塞住耳朵的杰拉德根本不能听见声音了,可是黑豹的话语居然清晰的传近他耳朵裡,甚至驱散了企图钻入他耳膜的人鱼歌声。
杰拉德停下,吩咐船长:「船长,有鱼网吗?要结实的!」
船长说:「有啊……亲王的船,怎么能没有这种东西!哦,我差点忘了,当初亲王殿下就说要抓鱼用,让我特别混了很多结实的材料进去!咱们要捞人鱼?」
这时候亲王的捕猎队成员都纷纷上了甲板,他们似乎没受到影响,纷纷开始拯救船员。
药剂师向杰拉德抛来一个布袋:「队长!海龙鳞片我找到啦!」
杰拉德松了口气:「看来真的有用,我以为殿下又被江湖骗子骗了!」
海龙鳞片——含在嘴裡可以预防海妖的歌声,一次性用品,遇到歌声会融化掉。副作用不祥。真实效果未知。(港口木腿乞丐处可购得,价值:500金币。)
黑色的豹子从船舷上无声地跃下,杰拉德担心极了,这毕竟是陆地上的猛兽,他这样掉下去会淹死。他嘴裡喊著苦涩的海龙鳞片,对船长说:「放下网,别让那个……那个亲王的宠物沉下去!」
他们撒下了网。但是人手有些不够。毕竟清醒过来的船员第一要务还是去开炮和使用鱼标攻击。
而黑豹落点精淮地扑到了救生艇上,一口咬住那条正在船边唱歌的人鱼。那条人鱼本来很敏捷,但那黑色的野兽是在太迅捷了,当她翻身要走的时候,尾巴被叼住。然后被野兽的蛮力拖上了船隻。
然后野兽扑过来,咬住她纤细的脖子。人鱼哑了。犹如一条大鱼一样翻滚挣扎,鱼尾劈啪乱甩。豹子甩了几下,人鱼就不动了,比人类血液稀薄很多的血水流了出来。船舷边的杰拉德黑线万条:「真的……在捕鱼呀……」
人鱼们目睹此景,凄厉尖叫,豹子又一声怒吼,人鱼们惊恐地在海面上跳跃,歌声散乱了。豹子的怒吼混杂人鱼的惨叫,杰拉德的耳朵要聋了,他把布片塞进耳朵。
女妖们用尖利的爪子和力道凶猛的尾巴拆毁了那条救生艇,无数隻洁白纤细的手臂抓向黑豹。
杰拉德大叫:「谢德!你不行的,上来,危险!!」
「网!」黑豹的声音在杰拉德和船员的脑内响起。
他们连忙拖拉过沉重的特质鱼网。
「这网真重啊!待会拖不动吧?」
「用新装上的绞盘!!!」
「为什么船上有这个奇怪的装置?」
「亲王殿下自从遇到了那只海怪后就念念不忘,所以他徵用了新船队上唯一带过来的,要用来修造教堂的绞盘……」
「哦……」
水手们照著那块被鱼群蜂拥的地方撒网。杰拉德额头汗水淋漓,指挥著水手们收网。
人鱼的仇恨集中在黑豹身上,她们蜂拥过来企图把它撕碎。一网丢下,被抓住了好几十条人鱼。
侥倖逃跑的人鱼愤怒地歌唱,一部分企图拯救同伴,但鱼网中间加了极其坚韧的金属丝,一时半会儿根本拉不断。水手们拉动了能拉起巨大章鱼的绞盘。一堆白花花的妙曼身躯被兜了进来。包括豹子。
她们被拉上了甲板。水手们手执鱼枪和长矛。
豹子湿淋淋地从一堆女体中狼狈地脱离开来,他身上有好几条抓痕都在癒合中。黑豹呸呸地吐了好几口人鱼血出来,又抖抖毛皮上的水珠。周围的人鱼彻底愤怒了。齐声唱起同一支歌来,似乎这样诱惑力更大。
豹子威胁的吼叫,打断她们的迷幻歌声,又一次纵上了船舷。
甲板上的人鱼呜咽哭泣,一旦被抓上岸,她们立刻就屈服了,她们相当聪明,知道在武器的包围下自己不该乱来。
水手们睁大眼睛看著这几十个美丽生物玉体横陈,都在吞口水。
但是看到她们的利爪,不敢走近。
豹子看了看杰拉德:「看淮我跳下的地方,我要抓那条金色尾巴的,看,她从最大的女海神号那边游过来了。体型特别巨大。也许是头儿。」
「不能再干了,你会被无数条人鱼拖下水面瞬间撕扯成碎片!」
「不会的,她们太弱了,爪子像挠痒痒。而且很胆小!但是你必须在我沉下去之前用鱼网,我会把它拖到船边的。」
「我用标枪干掉她!」
「如果它能被标枪干掉……」
豹子跳下去,这一次又被围攻了,蓝光一闪而过,人鱼被未知力量弹开,仓皇地乱窜,豹子悠閒划水,比起上一次,它已经知道怎么在水裡游泳。不会跟称砣一样速沉。
那条金色尾巴的人鱼犹如离弦之箭,挨淮机会猛滴窜了过来。
豹子一声怒吼,额头蓝光闪烁,他举起爪子。人鱼修长洁白的手中则高高举起著一根仿佛用珊瑚製作而成的血红色的三叉戟,她犹如金色的海龙一般跃出水面,巨大的金色尾巴让所有水手都发出了惊呼。
他们撞在了一起。掉落,发出巨大的水声
「天哪,这只是女王吗?居然会用武器!」杰拉德顿时端起了他的标枪,瞄淮。
但是两隻体型相仿的奇异生物已经在水中扭打做一团,溅起高高的水花。杰拉德根本无法瞄淮。他回头:「撒鱼网!抓住那只女王!!!」
「太远啦!不行!除非能把网抛出去!」
「笨蛋,把最大的标枪炮绑上鱼网,发射!」
水手们纷纷行动。
人鱼尖利大叫,开始疯狂了,她们无法介入那场决斗,却可以攻击船隻,尖利的爪子抓挠船底,很快船身就伤痕累累了。
「要快,谢德,不然我们要被她们弄沉了!」杰拉德大喊。
这时候一张鱼网从天而降。那条金色人鱼反应非常迅速,立刻刺出了三叉戟,翻身游开,黑豹发出怒吼,不容许她逃走,一口咬住她的巨大鱼尾,金色纱裙一般的大尾巴成了累赘。
人鱼尖叫,连同对手一起被裹进了网裡。
杰拉德紧张地看著,深怕人鱼的武器会给公爵大人造成什么伤害,他会被国王剥皮。
鱼网被抬上甲板的那一刻,海面上的人鱼全部停下了攻击,发出哀鸣。
大家把网鬆开。被黑豹死死咬住脖子的人鱼趴在鱼网中,黑豹还是紧紧咬住她的脖子不放。
三叉戟也被捞了上来。杰拉德立刻把它抓在手裡。
人鱼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拍动。
大家围观之。
终于黑豹鬆开了。但是它还是踩在人鱼身上。
接著,水手们纷纷发出惊歎。
「天哪……」
「哦,……海女神……这真是太美了……」
那条人鱼足有一米九长,上半身肤色雪白,头髮披散遮住她的脊背。她修长的鱼尾比任何一条人鱼都华美,接近腰部的大鱼鳞带著倒勾,却剔透晶莹。
她的鱼鳍被豹子抓破了,依然可以看到无法形容的美丽颜色。
她的长髮漆黑如夜,但是黑髮中星星点点都是细小的蓝色发光贝壳,比人类女性的珠宝华美百倍。
伤口流著淡红的血。她挣扎著摆动鱼尾,翻过身体。
豹子威胁地朝她呲牙。
杰拉德差点把三叉戟掉在地上。许多柄鱼叉已经掉地了。
「哦!我们……我们捉到海王的妻子吗?哇哇,原谅我们!」有人跪下来祈祷。
「不,搞不好是海王本人?」杰拉德惊奇地看著人鱼,她……或者说他,没有高耸的乳房,也没有明显的男人特徵,但他柔韧结实的健壮体型和有力的手臂,还是让杰拉德觉得,他更像男人。
海妖在鱼船灯光下,露出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雌雄莫辨的面孔,湿漉漉的而苍白,他睁开紫色的眼睛,仇恨而蔑视地看著这群呆住的人类。
船长声音颤抖,但是还算镇静:「我想,我们捉到的真的是她们的头领!」
「谁知道呢,喂,你会不会说话,海妖?」杰拉德问。
「咳……咳……梅裡特。」犹如竖琴一般的,雌雄莫辩的声音从人鱼嘴裡发出来,她的喉咙被咬破了,但显然生命力顽强,居然还可以说话。而他居然会人类的语言。大家都震惊了。不过并不是谁都能听懂,杰拉德听懂了,公爵也听懂了,那是古尼拉文。
黑豹刚才发现自己露馅了,决定装动物,不说话。
「放我离开……否则……杀死……你们」人鱼用带著青色蹼的手掌捂住了脖子。吐了几口血,他对于自己毫无反抗能力的被丢在甲板上,似乎感到难堪,他蜷缩起美丽修长的尾巴,用长长的头髮盖住赤裸的身体。
但完全没有起到遮羞的效果,大家还是讚歎地围拢,欣赏这漂亮的生物。
「你现在是俘虏了,海妖,既然你会说话,那就跟我们一样有脑子,你想活著回去,我们谈谈条件!」杰拉德神经粗壮地开始办正事,他举著三叉戟,用锋利的枪尖指著海妖。
人鱼的眼裡满是轻蔑:「放我……你们可以……活!」
而管家这时候被塞了好几片海龙鳞,也跑过来看热闹。
「哦,这太美了!……」管家吃惊地歎息。「他是雄性……吗?」
豹子默默挪动后腿,发出恼火地呼鲁声。他转身跑到管家腿变蹭著。
「那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阿伦!你不觉得超级噁心吗?」
管家摇头:「这真是我看到过最美丽的生物了……」然后立刻觉得不对,改口「……之一了……」
「我不重要……会有新……王。」人鱼不笨,他说,「杀我,你们别想离开……雾。」
杰拉德一脚踩上人鱼的肩膀,伤口被牵扯,他脸色痛苦的甩动鱼尾。但很快忍住了。
「她们都停下了,你还说你不重要,杀掉了王,人鱼们会伤心的……」杰拉德的古尼拉语不错,(跟家裡的内陆人鱼学过。)「而且,我看你可能是这群人鱼裡唯一的雄性……那如果没有你,她们没法生小人鱼了吧?」
人鱼狠狠地注视他,感觉被羞辱了,这个人类用词非常粗俗。
管家在一边说:「恩,如果真的只有一条半雄半雌的话……那就跟某些鱼类一样……」
杰拉德的经验丰富,他当然知道那些奇特的生物习性:「是的,伯里斯先生说过,海裡的鱼群有的都是雌性,雄性只有一条……雄性如果死去,那么最强壮的那条雌鱼……会变成雄鱼的。它是新的领袖。」
豹子脑内管家:「好噁心……!」
管家踢了他一脚。
「看来还没有完全变成雄性呢,年轻的女王,你要是被弄死,她们要好些时候才会长出一条新雄性吧?要多久?会不会在之前就因为缺乏雄性首领而遭遇到到各种危险?」
人鱼被踩到痛脚了,他嘶嘶露出尖牙。
杰拉德说:「把雾气散开,让我们离开。等我们离开了这块海域,然后我把你放走!」他心想,趁亲王还没醒过来……
「她们……也放!」人鱼望向一边的俘虏们。
杰拉德讨价还价:「留下一条,其馀放走,你们吃了我们的人,我们得要代价!」
人鱼把自己青色的蹼移开,他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了。
豹子觉得自己咬的太轻。
人鱼发出了如同唱歌的鸣叫,水裡的人鱼乱起来,她们互相窃窃私语,传达消息。转眼消失了一小半。
「你说了什么?」
「代价……」人鱼伸出手臂,「我们付代价!」
很快,海面上涌起水花,一艘满是藤壶的倒翻的船隻出现在海面。原来是人鱼们抬起来的。那艘船翻转过来,稳稳的瓢在海面上,由于上面依附的发光藤壶而发出幽光。
然后,三四条人鱼浮出水面,手裡捧著东西。
哗啦,丢进船中,船长用望远镜一看,吃惊地说:「哦,都是财宝!」
海底沉船中的黄金即使浸泡许久也没有失色,还有蓝宝石和红宝石的首饰,都是人类留下的,人鱼们用贝壳捧出一堆硕大的珍珠,也哗啦啦倒进了小船。一条人鱼甚至举出了一柄失落在海底的宝剑,虽然上面满是藤壶,但依然看出它从前是多么华贵。
人鱼爱好收藏的都是闪闪发光的东西,她们甚至会把它们保存的很好。
杰拉德也吃惊了,虽然人鱼卖掉的话很昂贵,但是照这样,把小船堆满财宝,那简直就是一笔横财,远远超过一条人鱼的售价。
他咳嗽一声:「你们弄沉了多少人类船隻?这些财宝本来就属于人类。而且你们杀了人,用这个付代价不够,留下一条人鱼来。」他这是没办法,不留下一条给亲王,他会被亲王闹死。实际放走人鱼女王已经鸭梨很大了。
女王摇摇头,杰拉德看看手裡的三叉戟:「那好,这个也不还给你了……」
「不!给我!」人鱼急了,他伸出手臂,「你不会使用它,你要了没有用!」
杰拉德严肃地看著他。
最后女王歎了口气:「那么我用永远的承诺做交换……拿著……这个」她从胸前摘下一颗宝石,那是以细细的海藻绳挂起来的泪型蓝色宝石。
「人鱼之泪,我的承诺,拿著它的人永远不会被雾气和歌声迷惑,获得海神的庇护,而且当他来到蓝宝石海,只要不侵害我族的利益。他能获得我的帮助。」
杰拉德看了看公爵。公爵点点头:「敲诈的差不多了,我们不宜久留。」
于是杰拉德说:「那好,散开雾气吧,等我们安全了就放你,不会食言的!」他命令船长:「放了其他的人鱼。拯救船员,我们淮备离开!跟其他船隻联繫。」
其他的船隻没有海龙鳞片,所以基本都已经全员被绑住了,剩下的在水裡。人鱼们停止行动后,多数都挂在船舷上奄奄一息。
人鱼们开始唱歌,但这次没有迷惑的效果,她们只是在抱怨。
水手们战战兢兢地解开自己,开始扬帆下索。
人鱼女王向杰拉德伸手:「给我,让我用它散开雾气。」
杰拉德扔过去。
女王费力地接住,开始断续地念诵咒语,雾气散开了。
水手们跪下向海王或者海女神祈祷。甚至有人开始念:「阿达拉保佑。」
风又开始吹动帆,而水流也终于恢复了。人鱼在海浪上沉浮,跟随这开始移动的船队,女王默默的撑著三叉戟,看著黑暗的天空。
最后,罗盘和舵都恢复了正常。船长说:「我们又回到航线了。」
女王看著杰拉德。
杰拉德挥了挥手:「放了她。」
豹子在一边监视著,看著网裡的人鱼被绞盘吊起,然后向水裡放下去。一下水,那美丽的生物就犹如突然活过来一般,敏捷而流畅地游了出去,在海面上鱼跃了一下,金色光芒一闪,就消失了,人鱼群远远的等待她们的王回归。
杰拉德把宝石挂在了豹子的胸前:「公……谢德大人,这个是您的战利品。」
水手们围著那艘满是藤壶,财宝堆得冒尖的小船欢呼,他们把它捞上来后就放在甲板中间,即使是公爵这样的贵族,也没见过这种财宝堆成小山的场面,他摇头:「原来人鱼是这样有钱。以后我们梅裡特专门绑架人鱼算了!」
管家:「……」
威尔亲王在软绵绵的床上醒过来,他摸摸脑后,觉得很疼。然后他想不起发生了什么。
杰拉德关切地坐在床边:「殿下!」
「嗯……杰拉德,我记得我们好像遇险了?」
杰拉德心虚地说:「是的……我们遇到了人鱼,她们的歌声会迷惑人的神智,所以我万不得已打昏了您……」本来我打算绑住您的,可是舱室裡没有绳子。
「哦,太好了,这没什么,现在人鱼在哪儿?」
「她们……走了……」
「你一定为我捉到一条了吧?」
「这个,情况太紧急,我们……那个……没有能够留下一条。」
威尔看了杰拉德一秒钟,然后开始尖叫:「你说什么?人鱼!海裡的人鱼!!!而且是会迷惑人的!!她们唱歌我听到了!杰拉德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没有捉到!?杰拉德我是如此信任你!你却这样对待我!!我知道你可以,你可以!可是你不去捉!」尖叫完了,他从床上跳起来,冲了出去。
「船长,伊拉,魔法师你们给我过来!人鱼,谁能给我找条海裡的人鱼!!!」
一路鸡飞狗跳。船长被威尔亲王吓得半死,以为亲王因为人鱼的歌声而变的神志不清了,正在发疯。
好一会儿才有人告诉他这是亲王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宠物的时候的正常反应。
当听水手和猎人们七嘴八舌的描述了豹子和人鱼女王的搏斗,以及人鱼女王的美丽和鱼群的恐怖之后,亲王发出了比人鱼更凄厉可怕的嚎叫。他伤心地趴在甲板上掉眼泪,怔怔地望海水:「哦……人鱼女王……金色的尾巴,白皙的皮肤,还有美丽的鳍……哦,我想听人鱼唱歌……杰拉德你这个卑鄙的混蛋。你这个没用废物……去死吧……」他抬手擦著吧塔吧塔大颗掉下的眼泪,连手帕都忘记拿出来。
公爵被吓坏了,他远远地站在甲板一头观望,他是被大家推出来劝慰亲王的,因为他是亲戚。
公爵震惊了:「我……我跟威尔不是太熟的……我一直呆在乡下,你知道的,阿伦……」
管家冷汗:「至少,请您试试看,这样哭下去会失水过度……不利于健康……而且杰拉德他也……」深深地对勇敢地侍卫长表示同情,杰拉德躲在自己的舱室裡不敢出去,午饭都没出来吃,端到门口的动都没动。如果亲王不原谅他,可能杰拉德会把自己挖坑活埋了或者绝食而死。
「喂,他是疯子,怎么可能听我劝啊?要不就随便他去,等渴了饿了就会停下的。」兰斯公爵毫无心肝地说。
管家说:「……请您……投其所好……的劝慰。」
他们互相望著。
兰斯不情愿,而管家说:「我和杰拉德都有个任性的,没有同情心的主人……这真是太不幸了……」
公爵的心肝被扎出几个孔。于是他捂著胸口默默转到了没人的后舱……
亲王还在哭,管家默默递过一杯水。放在他身边的甲板上。然后一头黑色的豹子出现在管家的脚边,默默用脑袋把铁皮杯子拱到亲王身边。
亲王看到豹子,大放悲声,冲过来扑上。一把抱住了豹子。
「谢德!!!终于又看到你了太好了55555你说杰拉德是不是很过分!!!……5555我的人鱼……我要女王!555555我要罚他的薪水,取消他的假期,我要向老贝罗德申诉!!!你抓住女王了,为什么要放过她呢!!谢德,你也不乖!」
黑色豹子的皮毛被亲王蹭得都湿了一块。豹子苦逼脸看著管家,默默忍耐著。
管家对他露出一个:「辛苦了,请加油。」的表情。
然后无情地走了。他负责开导杰拉德。
「所以……最后怎么解决的呢?」兰斯终于变回来了,在房间裡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管家替他套上外套:「当然是杰拉德答应了更苛刻的要求。比如,去挑战北方高原的白金龙……总之,本来说只是带队上去看看,也许有龙蛋可以偷一个或者找点遗迹……但现在被迫答应了要找到一头活的龙给亲王……才能获得原谅。」
「不可能成功吧,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公爵冷汗。
「我觉得杰拉德不如辞职好了!」
「会被他父亲剥皮,身为禁卫军统领的儿子居然在服役期满前,被亲王赶出来之类……那是很丢面子的事情。」公爵说。
管家默默扭头。
公爵闲下来无聊,清理他的财宝,金子被挑拣出来抚恤死亡的水手和平民,已经修理船隻。剩下的珍珠宝石和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分成了几个铁箱,搬进库房。亲王并不关心财宝,所以这笔巨大的财富的决定权似乎落在了公爵手裡。
管家对钱财一直很敏感,他帮著登记造册,把每一样物品的形貌都记录好,以便清点,公爵在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管家很可怕……
「这个是安他的太亚耳王朝的古董了,至少有100年历史,看来像是的妇女饰品,但不是太值钱,被海水浸泡掉了镶嵌的漆料后,卖不出高价。
「这些手镯是迪曼苏裡斯三世时期的,最值钱的是工艺,还有这个,是堪里尔王室的标记,这是贡品。
「兰斯,不是这样看,倒过来,对,梅裡特的一个经过演化的贵族纹章,可能是基里尔公爵的祖先的物品,我们卖给她可以好好的抬价。」
「这把剑……」管家用铲子轻轻的铲开了藤壶,一颗红色的心脏型宝石在剑柄上显露出来,四周围绕著奇妙的花纹,中间是肉翅的巨龙图形,金色生命树的树枝图案缠绕在护手上。
公爵说:「这把剑很漂亮,我要了……阿伦,你觉得它是不是跟我很相配?」
管家默默的试著拔出剑鞘,拔不开:「您如果可以拔出来的话……」
兰斯接过去猛拔,但是纹丝不动:「该死,鏽掉了吧!」
管家微笑:「兰斯,我想到一个传说。九十年前,梅裡特的国王曾经给了向新大陆进发的第一位冒险者贝米伯爵,一把叫勇气之心的剑,听说那把剑在真正的勇者手中可以劈开大海,斩杀海龙。贝米尔最终和剑一起遇难在蓝宝石海。」
第二天,杰拉德得到了他的「分成」,公爵给的一箱子财宝,连同一把破旧但华丽的剑。管家拍了拍他的肩膀:「杰拉德,祝你好运!」
公爵很有同情心地暂时把人鱼之泪也借给他了:「听说这个东西能让带著的人在水裡呼吸。兴许有用。」
杰拉德鬱闷:‘喂喂,虽然我很感谢大家……可是,不要好像我真的要去英勇就义一样……」
在船上的日子十分无聊,尤其是越过了世界之栅,对著明亮的月光。公爵开始蠢蠢欲动。
阿伦费斯特晚饭后在舱中手边摊著地图和报表,考虑亲王船队以后去新大陆贸易的利润和成本,也考虑新得的财宝如何转换成塔拉斯家的鲜活银根。
而公爵溜达著蹭到了他的身后,一把揽住。
「阿伦……」他腻声道。
管家挡开他的脸:「主……兰斯,你别妨碍我。」
「阿伦……月光很明亮,我们去甲板散步吧。」
「哦……」管家只管计算。
手掌悄悄的探到他的腰间,嘴唇靠近管家的脖颈,把热气喷在上面:「阿伦,我的管家。别管那些数位了,你的主人现在需要你!」
管家的后脖子一阵酥麻,他终于停下了手裡的活计:「兰斯。……我想说,亲王殿下在隔壁。而杰拉德,狩猎队长,他在对面舱……船长室就在我们左面。」
公爵开始得寸进尺,喃喃道:「这有什么?」他啃了几口管家脖子后的嫩肉。
管家一把掀开他:「兰斯!」
他被一把搂住,两人倒在了近在咫尺的床上,管家挣扎著想起来。
而公爵用修长的四肢缠住他。
「你如果想在船上干这样的事情!是肯定会被发现的!!」管家咬牙顶开他凑过来的脑袋。
「阿伦!阿伦。你难道忘记了那种美妙滋味么你真的完全不想吗?我才不相信!」公爵恢复了往常的胡搅蛮缠,他的手不安分地解开管家的领巾,另一隻手则摸到了身下人紧致的臀部。
管家被这样纠缠得没办法,苦笑这:「轻一点!我是说动静……兰斯。我好像听见亲王回来了!」
「回来了又怎么样,他只管动物……」公爵的呢喃消失在管家的衣领间。
「如果你保证不发出声音……兰斯!」管家一把抓住他的脑袋,认真地说,「我们就继续……不然我就出去睡!」
公爵忙不迭点头。
而后他感觉一股大力掀翻了他,管家把他摁下,然后塞了一个枕头在他嘴边:「好了,兰斯,我可不相信你,在做爱的时候你是很吵的……咬住它。我们就继续。」
公爵惊了:「……!!阿伦!!」
「恩?怎么了公爵?」
「反了。反了,我才没有说我是在下面。」他气急败坏地说。
管家温和地看著他:「可是……你也没说不可以啊,兰斯。」
「至少我比你熟练,不会弄疼你!可你,阿伦,你上次可是让我很不好受!」公爵急中生智。
管家内疚地想了想:「确实如此。真的很对不起,主人。但你不觉得应该让技巧生疏的一方多一些练习的机会吗?」
公爵心虚了,他清楚自己那熟练的技巧到底怎么磨练出来的……
管家继续微笑:「好吧,兰斯,你来指导。我保证我会学的很快。」
公爵泪:「恩,阿伦,我想了想。还是别让亲王听见奇怪的动静,影响他的休息了……他最近心情不好……」
话音刚落,隔壁的亲王炸毛:「杰拉德,我的懒鼠居然在木桩上摩擦它的蛋蛋。它的蛋蛋已经变成紫色了,快要破皮了!我的天哪,你快点阻止它!伯里斯博士都说他很懒,懒得交配,可是他居然会自慰!!」
「殿下不要著急,我给他一团软一点的东西摩擦,就不会出事了!或者他疼著疼著会习惯的……」
再床上滚做一团的两隻:「……」
于是管家继续算帐。兰斯去甲板散步。
番外二:亲王的日常
早上在凤凰的鸣叫中醒来。散步的时候,树枝上的凤凰无视他,但接受喂食。只吃被露水洗涤过的梧桐树叶,不能有虫斑。不能有枯叶。因为心情不好就会自焚,所以凤凰的花园裡很多很多池塘。
杰拉德把陆地人鱼放了进去。
亲王早上可以顺便跟陆地人鱼打招呼,对方因为喜欢美丽的东西,所以对金髮,英俊,年轻的亲王还是态度很好的,就是老想拉他下水。
杰拉德已经严厉的警告过N次了,亲王不会水,不要拉他下来玩,会出事的。
人鱼很鬱闷。
会唱歌的仙杜拉花只是个误会,亲王以为她是爬虫类动物,但其实是植物,仙杜拉正在盛花期,每天愤怒的开著灿烂的犹如血海的花朵,表达她被冷落的愤怒。基里尔大公一直很爱这棵花,可惜她没有能力养育。偶尔回来看望。
杰拉德从外面购买装备回来,正看到亲王在花园的草地上。白狮子托勒密扑倒他,在他大腿上来回磨蹭著。
杰拉德青筋暴起,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对方的黄金项圈。
「阿米,你这个坏家伙!从殿下身上下来!!」
亲王哈哈大笑:「杰拉德你别这样,他没有抓我,他只是在跟我闹著玩。」
杰拉德斜眼看看白狮子胯下的绒毛力,伸出囊带的肉红色部位,一掌打在它脑袋上:「阿米!想要交配就去找汉娜!殿下特地给你买来的伴侣。」
狮子高傲地看著他,扭头不理。他对买来的那只凶悍婆娘完全无性趣,即使有兴趣也会被对方咬走。
雪白的雄狮子优雅地坐下,开始舔自己的XX。
亲王歪头:「花月来临后,我的孩子们都开始发情了……真是麻烦……杰拉德,我是不是该把它们都阉了?」
杰拉德汗:「这样不是太好,而且有的动物,我真不知道怎么才算阉割……这也许比捕捉更需要工作量。殿下。」
比如从来没有看见过XX在哪裡的菲尼。
亲王挥手,表示无所谓。这时候一直金色皮毛的小型貂犹如闪电窜了过来。
一下就从亲王蕾丝衬衫的袖口钻了进去。
「啊哈哈哈,不要,兰迪~你又来了!哈哈」身体长而细小的安鲁貂从亲王的胳膊上爬到了胸口,在他衣服裡钻来钻去,亲王在草地上翻滚,一边笑一边企图抓住它。可是小东西窜得太快了。
杰拉德赶紧冲了上去,而白狮子看到那细小的猎物,也经不住兴奋地扑过来。
杰拉德严厉地用杀气震慑住狮子,自己过来动手。
「不不,杰拉德别动手,哈哈,太好玩了。兰迪,哈哈……别往下钻,不~哈哈哈,别碰我的肚脐,你不能……哈哈哈,」
当安鲁貂努力的把自己的小头颅伸进亲王扎著衬衫的裤腰。
杰拉德终于忍无可忍一手钳住它的脑袋,把它隔著衣服扣住。
「它会抓伤您的,殿下!」杰拉德小心地从亲王的衬衫裡把它拉出来。
亲王的衣衫散乱,笑得浑身发抖,白皙的脖子涨成了粉红,他瘫倒在草地上:「哈哈,好了,出来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兰迪爱转来钻去的!」
到了下午,杰拉德找不到亲王,最后在仙杜拉花那儿找到了。
亲王被仙杜拉的歌声迷惑,躺在她巨大的花叶上,雌蕊分泌的花蜜浇灌全身,把他粘住,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亲王好像喝醉一般跟著花儿唱歌。
花的底部被花蜜和歌声所刺激,长出了雄蕊。亲王浑身洒满了花粉。
绿色的小蜥蜴,白色的狮子以及金色的安露貂,都在舔著亲王身上诱人甘甜的花蜜,粘得到处都是粉和蜜。
杰拉德出离愤怒了:「该死的,殿下,我觉得这群东西都该阉掉!包括花!」
番外三:管家与公爵之后的日常
回到城堡后
管家把得到的财宝放进了家裡的地下室仓库
然后他发现了放在那儿许久已经积满灰尘的东西……
威尔亲王赠送的笼子,皮鞭,兽圈,等等……
管家不爽了,他很不乐意看到这些贵重精緻的东西全是灰尘的样子。
于是又开始使劲擦,给笼子的机括上了一遍油。甚至细心的给项圈的高级皮革做了保养。
一路上都找各种藉口拒绝居下的公爵紧张地看著管家兴致勃勃的擦洗那些「刑具」
「那个……阿伦,我觉得这些东西放在这裡很碍事,不如把它处理掉吧?」他小心翼翼地说。
管家摇头:「不,你看,它们都是为了您……谢德量身定做的。您应该没有忘记您是怎么上的绿蜥蜴号吧?这样的意外也许会再次发生?这样的话,适合的拘束用具就应该有备无患才好。」
公爵汗:「可是…可是……我已经没问题了……」
管家手裡拿著抹布,怀疑地看著他。
公爵委屈地看著那些东西。
管家走过来:「主人。你放鬆一些。威尔亲王和杰拉德都说过,野兽们被项圈和笼子束缚,不是想像中都那么难受……您也体验过了,您在有天鹅绒垫子的笼子裡过了一个月,而且胃口也很好。」
公爵急了:「才不是!我恨笼子!还有项圈!怎么能用项圈来束缚一头豹子呢!」
「对狮子也照样是用项圈啊,能防止他们突然的闹彆扭。」管家严肃地说。「对了,既然你都下楼了,不如变个身,试试尺寸。如果不合适,我还得让工匠改一改。兰斯。」管家认真地把项圈递上。
公爵:「……」
「谢德!从屋顶上下来!不敢我就趁公爵睡觉的时候把你关进笼子!」管家的喊叫在塔楼的窗户裡响起来,回荡在城堡四周。
黑豹性性甩著尾巴趴在房顶。
后续
公爵等了几天,看到管家忙别的去了,偷偷到地下室淮备把东西丢掉。然后他突然踢倒了旁边的大木箱。打开,他愣住了。
居然把这个忘记了啊……用来佈置塔楼的那些道具,都是泪蔷薇的系列产品,价格昂贵,但是充满了个性与优雅,都是让人捨不得丢掉的东西。
公爵拿起一副皮手铐,默默无语。
「要给我带项圈的心情,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啊,阿伦。要知道我也很想……」
他脑内浮现出惊慌失措的管家被皮质的手铐栓在床头,而身为主人的自己带著邪恶的微笑逼近的场面。
「我的管家,你现在感觉如何了?哈哈,不要挣扎了,这都是没有用的,好好的侍奉你的主人吧!」
妄想犹如烈火炖煮著公爵的脑袋,他头脑发热了。
管家在晚饭后感觉到一点困倦,他昏沉地回到房间就躺下睡著了。
当他醒过来,发现自己在公爵那张豪华柔软的,塔楼裡的大床上。
阿伦菲斯特确认自己被拴住了,他困惑地睁眼,企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能动,
他拉扯了两下,有金属的响动。手腕上被包裹了皮革。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外套被剥去了,只剩下揉皱的衬衫。
壁炉裡的火焰忽明忽暗。他看到了坐在一边的公爵。
「……兰斯?发生了什么事?」
公爵微笑:「阿伦,你这样太诱人了。」
管家仰躺著,觉得很不妙,他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腕上的东西扯不断。试著把手臂缩起来,他终于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上面还有精緻的泪蔷薇徽章,裡面有软垫,除了一直抬起双臂会有点麻木酸软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兰斯!你……你!你干什么!」管家怒了。
公爵爬上了床,用他英俊的面孔做出恶霸领主调戏农家女的猥琐表情:「阿伦,阿伦,来吧,这很好玩,很刺激的。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到很慌张?被我这样拴起来,被你的主人为所欲为……恩,你会很兴奋的,相信我!」穿著单薄衣衫的公爵扑了上来。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他火热的体温,看来很兴奋了。
管家确实有些慌张,醒过来发现自己失去行动自由,普通人都会感觉窘迫,他在公爵身下挣扎:「兰斯!放开我。你如果敢……我就辞职!」
「阿伦,不要这样残忍,你不会辞职的,我会让你很舒服,相信我!」已经一段时间不能得逞了,无论是身为黑豹还是身为人类。公爵都有些焦躁难耐。他看著被绑起双手的管家。简直瞬间就硬得发疼了,他的小腹紧贴在管家身上,管家当然感觉到了。他无法不被影响。
「兰斯,放开……」管家的声音显得不确定,因为公爵的呼吸喷在他嘴唇上,等他一张嘴,就趁机紧紧的贴了上去 ,攻城掠地。
吻直到管家喘不上气才暂时停止,而他的衬衫被公爵扯开,露出剧烈起伏的胸膛。一隻火热的手掌覆盖上去。
「多么激烈的心跳啊,阿伦,说你想要我。」
管家努力挣了两下,手臂依然无法行动,他喘息:「解开我。兰斯。我就说。」
公爵微笑:「你会说的,很快!」
他往下挪。
一连串的吻印在管家的脖子上,然后是锁骨,然后是胸膛,接著是敏感的紧绷的小腹,微微凹陷的脆弱的肚脐。
管家的呼吸窒住了。
「不,兰斯。不……」
被这样捆绑,仰躺著根本看不到公爵的举动,管家努力挺身往下望去,就看到公爵正在解开他的裤子。行动果断迅速,根本不容挣扎。而管家也觉得自己不可能狠心向贴著他大腿的公爵的脸顶上一膝盖。于是他的裤子被彻底拉了下来,包括内裤。
下面凉飕飕暴露在主人的面前。管家猛的偏开头,忍耐著一瞬间的难堪窘迫。
他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可不是被调戏的农家女,而且说到底,他没什么部分是兰斯不曾看过的。兰斯也一样。
只是……这样的调教游戏未免太淫靡了。根本跟自己的性格不合。
「兰斯,放开我的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别这样……」他试图劝说公爵放弃。但还没有开始长篇大论。公爵已经低头抓住了他的要害。手指揉搓著。顿时管家就觉得血往下涌。
「海,看看,兴奋的多快啊。阿伦,你一害羞更敏感了。它诚实的很。」说著,公爵在那儿拿起手裡刚刚半起的东西亲昵的亲了一口顶端。
顿时,那裡就抽搐了一下,更迅速的充血了,囊带也顿时变成了深粉红色。
这稀奇的变化是公爵以前太激动而没有认真观察过的(上次他中毒了,神智有点不清),现在在烛火下,看起来实在太美,于是公爵忍不住又把亲吻的面积加大,照顾到了更柔软的部分。
「啊……啊……兰斯,住手,别这样!啊,舌头……不……」
在公爵听来,这种慌张的指责简直就是撒娇,他大方乾脆地用唇舌爱抚起了他心爱的管家最敏感的部分。听到那高亢起来的呻吟,十分有成就感。
而后他直接张开嘴,把那湿漉漉,顶端已经张开小口的可爱物件吞了进去。
恩,阿伦的尺寸其实还是很可观的……公爵测量一下后,心裡想,所以那次虽然充分润滑了还是很疼……跟技术关系不大啦……
管家再次企图低头看,但是他指能看到公爵伏在他下腹的头顶,黑色的髮丝拂拭在他的小腹上,痒得叫人无法忍受。
「兰斯,行了……」管家的脖子涨红了,他喘息著,「让我,进去……」
公爵吐出管家的,然后微笑:「海,阿伦,你忘记什么了吗。现在你是无法动弹,任我摆佈的,我能够为所欲为。」
管家半张著眼睛,恳求:「我想进去。我要你……兰斯。」
公爵简直被这样的情话给打败了,他捂胸口:「喂喂,阿伦,不要作弊。我才不会上当呢。我说过我要让你舒服,」他凑近他的脸,「我要狠狠贯穿你,管家。我要让你尖叫呻吟,忘乎所以……」
随著这样的邪恶宣告,公爵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某人的火热似乎更加硬了,而湿润的汁液涌出来,流过他的指缝。
「你湿了,阿伦,你其实也忘不了吧,我带给你的感觉。你不记得自己经历过的邪恶梦境了吗?当我黑色的绒毛拂拭你的后背,人类不可能到达的巨大顶入你的身体……你在我的利爪和尖牙下屈服在,哭泣著高……潮的样子。来吧,说你要我,要我进去。」
公爵的手指就著湿润的液体,伸进了管家密合紧闭的门户。
双手牢牢抓住了束缚自己的锁链,管家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不,不……」
「别害怕,不会把你弄疼的,你得相信我,阿伦,你只是怕疼而已。」
管家想要逃走,但他躺在那儿,被锁住,无处可躲藏。
他的腿被分开。公爵已经把自己脱个精光,无耻地压了上来。
「兰斯,你……你不要太粗暴。」最后管家只能妥协,他知道自己没有机会逃避了。
「恩,我会温柔一点的,如果你这样恳求:主人,求你温柔的对待我……」公爵邪恶地在他耳边呢喃。
「求你温柔的对待我,主人。」管家从善如流,他侧头低语。那急促紧张地呼吸声让公爵性致勃发。头脑晕眩,立刻就忙活起来。
「那么我也会像你对待我那样……温柔对待你的……等下次……」所以他没有听到管家接下去的喃喃自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