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1-28

南宫和尚: 宫欲

☆、第一章 乔禾清銮

清銮殿。
皇上的御床上,乔大人被反捆著双手,一丝不挂,下半身被人以及其羞耻的尺度打开双腿,发丝散乱,俊朗的脸红到滴出血来。
“怎麽了,乔大人,这就撑不住了。”宇文琦笑的莫名,“好玩的还在後头呢!”话音未落,一双手强硬性的覆盖住乔禾的分身,乔禾一张嘴咬住使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恨那小东西在宇文琦的手里可耻的硬了。
宇文琦揉捏著那根肉棒,感受乔禾的抖动。
“你,放手,宇文琦,拿开…你的,啊!”
“史大人,你这个样子可真迷人!”
宇文琦不再执著那透出晶莹精液的分身,而是沿著股线,向下探去。
“可爱的小洞,在邀请朕一探究竟吗?”执手抚平那小洞周围的褶皱,无疑,宇文琦轻佻的话语和冰凉的手指瞬间引来乔禾的颤栗。
“你…你还知道,还知道你是皇上。”乔禾大口大口的喘气,他受不了了,他一刻也受不了了,当男人手覆上自己的下体起,当男人一双手摩擦著自己的後…後庭起,他,他,他怎麽可以摸那里,自己都没摸过的,那麽羞耻的部位,可恨的是,自己此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怎麽厌恶,而是…想,拉粑粑。
如果上天让乔禾的脑电流和宇文琦互通下,那他一定很想死。
摸摸怎麽了,宇文琦柔情似水的目光紧盯著那里,一双唇,著了魔般印在乔禾的後庭上,而此时的乔禾再也受不住这刺激,啊的一声,後庭大开,密稠的肠液失心疯般涌了出来,这才呼了一口气,觉得舒服了点。
瞧著乔禾一脸享受的样,宇文琦舔蘸著双唇,内心阴险的小人爆发了,对著乔禾的後面狠狠的吸了一口,惹得乔禾弓紧了身子,而後一张唇印在了乔禾的唇上,过渡著嘴里的肠液,强迫他喝下去。
肠液的粘稠,挂满了两个人的嘴角。
“咳咳…你…唔”
宇文琦深入的手指及时止住了乔禾的谴责,一根不够是吗,再添一根!
不要,出去,放开我!
“看看,这就爽到了,还真是容易满足。”宇文琦抽回手指,强插入乔禾嘴里转了一圈,而後一双手富有魔力般的上游,紧绷的腹肌,丝绸般的腰身,真是令人醉到极处。
“啊…”乔禾的身形突然一抖,声音竟不受控的呻吟起来,那里,那里,啊,不要碰了,怎麽会有这种感觉?
哦?宇文琦好笑的眉一扫,果真是一副好身体,真是世间少有的淫荡,比女人还敏感的乳头,竟然是你的软肋。
宇文琦伸出两根手指,以乳头为中心打著圈圈,按摩著乳晕,时不时的挤压著那一小点,不一会,那两颗圆润的红珠便如岩石般硬挺了,宇文琦意犹未尽,俯首埋在乔禾身上便啃,辛勤的耕耘著那一点,舌头的丝滑是手指比拟不了的,唾液渗透进乳头里,直到确定这奶子已经被撑到极限时,宇文琦才抬起头来,不自觉带出一串银丝。
再看乔禾的表情,宇文琦愣住了,乔禾眼神涣散,直直的瞅著某一点,大张著嘴,哈喇子已经流到脖子上了,表情极其扭曲。
对,啃我,舔那里,那里。
“宝贝,”宇文琦低吟,拍打著乔禾的脸蛋,直到乔禾转过脸来一脸的痴笑。
下身无处摩擦的不能释放,後庭里渴望被填满的空虚,乳头,被人慰藉的快感,哪一样,都是他不能忍受的,此刻,他只想快点,快点,让我射!
“想射吗宝贝?”宇文琦一手搓弄著乔禾的乳尖,而自己的顶端已经探进了乔禾的身子,“就让朕来好好的满足你!”
“皇上!臣迟远请求觐见!李公公,你拦我做什麽?放手,别怪我不客气!”
“皇上!臣八百里加急情报请求觐见!”
……
前厅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宇文琦却闻所未闻,坏笑著用力一顶,乔禾顿时弓起了身体,双手胡乱的抓挠著宇文琦的背部,嘴里发出嗯啊的呻吟声。
“宝贝,朕就破回例,让迟将军好好端赏端赏…”宇文琦扭头,一口接一口的舔弄乔禾的脚趾,口中吞吐不清,“朕,是如何进入你的…”
乔禾这才有些反应,凝视著宇文琦,眼中闪烁著耻辱,“不,不要。”
“不要?好,求我。”宇文琦好心情的骚弄著入口,就是不进去。
“求…”
“叫相公。”
“皇…皇,相公。”乔禾剧烈的喘息著,身为男子,却被人压在下,乳房任人把玩,後洞更是吞吐著另一男子的器物,眼前这些刺激,乔禾有飞上九重云霄的快感,一声相公,更是加剧了他的快感直至灭顶,对!他就是一个女子,他需要被相公抚慰。
“让迟远退下!”宇文琦声音沙哑著,又是一个用力,居然顶到了顶端。
“啊…”乔禾受不住了,他要疯了!他要,他疯狂的要!
这个小家夥,後穴居然死死的咬住自己,这可不行,待宇文琦啃咬著乔禾的乳头让他放轻松时,迟远的声音如一杯冰水,将他全身的火热浇个通透。
“皇上…皇上,魏王反了!”


☆、第二章 魏王其人

这天下,论美,无人能及魏云汐。
魏云汐美,这是不争的事实,堪比百花娇豔,笑且倾城,虽身为男子,却有如此骄人的美貌,更难得是这魏云汐才学渊博,满腹经纶,自有冠绝天下之智之势,实为经天纬地之才,难得!难得!
对此,坊间的传闻就更厉害了,这位天祈第一美人是上天赐予天祈的宝物,是可以拯救天祈苍生的福运之神!
“皇上,这是今年的举人名单,臣已核实,确无纰漏。”冯胜俯首跪拜在前殿,双手恭敬的呈著册子。
“拿下去。”宇文琦缱绻著身子缩到龙椅里,一身的懒散。
冯胜真都下不去眼,你说,你说说,先皇那麽勤政的一个人,怎麽就生出这麽个熊儿子!
“臣,恳亲皇上钦点状元!”宇文琦是出了名的不思朝政,玩世不恭,可面对这麽一个揍不能挨骂不能听君主,这些老臣只能用唯一的办法,死磕!
宇文琦不屑的哼出声音,“一切按丞相的意思办,退朝。”
“等等!”面对宇文琦的怠慢,冯胜气的浑身发抖,也顾不上礼数,拂手一挥,自作主张,“传举人觐见。”
“传──举人觐见!”小李子虽是宇文琦的贴身太监,可此时还哪顾得上宇文琦,瞧那皇上困得眯眯眼,丞相大人双眼翻白,再说朝事确由丞相大人在办,连皇上自己都一副由著丞相的意思来,自己当然要识时务了。
“传什麽传,退朝退朝!”宇文琦径直走下龙椅,大步流星,明黄袖子甩得异彩纷扬。
“举人带到!”小李子话音未落,就见正前方跪拜了三个脑袋,宇文琦心里一沈,乖乖,这下可好,想走也走不了。
宇文琦狠狠的瞟了小李子一眼,哼了一声,自然把怒火迁到这三位举人身上。
“抬头啊都,一个个耸搭著脑袋,给朕哭丧呢!”宇文琦整理著衣襟,想自己的贴身侍女秋菊是怎麽服侍的,这衣服穿的,极其不合身。
想著回去就给她踢浣衣局去,宇文琦一个回身,不经意间就瞟到了左边的那位。
哦?本是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倒真是给朕惊喜。
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宇文琦的兴致来了。
仔细的端详了半晌,宇文琦轻佻的勾住了他的下巴,声音如流水般空灵,“给朕,抬头。”
好看的桃花,诉不断的倾肠。
清水一汪,万年思量。
宇文琦好看的眼睛眯起来,笑意越来越明显,忍不住低身凑近,伊人软香玉,果真妙不可言!“叫什麽名字?”
魏云汐一双魅惑的桃花眼险些喷出火来,手指碾成拳状,极力的克制自己千万别一拳打过去!内心无数个声音在呼唤,这是皇上,一国之君,魏云汐,君在上君在上…
想他魏云汐除去外貌媚姿些,浑身上下确实没有一点像女人,性格坚毅不屈,自恃雄才伟略,大丈夫铮铮铁骨,何时被人这样调戏过,这厢魏云汐咬牙切齿,那厢宇文琦美不胜收,那小表情,比吃了蜜还甜。
最後是冯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瞧这魏云汐一副吃人的样子,只好出来打圆场,“回皇上,此乃槟郎魏云汐,素有文采倾人之美誉。”
“哦?”宇文琦情绪又上来了,自顾兴奋著,“魏云汐魏云汐…唉你是槟郎人?朕早已听闻槟郎景色宜人,实乃圣地,爱卿有没有兴致陪朕一游?”
呼──
魏云汐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长吐一口气,脸色仍不见好转,反而有愈加深暗的预兆,这,就是天祈的君王?让我辅佐的,君主?
一刹那,魏云汐就像看到了天祈的未来,天祈早晚会毁在这个不学无术沈溺色相的蠢蛋手里,这麽想著,目光又凌厉了几分。
瞧著魏云汐不言语,宇文琦自讨没趣,干笑著,“那就封这个魏云汐为…侍卫!朕的贴身侍卫好了!”
一朝堂子人皆大眼瞪小眼,缄默。
宇文琦是胡闹了点,但还没有不知轻重到这个地步,平素冯胜等一票老臣只当宇文琦年纪小,不懂事,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毕竟宇文琦登基不过两年,才过了十九岁生日。可是这回,这可是参加过科举考试并取得名次的举人,是要厚禄封官的,岂容宇文琦胡闹!
冯胜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魏云汐却面不改色,仔细看来,嘴角竟还有点点笑意。
“敢问皇上,草民即是举人出身,自然要封官加爵光宗耀祖,不然草民十年苦读寒窗是为了什麽,这天祈朝法明明白白的写著,皇上要违背祖宗的旨意吗?”
宇文琦被一席话噎的说不出话来,环顾左右,发现以冯胜为首的重臣看自己的眼神似笑非笑,实在是,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看不出还是个伶牙俐齿美人,“好,朕就封你个礼部尚书,你,你!”宇文琦随意的指向另两人,“去刑部,就当个主事吧!”
礼部尚书,从一品。
刑部主事,正六品。
宇文琦到底想干什麽?魏云汐只感心力交瘁,一个小小的举人竟被封为从一品的尚书,这是要玩死自己吗?
宇文琦啊宇文琦,魏云汐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著。
十九岁的男孩面容俊朗,凤眼狭长,就这麽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那是蔑视一切的势在必得。
这一年,是天祈二十二年。


☆、第三章 往事羁绊

他终於反了吗?宇文琦笑自己的痴傻,到底在期翼什麽。
“迟远,战事如何?”宇文琦著龙袍,戴满贯,脚踏蓝底皮鹿靴,一身凛气,此时,他端坐在龙椅上,敛容屏气,不怒自威,俨然一副浑然天成的王者相,让人不敢直视。
“回皇上,由魏王率领的西北军现已攻下劳池、渭南、忱放三座城池,照这样下去,情况…不容小觑。”
“魏王多少人马。”
“回皇上,保守估计…五万!”
五万,呵,五万!宇文琦笑了,语气轻柔如水,“五万兵力妄想与我天祈二十万大军对抗,他哪来的勇气。”
“皇上有所不知,”迟远迟疑了一下,心想死就死吧,“魏王深谙兵法,谋略过人,精通用兵养兵之道,实乃…当世之奇才!而且…”
“说!”
“回,回皇上,而且渭南和忱放…放弃抵抗。”
看不出来,魏云汐倒是深得民心,果然生有一副好皮相,连苍天都眷顾吗?
“你在怪朕,”宇文琦微笑著眯眯眼,“怪朕用人不疏。”
“臣不敢。”
“谁愿意看到烽烟四起,生灵涂炭,朕把淮南军拨给你,”宇文琦从手指上摘下一枚小巧的戒指,“调动淮南军的兵符,记住了,最迟三天,收回渭南,除缴叛贼魏王的重任,有劳迟将军。”
“皇上这是什麽话,臣,定当竭尽全力,保我天祈太平!”迟远恭敬地跪拜在地,看不清表情。
“行,你下去吧,朕一个人,静一静。”
“是。”
空阔的前殿只有宇文琦一个人,孤单吗?他不敢说,只道生在这,长在这,心却从来都不属於这。
象征威严的金銮龙柱,处处显示卑尊的明黄色彩,还有这龙椅,多少人渴望爬上来,可惜命中注定的一些人做了一辈子的奴隶,却连皇宫是什麽样都没见过,对於这点,宇文琦倒是一点也不惭愧,他这辈子从没追求什麽,这些强加在自己身上的他不想要,要说好处还真是有一点,这宫虽冷冷清清不透人情,可褪去这些华丽外壳的自己,恐怕连被那人正视一眼的机会都没有吧。
也不只是坐到了何时,直到感觉四肢僵硬,屁股酸溜溜的麻。小李子适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皇上,起驾吧,您宫里那位…”
宫里?宇文琦疑惑了一秒,随即如雷劈的反应过来,被缠绵在自己身下的青涩面容击中了大脑,那个新科状元乔禾?
“你给他送回府去吧。”宇文琦淡淡的声音,“别被人看到。”
小李子心生感叹,轻轻的应了一声。今年的新科状元乔禾,也算是才华横溢之人,可他一个好好的男儿,可他怎麽就…这宫里的事谁能说的清呢,要自己说啊,他败就败在那双桃花眼上,那日觐见时,还真是有种回到八年前的感觉,在乔禾抬眼举眉间,他似乎看到了魏云汐的影子,这就是命,也注定了他的可怜一生。
八年前。
惜云阁。
宇文琦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显然屋内的昏暗和外界的明朗让他的眼睛很不适应。
这宫殿很偏,在皇宫最北面的角落里,不是对这皇宫构造及其了解的人是根本找不到这里的,可细下一看,这里的选景却是极好的,紧邻御花园,又闻碧波湖水微荡,常年无人打扰,对於凭空冒出来的这座宫殿,倒有种天外飞仙的感觉。
抚摸著这宫殿里的每一物,他还记得,这些都是他精心选的,那些进贡檀木雕刻的饰物是连清銮殿都无法媲美的规格。正厅上,那悬挂的一幅画生动如昨,画上的男子笑眼弯弯,明媚了宇文琦的一生。
情绕眉梢,豔绝天下。
会客的茶几上有一张明黄卷纸,那上面又积压了厚厚的灰尘,宇文琦拂去尘物,抚摸著那上面的每一字,每一下,对於这种深入骨髓的痛,他早已变得麻木不堪。
累了,这回是真的累了。
宇文琦径直走进里屋的大床,这床柔软的如其人,好像轻轻一靠都能安心的闭上眼睛。回忆实在不怎麽好,可有些东西就活生生的抽筋剥骨般不容你做他想。
“云汐,云汐…”宇文琦喘著粗气,摸索著魏云汐的命脉,上下套弄著。
魏云汐并不看他,只是一味的啃咬著宇文琦胸前的肉头,用舌头拉扯著。
“啊…恩…”宇文琦禁不住呻吟出声,任魏云汐欺压的自己,这种孤注一掷把命都压上的感觉,对,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是属於他的。
乳头已经被魏云汐抚慰的异常坚挺,粉红色的肉粒好似能滴出水来,这个时候的这里已经异常敏感,肿胀的惊人。
魏云汐用手指按摩著乳晕,不顾宇文琦的煎熬,一脸玩弄的笑意,“比上次大很多啊,真会爽啊。”
宇文琦还哪里顾得上他说什麽,自己的下身已经硬的不成样子了,这种没多一分多一秒对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唔…”突兀的,魏云汐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後庭,宇文琦只能尽量的张开腿。
“平时没少挖自己吧。”魏云汐抽出手指插进了宇文琦的嘴里,一个劲的搅合,被宇文琦吮吸的异常舒服,他还真不忍心拔出来。
两根手指,三根手指…
魏云汐感觉自己的在宇文琦的直肠里做著剧烈的收缩运动,跟著他一紧一缩,倒真有种女子堪比不了的情妙。
当下不再迟疑,被宇文琦揉捏过的分身也痒痒的,一个挺身,一插到底。
“啊…”宇文琦止不住的痉挛,该死!被魏云汐顶住的那点,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瞧著宇文琦眼角泛出的泪光,魏云汐一个冷笑,更加用力,每一下,都几乎想让宇文琦彪出泪来,就这麽死去可好,伴随著高潮的到来,宇文琦没有死去,他只是晕过去了。


☆、第四章 沈迷欲事

乔禾像变了一个人,做什麽事都力不从心,原本妩媚带些妖豔的脸,现在却变得更加阴柔。
是的,那日,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清銮殿和皇上做那种事情,次日醒来,却是在自己府中。他变了。
就连见到曾经无话不谈的同窗进士,李逸,乔禾都躲的远远的。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三天没有上朝了,而皇上那边却一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很怪,很怪!
而此时的乔禾就在自己房里,光著身子,跪趴在床上。
他受不了了,那天发生的事情,时时刻刻纠缠著他,天知道,这三天来,他的手抚慰了自己无数次,可他就是想要,不是青楼找个小倌那麽简单的,他不想插人,只想被插。
乔禾伸向自己的下体,来回套弄著,却怎麽也不尽兴,终於把颤颤巍巍的手指,伸向了後庭。
乔禾把自己蒙在被窝里,一根手指沿著身体的曲线,模仿著宇文琦那天的姿势,自己的双腿被令人羞耻的角度大开,而他的手指,终於插入了自己的洞穴。
乔禾大口的喘息著,知道确定找到了那种感觉,不,一根手指怎麽能够,二根,二根不够就三根。
乔禾狠狠的插著自己,另一双手,蹂躏著自己的乳房,想象那小东西在宇文琦的嘴里融化,胀大。
不,皇上,我还要,还要!!
含我,皇上,哈,快含我哈!
乔禾勾紧双脚,极力想象在自己後庭深处的那物就是宇文琦的龙根,此时,他正在自己身上用力的抽插,用力的耕耘!
用力,啊!
干我!
宇文琦的嘴在自己的乳头上舔弄,慢慢向下,腹部,大腿,终於,来到了那处,他紧紧的裹著自己的分身,啊哈!
“大人!”史府的管家轻轻的扣著门,“皇上来了。”
自己大人也不知是怎麽了,自那日被宫里的公公送回来後,就变得及其沈没,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
“下去吧。”宇文琦径自推开门,这几日烦心事堆成山,还哪有功夫照看这个小家夥。“宝贝,朕来看你了。”瞧著被形蠕动,宇文琦还以为这人在跟自己闹别扭,一脸好笑。
皇…皇上,我要!给我,都给我!
乔禾狠狠的戳著自己的後穴,不够,只恨自己没生六臂,还要抚慰前身,还要抚慰乳珠。
“好了好了,别闹了,朕今日来是有事要说。”宇文琦一边打著商量,一边随意的掀开被子。随即,张大了嘴巴。
时间仿佛被静止般…
这是什麽…情况?被帘下的乔禾一丝不挂,一手套弄著自己的分身,一手插进自己的後穴,在他身下,则是被弄得湿漉漉的床单。
面对如此香豔的场景,饶是一向克制力极好的宇文琦也忍不住,一股邪火从腹中窜出,宇文琦顿感自己的下体涨的难受。
被子猛然被掀开,乔禾根本就收不住手,待看清来人时,更是羞耻了一万倍,“皇,皇上?”
宇文琦单手握住了乔禾的下身,感受那小东西在自己手中突突的跳动著,“想不到一向以洁身自好闻名的乔大人,也会如此的自己。”
“不,不是…”
宇文琦无视乔禾的大红脸,变戏法般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玉如意,对准他的菊花处,一点一点的拱进,幸好乔禾之前有开拓自己,玉如意被肌肤磨合著很快就吞噬了。
“皇,不…要,啊!恩!”乔禾只感觉下体一阵通透的舒爽,随即便是排泄的地方被异物填充的满足感。
“这不是普通的玉如意,你好生伺候,会化的。”宇文琦欺上身来,抓住乔禾的手,接著便往自己的龙根处按去,随即伸进一根手指探了探乔禾的穴口,感受那里合不上的剧烈喘息,宇文琦吮吸著乔禾的乳珠,“宝贝,你做的很好。”
“嗯啊…哈…恩…”胸前的一点被宇文琦极力的爱抚著,後庭被玉如意顶著,乔禾被这滋味爽的淫叫起来,平日的廉耻都被抛到脑後,他的手不自觉的想要套弄自己的下体,他快乐的要飞上天去。
“别急,”宇文琦挡去乔禾玉茎下的手,任那处挺立的微微颤抖,顶端还不时的冒出精液。
一刹那,乔禾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宇文琦推掉裤,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脸上,那龙根的粗大和蜜穴的腥臊扰的自己喘不上气来,乔禾下意识的张开嘴呼吸,舌头却抵住了一个柔软物体,乔禾的舌头打著转,急忙扯回。
“啊…”宇文琦的身子剧烈的颤抖著,脸上浮出充血的红,那处被柔软的慰藉,他失心疯般的叫出声。“该死…谁,谁让你碰朕…那里的?”
乔禾被宇文琦的痉挛吓到了,再经他这麽一说,顿时明了,他,他该不是,舔了皇上的龙穴吧?难怪反应这麽激烈,采菊采到皇上的头上吗?
宇文琦脸色阴暗,下体对准乔禾的嘴一个直挺,乔禾顿时喘不上气来,舌头无力的闪躲,却因口中的粗大倒像是挑弄。
“给朕吸出来。”
不…不要了,乔禾忍受著腥臊,一脸哀怨。
宇文琦反手蹂躏乔禾的乳珠,那小东西硬的都要出水了。
被快感刺激的口中分泌出大量唾液,倒正好滋润了宇文琦的分身,快感全部集中在那一处,宇文琦只想释放。
“啊…”宇文琦脑中白光一现,竟然一个没忍住,精闸大开,全部射在了乔禾的嘴里。
余韵过後,宇文琦起身,这才发现,没被自己照顾到的乔禾竟然也撸著自己射了出来,宇文琦眉头紧皱,目光有丝丝不悦,从手上摘下玉扳指,套在乔禾的分身处。
乔禾不解,“这是?”
宇文琦不理他的疑惑,只是淡道,“爽过了就赶紧起来,跟朕出宫。”话毕又想起什麽般,“朕赐给你的东西,就留著吧。”


☆、第五章 心生涟漪

“小李子,朕觉得好生无趣,你说朕是不是老了?”年轻的皇子无聊的摆弄著奏折。
“皇上您才多大呀。”小李子汗都要下来了,想自己十五岁进了宫,一晃也就二十年过去了,可皇上刚过完十九岁生辰,怎麽就老了呢?
“是啊,可朕就是无聊,”宇文琦把桌上泰山压顶一样的奏折如数横扫在地,仍不解气道,“无聊!无聊!!”
瞧这架势,小李子也猜到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的试探著,“要不皇上出宫走走?”
“走走?去哪?”
“皇上您忘了?”小李子压低了声音,“一个月前,您答应了春风楼的春意姑娘,说要给她赎身。”
“春意?”宇文琦挑眉。
“是啊,就是您赞誉人比花娇的那个。”
“人比花娇?”宇文琦冷哼一声,“野鸡还差不多。”
“……”
“朕是该出去走走,”宇文琦的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你去,给我传魏云汐,朕要出宫。”

“云汐是槟郎人,初入京城,朕理应尽地主之宜,邀爱卿一游京城,云汐不会觉得突兀吧。”
瞧瞧,瞧瞧一席话让宇文琦说的,真是,真是!
魏云汐翻了翻白眼,“既然皇上也觉得突兀,臣又岂敢劳烦皇上,臣立即告退。”
“唉!”宇文琦气的直跺脚,“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朕的身边,哪也不准去,听到没,”纸扇啪的一合,“这是命令!”
魏云汐哀怨的眼神瞅的宇文琦发毛,“臣不会随皇上出宫,臣是外侍,於礼不合。”
“你这是抗旨!”
抗旨吗?魏云汐莫名的觉得好笑,为宇文琦的胡闹觉得悲哀。“皇上说什麽就是什麽,臣哪敢。”
哪敢?分明就是做了!宇文琦怒视魏云汐,一双眼睛圆瞪,从小到大,先帝宠著自己那就是个宝,更别说这六宫之中大大小小的宫人,就连冯胜那个三朝元老的老匹夫也不敢正面顶撞自己,皇上再孬,天威还在,随即暴喝道,“魏云汐!”
恩?魏云汐挑眉。
宇文琦深吸一口气,有些懊恼,这是做什麽,哪里来的不痛快要发泄到魏云汐身上,再看魏云汐那张静如止水的脸,这下他对自己是更加的厌烦了吧。
“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可好?”带著小心翼翼,声音是越说越小,索性这回魏云汐是没再反对,宇文琦顿时又觉得魏云汐是对自己有那麽点意思。
宇文琦褪去明黄正服,换上白襟华裾的宫装,狭长的眼里透出清澈的光,一张俊朗的脸染著孩子的纯真,金丝腰带贯穿其中,更是仙姿嫋嫋,卓尔不凡。
屏退了宫人,一路上宇文琦欢声笑语,拉著魏云汐的衣袖不放手,如孩童献宝般,极力的解说著,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拿出来。
“云汐,你看这里。”说话间已走到了御花园的最北头,“这片花海很美是吧,这可是北陵王进贡的品种,有著天下独一无二的熏香,配你。”宇文琦迎著光,精致的小脸绽放动人的光。
魏云汐有些错愕,片刻的失神後,仍忍不住嘲讽道,“独一无二这四个字,臣自是不敢当,不过这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自是说什麽都对。”
宇文琦看向魏云汐,眼神有些幽怨,不过仍旧还是什麽都没说,想著他再怎麽不愿意却还是陪在自己身边的,这麽一想,就释然了。
“皇上。”迎面走来了一队宫人,只见为首的那人举止娴雅,一笑千金,宇文琦皱眉,来人正是冯雪。
“臣妾参见皇上。”冯雪款款施礼。
宇文琦上下打量著她,今天的冯雪可谓是红飞翠舞,鲜眉亮眼,定是精心打扮过的,再望向身旁的魏云汐,见他眉宇间皆淡淡,参不透情绪,宇文琦更是厌倦,“无事就退下。”
冯雪眼里尽是不甘,如今宇文琦并未立後,但连带著老爹冯胜的关系,自己又霸权後宫,虽然被皇上宠幸的日子屈指可数,可比起後宫其他的美人,自己已经是圣宠通天。
一想明这层关系,冯雪就不怕自己不得宠,她是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身後代表的是什麽,她坚信,也确是事实,宇文琦再怎麽样,冯家的面子还在,於是大著胆子上前,“臣妾每天都熬著皇上最爱的桂花粥,又请教了太医院的大夫,专门加了几位药材,不知皇上…”
宇文琦的眉皱的更深了,冯雪从来都不是一个不知进退的人,正因为她的冰雪聪明,自己才在众多嫔妃中掀了几次她的牌子,可今天她的行为却让宇文琦感到莫名的烦躁,觉得自己看走眼了。
宇文琦就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的人总有理由,但并不代表他喜欢。若是聪明的人,还能逢场作戏,这样皆大欢喜,多好。可一旦触了他的霉头,他照样能找到除去的理由,绝不会给自己寻个不开心,他是帝王,不用委屈自己。
“既然皇上家事未了,臣先告退了。”未等宇文琦言语,魏云汐先开口了,话毕,转身便走。
“等下。”宇文琦下意识的拉住魏云汐的手臂,表情极尽委屈,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童。
魏云汐望著自己的手臂,看向两人肌肤相亲处,再望向宇文琦,眼神冰冷。
宇文琦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缓慢的松开了手,只得目送魏云汐远去,找不到挽留的理由。
而这一切…
宇文琦找到了理所当然发泄的理由,看向冯雪的眼神,可比魏云汐看向他的锋利数倍,冯雪不禁打个冷颤。
“传朕旨意,雪妃与太医院医师交往密切,即刻起,禁足雪妃於雪绒殿,不得离开半步!”
“是。”禁军三三两两从草丛飞奔而入,当即拿下雪妃。
冯雪怎麽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纵有花容月貌,还不是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
她是聪明的,只有不卑不亢的态度才能平息宇文琦心中的那一团火焰。
宇文琦拂袖而去,再不看她一眼,冯雪固美,却美不入他心。


☆、第六章 马上承欢

“骑马?”乔禾看向宇文琦,一脸的粉红。
“是啊,宝贝。”宇文琦沿著乔禾腰身的手向下,隔著衣物找到那後穴,用手指顶著。
“啊…”乔禾呻吟出声,环顾左右,还好府邸位置偏僻,这会没人经过,又赶紧捂住了嘴巴。
“上来吧,我们抄小路。”宇文琦利索的上马,居高临下的望著他,伸出一只手。
开什麽玩笑,後庭里塞著的异物,自己这个样子,别说骑马,走路都困难。
“你不愿意?”宇文琦挑眉。
乔禾咬牙,三扯两扯,可算被宇文琦拉扯上马,自己却紧咬嘴唇也不说话。
宇文琦了然的一笑,滚热的气息全部倾洒乔禾颈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宇文琦掀开乔禾衣物的下摆,一双手游走股间,乔禾下体早已湿成一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乔大人失禁了呢。”
“你…”
“驾!”
“啊…”体内的玉如意被马背颠簸的乱窜,直肠翻滚著,摩擦著他的敏感,乔禾直觉後庭处一股水奔腾而出,怎麽会这样,比女人还…浪。
乔禾的那点心思早就被宇文琦看在眼中,此时,宇文琦一手缰绳,另一手挤进乔禾的大腿,不出意料,玉如意果然被他消化了,股间汪洋一片。
宇文琦用手胡乱涂抹著,不一会,乔禾的臂瓣就被完全打开了,宇文琦用手支撑著,以至於乔禾的穴口应经合不上了。
“唔…恩…啊…”下体的异样,促使乔禾不安分的扭动著身子。
“宝贝,朕的千里驹怎麽样?”宇文琦笑著,手覆上完全挺直的玉根,“就这麽想射?”
不是…是,你的…你的扳指,它卡在那里…射不了…
乔禾一张脸泛著窒息的红,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瘫在宇文琦怀里,完全不知宇文琦打的什麽如意算盘,只是一味的提醒自己,快了,已经出城了,宇文琦再喜玩闹,天黑前也是一定要回宫的。
可是不一会,乔禾就发现自己错了。宇文琦,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而他自己,真的要崩溃了,“放…放我,下去。”
不光是乔禾,宇文琦的手指被小穴滋润的麻木了,而自己那处,更是憋的慌。
“趴下。”根本就是命令的语气,宇文琦让乔禾的上身弓起,这样,乔禾的小穴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及其羞辱的姿势,还是在马背上,自己身为一个男儿,却想要被女人一样承欢,乔禾知道此时的自己令人厌恶,可该死的快感却一波比一波强烈,尤其是一想到官林小道要是有人经过被撞到,他简直马上就可以射了。
“啊…”宇文琦突然的进入让乔禾的身子颤抖,尤其是…尤其是马背的颠簸,根本无需两个人动,乔禾只是撅起了屁股,里面被填满,就被马极速的频率运动到大脑缺氧,一片空白。
“啊哈…哈…唔唔…”这是从来没有的快感,乔禾发疯一样的慰藉前身的小晶莹,根部被宇文琦的扳指紧紧勒住,精囊已经肿的变形了,“要…要死了…皇上…”
我…要射…
这就是女人的滋味吗?乔禾浑然不觉沾湿了马背的口水,只是被身体的滚烫刺激的险些晕过去,他知道宇文琦射在了自己的体内,可他的手怎麽也弄不下来拿扳指,只能任由分身壮大。
怎麽办?
“宝贝,怎麽了?”宇文琦伸手捞回乔禾,只是交合的部位仍旧相连。
“呜呜呜…”乔禾又哭又笑,脸颊已经染上不少泪光,他的阴茎完全被憋变了形,快感如电流击中他全身,只能止不住的哭泣和颤抖。
“求你…呜呜…让我射…”
宇文琦也没想到怎麽会肿胀成这个样子,只是这前不著村後不著调的地方,宇文琦只道再忍忍。
乔禾一脸的痴相,抓起宇文琦怀抱自己的手胡乱的蹂躏自己的胸部,“求…求你…”
宇文琦单手覆上乔禾的红樱,打著圈圈。
“用,用力啊。”乔禾大力的拽弄著自己的肉头,示意宇文琦像他一样。
“恩…啊哈…”宇文琦二话不说掐捏著那乳头,每一下,都令人心生痒痒,乔禾肆意的浪叫起来,“啊…唔…”
就这样死去了吧,也不知过了多时,他只知道,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太阳正足。


☆、第七章 秋猎受伤

天祈二十二年。
“还没到秋猎的时候,皇上这又发的哪门子神经?”御史大夫蒋清道。
唉!冯胜长叹一声,捋著胡须,直摇头。
太不像话了,现在的宇文琦哪有一点皇上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精虫上脑的色胚。
还想在後宫里养男人,简直就是荒唐!
想起女儿冯雪所处的尴尬境地,冯胜只觉得老脸一红,天祈自古以来就不耻男色,更别说皇帝公然的表露,不怕那人被天下人笑死,皇帝的威严也全无。
“冯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御史按耐不住性子,“皇上究竟是要闹哪般,万一这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这天祈王朝何以立足啊!”
一句话说的是在情在理,冯胜一筹莫展,只好开口道,“依蒋大人的意思是…”
“佑天祈千秋万代,保我百姓福泽渐长。”蒋清一个跪拜在地,“这是先帝给予我们的寄托,君在上,臣不敢不从。”
冯胜心里已然猜到了蒋清接下来的话,却还是不忍心朝著最坏的方面打算,只是一个挑眉,所以?
蒋清的眼里多了一份狠绝,“魏云汐,此人留不得。”
冯胜看向蒋清,一时无语。
他太了解宇文琦了,从小看著他长大,心知这孩子看著无大作为,实则心里想要什麽清楚地很,有些事,他不愿逼迫宇文琦,就是怕以他的性子,早晚会出事。
宇文琦是一个吃不得亏的人,除了魏云汐简单,朝事之上,群臣镇压,宇文琦更是闹不到哪去。
只是…
这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了,也是冯胜一直迟迟未动手的最大因素。
良妃死的早,宇文琦从小就是这麽长大的,冯胜作为三朝臣子,自然对一些宫闱秘史有所耳闻,曾经,先帝为了培养宇文琦宠辱不惊的性格,曾一夜之间,把太子殿的宫人近侍全部处死。
那一年,宇文琦才九岁,他没哭,只是从那以後,对於喜欢的东西,他再也不求。
十年过去了,难得宇文琦表露了心悸,事实上,这段日子,就像颠覆了过去十九年的宿命,就连皇宫殿下伟岸的石狮子都能感受到宇文琦的笑意。
这孩子此生,真的求不到快乐吗?
蒋清见冯胜犹豫不决,眼里的坚决就更浓了,话一出口,更带著些慷概正义的气魄,“若冯大人觉得为难,此事臣来办,保证万无一失。”
蒋清起身,走到冯胜旁,手指蘸著茶水,上好的檀木桌上混了桂花茶的清香,大大的秋猎两个字是那麽的触目惊心。
冯胜闭上了双眼,宇文琦,为了天祈的江山,你,怪不得我!

“小李子,你说朕穿这件好,还是这件?这件怎麽样?”
小李子被宇文琦弄得头晕,只见自家主子拿著花花绿绿的衣裳纷纷往自己身上套,再配上一脸的兴奋,哪有一个帝王的样子。
“你倒是说话啊,”宇文琦不满,“哑巴了。”
“皇上,您还是穿这件吧。”无奈,要在万花丛中圈出一点特别,小李子干脆指著一件纯白色的锦衣。
宇文琦疑惑的挑起那件衣衫,除了白的出奇,哪有一点好的,宇文琦质疑,“会不会太素了?”
“不会不会,皇上卓尔不凡,穿什麽都是仙姿。”所以,赶紧走吧,小李子腹议著,以前怎麽没看宇文琦讲究起衣著?
这麽一想,也对,宇文琦换上那件白衣衫,怎麽看怎麽觉得小李子有眼光。

“云汐。”宇文琦赶忙迎了上去,笑容涟涟。
“皇上。”魏云汐对著宇文琦深鞠一躬,同时退後三步远。
这是做什麽?宇文琦不解,同时发现大臣们皆好奇的往望这边探望,随即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秋猎。说是秋猎,可当下却是最炎暑的夏季,亏得宇文琦想出这麽一招,只为给自己能和魏云汐的独处创造机会。
魏云汐著一件暗红色长袍,头发高束,眼角间透漏著冷淡,更是给人一种不可方物的感觉。
宇文琦再对比下自己,一身白衫,头发随意的梳著,怎麽看怎麽败下阵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宇文琦在意的,命宫人牵来那匹千里雪马,宇文琦支手覆上马身,而另一只手,则是探到魏云汐身前,他在相邀。
魏云汐面色僵硬,可看起来宇文琦却没一丝退却的意思,反而兴致高涨。
“你不愿意?”说著,宇文琦便跳下马来,动作轻快。“既然这样…小心!”
刹那间,魏云汐只感觉一股力量朝自己袭来,片刻,自己就被带离原来的地方,而自己的身前,则是刚刚还站在自己现在这个位置上的宇文琦。
惊觉发生了什麽,魏云汐赶紧扶住宇文琦下滑的身子,声音颤抖著,“皇上…”
而一干重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乱成一团。
“太医…”冯胜最先反应过来,声嘶力竭的叫喊著,拼了老命。
宇文琦的肩胛处血流不止,他看不到,也不想看到,天地间,只有那个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宇文琦握住魏云汐的手,一点点抽紧,细看去,他的嘴角竟有丝丝笑意,魏云汐,你跑不掉了。


☆、第八章 渭南花香

恩?
乔禾勉强睁开双眼,浑身酸痛像被辗过的一样,还有,下体传来的阵阵撕痛是怎麽回事,这又是哪里。
“你醒了。”宇文琦声音淡淡,见乔禾撑著身子要起来,赶紧将身子靠上去,把乔禾圈进自己怀中。
“这是哪里?”
“渭南。”
渭南?乔禾别过头,看向宇文琦,他记忆中的最後一刻是马背上。这麽说,宇文琦并没有回京,反而南下?从京城到渭南…
“你昏迷了三天了,不舒服吗?”
“三天了?”乔禾一双大眼睛有些无辜,他是不舒服,“疼…”
“哪里疼?”
下,下面…乔禾忍不住伸手触碰那个部位。
“别碰。”宇文琦抓住了乔禾的手,“小心感染。”
到底怎麽了,乔禾不解,挡开宇文琦的手就摸向那里。
下体光秃一片,原本应该凸出的软趴趴的分身,却只剩一快凹进的丑陋伤疤。
他,他明明是男人,可是,可是…
他好像知道了他承受的什麽,那麽的难以置信,可是他又深知,沈迷这一切的是他自己。
眼泪顺著乔禾的脸庞滑下,他只能像懵懂的孩子一样看著宇文琦,死死的抓著他。
宇文琦拭去他的眼泪,抱著乔禾的手臂紧了紧,“朕会补偿你,你想要什麽。”
“宇文琦,”乔禾激动地捶打著宇文琦的胸膛,“都是你,你害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呜呜…”
“别闹,”宇文琦轻斥著乔禾,安抚著吻上他的泪花,“你放心,你为朕变成了女人,朕不会亏待你。”
“希望你说话算话。”事已至此,乔禾知多说无益,只能颓败的闭上眼睛。
“渭南的桂花开了。”宇文琦轻语道,拥著乔禾,又像是自言自语。

天祈二十二年。
“皇上,天凉了,又起风了,您这要是去哪啊?”小李子的脸上写满担忧。
这边,宇文琦只著了件单衣,拆了肩胛处包裹的厚厚棉纱,不错,伤口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粉红。
“朕去礼部。”
小李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这段时间皇上瘦了不少,伤口几度愈合却又撕裂,就这样,皇上在床上折腾了一个月,刚有点渐愈的苗头,结果这又要去礼部!
去礼部做什麽?小李子又不傻,当然是找人啊。
“皇上,”小李子心疼自家的主子,壮言道,“奴才这就去请魏大人…”
“多事!”宇文琦厉色道。
作为一个皇帝,宇文琦是少有的性情温和,因为宇文琦至始至终的觉得,比起教训下人,还不如出游来的爽快。
可皇上就是皇上,十九年的天家教育,话一出口,气势逼人。
小李子被这一喝早已吓得不轻,跪地求饶。
宇文琦不屑的哼一声,昂首扩胸,大步流星。直到走出清銮殿,宇文琦才安心的一吐舌头,幸好自己当机立断,唬住了小李子,要不哪有现在的自由。
宇文琦越发的觉得自己才智过人。
礼部。
“魏大人,这是下个月楚使出访我朝的礼乐配置巨细。”侍郎张谦呈上一份名单。
“好。”魏云汐语气淡淡,只说了这一个字,任谁看都有些心不在焉。
烦!魏云汐的心底只有这一个字,情绪无从宣泄,干脆披上一件衣衫,推门而去。
同案的李枫扒拉著张谦,“唉,这魏大人是怎麽了?怎麽无精打采的?”
张谦眼睛微眯,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才小心的开口,“宫里的传闻你可听说?”
“什麽传闻?”
“李兄真不知?”
“唉你就别卖官司了。”李枫有些按耐不住,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件大事。
张谦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咱们魏大人,跟皇上…”
“跟皇上怎麽了?”瞧这张谦也不明说,李枫更急了,你倒是说啊。
“古有卫灵公和弥子瑕,今有…”张谦不说了,因为李枫一脸错愕而又震惊的表情告诉他,或许他办了件错事。
“你是说?”李枫惊呼出声。
“小声点…”张谦赶忙堵上李峰的嘴,更是後悔告诉了李枫,这可是件掉脑袋的事。“都是传言,都是猜的。”
“张兄!”李枫情绪激动起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贤弟还有事,先告退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袖子甩的呼呼响,倒有几分贤人的做派,只留下一脸无辜的张谦。
“厄…”张谦眨巴著眼睛,更是无辜。
都说了只是传言…

宇文琦只著单衣,小脸苍白,就这麽站在魏云汐面前,直直的看著魏云汐,魏云汐倒是说不出话来。
“云汐。”宇文琦勾起了嘴角,他就像一道魅影,萦绕在他心底,心痒,生花。
“你…”魏云汐突觉嗓子有些干渴,错开宇文琦的眼神,接道,“你怎麽跑出来了?”
“我想你。”一句话就这麽顺了出来,没经过大脑般,话一出口两人就同时愣住了,宇文琦有些懊恼,怕是魏云汐又要生厌。
果然,瞧著魏云汐越皱越深的眉,宇文琦赶忙转移话题,“我是来看看…楚使事宜的…”
哦?魏云汐虽明显不信的表情,但总归脸色有些好转,“臣本想著早朝再呈给皇上,不过既然是急件,臣差人送了就是。”
又是臣。
宇文琦苦笑,明明关系刚刚亲近了点,自己受伤的这个月,魏云汐也几次踏进清銮殿探望自己,也真情实意的和自己说了些家常话,宇文琦只是不明白,他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他不明白隔阂来自哪里?他的心意这麽明显,他只是希望魏云汐好,他哪里错了?
魏云汐,你知道吗,我变了好多。
你不曾改变我,我却被我自己的心意毁掉了。
“起风了,皇上回宫吧。”瞧见宇文琦失落的表情,魏云汐干脆别过头去,只是淡淡的说完这句话。
宇文琦相貌是极好的,狭长的丹凤似是勾魂。
魏云汐压制著心中的波澜。
宇文琦咬紧下唇,却没忘此行的目的,只道,“渭南桂花香,千里倾人殇。魏云汐,你愿意陪我去渭南吗?”
魏云汐不言语,宇文琦不动。
半晌,宇文琦终於等来了魏云汐的一句回答。
“起风了,皇上回宫吧。”


☆、第九章 楚使设宴

来人带著宽大的斗篷帽,一身黑衣,步伐矫健,对著负手而立的宇文琦深鞠一躬,“皇上。”
宇文琦转过身来,“迟将军多礼了。”
那人也摘去帽子,露出坚挺的五官,来人正是驻守边关的大将军迟远。
“这是探到的锦帛。”迟远不敢耽误,直奔主题,从怀中掏出一物交予宇文琦。
暗黄的纸张上,大大的手印!
楚乐音!
还道魏云汐以卵击石,原来如此,宇文琦扬起一抹浅笑,眼中的杀气浮现。
“当前,楚皇病疾缠身,大楚内政已不稳,而这个关头,楚太子又跳了出来…皇上,这…”一瞬间,迟远也拿不定主意,任谁也没有想到,魏云汐竟勾结了楚人,此战,已不是缉拿乱臣贼子那麽简单。
“天祈确实是块肥肉,”宇文琦眼里的坚定无需置疑,“想要,得有那个本事。”
“那这个楚太子…”迟远比喻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足成事,”宇文琦挥手制止了迟远的动作,笑的风淡云轻,“他比我们还需要时间,楚系皇子众多,一旦楚皇归西,想坐上那个位置,总该做出点成绩。”
“皇上说的是。”这句话绝不是恭维,迟远是个粗人,只会穿梭战场,舞刀弄枪,只是想清了前因後果,不得不佩服宇文琦的睿智。
“所以,我们等。”宇文琦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魏云汐,机会,我再给你一次。
最後一次。

天祈二十二年。
“难得楚王有这份心,”宇文琦蜷缩在大殿上,怎麽看怎麽随意了些,可话却不失礼,“赏布娟千匹,珠宝十箱,金银万贯。”
“愿天祈与大楚永世交好。”楚使者跨迈一步,行大礼,跪拜在地。
“愿天祈与大楚永世交好,福泽天下!”所有大臣皆跪拜,呼应著。
“愿天祈与大楚永世交好,福泽天下!!”宫殿下,是一列列禁宫的铁甲护卫,不光是跪地的铠甲摩擦声,更有士兵震耳欲聋的呼声。
训练有素,士兵铿锵有力。
一瞬间,楚使者的脸色变了又变。
宇文琦觉得好笑,众臣中,目光随即一扫,碰巧,便停留在了魏云汐的身上,他弓著身子,跟所有人一样,跪君王,跪天下。
宇文琦突然觉得有点悲哀,这麽多人心甘情愿的附庸在自己的脚下,都不及想要的那个人一句我想你。
在这场游戏里,他只能乖乖的扮演好一个君王的角色,而这个角色,不会被任何的世界所容,他就像一味可口的甜点,偶尔的尝鲜,却不是每餐必备。
而面对这种宏大的场景,宇文琦感知的不是磅礴滔天的阵势,而是被戏耍的错觉,他们只是陪著他演戏,戏终了,他仍旧是自己一个人。
“起来吧。”宇文琦用的不是官语,一句话说的也是轻飘飘的,倒与这场景格格不入。
待大员分列完毕後,宇文琦才道,“设宴。”
“设宴──”小李子一句话未了,便有侍卫加座,舞女也蜂拥而至。
刚才还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顿时变得其乐融融。

“想必这位就是名满天祈的魏大人。”
魏云汐抬头,对上一双深究而又带著些许笑意的眼。这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看服饰,应该是楚使一班来朝拜的人。
“在下乐音,仰慕大人已久,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端的是一个豔绝天下。”乐音提起酒杯,对魏云汐浅笑。
魏云汐皱眉,对於乐音露骨的言语心生反感,可念在对方是楚国人,不好发作。
乐音干脆坐到魏云汐的身旁,瞧著魏云汐的面色铁青觉得好笑,“在下只想和魏大人交个朋友,大人这是什麽表情?”
不过是一个楚使的恭维之词,魏云汐不知道这是怎麽了,变得特别反感别人看向自己的一脸痴相,他又不是女人。
男儿顶天立地,何故沈迷色相?想到这句话的时候,魏云汐竟然鬼使神差的瞄向主座,而这一瞄,竟然发现那人也正在望著自己。
魏云汐惊慌回神,举杯而饮,一饮而尽。
“大人怎麽这麽不小心?”乐音执袖,擦去魏云汐嘴角的残渍。
魏云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心慌意乱间,干脆拂袖离席。
“皇上…”小李子惊呼道。
宇文琦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怒气间竟捏碎了手中的夜光杯,血液顺著指缝掺进了碎片里,当下一片殷红,触目惊心。
宇文琦脸色阴暗,凤眼微眯,身上的戾气吓得小李子不敢言语。
些许是饮了酒的关系,肩胛处的伤又传来丝丝拉扯般的痛。
魏云汐,朕都可以为你去死,还抵不过一个陌生人的媚眼相抛?
宇文琦勾起嘴角,起身离去。
有趣,当真有趣。
乐音望向宇文琦的目光里净是玩味,眼里的笑意抵在了宇文琦还不断滴血的手指上,尾随著宇文琦而去,这麽一场好戏,他乐音又怎能错过?

“皇上?”魏云汐有些发懵,他本意是出来透透风,谁知这麽一个转身,就看到了一张阴沈的脸。
褪去朝服的宇文琦换了一件白袍,而就是这件洁净的一尘不染的袍子,出卖了他袖子上的殷红。
“流血了…”红星点点,魏云汐有一瞬间的心悸,他猛然想起,有那麽一天,是这个人不顾一切的扑到在自己胸前,结结实实的替自己挡了一剑,而那一次,也是这样的红。
“他碰你了。”宇文琦语气清淡,就像陈述著一个自己不能接受的事实。
魏云汐错愣。
他居然碰你了,宇文琦嘲讽的笑,刚才的一幕像过电般的不停充斥著宇文琦的脑海。
就因为我是宇文琦,所以别人能做的事我不能,是这样吗?
魏云汐被这样的宇文琦吓到了,本能的想解释什麽,就被一股突袭的大力压制的动弹不得,身体的温度感知著另一个温度,他全身僵硬著,震惊的瞪大眼睛。
像抽离了空气般,魏云汐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
他的唇上,是宇文琦的唇。
那人撕咬,反啄。
最後,他木然般的看著宇文琦又恢复了一脸的坦然,“痕迹,没有了…”


☆、第十章 毒死颜儿

“魏云汐,你躲著朕做什麽?”偌大的皇宫里,宇文琦足足逛了三遍,可算‘巧遇’到了魏云汐。
宇文琦激动之下,说出口的一句话就有了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魏云汐只是低著头,不看宇文琦,不答语。
君在上,臣在下。此时的二人完美的印证了这句话。
宇文琦气急,别说他是皇上,倘若是一般人,也会被这态度惹恼。
“朕在问你话!”
“皇上多虑了,”魏云汐终於抬眼,“臣乃礼部尚书,楚使游京陪同左右,无不可。”
“陪楚使出游?”宇文琦的脸色刚缓和一点,随後脑海中浮现的一幕使他的脸色更加骇人。
宴会上,男子神情款款,执袖,擦去魏云汐嘴边的污渍。
宇文琦一双眼简直能喷出火来,三日了,整整三日,你对朕避而不见的理由,竟是陪了那人?
好,你好!
“跟朕走,朕有话跟你说。”宇文琦自顾的拉住魏云汐的手臂,再有气也要压制,这不是说话的地。
“放手!”魏云汐皱眉。
“跟朕走…”
“我叫你放手。”魏云汐一把甩开宇文琦的手臂,拉扯间的力度之大,宇文琦被推倒在地。
“皇上…”魏云汐眼里有些慌乱,一时间竟忘了对方的尊贵身份,刚想扶起宇文琦,就见宇文琦一脸不在意的自己起身,嘴里仍絮叨著,“朕有话跟你说。”
“皇上,臣还有事,先告退。”说著,魏云汐逃跑一般的紧忙溜走。
魏云汐!
宇文琦目视著魏云汐离去的背影,手指紧握。

“颜儿,身体好些了吗?”西街瓦房的破旧,俨然和魏云汐的雍容典雅格格不入。
“是云汐哥哥吗?”颜儿激动的跑出屋来,一把抱住魏云汐,甜甜的笑道,“果真是云汐哥哥。”
“傻丫头,”魏云汐露出宠溺的笑,“身子骨不好还跑出来,快进屋里去。”
“颜儿高兴,颜儿都好的差不多了。”说著,颜儿还像模像样的转著圈。
“别闹,”魏云汐看似训斥著,笑意却渗出嘴角,把提来的药包送到颜儿手上,“这是从太医院里开出来的方子,颜儿莫再任性,吃了最後这一记,保证你活蹦乱跳。”
“苦的很…”盯著药包看,颜儿大大的眼睛里透漏的尽是委屈。
“你这丫头…”魏云汐眯起眼,笑的像一只狐狸,当即不再隐藏,伸出提著蜜饯的另一只手。
“我就知道,云汐哥哥你最好。”颜儿开眉笑眼,捧著魏云汐的手臂跳上跳下。
好生完美的一幅男欢女爱的场面。
许久,宇文琦从树後走出,冷笑著推开破败的木门。
“这位公子…”庭院里,颜儿被烟气呛得直咳咳,见有人走了进来,更是手忙脚乱。
算了,药什麽时候都能熬,礼却不能失。
“公子,有事吗?”颜儿熄了火,起身,待看清宇文琦的容貌时,不由得一惊。
宇文琦本就生的俊美,此时的他凤眼微眯,嘴角勾起的弧度倒成了点缀,而浑身上下散发的贵气更是令人望而生畏,就是形容倾世无双也不为过。
颜儿脸上泛著红晕,羞涩的错开宇文琦的目光。
而宇文琦却一脸兴趣正浓的打量著颜儿。
还道魏云汐多麽高风亮节,原来是金屋藏娇。
“你叫什麽名字?”
“颜…颜儿。”
“颜儿。”宇文琦细细咀嚼著这个名字,“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好名字。”
闻言,颜儿的羞意更浓,看这公子的气度,猜想著或是魏云汐的朋友,也是,云汐哥哥无论才学还是相貌都倾绝天下,和拥有这番御人的气度这位公子的气场很配。
“公子…是云汐哥哥的朋友吗?”到底是不谙世事,想什麽就说出来。
“云汐哥哥?”宇文琦透过这个称呼,仿佛又看到了男女相拥的场景,随即展颜一笑,“不只是朋友。”
难怪…
颜儿一脸的恍然大悟,拥有这般气度的人想必也是为大家公子,朝堂上的事她不懂,不过既然是有著和云汐哥哥很亲密的关系,那她当然要款待。
“公子吃了没,不如颜儿去准备几道拿手的好菜…”
“不用了,”宇文琦止住了颜儿的动作,话题一转,“不知颜儿姑娘多大了,成家没?”
如此隐晦的问题,偏是宇文琦问的理所当然,颜儿的脸又红了,看像宇文琦,“颜儿十六,未嫁。”颜儿瞄著宇文琦,又加了一句,“不过,不过颜儿会一辈子留在云汐哥哥身边。”
哦?宇文琦挑眉。
“云汐哥哥对颜儿好。”颜儿低著头,红晕更是明显,羞得直跳脚,“我去给公子沏茶。”
庭院里,只剩下宇文琦一个人,刚刚颜儿跑过他身边时,他闻到了少女身上独特的芳香,和残留在她身上的,属於魏云汐的味道。
就是他现在站的地方,刚刚二人拥抱的地方,他想起他那宠溺的笑,又是一场爱的不渝。
他的一颦一笑皆刺痛他的眼。
颈上的虎符挂坠似乎在提醒著他,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自然受不得半点委屈。
宇文琦的脸上挂著淡然的笑,他径直走到少女熄火的药壶旁,他的动作是那麽流畅自然,一包白色粉末瞬间溶入药液中。
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都为适一人之口,奇珍异宝丝竹管弦都为悦一人之耳,三宫六院如云粉黛都为侍一人之好恶。
宇文琦站定,望了望屋内少女忙碌的倩影,转身离去。
能死在朕手上的人不多,颜儿,你有这等福气,来世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第十一章 东窗事发

清銮殿外。
“魏…魏大人,”小李子望著一脸怒色的魏云汐,饶是在宫中呆了这麽多年,心里还是直打鼓,“这都晌午了,皇上怕是睡下了。”
“滚开。”魏云汐一把推开小李子,伸手就要推门。
皇上跟魏云汐那点事,小李子的心里还是有谱的,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叫禁卫了,从这一点看,小李子已经给足了魏云汐面子,敢在皇帝寝宫外大呼小叫,那可是大逆不道,要杀头的。
“魏大人,你行行好,就当可怜可怜我小李子,皇上真的睡下了,有天大的事也得等皇上醒了再说啊…”小李子抱著魏云汐大腿,声泣泪下。
一瞬间,魏云汐的身子冰冷到了极点,诺大的皇宫,容得了宫闱秘闻,容得了贪图私欲,怎麽就容不下颜儿。颜儿才十六岁,和这天底下所有的老百姓一样,对皇宫有著由衷的敬畏,岂料,却死在了皇权的手下。
这皇宫承载了什麽?
贪婪,肮脏,阴暗。
“是云汐吗?”屋内传来宇文琦幽幽的声音,“让他进来。”
闻言,魏云汐的目光一扫小李子,小李子立马放开紧抱著魏云汐的腿。
“云汐,快坐。”刚睡醒後的宇文琦眼神涣散,俊俏的脸庞上尽是懵懂。
“你见过颜儿了?”魏云汐眯眯眼。
宇文琦穿衣的手一顿,随即便漫不经心的一声,“恩。”
魏云汐大力的扳过宇文琦的身子,强迫对方正视自己,宇文琦这才发现,此时的魏云汐眼神冰冷,冻结成冰。
“宇文琦,”魏云汐一字一顿,眼里写满了痛苦,“为什麽。”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眼神,那人在你的心里竟是这般重要。一瞬间,宇文琦觉得自己真是做对了。
“没有为什麽,”挣开魏云汐钳制自己双肩的双手,宇文琦负手而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是皇上,朕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起初太医院告诉我这是皇家的秘毒,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魏云汐自嘲的笑一笑,手掌覆上宇文琦的脖子,一瞬间,竟生出一种碾碎的力道,“臣对皇上太仁慈了。”
魏云汐。
宇文琦眼里的流光波转,道著千层情绪,只是这麽看著他,没有求饶,只有坚定。
你想朕死,是吗?
“颜儿的命你赔不起,谢天下,你不够格!”魏云汐松开手,对宇文琦因为缺氧而瘫倒在地视而不见。
宇文琦垂眼,弯弯的睫毛使他看起来是那麽无害。
面对这样的宇文琦,魏云汐不免口干舌燥,再回想宇文琦的行径,饶是魏云汐脾气再好,也未免气火攻心。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宇文琦,这是你逼我的。”魏云汐打横抱起宇文琦,质地柔软的御床上,浮现两人重叠的身影。
魏云汐欺身上去,不等宇文琦反应,便褪去宇文琦的亵衣。
白嫩的肌肤下透漏著粉红的羞涩,修长的腿勾勒著完美的曲线。
这一发,便不可收拾。
“不要了…云汐,唔…”宇文琦扭动著全身,被魏云汐抚慰过的地方,都像著了火般的滚烫,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脸一定能红的滴出血来,玉茎微微的颤抖著,在魏云汐的直视下,宇文琦只觉得一辈子没这麽羞耻过。
“不要?我看你是想疯狂的要吧。”魏云汐的手掌附上那分身处,指尖悠闲的拨弄著,欣赏著宇文琦的表情。
不要…再弄了…
光想著魏云汐直视自己的那处就很有快感了,虽然对方手法生涩,可那是魏云汐,宇文琦紧咬嘴唇,逼著自己不要失态。
“宇文琦,这是你自找的!”话音未落,魏云汐就一个挺近,没有预兆,直直的冲进了他的身子。
“啊──”处子後穴的紧致是无法形容的,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又怎能承受魏云汐的硕大,宇文琦只感肠子撕裂般疼痛,他没有任何的快感,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役。
宇文琦的紧致令魏云汐皱起了眉头,被死命的夹著,他的那处也不好受。
“放松。”
宇文琦还是死命的咬著嘴唇,不卑不吭。
魏云汐无法,对著这麽一张如白玉般无暇的脸,他的脸上没有表情,连愤怒都没有,魏云汐盯著他看半响,对著那好看的唇形吻了上去。
“唔…”宇文琦睁大了眼睛,直到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魏云汐吻了自己。
宇文琦的脑袋嗡的一声,有什麽东西在里面炸开了,嘴角被拉出丝丝银丝,情色而缠绵,这个人,妖媚的桃花眼,坚挺的鼻,薄立的唇,笑时的蛊惑,还有那散乱的青丝,这的确是魏云汐,完整的魏云汐,在自己身体里的魏云汐。
蜜穴有肠液滑出,魏云汐也感觉到了,轻啄宇文琦的喉结,分身上下滑动,每一下,没有多好受,却叫宇文琦刻骨铭心。


☆、第十二章 渭南山顶

“皇上,起风了。”乔禾脱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宇文琦的身上。
这两日,乔禾刚能下地走动,因宇文琦的一句去渭南山,他便不管不顾的执意跟来。
曾经不复返,他只要现在。或许今後会有那麽一天,他会想起,也会追忆,天祈三十年的新科状元乔禾,才高八斗,聪慧绝伦。
你後悔吗?乔禾自问。
渭南山顶端,有风呼啸而过,乔禾侧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宇文琦的墨发随风起舞,看不清表情,他只是负手而立,站在群山之巅,就似俯视众生。
一统江山,君临天下。
此等气魄,何人能及?乔禾笑的天花乱坠,他何德何能,这样的俊人,竟是他的夫。
此後,有宇文琦的地方就有他。
“渭南山上,能看到全城的桂花,”宇文琦拥乔禾入怀,“这麽美的地方,朕怎麽舍得送人?”
乔禾眺望著这座以花香为名的渭南城,刚经过战争的洗礼,街道上随处可见的是一排排巡逻的士兵,每个排头的士兵,手里都扛著大大的淮字旗,那是宇文琦的淮南军。
“这天下都是朕的,一个都跑不掉。”宇文琦把头埋进乔禾的脖颈里,嗅著乔禾的体味。
乔禾的身子猛地一颤,自己何时,变得这麽敏感了。
“该不是想要了吧?”宇文琦调笑道,“这里,还是这里?”说著,手就毫不客气的钻进乔禾的亵裤,大肆的抚摸著乔禾的下体。
“啊~”乔禾轻呼出声,这具身体好像变得不是他一样,失去男子的象征,不仅人长得越发妩媚,就连那里都变得敏感不已。
宇文琦毫不留情的把乔禾压倒在地,褪去他的里衣,使得乔禾完完全全暴露在日光下,一丝不挂。
“这,这里…”环视四周,乔禾羞得要哭出声来,宇文琦是私自出宫的,摘下皇上的头衔,自然不能享受皇室的待遇,宇文琦并没有下令封山,而此时的他们,就在渭南山顶享受著鱼水之欢,万一有人来了怎麽办?
一想到这层关系,乔禾的身子更是止不住的颤栗,被宇文琦玩弄的下体水流不止。
宇文琦低著头,啃噬著乔禾胸前的红粒。
“啊~”胸前的酥酥痒痒麻痹著乔禾的大脑,可宇文琦却好不尽兴,另只手就著乔禾的另一边乳珠按压下去。
红粒顿时肿成石头般坚挺。
等待乔禾的,就是宇文琦的疯狂掠夺,他的吻如野兽撕咬,就在乔禾的敏感部位盘旋,他舔弄著乔禾的腋窝,偏就不往下。
乔禾无处释放,只能双腿无力的摩擦著。
宇文琦轻笑著,掰开乔禾的双腿,任那处暴露在空气下,乔禾呻吟出声,他受不得这样的折磨,如快感焚烧著全身时的一盆冷水。
“皇…皇上…”
“想要吗?”宇文琦的手指在乔禾的後穴处画著圈圈,引得乔禾一阵轻喘。
宇文琦抓住乔禾的手,覆在自己的分身处,“想要,来拿。”
乔禾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情色,青涩的撸弄著宇文琦的下体,饶是这样,宇文琦也被那双手伺候的极为享受。
乔禾劈开双腿的幅度更加大,对著那一处,一点一点的摩擦著,就是进不去。
乔禾快要哭了,体内的一驰一松没有附合物,自然难耐,而宇文琦也不再忍耐,对著那一口,猛地捅了进去。
“啊…”两人同时呻吟出声,宇文琦也一脸的不可思议,哪知乔禾水这麽多。
乔禾更是,没了男性的器官,那处更为细腻,平坦处,像是憋著无穷无尽的快感。而此时,宇文琦的下体就像一条得水的鱼,在乔禾体内,翻腾著。
“快…快点…”乔禾的前端蹭著宇文琦的腹部。
“恩…”宇文琦加大幅度掠攻,指腹搓弄著乔禾前端那个排尿口。
“别,别弄那…啊,哈…那里。”
“不,不行了…”话毕,乔禾的前端就喷出一道暗黄色液体,顺著宇文琦指缝,流下来。
“你这小妖精。”宇文琦手掌大肆搓弄著乔禾的股瓣,掰开股缝,一只手指在两人的连接处画著圈圈。
“别…”
乔禾的呻吟被埋没在风中,宇文琦更加用力的耕种,直到那一点的到来。
他喘著粗气,瘫在乔禾身上,失去男性器官後的乔禾更媚了,这是张越发绝世美豔的脸,尤其是情动深处的时候。
可是…
魏云汐不会这般,他不会屈身人下,要他百般示好比登天还难。
乔禾身上的那股倔强味道没有了。
一点都不像。

“皇上…”小李子轻声道。
“什麽时辰了?”宇文琦脸色苍白,有气无力,不想动,一下都不想。
“回皇上,寅时了。”小李子站在床帘外,毕恭毕敬
寅时了?宇文琦试图挣扎著坐起来,身後那处却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脑中混淆的记忆提醒著他,就是在这张床上,自己被一个男人进入了。
可是,魏云汐呢?人呢?
似是能猜出宇文琦心中所想,小李子赶忙道,“魏大人说皇上要好生休息,叫奴才们不要打扰。”
什麽叫好生休息,自己明明是被他抽插的晕了过去。
想到这里,刷的一下,宇文琦的脸变得通红。
“今日免朝吧。”说这话的时候,宇文琦是紧咬下唇的,他不敢认自己多麽勤政,可对於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荒淫无道他是痛斥的,风吹雨淋不误工,不早朝,两年来,这还是第一次。
“是,”似乎是听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小李子又道,“这是昨个下午,魏大人呈上来的折子。”
“哦?”宇文琦赶忙接过那折子,只一眼,便怒了眼,折子被大力的摔在地上,宇文琦低吼著,“他敢。”
明黄的宣纸上,只有五个大字,臣辞务,还乡。小李子俯身,若无其事的拾起那折子。
“去传禁军校尉李邱,速来见朕。”

是什麽样的逃犯,调动了禁军不说,还值得皇上亲自缉拿?
林间小道上,一纵铁骑掀起阴风阵阵。
马背上,李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禁军是只忠於皇上一人的贴身卫队,个个绝顶武艺不说,就连坐骑,都是配种千里马而来,如今,皇上却不惜动用禁军,来缉拿一个‘逃犯’。
那根本不是什麽逃犯,李邱瞧著宇文琦病容的面庞,止不住的冷汗,和现在的一马当先。
皇上,那会是你的羁绊,致命的弱点。


☆、第十三章 缉拿逃犯

魏云汐,朕准你走了吗?
谁批的你辞官?冯胜?朕杀了那个老匹夫你信不信!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宇文琦策马奔腾,谅你也跑不了多远。
“皇上,前面就是淮河了,过了淮河,就离槟郎不远了。”李邱极为心疼宇文琦坐下的千里雪马,要知道,整个天祈可就这麽一匹,宝贵的很。
“恩。”瞧见不远处的露天茶馆,宇文琦率先下马,命禁军休息。
“小二,见过这个人吗?”宇文琦平铺雪白的绸卷,画上男子的一双桃花眼煞是生动,绝美的面容叫人过目不忘。
魏云汐魏大人?李邱眉毛一跳。
出自宫里画师的手笔,无论是质地,还是画风,都是无与伦比的。这是宇文琦悄悄找人画的,本打算收藏一辈子,没想到今日派上用场了。
无论是纸张,还是手笔,亦或是画上的人,小二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原来画,是可以这样的?
“好俊俏的公子,当真没见过。”
“当真?”宇文琦眯眯眼。
就这一小个动作,惊得小二险些打碎了手中的茶杯,宇文琦的气场铺散开来,竟比那铮铮盔甲还冰冷。
“当…当真。”
吹上岸堤的淮河水冰冷刺骨,刺骨的阴风反倒令宇文琦冷静下来,魏云汐的性子他最清楚,真要消失,他找得到吗?
魏云汐,朕怎麽忘了,颜儿尸骨未寒,你能躲到哪里去?
“驾──”宇文琦率先打马,“回京。”
可怜禁军一纵人还茶水都来得及喝。
“二狗子,那是谁啊?”一位好事的年轻人拉著店小二问道。
这茶馆就位於淮河脚下,来这里喝茶的多是过往的行人和附近村子歇脚的渔民,自然熟稔。
“我也不知道,”这二狗子也是云里雾里,只道再眼拙的人,一看那位公子的装扮,定也只是出自富贵人家。“好像听他们说回京城。”
“这就难怪了。”大家见怪不怪般的,就要散了。京城是个什麽地方?那是天子脚下,既然是京城出来的,还是大户人家,那非贵即富,威风凛凛也是正常。
“不过,”二狗子又凑了上来,“那画上的人,兹兹…当真美豔啊。”二狗子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麽指。
哦?大家又重新被吊起了胃口,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该不是哪家的公子哥走丢了吧。”李老汉调侃道。
“公子,你笑什麽。”隔桌的白衣公子抿著茶水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白衣公子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哎呀公子,就不要吊我的胃口了,快说吧。”说话的人支著下巴,一身书童装扮,望著自家公子。
“那人气度不凡…”
“这我知道。”小七一脸沮丧,我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
“一个气度不凡的人,调动著一帮身手敏捷的高手,有点意思。”
出生在武将世家的迟家,能看出来是高手,这点本事公子还是有的。可是?公子你是想说他非富即贵?小七卡巴这眼睛,这说跟没说有区别吗?
可是小七仍然不死心,他是始终觉得能从自家公子的口中挖出点秘密来。“那画中人呢?”
“情绕眉梢,豔绝天下。”
“情绕眉梢,豔绝天下…”小七喃喃著,莫非…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莫非公子说的可是天下第一美人,魏云汐?”
白衣公子含笑点头。
“可魏云汐是礼部尚书,官居一品位极人臣,哪个不开眼的…”话音戛然而止,一瞬间,小七面色惨白,官居一品不代表肆无忌惮,而那个权压一等的人,就是皇上。
“公子,你说刚才那位长得比花都好看的人,真的是那位?”小七压低著声音,手指指天。不是他怀疑自家公子,而是心中疑问重重不吐不快,比如,那位不好好在皇宫里呆著,只率一队兵马南下,这是以身涉险啊!
“骨子里的贵气,是掩盖不掉的。”白衣公子只留下这麽一句话,就起身道,“小七走了,我们可没有千里宝马,去京都,还得一两天。”
“唉公子等等我…”小七喝完最後一口,拿起包袱追了上去。

京都。
“给我搜!”宇文琦一声令下,此时的他身骑白马,白衣飘渺,他表情漠然,高高在上如天神般,藐视众生。
“是。”李邱领命退下,率一对身穿盔甲的士兵们,“跟我来。”
还从没见过这麽好看的人,京都的百姓纷纷议论著关卡处的宇文琦,又因为他身上散发的杀气不敢靠近。
一路奔波,宇文琦早已汗流浃背,而回到京都的时候又是正午当头,宇文琦的额头上早已冒出细细的汗珠。
身子劳累,加上身体不适,宇文琦几次都生出眩晕的感觉,他紧咬嘴唇,硬撑著,不是他相信李邱,而是他相信权利,他记得他对李邱说的,找不到魏云汐,以後就不用出现在他宇文琦的面前了。
“这是…出什麽事了?”街道上,不断传来铁骑马蹄声和人们的哄吵声,冯胜忍不住挑起轿帘。
“回丞相大人,说是皇上的命令,缉捕逃犯。”管家毕恭毕敬的答道。
冯胜的眼皮一跳,瞧那一个个身著装扮,哪是什麽普通士兵,那分明只忠於皇上一人的禁军啊!
有禁军的地方就有皇上,还道皇上身体抱恙,如此看来,他这个宫,也不用入了。
冯胜叫来管家,耳语了几句,随即一个挥手。
管家领命而去,冯胜这才吩咐轿夫道,“去城门。”

“皇上…”李邱踏马而来,对著宇文琦抱拳。
没有?宇文琦眉毛一挑。
紧握的手指泛白,身上还残留著那人的体味,魏云汐,朕该拿你怎麽办,你让朕怎麽办。
“臣冯胜参见皇上…”远远地,冯胜下轿,对著宇文琦叩拜在地,行君臣之礼。
城门的关卡出,说不上多繁华,但架不住人群的川流不息,在一片市井的吵闹声中,这一幕就显得那麽突兀。
一阵错愕之後,京都的百姓这才反应过来,无福份睹天颜,还道那个白衣飘渺的俊人是哪个世家公子,但是丞相冯胜大家却是知道的。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立刻变得有序不紊,无论是过往的行人还是道路两旁的小贩,这一刻,人们纷纷跪地,跪这位天祈的王。
“起来吧。”迎著人群让出的小道,宇文琦打马而过,冯胜这只老狐狸,不出现又怎样,他是真的想回宫了,他不属於这里,只有皇宫的冷冰冰才能容他的冷。
“臣恭送皇上回宫。”说著,冯胜又是一叩首。
马背上的宇文琦脸色泛红,眼神略显迷离,细密的汗珠顺著脸庞滑下,眩晕感又袭来了,他闭上眼睛强撑著,可是身子却失了重心般,一头栽下。
“皇上…”李邱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捞起宇文琦,朝皇宫飞奔而去。
“丞相大人…”跪在冯胜身後的轿夫欲搀扶起冯胜。
冯胜摆手,不碍事。目送著宇文琦的离去,苦笑著,这孩子陷的这麽深,亦或是,自己做错了。


☆、第十四章 软禁於宫

“赵太医,这都三天了,这皇上到底是怎麽了?别跟我说什麽高烧不退。”冯胜在殿外跺著脚。
“这…”冯胜的眼神太过犀利,赵太医不自觉的地下了头。
“什麽这那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丞相大人饶命…”赵太医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高烧不退,实乃奔波…劳累所致。”
“哦?”冯胜本来心中生疑,不过如此看来,果真是累坏了吧。他也没有必要难为赵太医,“起来吧。”
这等宫闱秘闻,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此时的赵太医连牙齿都打颤,说的好听,什麽起来吧,起来去哪?天牢?
“丞相大人饶命,臣真的不知情…”
这是…不对!冯胜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说什麽?”
“皇上如此这般,臣真的不知何人所致,不过臣家传的金疮药可确保皇上…”
“他哪里受伤了?”冯胜一把拽起赵太医的领子。
“後…後庭…”
轰隆一声,冯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了,像有无数支利剑袭来,而他又无处躲藏的窒息。
宇文琦,你…
傻孩子,你让我怎麽跟先皇交待!
冯胜匆匆离去,只丢下一句若传出去半句小心人头的话。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别院里,冯胜指著魏云汐的鼻子喝道。
亏他苦心包庇,还想等风头过了,就把魏云汐送出城,谁道…谁道他们…
“丞相大人,你管的越来越多了…”
啪!清脆的巴掌声想起,豔绝天下又怎样,冯胜丝毫没有手下留情,一巴掌结实的打在魏云汐脸上。
“我念在与你父亲的交情,已经对你百般忍耐,魏云汐,他是君你是臣,如今…如今你又怎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颜儿死了…是他亲手杀死的。”
冯胜气的胡须直抖动,颜儿他知道,是魏家自幼收养的孩子,是魏云汐的青梅竹马。
“就因为这个理由?”
就因为这个理由?魏云汐怒极,是,因为皇权专制,所以颜儿命贱?
魏云汐转身作势便走,不料险些撞到一个人身上。
“魏大人,得罪了。”李邱反手劈在魏云汐的勃颈处,就见魏云汐瞬间瘫倒。
李邱望向冯胜,只见冯胜一摆手,面带愁容,“老魏家啊,这回,算是我冯胜对不起你们。”
“冯大人…”
“去复命吧,姻缘天定,你我都干涉不了。”

魏云汐睁眼,手感的便是芙蓉暖榻,入目的便是上好的雕栏床。
一瞬间,魏云汐有些恍惚。
“你醒了。”宇文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魏云汐猛的抬头,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眼。“这是哪里?”
“惜云阁。”
惜云阁?那是什麽地方?魏云汐尝试著起身,无奈浑身酸痛不已。
“李邱下手太重,你已经躺了三天了…”
“你…”魏云汐愤怒。
“我怎麽样?”宇文琦掰过魏云汐的下巴,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一样,“朕让你死你便不能生,魏云汐,你还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不,魏云汐眼底闪过一丝深沈,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此时的宇文琦,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爱慕,可以说…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
“魏云汐,朕一度认为你是聪明人,可是你的表现,”宇文琦拂袖,威严一气呵成,“你让朕失望了。”
“李邱…”
“臣在。”门外传来李邱的声音。
“今日起,朕命你看守惜云阁,魏大人要是不见了…九族可是难免的。”
“臣…遵旨。”
话毕,宇文琦没有再看魏云汐一眼,匆匆离去。
这是…被软禁了吗?魏云汐嘴角挂著嘲讽的笑。


☆、第十五章 残破往事

“他怎麽样了?”宇文琦背过李邱,口气平淡。
“回皇上,三日了,魏大人还是滴水不进。”
滴水不进?好!好个魏云汐,你有骨气!!
“给朕把人看紧了,朕不信他舍得这条命。”宇文琦口气恶狠狠。
“是。”李邱领命下去,回过身的宇文琦身子晃了下,自打上次中了那一箭後,这幅身子骨的毛病是越来越多了。
魏云汐,朕不怕死,你想怎样,朕都陪你。

翌日。
“皇上…魏大人他…”
“他死了吗?”宇文琦打断李邱的话,没有抬头,甚至连批改奏折的手都没有顿。
“太医说,魏大人的身子骨已经熬到极限了…这麽下去,怕是凶多吉少…”
一抹墨迹晕开了宣纸。
“下去吧…”宇文琦声音淡淡,伫立窗前。
深秋,风起,落叶成黄。
若,魏云汐死,他宇文琦会怎样。
宇文琦咧开嘴角,他突然很想要一个答案。

惜云阁。
豔绝天下。
一瞬间,宇文琦很难把床上那个瘦骨嶙峋,脸色苍白的人和这四个字连结起来。
“你瘦了…”宇文琦的指肚描绘著魏云汐的脸庞。
“你的目的达到了。”魏云汐睁开双眼,毫不避讳的直视宇文琦。
这人还是没变,虽不复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可一双眼里却是满载花开。
“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已经尝过了,所以,”魏云汐勾起嘴角,“杀了我吧。”
这笑,宇文琦再熟悉不过,属於魏云汐的笑,不露情绪,不至眼底,只是那麽淡淡的,弗如月色皎洁,魅惑倾城。
这一刻,宇文琦的心里没由来的生出一股慌乱劲,指甲紧扣著手指,他痛,痛自己的一厢情愿,“想死,没那麽容易。”
“宇文琦,你不杀我,你会後悔的。”魏云汐闭上双眼,喃喃自语,“今日贱命一条,来日富命齐天。”
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宇文琦只是笑笑,他笑魏云汐的不灵光,自己把一切都给了他,他要齐天的权势有何用?
“云汐,”宇文琦突然转变了态度,原本极致冰冷的脸此刻却硬生生的绽放出一朵花来,他半蹲在魏云汐的床头,一脸的讨好,“不要跟朕闹了好不好?”
魏云汐看向宇文琦,眼里止不住的冰冷,这又是玩哪出?
“云汐,你明明答应朕的,他们也都同意了,一会你就跟在朕身旁,朕一定会给你打身上好的白裘,再说这次秋猎是朕磨了很久的…”
“你…”魏云汐惊讶於宇文琦的言语。
“可惜了,云汐…”宇文琦低下头,像一个受伤的小孩子,“云汐不怕不怕,朕一定请来太医院最好的大夫给云汐治病,保证云汐明天就能下床。”
魏云汐望著宇文琦犹自涣散的眼神,眼底越发的深邃,宇文琦怎麽样,他不关心,可是,亦或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外面风大得很,再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那…你让李邱他们歇息去吧,我没事…”
李邱?宇文琦大大的眼睛眨巴著,似是努力回想,对上宇文琦一张笑颜,下意识的咧开嘴角,“好。”

“皇上睡下了?”清銮殿外,李邱拉住小李子。
“是啊,也不知怎麽的,皇上最近啊,奢睡。”小李子望著一脸紧张的李邱,“李大人有事?”
李邱欲言又止。
小李子叹著气,一脸的了然,“皇上有令,要是关於那位主子的消息定要在第一时间报给他…”说著,径自推开门。
清銮殿门吱呀作响。
李邱睁大眼睛,惊扰龙体安眠,这是什麽罪名?
像是看透了李邱的心思般,小李子无奈道,“若是误了片刻,那才是真真的杀头呢。”
李邱默…
“你怎麽来了?”作为一代君王,注定了无论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的能力,待看清楚来人,宇文琦似是有些吃惊。
“这…”宇文琦的态度不耐,致使李邱有些窘迫,“回皇上…宫人私自出宫,已被午门的侍卫拦下…”
“是哪个宫的?”这麽点的小事也要来请奏?宇文琦语气冰冷,“朕养了一宫的内侍官员,朝廷俸禄喂狗了?”
宇文琦的性子温和是无人不知的,虽说沈迷色相,荒淫无度,可对待下人却是好言好语,何曾如此恶语相向?
此时的李邱完全呆愣住,不敢欺瞒,“是魏大人,皇上,魏大人装扮成太监模样,执意出宫…”
“魏云汐?”宇文琦霍的起身,俯视李邱,高高在上,“朕就要问你了,你不在惜云阁呆著,跑这来做什麽,把朕说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最後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李邱额头冒出层层冷汗,“臣不敢,是皇上亲口说的,不影响魏大人养病的心情,所有侍卫撤离惜云阁…”
我,亲口说的?宇文琦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甩甩脑袋,似是努力回想,可是,可是我怎麽不记得?
不管怎样,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情再说。
宇文琦指著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李邱,“你去…”去怎麽样?他三番几次的逃,自己三番几次的抓吗?宇文琦苦笑了一下,“请魏大人来金銮殿。”


☆、第十六章 异姓封王

片刻後,人被带到了,宇文琦瞧见一身太监服饰的魏云汐,挥退了下人,“魏大人本事真大啊…”
魏云汐直视宇文琦,像是确定什麽般,而後自顾道:“你醒过来了…”
什麽醒过来?一丝疑惑闪过宇文琦的脑海,随後宇文琦笑自己的多疑,“你就那麽喜欢逃。”
宇文琦伸出手指,指肚覆盖魏云汐的嘴唇,“朕哪里不好…”
语气哀怨的像个求不到玩具的孩子,魏云汐别过头去。
宇文琦的手指擦过魏云汐的脸颊,生生的停在半空中,宇文琦笑,随後笑容就被狠绝取代,猛的将魏云汐推倒在床。
“云汐。”宇文琦撕咬著魏云汐的嘴唇,喃喃道。
魏云汐紧闭双眼,心中发狠,当下便把舌头咬破。
“云汐…”宇文琦大惊,那道殷红的血印顺著魏云汐的唇角缓慢留下,就像一把刀子生生的割在宇文琦的心上。
情难,难在无从下手,难在不解勉强。
宇文琦累了,这一刻,他是真的痛,理不清的结,何时还?
云汐,我只是希望你好,你怎麽就不明白…
“我放你走…”宇文琦眼角闪著泪光,透过层层水雾,模糊著魏云汐的脸。
宇文琦褪去束裤,双腿大开,用大腿内侧摩擦著魏云汐的性器,“最後一次…云汐,我放你走…”
魏云汐猛地看向宇文琦,神情有著难以置信的动容,再看著求欢的宇文琦,只觉得莫名的好笑。
也罢…宇文琦,你要说话算话。
魏云汐一手覆上宇文琦的乳首,另一只手则探下他的分身。
“云汐,叫我琦。”宇文琦双腿缠著魏云汐不放,脸上泛著红晕。
“臣不敢,”魏云汐语气平淡,“天祈臣子这麽多,你犒劳的过来吗?”
“云汐…”瞧见魏云汐的神色,宇文琦想反驳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他可以什麽都由著魏云汐,只求他能在自己身边,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可是…似乎这点要求也要落空了。
魏云汐似乎对宇文琦的羞愧很受用,更加变本加厉道:“想要是吗,自己来,让臣看看是不是比醉春楼的红倌强…”
“你找过倌?”宇文琦突然停下手,凤眼微眯。
“笑话,瞧你放荡的样子,你配做君王?你配管我?”
“不是,”宇文琦的语气无理由的软下来,“云汐,那些…不干净…”
不干净?就像听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话般,魏云汐轻笑出声,“有你不干净吗?瞧瞧你这淫荡的身体,你整天除了想要,还会做什麽?”
“你…”
“做不做,不做微臣可还有事。”魏云汐话音未落,就被宇文琦一个扑身,手指卖力的讨好他的分身处,很快,那处就在自己的抚慰下肿胀起来。
宇文琦双开大腿,已及其淫荡姿势暴漏在魏云汐的目光下,用穴口对准那挺立的玉茎,猛地坐了下去。
“啊…”
“唔…”
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快感竟如此强烈的来袭。
宇文琦紧咬嘴唇,虽然腰部酸的要命,可还是笨拙的上下一起,一坐。
这种姿势不比平躺舒服,但每一下都能顶到最深处,快感是如此要命。
魏云汐终受不住宇文琦的笨拙,猛得把他推到在床,由喉结到锁骨,腋窝,再到乳珠,细细的舔弄。
“恩…啊…”宇文琦大声的浪叫著,魏云汐根本就压不住他,只能更加用力的啃咬,可这宇文琦更是受刺激般的使劲扑腾,他只有狠狠的顶,每一下,都到最深处。
男性最敏感的存在被温暖的包裹著,再看宇文琦一脸的痴缠,魏云汐竟有些失控,一股说不上的感觉从胸膛涌出,下体也在无比舒畅的感觉中一泻千里。
魏云汐的腰身被宇文琦死命的夹住,“别,等一下…”
宇文琦嘴角流著晶莹的唾液,腰身明明是酸软无力的,却是真的不想放他走,感受魏云汐的下体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感觉真好,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永远的和他相连。
呵!魏云汐不客气的推开宇文琦,理好裤裤,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淡高傲的他,就这样俯视著宇文琦,他妖豔的桃花写著轻蔑,“这下,皇上可以放臣出宫了吗?”
是,他想逃,太想逃了,每晚一分都有变卦的几率,後果,他承担不起。
“云汐…”宇文琦勉强撑起身子,看魏云汐的冰冷,对了,他险些忘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场交易。
身体的痛处麻痹著宇文琦的神经,不能动,全身无一处酸痛,也不想动。
宇文琦摘下手上的扳指,颤抖著腿肚,一步一步走到魏云汐面前,他的身子出水般泛红,细细看去还残留些咬痕。
“云汐…”宇文琦哽咽著,“我说话…算话,你拿这个…出城…没有人,敢拦你…”一句话未完,宇文琦险些瘫倒在地。
宇文琦怎样,与他无关,魏云汐眼下只想逃离这个皇宫…等出了这京都,自有一片天。
“云汐…”看著魏云汐远去的背影,宇文琦再也支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骇人,口中竟吐出一口鲜血。
魏云汐,你要自由,我给你。
魏云汐,你要什麽,我都给。
陌上君别,再见沧绝。
我偿你心愿,自此後,再不勉强。
今日贱命一条,来日富命齐天。
魏云汐,如若我幸有命,富贵齐天,我等你。
翌日,京都八百里加急一纸诏书,撼动天下。礼部尚书魏云汐得皇恩宠信,加封魏王,坐据边疆,守天祈外番。


☆、第十七章 今夜攻城

“皇上,能攻下渭南城实属不易,现局势不稳,您这样只身一人,中了魏王的埋伏怎麽办…”
“该知道的,瞒不住。”
“是。”迟远单膝跪地,行个标准的军礼,“臣迟远交予渭南军十万,帅印…”
“将军你这是做什麽?”宇文琦赶紧经迟远拉起,“迟将军驻守边关十年,朕还信不过将军?”又笑道,“论资历,这军营本没有朕插嘴的份,无奈朕的性子又不安分,说错了什麽地方还请将军海涵。”
“皇上言重了,”迟远赶紧从袖中取出地形图,给宇文琦做了简单的讲解,笑话,宇文琦是个什麽人,外人只道他不学无术,可你看他嬉皮笑脸的跟你说的玩笑话,总是能让你在回味过来後冷汗涟涟。
果然,宇文琦一眼就指出了军队战术一个致命错误,还没等迟远来的及心颤,就见宇文琦在地形图上接二连三的做标记,哪些地方适合驻扎,哪些地方适合进攻,宇文琦口若悬河,一口气说出四五套方案以及魏云汐可能采用的应对措施。
迟远目瞪口呆,他及其怀疑这个宇文琦是被冒充的,众人皆知宇文琦好美色,个性顽劣,倒像个没长大的顽童,天祈这几年虽没什麽大灾小难,可在宇文琦的统治下确实是一点出彩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繁荣壮大了。迟远对宇文琦的看法和别人有点不一样,他总觉得这个皇上想法有,看人的眼神虽是淡淡的,但却透著犀利。
可是,现在不只是犀利的问题了,迟远只觉得一阵腿软,看宇文琦的眼光又带著小心翼翼,能有这份心思的人,这天祈倒是有一个,那就是魏云汐,众人只道魏云汐谋略是奇才,可如今站在迟远身旁的宇文琦,却丝毫不输给那个传奇人物。
迟远想想都後怕,自己完全可以回家了,却被宇文琦一记眼光射过来,“不知迟将军意下如何?”
“皇上所言极是,一切按皇上的意思办。”
“恩。”宇文琦满意的点了点头。“楚太子那里可有什麽动静?”
“回皇上,楚太子已於昨夜到达魏军营。”
昨夜?夜里?宇文琦本能的刚想发作,却突然想起这已经不是八年前,如今物是人非,他与他的情分,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宇文琦笑著道,拂手一挥,威气凌然,“看来今夜,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魏云汐,你故意激怒朕。
可是朕,真的被你激怒了。
魏云汐,你赢了。
宇文琦笑,同样是勾著嘴角,同样是凤眼微扬,却是从头到脚散发著荡世威严的王者之气,高高在上不容攀折。
魏云汐,八年了。

“朕去一个地方,你不用跟去了。”宇文琦抬脚刚出宅子,就发现身後有个影子。
“乔禾,你就留在这吧。”
“你去哪我去哪。”乔禾坚定道。
宇文琦看向乔禾,最後败了般,叹气道,“好。”
乔禾不明白,宇文琦怎麽会想到来这里。
渭南城槟郎村。
一处荒废的老宅子前,宇文琦站定,目光流转,尽管这里已经破败的不成样子,但是宇文琦表情淡然,似乎能与这里相溶,别人也就不觉得不妥。
但是乔禾觉得不妥,从来到渭南开始。
这天下,论谋略,宇文琦出其一不会出其二。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他知道,可乔禾总觉得宇文琦身上多生出来的气息叫孤注一掷,每次,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看的乔禾心里都麻麻的,或者饶是旁人,也能感知宇文琦眼底的悲伤。
每一眼,都像是临终。
有时候,他真想大声质问宇文琦,你到底想怎麽样?
宇文琦,你爱我吗?
可是,这样又和深宫怨妇有什麽区别,乔禾低下头,宇文琦爱的是男子,铮铮铁骨。
“在这等我。”宇文琦撂下这句话,就推开那扇腐朽的木门。
‘嘎吱──’
庭院里,灰尘漫天,甚至房梁上都挂满了蜘蛛网。
乔禾止不住的往里瞟,却被宇文琦一个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宇文琦走进里屋,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他闭上眼睛,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八年了,没想到这里还残留著他的味道。
宇文琦走的缓慢,长长的白袍底边染上了灰尘,可这些都不碍事,心里像开了一道口子,崩塌的是久违的痛感。
八年,那个男子的名字被他沈积脑海,他不敢想,生怕脱口而出那些被那人厌恶的心悸。
八年,那个男子的音容相貌日夜折磨他,他以为会随著时间的流逝,那些曾经都会如魏云汐所愿,重新来过,可惜时间不帮他。
魏云汐,你说这宫里充满了贪婪,肮脏,欲望。
而我最大的欲望,就是你。
魏云汐,既然这回忆你千方百计的想除去,我帮你。
宇文琦手持火把,扔进一摞摞干草垛里,常年干燥的房子遇到火苗,瞬时窜起一米高。
透过熊熊烈火,宇文琦仿佛能看到很远。
“皇上…”乔禾慌忙的跑了进来,见宇文琦呆愣著不动,“火这麽大,皇上快走。”
乔禾拽著宇文琦的袖子,拉扯他,可宇文琦还是那个表情,不为所动。
“皇上,”乔禾有些哭腔,他不清楚就这麽一小会的工夫发生了什麽,可看这火势汹涌,会出人命的。“皇上。”
乔禾无法,只得使出全身力气托著宇文琦,连拉带拽,踏出院门的一刻,乔禾能听见房屋坍塌的声音。
还好…
乔禾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还好,宇文琦无恙。
“皇上,你这样多危险,你不顾乔禾了吗?”经历过劫後余生,乔禾难免一肚子气。
“我连我自己都不顾了,怎麽顾你。”半响,乔禾等来了宇文琦这一句幽幽的话。
只有宇文琦自己知道,刚才他站在那里,是真的萌生了就这样死去的想法,熊熊烈火,像极了那人的性子,配他刚好。
如果没听错,他刚才说的可是…我?不是朕?乔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宇文琦的下一句话惊住了。
“你走吧。”宇文琦道。
这是,什麽…意思?
“走,我厌了。”宇文琦补充道。
乔禾瞪大眼睛,不作声。
“听不明白吗?”宇文琦皱眉,看向乔禾,一字一顿道,“这是圣旨。”
乔禾的嘴角扬起讽刺的笑,“终於拿圣旨压我吗?”
“你…”宇文琦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
“我不会走,除非我死了。”乔禾说的风淡云轻,倒真有种置生死外的豁达。
“朕再说最後一遍,立刻,马上,消失在朕面前。”宇文琦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动怒了,而这一怒,他身上的王者之气就铺散开来,震人心魄。
乔禾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里多了执拗,他的手上多把匕首,宇文琦认得,那是他送予乔禾的,说是用它防身的,被乔禾一直藏於鞋靴里。
“宇文琦,”乔禾摊开宇文琦的手掌,把匕首放於宇文琦的手中,“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休想打你的如意算盘。”
“放肆!”直呼皇上的大名,宇文琦本能的喝道,但随即便发现,这声音的力道与乔禾眼里满满的坚决比,根本不算什麽。
“杀了我。”乔禾嘴角有笑,弯弯的上翘,霎时好看。
“你走吧。”匕首掷地有声,宇文琦背过身去,不看他。
“宇文琦,你还是舍不得,是不是。”乔禾哽咽著声音,泪水顺著他消瘦的面庞流下,梨花带雨。
乔禾颤抖著手捡起那把匕首,那是宇文琦送予他的匕首,能死在这把匕首上,也算他的福气。
宇文琦,你回头看看我。
宇文琦没有,没有回头。
乔禾不再犹豫,对著自己胸口的位置,当下,空气中绽放著血崩的声音。
“乔禾…”宇文琦回身,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他早该想到的,倔强如乔禾…
抱住乔禾不断下滑的身子,宇文琦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乔禾,骨头嗝的人生疼,他何时这麽瘦了?
“真好,第一次没有透过我看别人…”乔禾气若如丝,他笑著,媚眼生花,“我跟他像吗?”
闻言,宇文琦的身子一僵。
“我还知道你是为我好…”血迹顺著乔禾嘴里喷涌而出。
这一刻,宇文琦突然想落泪,他似乎忘记了,乔禾从来就不是佞臣,天祈三十年的新科状元乔禾,才高八斗,聪慧绝伦。
他本能俯览天空,却被宇文琦硬生生的折断翅膀。
“怪我生不逢时,倘若早八年遇见你,那麽你爱上的那个人…”乔禾惬意的闭上眼睛,“会不会是我…”
“乔禾…”宇文琦擦拭掉乔禾嘴角的污渍,这样的乔禾,面色苍白,紧闭著眼,依旧不减风华。
你若不死,日後的日子会更难,光是男宠这一个身份,魏云汐不会留你,这天下不会容你,而这一切,你说你都懂。
乔禾,我们都是这样的,欠了一笔必须偿还的债,谁都跑不了。
乔禾,你知道那是什麽吗,是情债。
我无力偿你,我宇文琦欠你,欠很多人,可最後,求得的洒脱,还得靠自己。
愿来生,你仍得干净如初,得一方净土,寻一个好人……


☆、第十八章 不复年少(结局)

宇文琦以为他做好了准备。
可一切的一切,都抵不过那人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魏云汐,有八年了。
宇文琦站在城楼上,看那人一身铁甲,骑著一匹黑色的烈马,位众兵之首。
八年的军旅生涯,魏云汐褪去的书生的拘谨,多了份从容,可不管怎样,这人在宇文琦的眼里,仍是风采依然,只如初见。
“大胆逆贼,皇恩浩荡,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姑且饶得性命。”迟远朝城楼下喊道。
魏云汐似是对迟远的喊话闻所未闻,只是目光逼视城楼上,似是再找什麽人。
魏云汐,你知道我来了。
宇文琦淡然一笑,不再躲藏,借著城墙外绳子的力道,飞身而下,不顾身後迟远的惊呼。
分明是你我二人了结,何苦生灵涂炭。
魏云汐的身後,站著西北军,这支军队战胜过南蛮,打过北厥,是曾经的天祈第一战队。宇文琦一一扫过他们的面庞,宇文琦眯眯眼,终有些士兵招架不住宇文琦的目光,缓慢的低下了头。
八年了,魏云汐的这股势力还是没有成型。
宇文琦当然明白西北军的实力,脖子上的虎符挂坠就是父王生前送给他的最後一样礼物。
只是魏云汐,虎符这个东西,事关重大,怎能少些噱头?
暗沈花纹里的天祈字样,是印泥刻录不出来的。
所以,你手上的虎符,是真的。
你派来的那个偷虎符的人,笨手笨脚的样子,真的不能重用,而我,不过是不忍心看他尸横荒野,帮了他一把而已。
可是,魏云汐,我高估你了。
宇文琦笑,笑的天花乱坠。
“宇文琦,我们又见面了。”魏云汐下马,徒步走到宇文琦面前。
宇文琦心痛的无以复加,还是他熟悉的体味,八年了,连说上一句话都成了他奢侈的梦境,此刻,面对面的站定,他只想确定,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宇文琦,不要怪我,这一切,全是拜你所赐。”
“你…还是那麽恨我…”宇文琦低头,在天下人面前,他是君主,在他面前,他却从来都没有抬起头过。
“你抬起头,你看看我,你看看这西北军,”魏云汐钳制宇文琦的下巴,强迫他与他对视,“告诉我,你後悔吗?”
後悔?宇文琦像听到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样,笑的眼角弯弯,语气温柔,就像许多年前他与他的对话一样,“云汐,我说过的,你要什麽,我都给…”
魏云汐猛的甩开宇文琦的下巴,眼底的慌乱一目了然,“宇文琦,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不可活…
宇文琦还没来及细细品味魏云汐话里的意思,就被一股风力惊的眯眯著眼,地转天旋间,宇文琦来不及做出思考,身体已经向前一步,替魏云汐挡住了那一箭。
箭力促使他弹出一丈远,宇文琦看向远方放下弓弩的楚乐音,想起耳畔缠绕著的话,笑了。
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八年前,那朝殿上的惊鸿一瞥。
若能预知以後,他情愿在乱世夺权中死去。高台之上,他知,这一生,注定了他求不得的东西太多。
良辰美景,匹你风花三千。
宇文琦突然萌生笑意,这一幕是那麽的熟悉,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发生过。
在那个人面前,突生出来的东西叫勇气,他执念为那人挡那麽一箭,他从来都不後悔。
那时的他,被他拥入怀中,他看向他的眼是惊慌失措到底,他紧握他的手,笑的狡黠。
八年後,同样是因为那个人,他被箭穿腹部,这一次,宇文琦连笑的力气都牵强,箭的力道令他踉跄倒地,身前,是一滩不断涌出的黑红血迹。
不断袭来的眩晕感清楚地提醒著他,许多声音,他已经听不到,许多事情,真真假假,已被埋进尘埃。
楚乐音用毒,天下无双。
就像魏云汐一样,少年画卷,姣如月光,站在哪里,都是绝代风华。
宇文琦撑起最後的力气留给自己一个微笑,穷尽曾经的年少,描绘一场不属於他的图腾。
梦里,他戏江南温水,舞著暖风,看向那人的目光是道不尽的和煦轻柔,绿草幽幽,他缠著他的发,嗅著桂子飘香。
楚乐音的计谋当真不错,魏云汐,这天下,我许你。
你要的,我都许。
你曾说颜儿的命我赔不起,你错了,我赔得起。
用我的血,祭你的万里江山,可好?
等这一天,我等了你八年,等到惜云阁的那份明黄卷纸已经泛黄,拿著那份退位诏书,你会自在的多。
在一片漫无边际的斑驳中,宇文琦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那一年,是天祈二十二年,他迎著簟纹如水,站在桃树下,紧咬著下唇,一脸的期翼。
“渭南桂花香,千里倾人殇。魏云汐,你愿意陪我去渭南吗?”

渭南桂花香,千里倾人殇。
奈何尘缘浅,爱恨自未央。
再来世,我愿做桂花一粟,金风玉露,天末凉。
再来世,再不步人间纷扰,不尝情之所深,我桂上枝头,只盼你不要树下走过。
那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再不遇魏云汐。
再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