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家族辛秘
一二一、测试游戏,结交新友
墨雅温柔地笑着,将一百名孩子领进了内礼堂。
“嘿嘿,那么我们的测试游戏开始了哦~”注视着礼堂内表情各不一的孩子,夜子殇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
墨雅点点头,对众孩子说道:“今天我们准备了很多有趣的活动,希望各位小姐与少爷能够玩得尽兴。”
看着小到还不会说话的孩子,夜子殇感觉满脸黑线。按照儿童发展心理学的测量水平,夜子殇将孩子们分成了一岁前、两岁至三岁、四岁到六岁、六岁至八岁、八岁至十岁共五组。测试方案是他设计的,但具体的操作就不需要他了,他只要在操作中看孩子的反应就好。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吩咐?!”活动才刚刚开始就有一个孩子嚷道。
那个孩子是个看上去七岁左右的女孩,一身白色的小礼裙很漂亮,卷卷的长头发梳成了两个,粉红色的蝴蝶结随着头的摆动而忽闪着。
“那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做同一道题,如果我赢了,你便听我的安排可好?”墨雅走上前,温柔地笑笑。
见来人,那女孩不自禁地小脸一红,点点头称“好。”
“很简单,这里有一块彩泥,我们一起捏那个桌子上的小猪,谁捏着像就算谁赢?”墨雅说着将一块彩泥递给那个女孩,“限时是两分钟哦~”
在裁判员喊过“开始”之后,墨雅只用了一分钟左右便放下了手中的彩泥,那个彩泥由最开始的一团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猪。反观那个小女孩在两分钟后,手里的彩泥虽然也成型了,可是和墨雅的一比,高下立现。
“今天不过是想让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玩,小姐何不和大家一起玩,交一两个贴心的朋友。”墨雅依然笑着说。
夜子殇看着忽然觉得心里十分不舒服,还没等墨雅说完就走去拉走了墨雅,“我不要你对我以外的人笑。”
看着夜子殇气嘟嘟的小脸,墨雅心中一甜,抱起了夜子殇,“好好好~”
“哼,你看看你惹得风流债,人家小女孩眼睛都没离开过你。”夜子殇瞥见墨雅背对的那个女孩。
墨雅但笑不语,将夜子殇放在小小的王座上,站在一旁。
百个孩子虽然个个背景不同,但都脱不了孩子的天性,整个内礼堂充满着孩子的笑声。
“幽不去玩玩吗?”墨雅将一块布丁递到夜子殇嘴边,喂其吃下。
“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夜子殇含糊不清地说道。
墨雅依旧笑着,拿过一旁的手帕替夜子殇擦净嘴边沾染的布丁。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嘛?不知道欢不欢迎我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王座后面传来。
夜子殇没有回头,依旧就着墨雅的手吃着布丁,“你还真是闲得很啊~天泉。”
“嘻嘻~未来的夜氏继承人的生辰,我当然要来打探一番啊~”轩辕天泉说得理所当然。
“嘁~”夜子殇对轩辕天泉的说辞嗤之以鼻。
“怎么?小殇殇不相信我说的话?”轩辕天泉一副泫然泪下的样子。
“好了,别再装了,这样子骗骗其他人也就算了,对于我完全没有用。”夜子殇吃完了整个布丁,还意犹未尽地望了望墨雅。
“现在是晚上了,不能吃太多的。”墨雅将布丁推远了些,将果盘拉过来。
“你还真是享福的很啊~”轩辕天泉撇撇嘴。
夜子殇不置可否,望了望玩闹的孩子,打趣道:“你还不与民同乐?”
轩辕天泉一番认真考虑的样子,手摸了摸下巴,“嗯,似乎是个不错的意见。”
轩辕天泉的反应倒是让夜子殇很意外,看着跑进孩子堆的轩辕天泉,夜子殇有些摸不到头脑,“他到底来做什么?”
墨雅摇摇头,“我也看不懂他。”
轩辕天泉玩得不亦乐乎,还不时瞥一眼夜子殇,那样子就是一副“你不来玩好亏!”
无视轩辕天泉飞来的眼神,夜子殇看着已经完成的测试结果,心下有了计划。
“喂,小呆瓜,快来!”刚刚看完的夜子殇就听见轩辕天泉叫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就是一脚,“你才是呆瓜!”
委屈地揉揉可怜的小腿,轩辕天泉指着身边的一个男孩说:“他好聪明!比你聪明多了!”
“聪明?”夜子殇诡异的一笑,完全不符合三岁孩童的表情,“比你聪明吧?”
“哼~”轩辕天泉不理夜子殇挑衅的话,转头跟那个男孩说,“小英英的智商高达180!”
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张结果报告,夜子殇说道:“是荆英吧?果然够精英。”
“哼。”荆英明显对眼前这个只有三岁的奶娃娃鄙夷。
“荆英,男,6岁,大荆集团的长子,从小聪慧过人,三岁便能背诵大量文章,五岁便开始学习武术、钢琴、绘画,现就读世界上四大名校之一的麒子圣小学部四年级。对否?”夜子殇回想着关于荆英的信息。
荆英有些意外地将视线转回到夜子殇身上,冷冷的开口:“是又如何?”
“不累吗?”夜子殇忽然说了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不意外地看到对方脸上闪过的一丝惊愕,夜子殇继续说道,“在你的记忆力可有开心玩耍的记忆?可又与朋友一起玩乐的回忆?”
“我才不会玩那些幼稚的东西,我也没有必要有那种幼稚无聊的记忆。”荆英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是夜子殇却注意到他紧握拳头的手。
“没有必要吗?”夜子殇眯细了眼睛,甜甜的声音却吐露出无情的话,“那就请回吧,这里都是些无聊的游戏,不适合大天才在这里,让你屈尊来这里,实在是子殇的过错。”
听了夜子殇的话,墨雅便向荆英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荆英哼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墨雅攻来,动作利落、有力。
夜子殇的瞳孔略微放大,嘴角微微上扬,又是踢了轩辕天泉一脚,说道:“抱我起来,看不到了。”
轩辕天泉看得正带劲儿,被夜子殇一踢,虽满嘴的埋怨,却也把他抱了起来。
“下盘不错,动作也很标准,力度也很好。”夜子殇不吝赞美着,可是在看到一脸淡然的墨雅,夜子殇话锋一转,“可是实战经验不足,不出五招就会被墨雅制住的。”
“一……二……三……四……”轩辕天泉数着,果然如夜子殇所说,在第四招的时候,荆英的手臂被墨雅反扭在身后,动弹不得。
“墨雅放水了……”夜子殇似乎有些不满。
“你还真是狠啊~要是你自己呢?”轩辕天泉问道。
“我?”夜子殇从轩辕天泉身上下来,拉了拉衣服,“现在的情况下,应该和墨雅一样,需要十一招。”
“那如何你和他一般年纪呢?”轩辕天泉继续问道。
“三招。”夜子殇肯定地说。
轩辕天泉难得地没有反驳夜子殇的话,只是看着被墨雅放开的荆英,说道:“是块上好璞玉,只是需要好好的磨练和雕琢。”
夜子殇点点头,走上前,看着满脸不甘的荆英,对他说:“如果想打赢墨雅,就来找我们吧。”说着递给墨雅一个眼神,便径自离开了内礼堂。
一二二、狐狸狡猾,精打算盘
“殇儿怎么跑出来了?里面不好玩吗?”见夜子殇从内礼堂出来,纪凌烟起身将其抱在怀里。
“没有啊~很好玩的。”夜子殇没想到一偷溜出来就被纪凌烟抓了个正着。
“那为什么出来了呢?”纪凌烟笑着问。
“那个……因为我想妈咪了!”夜子殇灵机一动,看着夜涵走了朝这里过来,还不忘在纪凌烟的脸上落了一个大大啵。
“你这孩子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粘我啊?”纪凌烟有些奇怪。
夜涵伸手从纪凌烟怀里抱过夜子殇,对纪凌烟说:“他是人小鬼大,八成是想出来吃好吃的吧?”
夜涵难道给他一个台阶下,夜子殇当然就坡下驴,“嘻嘻……还是爸爸知道我呢!”
“你刚才才吃过一个布丁,还不够吗?”天泉也从内礼堂走了出来,一脸笑意地看着夜子殇。
“你……”夜子殇话还没说完,就见楚茈像阵风似的朝天泉过去。
“小泉泉怎么来了?是不是看上我家小殇殇了?”楚茈拉着天泉的手就往夜子殇处走,一脸的兴奋。
“你是……”纪凌烟看着眼前的少年,觉得有些眼熟。
知道纪凌烟不擅长记住人名,夜涵体贴地小声说:“国主轩辕天泉。”
“国主?”纪凌烟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的少年。
“嘻嘻,我来可不就是因为看上了我家小殇殇了!”天泉把“我家”两个字咬的很重。
“那既然来了,那有没有礼物呢?”楚茈摊摊手,一副奸商的样子。
天泉笑笑,“礼物自然是带了。”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这……这是……”夜涵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盒子里的物什。
“没错。”笑着点点头,从盒子中去成了戒指,串了一条银链子,挂在了夜子殇的脖子上。
“小泉泉真是大方啊!只可惜,不知道我们孙少爷答不答应呢。”楚茈的眼神转移到了夜子殇的身上。天泉的戒指不是普通的戒指,是象征国母地位和权力的戒指。
抓起胸前的戒指,夜子殇一肚子火,天泉要娶他?!开什么玩笑?!
见夜子殇想要摘下戒指,天泉一把按住了对方的手,笑着说道:“小殇殇不想要,就先暂时帮我保管着吧。”
“你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我来保管?!”夜子殇移不开天泉的手,只能干瞪着对方。
“我的礼物你就这么不喜欢吗?”天泉的眼中含着泪,声音委屈极了。
纪凌烟见一国之主如此模样,心下不忍。摸摸夜子殇的头,说道:“殇儿就收下吧,这怎么都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那好吧!”夜子殇不情不愿地答应道。
天泉脸上的笑容一下又回来了,看着夜子殇嘟嘴的样子,心情大好。对纪凌烟说:“多谢伯母,我很喜欢小殇殇的,能不能把他接到我空玄宫小住几日?”
“这……”纪凌烟有些犯难,毕竟眼前这小小国主的心思他还拿不准。
“去吧,让他长长见识也好。”夜涵先一步说着,并将怀里的夜子殇放下,将其的小手放在天泉的手里。
“爸爸!”夜子殇微微皱眉,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卖了呢?
“去好好玩几天吧。”夜涵笑得像只狐狸。
“那我就谢谢伯父了。”天泉笑得灿烂,“那我今天能不能在贵府上住一晚,明日再和小殇殇一起回伊始市。”
“荣幸之至。”夜涵有礼地回答。
晚宴结束后,天泉便跟着夜子殇一起回到了纪凌烟和夜涵的别墅中。
“哇!这里不比我的空玄宫差呢!”看着装潢典雅又不失温馨的别墅,天泉感慨颇多。
“陛下喜欢就好。”夜涵淡淡一笑,“陛下随意,我们少陪了。”见天泉点点头,夜涵拉着纪凌烟上了楼。
“嘻嘻,小殇殇,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天泉笑着对夜子殇说。
“我不要!”夜子殇一路上被天泉纠缠着,好不烦人。
“好嘛好嘛~”天泉也不勉强,松开了夜子殇的手,去洗漱。
时间还长,夜子殇你会是我的人的!到了空玄宫就由不得你了。想到此处,天泉的笑容更加灿烂。
“幽,你真的要去吗?”墨雅一边帮夜子殇沐浴一边问。
“不去又有什么办法,那只老狐狸,明摆着要我自己解决天泉。我听楚茈说过,对于天泉的事情,老狐狸早就知道的,明知来者不善,却还把我推过去。大概是打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算盘吧。哼!”夜子殇虽然没猜个全部,但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这么说,少爷是打算让幽尽量取得国主的信任?然后方便办事?”墨雅脑子也不慢。
“嗯,老狐狸算盘打得精,想名利双收。既然如此,我便做个顺水人情。”夜子殇笑得诡异,这其中的深意,墨雅竟是看不懂。
***
“涵,你为什么要让殇儿去?”纪凌烟靠在夜涵的怀里,舒服地蹭了蹭。
夜涵宠溺地搂紧纪凌烟,说:“天泉喜欢殇儿。”
“你怎么知道?”纪凌烟不解。
夜涵指指眼睛,“看眼神,他的眼中的爱恋,我想只要你留意就能注意到。”
“可是他们才认识啊!”纪凌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夜涵笑着摇摇头,“不,早在上次世家宴会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
见纪凌烟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夜涵继续说道:“我曾让楚茈去打探过,他天泉想利用殇儿控制我们。”
“他想控制夜氏和纪氏?!是为了得到支持吗?”纪凌烟猜测道。
夜涵点点头,“不仅如此,他更想参与政事!”
“他想加入议会?!”纪凌烟睁大了眼睛。
“恐怕他是想当实际的掌权人。”夜涵的眼神中透着算计,“既然是利用,为何不是我们相互利用呢?”
“可是殇儿还小,怎么可能……”纪凌烟还没有说完,就被夜涵右用手指压着了双唇。
“不要小看我们的孩子,他很聪明的,而且我相信他对于这种事,一定能做好的。”夜涵肯定地说。
“可是……”纪凌烟还想说什么,却被夜涵吻住,久久才放开。
“不要可是了……现在你心里、眼里只要有我就好……”说着夜涵将纪凌烟压进了柔软的被褥中,一亲芳泽。
除了为了名利,夜涵更希望夜子殇能尽可能地少分散纪凌烟的注意力。对于夜子殇前世的历史,他仔细研读过,对于夜子殇的能力,夜涵坚信不已。如果夜子殇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话,他便可以告诉夜子殇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关系到纪夜两家的命运……
一二三、奇妙爱情,苦辣酸甜
“涵……”纪凌烟轻喘着,大大的眼睛染上了泪雾。
夜涵的手指轻轻划过纪凌烟娇嫩的脸庞,“烟儿……”
纪凌烟慢慢睁开双眸,眼前的夜涵脸上全是宠溺。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对方英俊刚毅的脸庞,这个人永远都会是属于他的。
“涵……爱我……”甜蜜的邀请让人沦陷。
笑意更浓,夜涵在对方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是,我的女王……”
有力的双手意外的轻柔,这让纪凌烟觉得心中都是甜甜的。温暖的大手游走在全身,似乎在每一处都种下了火种,让人觉得一团火热。
“嗯……涵……”脆弱的地方被紧紧的包裹着,纪凌烟长舒了一口气,晕眩的感觉近乎让他迷恋。
“烟儿喜欢?”夜涵低语。
“嗯……”纪凌烟诚实地点点头,“只要是你……都好喜欢……”
“我最喜欢烟儿的诚实……”夜涵满意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啊……嗯……嗯嗯……”随着夜涵的动作,纪凌烟微微扬起了的头,浩颈勾勒出漂亮的弧线。
俯下身子,轻咬着对方颈间不甚凸显的地方,随着声音的震动而微微用力。听着对方的声音变得略显低沉,夜涵的另一只手也开始动作。
“这里软软的……”手指玩弄着纪凌烟胸前的一点红。
“讨厌……嗯……”纪凌烟轻喘着,整个身体因为夜涵的动作变得紧绷。
“涵……?”不解地睁开双眼,注视着停下一切动作的夜涵。
“烟儿不是讨厌嘛~”夜涵好整以暇地说道。
“唔……涵……你……你知道我……你……”纪凌烟不知说什么好,最后羞赧地拉过一旁的丝被掩住脸庞。
夜涵笑着拉开丝被,大手托起纪凌烟的头,两唇相对,细细回味。
“看来我把我的女王宠坏了,变得这么任性……”放开了对方的双唇,夜涵转而照顾耳畔。
“嗯……我没有任性……”纪凌烟双臂回搂着夜涵,整个身体靠向对方。
“真的没有吗?”夜涵明知故问,“那就老实的告诉我,你讨厌这些吗?”
“我……我……嗯……”感觉到夜涵如惩罚般地捏了一下下面最脆弱的地方,纪凌烟用软软的声音说,“我,我不讨厌,最喜欢涵这样弄我了……”
夜涵莞尔一笑,“这才是乖顺的女王,我的烟儿。”说着,夜涵将纪凌烟的身体放平,打开了对方的双腿。
大手再次包裹住了对方脆弱的地方,到位地照顾起来,另一只手也开始照顾起后面的私密处。
“烟儿的身体,是最唯美的……”夜涵宣布着所有权,“既是男人,也是女人……两性完美的体现……而这样完美的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随着夜涵如誓言般的话语,纪凌烟只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便软下来身体。
“涵……”
“我在……”
“我好开心……”
“为何?”
“因为爱我的是你……”
“……”夜涵温柔地笑着,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愈发温柔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爱情,是很奇妙的东西。
当两个人完全在一起的时候,甜蜜与幸福、温暖与安全……
“涵……你的笑似乎全部都给了我。”
“烟儿不喜欢?”
纪凌烟摇头,“只要给我一个人就好!”
相视而笑……
“这样才是我的烟儿!”
……
***
“喂,不是有客房吗?干嘛一定要睡我房间!?”夜子殇抗议道。
“可是我只想睡在有你的房间里,问着你身上的奶香!”天泉嘟嘟嘴。
“胡搅蛮缠!”夜子殇气呼呼的挥着手。
“呵呵,管他是什么,目的达到了就好。”说罢,天泉径自拉了被子躺下,还蹭了蹭软软的枕头。
夜子殇向来不惯与人同榻而眠,见天泉躺下,爬下了床,往外走。
“你去哪里?”天泉凉凉的问。
“去睡觉。”
“哪里睡?!”
“我的家不需要我向你报备我去哪里吧?!”夜子殇没好气的说。
“去找你的暖床人?”天泉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
“那又如何?”夜子殇反问道。
半晌都听不到天泉的回答,夜子殇本以为他不打算再理会自己,正欲离开,却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了。
“床已经暖了,可以睡了!”天泉闷闷地说。
夜子殇一怔,见天泉在二人之间放了一个抱枕,了然一笑,拉了拉被子安然闭上双眼。
感觉到身旁的呼吸声变得均匀而绵长,天泉才慢慢转过身,静静注视着夜子殇,一丝苦笑让人看了心酸不已。
“你还是像以前一般无情……”
***
“小殇殇起床啦!”
揉揉眼睛,夜子殇伸手挡住眼睛。
“来来,我们穿衣服了。今天要回伊始市了。”天泉拿起夜子殇叠好的衣服,开始动手给其穿戴。
迷迷糊糊的夜子殇直到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叫他起来的人不是墨雅,他这才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墨雅呢?”
天泉的动作有一瞬的僵硬,“你还真是依赖他。”
夜子殇不置可否,只是固执地又问:“墨雅呢?”
“去准备你要带的东西了。”
夜子殇不再吱声,他不知道墨雅去了哪里,天泉的话他是绝不相信的,因为墨雅从来都是提前做好这些事情的。
“孙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要不要端进来?”门外墨雅恭敬地问。
“到餐厅去吃吧。”夜子殇蹙眉,对于墨雅对他的称呼他实在不喜。
“好的。”门外没了声音。
夜子殇不情不愿地被天泉抱着去餐厅,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夜子殇有些不解。
“雅,这是……”
“这是墨雅的一点心意,此去伊始市,墨雅不能陪同孙少爷一起。”墨雅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为什么?!”
“少爷分配了墨雅些很重要的任务。”虽然他很不放心夜子殇一个人去,可墨雅确实还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夜涵不会昨天那么晚了,还把他找去。
“是这样。”夜子殇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东西都准备好了?”吃过早餐,夜涵才搂着纪凌烟下楼。
“是,已经准备妥当。”墨雅回答。
“那就准备去机场吧。”这次天泉带夜子殇回伊始市没有坐国主的专机,而是到夜家的专用机场坐夜家的专机。
临上机前,天泉笑着对纪凌烟说:“那么,伯母我就带走小殇殇了。”
纪凌烟点点头,“有劳了。”
“伯母的用心,我记在心里了,来日会好好答谢。”天泉的话让纪凌烟一头雾水。
天泉轻笑,“伯母真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呢~”说罢踏上了飞机。
注视着飞机起飞,纪凌烟才问夜涵:“国主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夜涵无奈地轻笑,却带着无限的宠溺:“烟儿知道国主送给殇儿的是什么礼物吗?”
“一个戒指啊~价格不菲的戒指。”
“你可有仔细看了,那个戒指上最大一颗蓝宝石了吗?”夜涵提示道。
纪凌烟努力地回忆着,忽然睁大了眼睛看着夜涵。
夜涵点点头,“是啊,那是象征着国母的戒指,同比国主的权杖。”
一二四、铺设大网,运筹帷幄
目送着夜子殇的离开,夜涵搂紧了怀中人,说:“殇儿在国主那里算得上安全了。”
纪凌烟不解地仰起头,问道:“涵什么意思?”
“因为有事情要做了!”夜涵的表情很严肃,这让纪凌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需要我做什么?”纪凌烟坚定的眼神,让夜涵着迷。
“我的烟儿总是这么体贴。”夜涵笑道。
“你不喜欢?”纪凌烟明知故问。
“怎么会不喜欢!”夜涵带着宠溺的口吻说,在纪凌烟的额头处落下一个吻,二人离开了机场。
***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们要分开行动。”夜涵的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
纪凌烟点点头,“我这就联系郭宥清。……涵?”感觉到身体被夜涵的长臂搂住,纪凌烟疑惑地看着夜涵。
“真的好舍不得你离开。”夜涵独有的气息让纪凌烟有种不舍的感觉。
将头埋进夜涵的胸膛,纪凌烟闷闷地说:“我也舍不得离开你!”
二人相拥在一起,须臾,夜涵推开了纪凌烟,郑重地说道:“现在的分离只是暂时的,为的是我们以后能永远地在一起。现在的局势对我不利,这件事情如果办不好,不仅会影响到你我两家,甚至会影响到全球的经济。”
纪凌烟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厉害关系的,为了我们的将来,也为了我们两家,我一定会办好这事情的。”
夜涵没有像纪凌烟预想地笑笑,反而摇了摇头,“我在乎的不是事情能否办成,而是你的安全。只要你平安,一切都好。”
“涵……”搂住夜涵的劲腰,纪凌烟觉得心中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而这种东西叫做幸福。
***
“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呢~”郭宥清说道。
“难道不可以吗?”纪凌烟不,或许现在应该叫纪降砚。
“不,我求之不得!”郭宥清眼中的兴奋之色,让纪降砚笑了起来。
“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吧。” 纪降砚站起身来,“宥清要做好准备哦~”
“包在我身上!”郭宥清信誓旦旦地说。
“那晚上见喽!”
“好,晚上见!”郭宥清很意外,纪降砚会邀请他,一起去南琼州各国观光旅游。
***
“这样把小烟支开好吗?”楚茈见夜涵一个站在窗前闷闷地吸着烟,担心地问。
吐出一口烟,夜涵说道:“也只能如此了。冷金灵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不明白,少爷为何将小烟支到南琼州呢?中瀛州在我们的掌控下,很安全啊!”
夜涵摇摇头,“不,这里一点也不安全。西轩州有冷金灵,北环州太远,东华州刚刚收复黑道组织,恐有不服者,虽然有黄轩在,但毕竟他还顾不到黑道上。至于中瀛州,到处都是冷金灵的眼线,在没有拔除这些眼线之前,我是绝不会让烟儿单独去的。而南琼州……是在姓金的控制下,他与冷金灵是一丘之貉,如果不是姓金的,冷金灵绝不会如此之嚣张。我让烟儿去那里,是因为那里相对安全些,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会让烟儿到他们地盘上,更不会想到我是要烟儿搜集关于他二人的资料。”
“那为何要和宥清一起去?”楚茈不解,这次夜涵的行为她完全看不透。
“郭家的势力在南琼州亦不可小觑,即便是姓金的,也要忌讳几分,在郭家的庇护下,烟儿会安全的多。”夜涵掐掉了烟头,转过身,带着几分调侃地对楚茈说,“怎么,想了?”
“哪,哪有!”楚茈的脸似乎浮上了一丝红晕。
夜涵也不再逗她,将一份文件交给楚茈说:“这次你要秘密地去一趟西轩州,如果可以,最好拉上一个人一起去。”
“谁?”
“郭苍譞!”
“为什么是他?!”楚茈不解,难道夜涵要彻底的利用郭家吗?郭家岂会让他们白白利用?!
夜涵竟是神秘地一笑,“想办法叫上他就对了,他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的!”
楚茈撇撇嘴,“好,我尽量吧。”看看墙上的钟表,楚茈问,“少爷不去送送小烟吗?”
夜涵无奈地笑笑,摇摇头,“不了。”
“是怕去了,不舍得吧?”楚茈坏心眼地挑了挑眉。
夜涵不置可否,岔开话题:“还不快去看资料,这张大网我要把它张得开开的,然后全部捕获!”
“是,少爷。”夜涵的坚定感染了楚茈,不再调笑,楚茈恭敬地回答道。
事情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透过窗户望着天上不甚清晰的月亮,夜涵的眼神变得犀利。
***
墨雅没有跟着夜子殇去伊始市,而是……
“墨雅,没想到你竟真的能跟我来玩。”荆英高兴地说道。
“玩?英少爷似乎想错了,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玩。”墨雅淡然地说,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一个少年。
“偶尔放松一下不好吗?”看着墨雅不苟言笑的脸,荆英只觉得浑身不舒坦。
“放松就意味着被人杀死!”墨雅瞥了一眼荆英,道出了这个对于他来说的事实。
“哪有那么严重~”荆英撇嘴。
“那么英少爷认为小人的功夫如何?”墨雅问。
“是我见过最好的。”荆英的双眼里冒着小星星。
“凭着英少爷的聪明,应该知道小人这背后的艰辛吧。”见荆英点点头,墨雅继续说道,“可英少爷不知道的是这艰辛中,也包括杀人!”
看着荆英吃惊的样子,墨雅自嘲地一笑,继续说道:“英少爷似乎忘记了我本是黑道中人!”
荆英在吃惊之余竟是拉住墨雅的手,激动的说道:“墨雅教我功夫吧!”
“你想学?!”墨雅很意外。
荆英点点头。
“英少爷不该学这些的。”墨雅甩开了荆英的手。
“为什么?!”荆英质问道。
“您注定无法成为杀手,因为您是大荆集团的继承人。”墨雅陈述道。
“你跟着我,不就是要教我的吗?”荆英的小脸涨得红红的。
“我教的不过是防身之术,至于这杀人之术,英少爷不学也罢。”墨雅忽然觉得小孩真的很难缠。想起远在伊始市的人儿,墨雅只觉得心猛地一紧。
见墨雅出神儿,荆英更觉的不舒坦,故意放大声音说:“那就教防身之术吧!”
“是,英少爷!”墨雅顺从地回答。
一二五、嬉笑之间,将心比心
“轩辕天泉你离我远点!!”早上空玄宫国主的房间内就听得夜子殇不甚清晰的话。
“小殇殇一早就这么热情,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轩辕天泉拉住夜子殇伸过来的小脚,将小人儿拉进了怀里。
“谁热情了?!”夜子殇十分抑郁,原因无他,此时的他竟然赤裸着身体被轩辕天泉抱在怀里。
“呵呵,不要急着否认嘛~昨天你在我怀里可是睡得很香呢。”轩辕天泉一副委屈的样子。
“谁在你怀里了!?”夜子殇有些心虚地说,因为前天轩辕天泉纠缠他并没有睡好,昨天来到了伊始市又紧接着被轩辕天泉拉着到处玩,到了晚上就变得一点精神都没有了,喝过一杯牛奶后就睡着了。难道是那杯牛奶?!想到此处,夜子殇更是来火,“是不是你在牛奶里放东西了?!”
“小殇殇怎么能如此不信任我?”轩辕天泉一副受伤的样子。
夜子殇将头瞥向一旁,不去看轩辕天泉,“你为什么要脱光我的衣服?”
“裸睡对睡眠好。”轩辕天泉的声音似乎没有之前的生气了。
“哦。”夜子殇应了一声,顿时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轩辕天泉摇了摇铃,便有执事敲门进来,一边为轩辕天泉穿衣,一边说道:“国主早餐已经准备好,是蓝莓布丁、丁香红茶、烤面包、香肠沙拉、通心粉、新鲜的水果汁,也为殇少爷准备了牛奶、面包、黄油、果酱、果汁。”
“嗯,很好。准备一下,九点我要去国议厅。”轩辕天泉吩咐道。
“可是,今天的日程安排已经满了,十点要学习宪法法律的,国主。”执事有些为难。
“日程也是人安排的,改变一下就好了,宪法这种东西不用学了,看看就会了。”轩辕天泉说得理所当然。
“可是……”执事还想说什么却被轩辕天泉的一个眼神止住了话。夜子殇从没见过轩辕天泉如此冰冷的眼神,让他想起了以前那个无情的自己,身体情不自禁一抖。
“小殇殇冷吗?”轩辕天泉将视线转移到夜子殇身上时又变成了无限的温柔,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错觉。
夜子殇摇摇头,问道:“为什么要去国议厅?”
轩辕天泉神秘地一笑,贴着夜子殇的耳畔小声地说:“暂时保密,到时候小殇殇就知道了。”
“哼。”对于轩辕天泉的行为,夜子殇总是看不透,他不知道轩辕天泉在想什么,这种感觉让夜子殇很讨厌。而往往这个时候夜子殇便会想起墨雅,墨雅心思简单,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见夜子殇出神,轩辕天泉心中了然,挑起夜子殇的下颚,霸道地说:“又在想你的暖床人了?现在你在我空玄宫,只能想着我。”
打开轩辕天泉的手,夜子殇反驳道:“雅不是你想的那种!”
“那种是哪种?”朝执事挥挥手,示意其退下,轩辕天泉才俯下身来,四目相对。
被轩辕天泉这样看着,夜子殇竟觉得有些心虚,避开了对方的目光,夜子殇似是自语般地说:“不是就是不是!”
见夜子殇如此孩子的表现,轩辕天泉竟觉得很可爱,方才的怒火竟一下散了。拿起执事放下的小衣服,对夜子殇说道:“来站起来吧,我帮你穿衣服。”
夜子殇脸一红,说:“我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穿!”说罢便要伸手拿过轩辕天泉手中的衣服,却被轩辕天泉躲了开来。
“你不是小孩子?!”轩辕天泉笑着指指夜子殇的心脏,说,“对,或许你的这里不是小孩子,可是你的身体却是不折不扣的小孩子。”
“即便我是小孩子,可是我自己会穿衣服了,就不用别人的帮忙了。”夜子殇倔强地说。
轩辕天泉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难道我的心意就这样一钱不值吗?”
见轩辕天泉一脸悲戚,夜子殇只觉得心口一抽。虽不情愿,却也慢慢站了起来,举平了两个小手臂。
轩辕天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便开始给夜子殇穿戴起来,动作娴熟,不亚于墨雅。
“你经常给别人穿衣服吗?”夜子殇问道。
轩辕天泉手微微一顿,摇摇头,“不,你是第一个。”
轩辕天泉的话让夜子殇觉得心里暖暖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
“你喜欢,以后我每天给你穿衣服。”夜子殇的笑容让轩辕天泉雀跃。
“谁,谁说我喜欢了?”夜子殇低着头。
“小孩子的神经系统还没有发育完全,你心里想着开心,脸上就情不自禁地表现出来了,你不要否认。”见夜子殇欲反驳,轩辕天泉继续说道,“好了好了,我们去洗漱一下,然后吃早饭了。”
丰盛地早餐过后,轩辕天泉握着夜子殇的小手往国议厅的方向去。看着路上的女仆向他们行礼,夜子殇有种又回到前世的错觉。
“想到了以前?”轩辕天泉小声地问夜子殇。
夜子殇诚实地点点头。
“怀念了?”
夜子殇摇摇头,“不,那段记忆并不美好。”
轩辕天泉认同地点点头,“确实。”见夜子殇放缓了脚步,轩辕天泉停了下来,“怎么了?小殇殇。”
“你可恨我?”夜子殇没头没脑地说。
轩辕天泉莞尔,“我不恨你。”见夜子殇舒展了表情,轩辕天泉继续说,“因为我不是霖。”
“你!”
“我,我怎么了?你说你刚三岁,怎么就跟老头似的,大好的人生不懂得去享受,在这里庸人自扰。”轩辕天泉突然拉着夜子殇跑了起来。
“喂!”虽然轩辕天泉的速度并不快,但这突如其来的奔跑让夜子殇将脑子里的东西一下子甩到脑后了。
二人到国议厅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散会,议员们在如火如荼地商讨着国家大事。
“这里需要更新换代了。”看着里面坐满了老头,夜子殇说道。
轩辕天泉一笑,“难得小殇殇的想法和我一样。”
“你带我来这里就为了看这些老头吗?”
“当然不是。快到十点了,一到点,这些老头就会准时的离开。”轩辕天泉说道。
“那又如何?”
“呵呵。”轩辕天泉并不语,夜子殇也没再问。
果然如轩辕天泉所说,刚才还如火如荼的讨论在钟声敲响后,就如一窝蜂似的走出了国议厅。轩辕天泉拉着夜子殇走进无人的国议厅,看着最高位的主议员位置,轩辕天泉一屁股坐了上去,“早就想坐坐了。”
“你带我来就为了坐坐?”夜子殇眼睛睁得大大的。
“难道你不想重新坐在这里吗?桓幽。”轩辕天泉问道。
夜子殇一怔,摇了摇头,“那里高处不胜寒。我喜欢现在的生活。”
“既然喜欢,自然就要保护。现在夜家、纪家的形式可不乐观。……”轩辕天泉将两家遇到的困难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夜子殇。
“你是在威胁我?”夜子殇稚嫩的嗓音说起来有些滑稽。
轩辕天泉摆摆手指,“小殇殇是聪明人,自会明白这是双赢的结果。”
“好,我答应你。”考虑了很久,夜子殇肯定地答应道。
轩辕天泉站起身来,搂住夜子殇,说:“桓幽,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嗯。”夜子殇应道。
一二六、西行之旅,不同体验
“你怎么进来的?”看着坐在自己卧室大床上的女人,郭苍譞感到意外。
“我堂堂红狱蝶要是连个门都进不来,也太说不过去了。”楚茈笑嘻嘻地说着。
郭苍譞无力地一笑,感慨道:“可怕的女人!”
“我可以把这话当作赞扬吗?”楚茈站起身来,将双臂搭在郭苍譞的双肩上。
搂过佳人的细腰,郭苍譞笑道:“如果你希望它是赞扬……”
“你个郭狐狸!”楚茈笑着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十分随意地坐在卧室的长沙发上,“我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你会有一个像木头一样的弟弟。”
郭苍譞无奈地摇摇头,“这大概是我的错!不过我倒希望宥清一直这样,最起码他不用面对那些不好的。”
“不好的?”楚茈轻哼了一声,“恐怕是你这个哥哥保护过度,这小树苗不经历风雨,怎么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郭苍譞释然地一笑,坐在楚茈的身边,说:“要不是你,我到现在还像个傻子一样,不明白宥清为何会疏离我。”
“清儿是幸福的。”楚茈笑着靠进郭苍譞的怀里。
“是,遇到你,是幸福,也是悲哀。”不善言的郭苍譞竟也调侃起楚茈来。
楚茈呵呵笑了两声,对于郭苍譞的话不置可否。
“这么晚来找我,不是为了说这些吧?”过了很久,郭苍譞才开口问道。
“嗯……这次来我是想让你陪我去一趟西轩州。”楚茈挑开天窗说亮话。
“我可不是你夜家的傀儡,任你们利用的。”郭苍譞一扫之前的温柔,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你是为了清儿的事?”楚茈反问,见对方不语,楚茈放缓了语气,一副小女儿姿态地说,“我知道你生气,可是事情发展的太快了,我们也是措手不及。我向你保证清儿和小烟去南琼州是安全的!”
“你拿什么保证?”郭苍譞问道。
“这……”楚茈忽然觉得自己落入了郭狐狸的大网中,想抽身却已经来不及了。咬咬牙,楚茈豁出去了,轻声地说:“第一次还不行!”
难得见楚茈低着头害羞的模样,郭苍譞的嘴角微微上扬,却又很快地回归了平静,说道:“口说无凭,签个合同吧。”
“你!”楚茈抬起头,怒视着郭苍譞,却最后只能一叹,点点头。只希望那二人千万不要出事情,不然她保留了二十几年的第一次就要给了这只狐狸了。
“当然在签合同之前,我希望你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事情的来龙气脉。”见楚茈要跳脚,郭苍譞急忙笑着说道。
“好吧!”楚茈拿出了合作的诚意,将事情的来龙气脉倒出,当然这其中是有所保留的。
“照你这么说,冷金灵想插手中瀛的生意?”见楚茈点点头,郭苍譞继续说,“甚至志不在此,还想干涉粼伊诺斯的经济和政治!?”
“嗯,从种种迹象表明,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他早在二十年前便伙同金焕秘密地在中瀛安插暗钉,触角已经很广泛了,你们的企业中说不定也有。”
郭苍譞冷笑,“恐怕是一定会有!他的脚未免伸的太长了!”
“冷金灵这个人我们查不到他太过详细的背景,也不是太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这次去西轩就是要把这些疑问搞清楚!”楚茈把夜涵交给她的资料递给郭苍譞。
在看过资料后,郭苍譞没有像楚茈预想中的问其相关的问题,反倒是说了一句:“没想到夜家竟能做到如此,难怪能跃居世界经济排行第二的位置。”
“你想说什么?”楚茈忽然觉得有种危机感。
“虽然此事也关系到我郭家,但我郭家也不是任人利用的无名之辈,夜涵未免算计的太好了。”郭苍譞悠闲地说。
楚茈轻叹一声,说:“郭大少有何要求?”
郭苍譞凝视着楚茈一把将其拉人怀中,吻住了楚茈,霸道却又充满柔情。
“我的要求不难达到……我要你……”放开怀里难得一见乖顺的楚茈,郭苍譞坚定地说道。
“我?”
“对!是你,楚茈。”郭苍譞重复道。
“……”楚茈难得一见地红了脸,推开了郭苍譞,转移了话题,“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清楚少爷为何要我约你一起去西轩州。”
郭苍譞随即站起身来,脸上挂上了一丝神秘的笑容:“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不说算了。”楚茈哼了一声,“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五日后。我要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再走,我这家大业大的。”郭苍譞明显调笑的话,又招致了楚茈的一记白眼。
“我们为什么不坐飞机?”看着郭苍譞拉着她往火车站奔,楚茈大为不解。
“难得享受一回平民生活不好吗?而其我们是秘密入西轩,哪能大张旗鼓的坐飞机啊?!什么签证的手续,无疑直接告诉冷金灵我们去西轩了。”郭苍譞难得耐心地解释。
楚茈点点头,不过对于这种老古董,楚茈还真是第一次坐。
坐在高级包间里,看看飞速向后移动的景物,楚茈问道:“喂,我们要坐多久?”
“四十个小时!?”郭苍譞蹭地站了起来,“这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感觉到来自郭苍譞的压迫感,楚茈竟有些怯怯,慢慢坐了下来。一时间,二人竟是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譞……”楚茈实在受不了这种低气压,可郭苍譞却只看了她一眼,便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譞……”楚茈蹭了过去,抢走了郭苍譞手中的书,见对方一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双眼直视着她,楚茈心里竟有些不寒而栗。
“我,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楚茈的一双大眼睛里泛着晶莹。
郭苍譞轻声一叹,搂过楚茈,望着窗外的景色,久久之后才低语:“我知你没做过火车……”
惊讶于郭苍譞的近似解释的话,楚茈只觉得心中一暖。
“谢谢!”感觉到握住自己的手又用力了几分,楚茈忽然有种归属感。
“没想到火车上的食物竟比飞机的还要好?!”看着满桌丰盛的菜,楚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郭苍譞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楚茈吃得开心,郭苍譞却没有要吃的意思。
“你怎么不吃?”虽然楚茈吃的很快,但动作依旧优雅而不失礼。
放下手中的高脚杯,郭苍譞淡淡地说着不找边际的话:“夜家的家教很严吧?”
“你怎么知道?”
郭苍譞只是一笑,依旧什么都没说。
楚茈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说:“你们兄弟啊,一个是冰山不语,一个是书呆子。无趣无趣。”
“无趣?”郭苍譞注视着楚茈,“当真?”
“呃……”楚茈避开了郭苍譞的眼神,低着头,继续和盘中的菜奋斗。
四十个小时,在郭苍譞的陪伴下,其实也不难熬,二人下了火车到达的是西轩州最东边的国家,之后驱车往冷金灵的所在国——成鲁国去了。
一二七、追溯求源,万事有因
“你知道为何夜涵要你找上我,陪你走这一趟吗?”坐在副驾驶上,郭苍譞看着不同于中瀛州的别样风景,突然问道。
“啊?你说什么?”楚茈打着哈哈,知道是知道,但这种事情决不能承认的,一脚狠踩了一下油门。
“到了这会儿你也不用跟我打什么哈哈了,对于夜涵,我也算是了解几分。”郭苍譞扯着安全带,带着几分调侃地说,“没想到,你开车这么猛!”
楚茈嗔怒,“什么叫我开车猛?!这速度哪里快了,为了照顾你,我可是连敞篷都没打开呢?!”
“已经二百八的车速了,你还嫌慢?”郭苍譞看看表盘上的指针,有些无奈。
“弱不禁风!”楚茈撇撇嘴。
“我弱不禁风?”郭苍譞反问道,“那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的照顾喽~”
听对方的口气不对,楚茈连忙说道:“呵呵,哪有,我就这么一说,您老就这么一听,别往心里去。对了,前面是休息站,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也不拆穿楚茈的把戏,郭苍譞只是点点头,同意了楚茈的提议,“好啊~反正以你的车速,晚上应该就能到了。”
车子在休息站的广场上以一个漂亮的回旋转弯刹住了车,地上拖了一段不算短的痕迹。
“楚茈,问你个事情。”关上车门,郭苍譞忽然有些晕眩。
“什么事?”
“你自己的车子要多久保养一次?”
“你问这干吗?”摘下行车镜,楚茈甩了甩长发。
“只是想知道。”
“哼,你了解我,难道我就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以为我是纯情少女吗?”楚茈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我最欣赏的,就是你的聪明!”郭苍譞搂过楚茈往休息处里面走。
楚茈但笑不语,任郭苍譞搂着她进去。两人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外面骄阳似火,实在觉得有些倦。
“下午我来开车吧。”在满足地喝完一口冰咖啡后,郭苍譞说。
“随你,心疼车了?”楚茈笑嘻嘻地问。
郭苍譞不置可否,再次问起了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多久保养一次车?”
“嗯……不一定。其实在城市里,我并不会像刚才那么开车,就算是我想这么开,也不行啊~”楚茈耸耸肩,“说实话这么开车真的很爽快!”
“是啊,坐车的人也挺爽快的。”郭苍譞完全没有意识到,最近和楚茈在一起,他的话变得越来越多了。
楚茈笑得开心,晃了晃手中的酒:“下午换我坐车爽快了。”
郭苍譞摇摇头,“其实这次夜涵要你找我的原因,我实是再清楚不过。”
听到郭苍譞又把话转了回来,楚茈差一点呛着。
见楚茈没有要接话的意识,郭苍譞兀自继续说:“其实细算起来,我和冷金灵算是表亲。他的母亲是我的亲小姑姑。”
看楚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郭苍譞有些哭笑不得,低沉的嗓音娓娓道出鲜为人知的往事:“我的小姑姑和我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尽管如此,可两人的关系极为要好。小姑姑是一个神经很敏感的人,而且心思也挺重,什么事情总是往心里去,时间久了也就有了抑郁症。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摆弄自己喜欢的。小姑姑是一个玩偶师,她做的玩偶十分逼真,也十分漂亮。我依稀记得当时她的房间了总是有很多玩偶的假肢和很多花花绿绿的布料。当时宥清胆子小,总是不敢进小姑姑的房间。”
“没想到你小姑姑竟是著名的玩偶师!对了,你郭氏集团每年限量发售的玩偶是不是你小姑姑做的?”楚茈的眼睛似乎冒着小星星,见郭苍譞点点头,楚茈更是激动不已,“我最喜欢的玩偶就是你小姑姑做的,可惜全球不过五十个。记得我五岁的时候,为了能争到那个中瀛古典服饰的男玩偶,我求了夫人一晚上,才让夫人答应下来。”
“中瀛古典的?”郭苍譞似乎回忆着什么,黑色的瞳孔变得深邃,“那是她最后一个作品了!说是存世五十个,实际不过三十个而已。我家有四个,冷金灵那里恐怕有十个之多。其他的……”
“其他的都在我家!”楚茈接道。
郭苍譞睁大眼睛看了一眼笑得格外灿烂的楚茈,如果不是为了要看清前方的路,郭苍譞恐怕还要多看上一会儿。
“你家?”
“嗯,我小时候很喜欢玩偶的,当然现在也很喜欢。这次去找冷金灵,看看能不能再剽他几个玩偶。”楚茈笑得像只狐狸。
“没想到你家竟比本家还多!”郭苍譞慨叹道。
“嘿嘿,那然后呢?”楚茈追问道。
“后来……后来,我父亲见小姑姑如此,心焦不已,于是一场聚会中,硬是把小姑姑带上一起去了。在那次宴会上,小姑姑遇到了一个男人,一个让她魂牵梦绕的男人。”
“冷金灵的父亲?”
“是,那人对小姑姑虽有几分真心,却也是看上了我郭家的背景。我父亲虽不十分满意这个妹夫,却也不好说什么。小姑姑嫁过去,头三年算得上幸福,还生了一个男孩,冷家因为顾忌郭家的势力背景,对小姑姑极为客气,可是到了第五年,因为两家的关系已经巩固,冷家利用郭家的关系,在中瀛展开了很多生意,当然在西轩也有不少我郭家的生意。生意是越做越大、越做越好,可是那个男人却对小姑姑越来越冷淡,后来竟然开始打骂,甚至将第二个孩子打得流产。……”说到此处,郭苍譞的声音忽然停了很久,才又慢慢地说,“听父亲说,小姑姑是在结婚后的第六年跑回了郭家,当时小姑姑似乎精神状态极不好,身上有明显的打痕,而且还怀着孩子。见小姑姑这样,父亲毅然决然地同冷家决裂,断了生意上的往来。虽然这样损失不小,可是父亲却不后悔。……冷金灵是在我家出生的,因为小姑姑在怀他时,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好,所以导致了他和其他孩子很不一样。”
“不一样?!”
“嗯,他是个双性儿。怕小姑姑受刺激,父亲当时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说是个男孩,因为身体弱,要暂时住院。小姑姑当时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孩子,甚至有些厌恶他,听后来陪嫁过去的女仆说这个孩子是那姓冷的男人醉酒后用强……小姑姑才怀上的。”郭苍譞如古井般沉寂的嗓音此时有了波澜,“小姑姑……她待我和宥清是极好的。”
楚茈轻轻握住郭苍譞放在换档的手。
“一年后,姓冷的那个男人找上门来,在门外死求活求了三天,说他知道错了,要小姑姑跟他回去。小姑姑心软,没能禁得住男人的甜言蜜语,带着冷金灵回了冷家。之后的事情我们就不是很清楚了,只知道回到冷家,小姑姑的生活并没有完全的改变,虽然没有了拳脚和谩骂,可却是冷漠和孤寂,小姑姑一年到头都看不到那个姓冷的,空旷的大屋便只有小姑姑和冷金灵,至于大儿子则被那个男人带走了。小姑姑日日想着儿子,对冷金灵视而不见,直到冷金灵四岁,小姑姑才发现冷金灵身体的异样。……”
“之后呢?”楚茈听得入神,追问道。
郭苍譞摇摇头,“剩下的我便也只知道你资料上的那些,冷金灵十七岁时杀了父兄,成了冷家的实际掌权人,直到今日。”
楚茈知道,事情的后续一定很复杂也很关键,可是偏偏故事到这里就没有了!不,有,只是他们不知道罢了。对于这次的西行,楚茈开始认真起来。
一二八、南琼之行,意外多多①
“降砚,降砚,快看!”郭宥清拉着纪降砚往人群中挤,完全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样,还兴致勃勃地给纪降砚介绍着,“这可是南琼州尼泊川国最有名的艺术,我记得叫高索飞人。这个需要很高的技巧,要在这细细的绳子上保持平衡,还有表演精致好看的舞蹈,真的是难上加难。”
“是是是~”纪降砚笑着应道,看着绳子上表演的艺人游刃有余地表演着,那宛若蝴蝶般轻盈的舞步确实很吸引人。
“这个好像是尼泊川国最富盛名的艺团——蝶盛团,听说他们最有名的表演节目就是这个蝶飘零了。”郭宥清按动着手中的相机快门,记录下一个个精彩的瞬间。
看着那如蝴蝶一样五彩美丽的衣服随着艺者的动作而纷飞,纪降砚不得不感叹名副其实。
“听说他们在各地巡演,场场都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还经常在国家重要的节日里做表演。”郭宥清越说越高兴,根本就没有注意身后之人已经没了踪影。
因为人太多的缘故,二人被挤散了。寻不到郭宥清的身影,纪降砚只能退出了人群,坐在路旁的椅子上小憩。
“美丽的小姐,买一支花吧!很便宜的。”一个稚嫩的嗓音引起了纪降砚的注意。
一个只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挎着一个很大的花篮,手里还拿着一支白色的玫瑰,递到一位小姐的面前。
女子摆摆手,小男孩本来充满希望的小脸一下垮了下来,可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寻找下一个购买者。
“美丽的先生,买一支花吧!很便宜的。”小男孩拿着一朵白色蔷薇递到了纪降砚面前,一双如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充满了希冀。
纪降砚笑着看看眼前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拿出了帕子,把小男孩脸颊上的一抹灰擦去。
“先生是不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哦~”纪降砚笑着对小男孩说道。
“可,可是……”小男孩的小脸有些红,微微低着头,“可是先生你就是很美丽,比刚才的那位小姐还要美丽啊!”
纪降砚莞尔,童言无忌啊~
“呵呵,这花怎么卖?”纪降砚接过小男孩手中的白色蔷薇问。
“五顾币。”伸出五个短短的小手指,小男孩此时脸上的笑容让纪降砚心中一暖,很爽快地掏出了钱递到小男孩的手中。
“谢谢美丽的先生。”小男孩高兴地给纪降砚鞠了一个躬。
笑着看着小男孩没入人群中,纪降砚将蔷薇别在了衬衫的上衣兜上。
“咦?好漂亮的蔷薇啊!”郭宥清看得入迷,直到表演结束了才想起来和纪降砚联系,看到别在纪降砚身上的蔷薇,不禁感叹道。
“呵呵,我也这么认为。如何?表演看完了?我们下面去哪里?”纪降砚笑道。
“嗯嗯,那艺人表演得真是可圈可点,来这里真是来对了。嗯,反正现在已经中午了,不如去祭五脏庙吧!”郭宥清揉揉扁平的小腹。
“好啊,去……那里如何?”纪降砚指指街对面一家小馆子问。
“好啊~难得小馆。名字很别致。走走走。”郭宥清拉着纪降砚就往小馆子的方向去。
“欢迎光临,请问二位需要些什么?”服务生有礼地询问道。
“嗯……你们这里的特色饭菜即可。”纪降砚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将菜单拿走,为纪郭二人准备膳食。
“咦?”
“怎么了?”见纪降砚往窗外看,郭宥清顺着纪降砚看的方向瞧去,只见一个小男孩被一个壮男推倒在地,花篮中的花散了一地。壮男无情地把花朵踩在脚下。
见壮男将小男孩拎起,纪降砚冲出了小餐馆。
“跟一个小孩子,也要计较吗?”纪降砚说着标准的尼泊川话,修长的手指握住壮男拎着小男孩衣领的手腕。
壮男吃疼地松开手,退了一步,见来人是一个瘦弱的男子,气呼呼地质问:“你是什么东西?要来管本大爷!”
“只是见不惯而已。一个小孩子怎么惹到你了?”纪降砚用身体挡住小男孩,面对着比自己高一头的壮男,纪降砚毫无畏惧地质问道。
“多管闲事。那臭小子挡了本大爷的路!”壮男往前跨了一大步,口气甚是霸道。
“你想如何?”纪降砚食指抵住壮男的胸口,轻松地阻止了对方的前进。
“他脏了本大爷的鞋,弄坏了本大爷的心情。……”壮男理直气壮地说。
“钱是吧!”纪降砚打断了壮男的话。
“是个明白人。”壮男的笑容让纪降砚更加厌恶眼前之人。
“可够?”抽出两张一万顾币的纸币,纪降砚反问道。
“够够够!”壮男伸手去接钱,却不想被纪降砚一下握住了手,只听“咔”的一声,随之是壮男的一声惨叫。
“拿着钱快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如果你敢找他的麻烦,就不要怪我手狠!”纪降砚指指身后的小男孩,警告着壮男,眼中透出的寒意让壮男情不自禁地一抖。
壮男握住钱狼狈地离开,临走之前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小男孩。
感觉到身后小男孩害怕的一抖,纪降砚搂过对方,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不用怕!”
“小楠!”
壮男刚刚走,就听见一个焦急的声音,看着迎面跑过来的人,小男孩跑了过去,“哥哥!”
“小楠怎么回事?没怎么样吧?”来人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一身白色的衬衣,脸上还画着彩妆,从妆容看是刚刚表演蝶飘零的那名艺人。
叫小楠的小男孩抽泣着将经过对男子说了一遍,当男子起身欲寻找救下小楠之人时,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踪影,而地上却有一朵白色的蔷薇,蔷薇下压着一张纸币。
“这……”男子看着纸币的面值,吃惊不已。
“哥哥怎么了?”小楠不解地问。
“我们遇到贵人了!”男子弯腰抱起小楠,伸手点点小楠的鼻尖,“以后出来卖花一定要小心些。”
“嗯,小楠以后一定会小心的,不让哥哥担心。”小楠懂事地说。
目送着兄弟俩离开,纪降砚才回到小餐馆。
“没想到降砚还有这等手段?”郭宥清一脸敬佩地注视着纪降砚,连饭菜都不吃了。
纪降砚淡然一笑,调侃道:“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是文弱士者?”
“我一直都认为你我是同道中人啊!”完全没有意识到纪降砚的调侃之意,郭宥清一般正经地回答道。
听到郭宥清的回答,纪降砚笑得如花枝乱颤,笑得郭宥清都有些发毛。
“你,你到底怎么了?降砚。”郭宥清问。
“你,你太……可爱了!”纪降砚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郭宥清噘了一下嘴,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也这么说?”
“还有谁说过?”
“楚茈……”郭宥清如实地说。
可结果却是招致了纪降砚更猖狂的笑声。
一二九、南琼之行,意外多多②
纪郭二人本来就是游历,所以亦不急着行路,找了一家不错的宾馆住下。晚饭过后,二人听说有夜市,便又结伴同往。
“绛砚,绛砚,快来看。这的金鱼很不一样。”郭宥清拉着纪绛砚挤进人群,同一帮花季少女蹲在一起,观赏着浴缸中的金鱼。
纪绛砚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郭宥清,可在兴头上的郭宥清哪里顾得了纪绛砚,完全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兀自欣赏着金鱼。
“宥清,这是女孩子们看的东西,你一个男人,还看这些?”纪绛砚用粼伊诺斯语对郭宥清说。
“谁看不一样?这东西摆出来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好看、喜欢看就看,何必在乎旁人的眼光?” 郭宥清的话让纪绛砚一怔。
看着郭宥清一脸灿烂的笑容,纪凌烟随即了然地点点头,“宥清说得是。”说罢,也跟着郭宥清蹲下来,观赏起五颜六色的金鱼来。
买了四五条好看的小金鱼,二人才出了看金鱼的人群,继续往前走。
整个夜市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甚是热闹。有卖面具的、有卖小首饰的、有卖惟妙惟肖小泥人的……看到小河畔有很多人卖竹灯、买竹灯,并将一盏盏竹灯放入河中,郭宥清又有了兴趣。
“请问这位老伯,这是在做什么?”纪绛砚指着河边放灯的人,问着一位卖竹灯的老者。
“你们是外地来的吧?”老者见对方点点头,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尼泊川国的一项习俗。这每到热月的初六,这大家伙就会聚集到这河边来放竹灯,向河神祈福,保佑平安和团圆。”
看看河岸边有很多一对对男子,纪绛砚不禁又问,“我看这祈福的多为男子,有何典故吗?”
“这个啊~”老人望了望河畔,回忆道,“相传,这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生活在这河边,靠着河水生存。可是河的对岸有一位英俊的男子看上了这位夫君,便日日坐在这河边望着那位夫君。这对夫妻虽然日子过得还算甜美,但其实二人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很淡。男子日日看这位夫君,他自然是知道的。郎有意情,君有意,二人渐渐有了好感,便日日以竹灯为介,互诉衷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一日这位夫君的妻子发现了二人之间的事情,便妒火中烧,于是哭着回了娘家。这妻子的娘家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家,见女儿受了委屈哪敢罢休。于是当夜便派了人,将那男子毒死后推入了这河中。夫君不知男子出了事情,依旧日日在河边等,却不再不见传情的竹灯。这样等了一个月,夫君再也忍不住,到了河对岸,却发现男子住的小屋内空无一人,浮土也落了一层。夫君以为男子骗了他后又跑了,便生气地回了家。妻子见夫君待她又如从前,心里高兴不已。过了两个月,某一日夜里,这位夫君半夜突然被梦惊醒,似乎梦魇了,喃喃地念着‘他找我来了,他找我来了。’就下了床,来到了河边。妻子不明所以,跟着夫君也出了房间,看着红色的河水,妻子被吓住了。……”
“后来呢?”见老人停了停,郭宥清追问道。
“后来啊~这位夫君突然抓住妻子的双肩就问她‘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是你把他毒死的!?’妻子从没见过夫君这样,毕竟是妇道人家,当场就吓哭了。抽泣地说是家里人干的。不想这位夫君听了妻子的一席话,没有打她,反而仰天大笑。对着这河一声声念着男子的名字,一步步往河中走。妻子拉着夫君问他要做什么,这位夫君答‘我误解他,害死他,当然是要去赎罪,去陪他!’说罢甩开了妻子,跳入了这河中。后来苍天念这对男子都是痴情人,让他们做了这河中的河神,保佑一方百姓。自此,我尼泊川国便开始流行起男男之恋。”老人说到此处打量起纪郭二人,笑着说,“你二位何不买盏竹灯?”
郭宥清没有听出老人的弦外之意,很痛快地买了盏竹灯。纪绛砚无奈地笑笑,却问道:“那再多问一句老伯,这夫君的妻子后来如何了?”
老人将两盏竹灯递给郭宥清,说:“这位妻子后来化身为厉鬼,每到新月之时便会在这河边徘徊,所以每到新月之时,男男情侣都不会到这河边来的。”
纪绛砚点点头,“谢谢了,老伯。”说着便被郭宥清拉着,往河边走。
郭宥清兴致勃勃地拿着许愿的笺纸,不知写了些什么。
纪绛砚只写了一个字边将笺纸放入竹灯,投入河中。刚刚起身便见对面岸边一抹熟悉的身影,可纪绛砚他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在看什么?”见纪绛砚往对岸张望,郭宥清也看了看,“我看这对岸更热闹,走,我们过去看看。”说着便拉着纪绛砚穿过小桥,往对岸去了。
“美丽的先生,要买一枝花吗?”刚刚过了小桥,一个熟悉的童声又响了起来。
低头看看身边的小楠,纪绛砚笑了起来,“怎么又碰到你了?”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先生的?”小楠认真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哥哥说先生不是本地人,一定会是游客,我们国家有名的夜市先生一定会来看的!”小楠的大眼睛里透着坚定的目光。
“那,你等我做什么?”纪绛砚蹲下身问道。
“送花啊~”小楠将花篮里一株漂亮的蓝色蔷薇递到纪绛砚的手中,“这是哥哥培育出来的品种,只有一朵哦~”
“很漂亮~”纪绛砚接过来,闻了闻,“也很香~”
“嗯~那先生,我走了~”小楠朝纪绛砚摆摆手,小小的身体又融入了人群之中。
“好可爱的孩子。”郭宥清慨叹道。
“这是……”纪绛砚不解地看了看花梗底部,没想到这花梗是中空的,里面塞了一张顾币,看着手里的纸币,纪绛砚会心一笑。
“臭艺子,大爷看上你是你荣幸!”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纪绛砚的好心情,纪绛砚本不是好事之人,却又被郭宥清拉着凑了过去。
人群中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推搡着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男子一身如蝴蝶般的戏服,脸上还没有上彩妆。被人推搡着却始终不语,可一双如夜般的眼睛却隐忍着不易察觉的愤怒。
“不许你们欺负我哥哥!”一个小小的身体冲进了人群。
小楠?纪绛砚认出了小身影,再看看一身戏服的男子,他终于想起了在哪里见过,是白日里表演蝶飘零的那名艺人,小楠的哥哥。
见小楠被人推倒在地,纪绛砚不得不再次出手。
一三〇、南琼之行,意外多多③
“不过一个戏子,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带着几分笑意,纪绛砚看着眼前虽然衣服光鲜却不知何为搭配的男人。
“你又是什么人?”男人上下打量起纪绛砚来。
男人露骨的眼神让纪绛砚厌恶,可表情依旧是淡然的笑容,“路人罢了。”说着走近男人,动作敏捷地将一张顾币塞到了男人的口袋里,“有些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好,不是吗?”
男人显然很知趣,冷哼了一声将小楠的哥哥甩在了地上,转身往灯红的地方去了。
“这就搞定了?”见众人散了开了,男人也不再纠缠,郭宥清有些不敢置信。
纪绛砚莞尔,扶起了跌倒在地的男子,对郭宥清捻了捻手指,说:“对付这些地头蛇,还是这个管用些。”
“你果然是商家出身,可是这样不是做了亏本的买卖?”郭宥清不解。
纪绛砚但笑不语,可表情却变得有些高深莫测。
“感谢您,先生,您不仅救了舍弟,这次还救了小生,小生实在是无以为报。……”小楠的哥哥的声音轻而缓,似乎有些底气不足。
“你们是否还未吃过饭?”纪绛砚打断了对方的话。
见对方不置可否,而身旁的小楠却乖巧地点点头,纪绛砚笑着带二人来到路旁的小吃摊子,点了几样可口的饭菜。看着小楠吃得开心,可哥哥却一口未动,纪绛砚问道:“为何不吃?可是不合口味?”
小楠的哥哥轻轻的摇摇头,“不是,只是不允许。”
“不允许?!”郭宥清重复道,复又想了想,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尼泊川国的男艺人好像为了保持身形,每日只允许吃一餐,而且有严格的定量。”
见男子点点头,纪绛砚也不再劝说,只是看着小楠狼吞虎咽地吃着。忽然一辆浏览式电车驶过,纪绛砚无意中看到了车上的人,竟是马上低下了头。
“怎么了?”郭宥清因为背对着街道坐,并没有注意到电车上的人。
纪绛砚摇摇头,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小楠的哥哥望了望车上的人,低声地说道:“车上的人是我南琼州最大的黑道头目金焕,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里的。”
“金焕?他来这里做什么?”郭宥清继续充当好奇宝宝的角色。
小楠的哥哥轻轻摇摇头,“只是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因为家里阻挠和爱人分开了,而他的爱人不知什么原因投了这河。”
“哦,他是来祭奠爱人的吧!他倒也是个痴情的人。”郭宥清猜测道。
“爱人?”纪绛砚意有所指地重复道。
“听说是个美丽的男艺人。”小楠的哥哥低语道。
纪绛砚眯细了眼睛,心思百转,露出了一抹算计的笑容。
***
与小楠兄弟两个分了手,纪郭二人便回了宾馆。拿出私人的电子笔记本,纪绛砚迅速登陆了纪氏的信息库,查阅着关于金焕爱人的资料,可是供查阅的资料寥寥无几:唐爻,尼泊川国人,孤儿,卒于历元1967年6月11日,时年18岁,从小被蝶盛团收养,并成为红极一时的男艺人,曾与南琼黑道大世家之子金焕暧昧不清。
有些事情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难怪当初他听到小楠哥哥说蝶盛团时觉得有几分耳熟,想来蝶盛团内会有更详细的资料吧。想到此处,纪绛砚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
此日,纪绛砚和郭宥清又去看蝶盛团的表演,这次是在尼泊川歌剧院上演的,门票千金难买,而纪郭二人的票,则是小楠哥哥——唐鹍送给二人作为答谢的回礼。
二人坐在二楼的包间里,郭宥清津津有味地看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纪绛砚何时离开了包间。
躲过来来往往的人,纪绛砚小心翼翼地溜进了蝶盛团的暂住地——尼泊川歌剧院宾馆。
熟练地躲过监控设备,进了蝶盛团团长的房间,纪绛砚熟练地拿出他的微型电脑,并与团长的私人电脑相连,搜索着他需要的信息。在拷贝了所需要的内容后,纪绛砚迅速消除了使用痕迹,离开了房间。而当他回到包间的时候,郭宥清竟然还在看着表演,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有些无奈地笑笑,难怪涵和楚茈会让郭宥清与他同行,此人的神经真的不是一般的粗。见郭宥清没有留意他,纪绛砚开始整理刚刚拷贝回来的资料。
“绛砚,快看!快看!是唐鹍的表演了。”郭宥清这时才想起身边的纪绛砚来。
纪绛砚收起电脑,认真地看着唐鹍的表演,笑意更浓,“看来我要请唐鹍为我唱一出戏了。”
“你说什么?”因为剧场里的音乐声较大,郭宥清并没有听清纪绛砚的自言自语。
纪绛砚莞尔,摇头不语。想到金冷联盟的突破口,很快就会被打开了,不过再此之前,他要试一试金焕对唐爻的爱,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今天的表演很精彩!”表演结束后纪绛砚约了唐鹍和小楠,“这是送你的礼物。”
“这……”看着递到眼前打开盒子中的一个铂金的耳钉,唐鹍显得有些意外,“纪先生,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权当你赠票的回礼。”见唐鹍微微上翘的嘴角,纪绛砚笑着对小楠说,“小楠还不快给你哥哥戴上,让我们瞧瞧。”
小楠看看唐鹍,又看看纪绛砚,显得有些犹豫不定。
“唐鹍不收下,难道是看不上我送的礼物吗?”纪绛砚反问道。
“不,不是!……”唐鹍急急辩解着,可是话说到一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见纪绛砚一脸真诚,唐鹍有礼地说道,“谢谢,纪先生。”
见哥哥答应,小楠才高高兴兴地为唐鹍戴上了耳钉。
“好漂亮哇!”小楠拍着小手,显得很兴奋。
看着有些害羞的唐鹍,纪绛砚笑着请其入座。卸妆后的唐鹍长得格外清秀,单薄的身体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让人不禁想将他保护起来。
“今天约你出来,是想请你帮个忙,当然,酬金自然不会少的。”纪绛砚单刀直入地说。
还没等唐鹍回答,蝶盛团的一个小演员便跑了过来,低声对唐鹍说了几句什么。
“纪先生、郭先生,实在对不起,团长唤小生过去,似乎是金焕先生要求的。”唐鹍带着几分歉疚说道。
纪绛砚笑着摇摇头,看看仍旧气喘吁吁的小演员,对唐鹍说:“无妨,我的事情不急,你还是快去看看吧,想来是金先生找你是有急事。”
“失陪了!”唐鹍行了礼后,方跟着小演员离开。
一三一、南琼之行,即将尾声
“今天你似乎有心事?”郭宥清看看坐在身边抱着一桶爆米花吃得开心的纪绛砚,觉得有些奇怪。
“嗯……”纪绛砚并不否认,对于前日听到看到的内容,纪绛砚其实是喜忧参半。金焕喜欢唐爻,不,应该是依旧爱着唐爻。前日他竟是将唐鹍当做唐爻的替身欢好,在欢好时金焕竟然说了什么永生?这让纪绛砚很疑惑。
“宥清,你知道永生的方法吗?”困扰了纪绛砚两天的问题,他竟问了郭宥清,这让纪绛砚自己也感到很意外。
“永生?!”郭宥清没有嘲笑纪绛砚的异想天开,反倒认真地想了起来,“我想不到什么永生的方法,我倒知道永垂不朽的方法。”
“是什么?”
郭宥清拍拍左胸口,“当然是记在心里啊!”
“记在心里?!”纪绛砚重复着郭宥清的话,可是人死了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纪绛砚继续吃着手中的爆米花,突然睁大眼睛看向郭宥清,着实吓了对方一跳,“谢谢你,宥清,我知道永生的方法了!”
“你知道?”
“嗯!谢谢。”说着纪绛砚将爆米花塞给了郭宥清,往自己的房中跑。
拿着手中吃到一半的爆米花,郭宥清一头雾水。
过了不过半个小时,纪绛砚就跑了回来,“宥清,明日我们回国!”
“啊?”郭宥清还没反应过来,纪绛砚便又消失在面前,抓抓有些乱的头发,郭宥清自语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对了,下午陪我去找唐鹍吧!”纪绛砚去而复返。
“哦。”郭宥清还想再问些什么,对方却“砰”地把房门关了起来,郭宥清只能长叹一声,继续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节目。
“纪先生?”小楠看到纪绛砚眼眶竟有些发红,小孩子的情绪外露,不难看出小楠很难过。
“小楠怎么了?”纪绛砚抱起小楠,轻拍着小楠的背,轻声问道。
“哥哥,哥哥!哥哥生病了。”小楠像见到亲人一样,窝在纪绛砚的肩头,闷闷地说。
“生病?”纪绛砚自然是知道唐鹍是怎么了,但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嗯!前天晚上哥哥就是被人抬回来的!还不许我进他的卧室!”小楠说得很委屈。
“是嘛~你哥哥恐怕是怕你担心他。现在哥哥怎么样了?”纪绛砚关心地问。
小楠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每次送饭进去时,哥哥都是躺在床上的,脸也是白白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便不打扰了!”纪绛砚放下小楠,作势欲离开。
“纪先生!”唐鹍扶着门框,脸色确实很苍白。
看到有些摇摇欲坠的唐鹍,纪绛砚心生不忍,“生病了怎么不进去休息!”说着欲上前扶唐鹍,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了开来。
“多谢纪先生关心,小生不能相迎,实在是失礼!”说着欲请纪绛砚坐下,可是唐鹍刚脱离门框的支持就软了下去,见看着就要摔倒,却被一个人接住。
“既然这么勉强,又何必出来呢?”纪绛砚面带愁容,将唐鹍送回卧室床上。对方十分消瘦,对,比他还要瘦,这样的人儿让人不禁想保护起来。
“又给纪先生添麻烦了!”唐鹍歉疚地说。
纪绛砚摇摇头,“举手之劳罢了!明日我和朋友就要回国了,所以临行前来看看你!”
“是嘛……”唐鹍的眼神有些黯淡,却很快地遮掩过去,对着纪绛砚淡淡地一笑,“那祝纪先生一路顺风!”
“嗯!”对于唐鹍,纪绛砚觉得有一份愧疚,“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这个号码给我!”
“这是……!”拿着纪绛砚给他的号码,唐鹍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好好休息吧!”为唐鹍掖好了被角,纪绛砚起身离开。
握住手中便签纸,唐鹍终是没忍住落下了眼泪。
“哥哥……你怎么哭了?”小楠站在门口,低声问道。
唐鹍拭掉脸上的泪,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了小楠?”
“纪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着小楠将一张支票递给唐鹍。
不知为何,看着手中的巨额钞票,唐鹍的心中更加难过!
***
“涵!”
刚下了飞机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纪绛砚,不,现在该称纪凌烟便飞一般地跑了过去,看到车子里的人,一下扑来上去。
看着怀中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回来,夜涵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下,搂紧怀中的人儿,唤道:“烟儿……”
突如其来的吻,让夜涵有些意外,回应着纪凌烟热情,夜涵露出了这一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想你了!”一吻结束,纪凌烟靠在夜涵怀里,微微娇喘着,却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夜涵得意地笑道:“是吗?是想我哪儿呢?”
“你又不正经了!”纪凌烟羞赧,给了夜涵一拳。
接住对方软绵绵的一拳,夜涵顺势让纪凌烟躺在他的腿上,“玩的可好?”
“嗯!”纪凌烟应着,“还好,如果是你陪我去该多好。”
“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等我们把这次的事情了结了,我便继续和你一起到各地玩。”夜涵温柔地抚着纪凌烟的头发。
“嗯!约好了!”闻着熟悉的气息,纪凌烟放松下来,显得有些昏昏欲睡。
“睡一会儿吧!”夜涵低沉的嗓音似乎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让纪凌烟安心地窝在爱人怀里睡着。
“唔……”一觉醒来,纪凌烟发现自己竟躺在熟悉的大床上,微弱的灯光给人一种渴睡的欲望。掀开被子,纪凌烟光着脚打开了房门。
“烟儿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见纪凌烟下楼,夜涵忙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小绒毯给纪凌烟披上。
拢了拢绒毯,纪凌烟偎进了夜涵的怀里,“几点了?”
夜涵打横抱起睡得迷糊的人儿,笑着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你可是足足睡了一下午。要吃些什么吗?”
夜涵说起吃的,纪凌烟才觉得肚子空空,点点头,“什么都好!”
夜涵莞尔,将人儿抱到餐厅,看着吃得正欢的纪凌烟,夜涵抽了张纸巾擦掉对方粘在脸上食物。
纪凌烟安然享受着夜涵的温柔,夜涵的这份温柔这个世上只有他纪凌烟能享受得到,也只有他配站在夜涵的身边。对此,纪凌烟深信不疑!
“吃饱了?”见纪凌烟放下了刀叉,夜涵也放下了纸巾。
“嗯,吃得好饱!”纪凌烟满足地笑笑,“啊!”纪凌烟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
“我忘记郭宥清了!”纪凌烟有些尴尬地说,当时看到夜涵,纪凌烟就将这人完全忘到了脑后。
夜涵无奈地一笑,“烟儿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些太迟了?放心吧,他又不是孩子,不会丢的!”说着凑近纪凌烟,挑起对方的下颚,一脸邪魅地说,“烟儿在我的面前提起别的男人,难道不知道我会不高兴吗?”
见纪凌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夜涵来了兴致,“既然我的烟儿吃饱了,那我们就做些饭后运动吧!”说罢,一把抱起了纪凌烟,往楼上卧室走。
“你个大色狼!”纪凌烟半羞半怒地说。
“我色也只色你!”夜涵亲了亲纪凌烟的脸颊,“都老夫老妻了,我的烟儿还是这么羞涩!”
“你!”不知是因为吃饱了,还是因为夜涵的话,纪凌烟小脸红得像红苹果。
“不过我喜欢!”夜涵霸道的话让纪凌烟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一三二、缠绵悱恻,知心会意
“那你是喜欢热情,还是羞赧的?”纪凌烟主动贴了上去,修长的手中在夜涵的胸前画着。
抓着胸前到处惹火的小手,夜涵笑得爽朗,躬身贴近纪凌烟的耳际,低语:“只要是你,我都喜欢!”霸道的吻在纪凌烟敏感的身体上处处惹火,似乎点燃了沉睡依旧的火焰。
“我的烟儿还是这么快就有反应了,我真不知是我技术太好了,还是你这个小家伙太敏感了!”夜涵调笑地说,修长的手指挑起纪凌烟泛红的小脸。
纪凌烟双手握住夜涵的手,小口轻轻咬住夜涵的手指,小舌如灵蛇一般绕着口中带着淡淡的咸味的手指,微眯的双眸染上了几分迷离的光色。
“因为是你!”久久才放开夜涵的手,纪凌烟笑着说道。
看着纪凌烟明媚动人的笑容,夜涵心中一暖,俯下身子吻住那张让他爱恋不已的人儿。无论如何的辛苦,他都可以坚持下来,因为有他的烟儿在他的身边。世间再美丽的人也抵不上烟儿的一颦一笑,而这笑容只为他一人绽放,这让他怎不动情!
拉开了对方腰间的丝带,如白玉般完美的身体展现在夜涵面前,纤细却不瘦弱,中性的美在这具身体上如此完美的体现出来,蜂腰似乎一只手便能握住。夜涵的大手一路向下,在鼠蹊处徘徊不停,引得身下的人儿娇喘连连。
“涵,给我!给我!我受不了了!”纪凌烟哀求着,在夜涵的长期调教下,他一向有什么要求便说什么。
“好,我的烟儿要,我便给!”夜涵笑得温柔,却在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大手也停在了纪凌烟私密处,“只是烟儿没有说清楚是哪里要……”
纪凌烟双臂勾住对方的颈,双腿也缠在对方的腰上,迷离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颜色,“哪里,哪里都好……我都要!”
“真是贪婪的小家伙!”夜涵笑着将手指探入已经润泽的花园中,“为夫可是禁欲了很久,只为了能喂饱你呢!”
纪凌烟开心地笑着,窄臀也在夜涵手指的动作下摆动起来,迎合着对方的动作。攀在对方颈上的双手开始乱解起夜涵的衬衫。
“你这个败家的小坏蛋,好好的一件衬衫都让你撕得不成样子了!”夜涵宠溺地说。
纪凌烟嘟嘟嘴,“你会在乎一件衣服?嗯……啊……”
夜涵但笑不语,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也抽出了手指。
纪凌烟难耐地扭动着身体爬起来,拉开了对方的衣裤,小手摸着夜涵八块腹肌,一脸的艳羡,小小的舌头勾画着八块腹肌的轮廓,其后吞下了夜涵那让他心爱不已的宝贝。
夜涵低吟一声,拉着纪凌烟躺了下来。纪凌烟反趴在夜涵身上,双手捧着即将给他带来无限快乐的宝贝,细心滋润着。
“嗯,唔……”感觉到自己的小小宝贝和私处被夜涵细心的照顾,纪凌烟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
“烟儿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难受得紧?”夜涵明知故问。
“嗯……嗯!”纪凌烟点着头,将身体转过来,扶住夜涵的宝贝,慢慢地坐了下去。
将纪凌烟拉近自己,夜涵抱紧身上的人儿,霸道地说:“烟儿,我再也不放你离开!”
“嗯!”纪凌烟心里如食蜜一般,他爱这个霸道的男人,一辈子不愿离开他,“我亦不愿再离开你!抱紧我,涵!不要放手!”
“好!爱你!”夜涵誓言般的话语让纪凌烟蓦然泪下,虽然听了很多次这样的情话,可他每一次都听不够。这个如神祗般的男人从他记事起便守护着他。他依恋他,爱慕他,更想保护着他。他不想再懦弱下去,躲在他身后被保护,他想与他并肩而立,傲视着天下。
“啊!”纪凌烟忽然感觉身体内大力的顶撞,失口叫了出来。
“看来为夫还不够努力,竟然让我的烟儿出神儿。”夜涵嗔怒道。
纪凌烟嫣然一笑,这个男人有时也像孩子一样任性,可是他喜欢!
“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夫能努力到什么程度!”纪凌烟撩起落散在胸前的碎发,媚眼如丝,动人心魄。
二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幔帐挡不住无边的春光,一夜的疯狂。
纪凌烟不知自己到底高潮了几次,只知道夜涵这个小气的男人,竟然记仇,狠狠地要了他,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
“涵……嗯,啊……不,要了……”纪凌烟的话已经连不成完整的一句话。
“不够,还不够,我的烟儿还没有饱不是吗?这里还紧紧地吸住我不放。”夜涵说着露骨的话,可动作却放轻柔了不少。
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纪凌烟只觉得满眼都是他心爱的夜涵,鼻息间都是他熟悉喜欢的味道,在这里,他找到了归宿。
“我绝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绝不!即便我死,亦要拉你一起,我的烟儿!”夜涵郑重地说道。
一三三、天下豪赌,楚茈归来
“醒了?想吃些什么?”见纪凌烟翻转身体,揉揉眼睛,夜涵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床边坐下,将瘦弱的人儿抱进怀中,“烟儿这样子真是可口呢!”
纪凌烟小脸一红,“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是下午了,想吃些什么?”夜涵温柔地帮怀中的人儿按摸着腰。
“嗯……什么都好。”纪凌烟舒服地偎在夜涵的怀里,享受着爱人的服务。
“我的烟儿倒不挑食了。”夜涵拉过一旁的推车,拿起一小碗温热的燕麦粥,一口口喂纪凌烟吃下。
“我想殇儿了!”纪凌烟边吃着粥边说。
“那小子玩得开心的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肯回来,想他便给他打个电话吧。”夜涵放下已经见底的小碗,挑起纪凌烟的下颚,眼露危险的光芒,“不过,当着我的面却说想别的男人。”
“小气的男人!自己儿子的醋都吃!”纪凌烟一拳打在夜涵的胸膛上,却没什么力道。
“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被我吃得干干净净。”夜涵暧昧地低语道。
“好了好了,闹也闹够了,我们是不是该说说正经事了!?”纪凌烟推开了夜涵,爬了起来。
夜涵但笑不语,却开了一瓶红酒,“南琼那边情况如何?”
“金焕和冷金灵的合作是基于一个人,这个人叫唐爻。”纪凌烟晃了晃手中高脚杯里的红酒,继续说道,“金焕爱着这个唐爻,可是这个人却早死了。为了能长久保持唐爻的身体,金焕开始和冷金灵合作。”
“因为冷金灵会长久保持尸体?”夜涵嗤之以鼻。
纪凌烟点点头,“从我找到的资料来看,冷金灵拥有全球最先进的保存尸体的方法,而二人的合作早在1967年就开始了,也就是唐爻死的那年。当年的金焕还不是帮主,冷金灵亦还不是掌权人。金焕每年都会给冷金灵大量的所谓的研究资金,其实就是唐爻的尸体保存保管费用,这笔具体的数值我还没有查到。不仅如此金焕每到6月17日便会祭奠唐爻,七日后前往冷金灵处,待上一个月有余。”
“看来冷金灵图谋中瀛州的经营权和主导权已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夜涵喝了一口红酒,精明的双眸微微眯起。
“嗯,不过还好这次我遇到了一个叫唐鹍的人,而这个人现在恰巧和金焕在一起,去了西轩州。”纪凌烟略带惋惜地说。
“唐鹍?”
“嗯,这个人和唐爻同是蝶盛团的艺人,唐鹍据说长得极像唐爻,被金焕一眼看中,拿他做唐爻的替身……”说道此处纪凌烟的声音弱了下去。
夜涵握住纪凌烟的手,“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把他接过来。”
纪凌烟靠在夜涵的肩上,这个男人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他不说,便已然为他想好了一切。
“嗯。”纪凌烟轻声应道,想起远在西轩的楚茈临行前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纪凌烟问,“涵,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一些事情?”
夜涵微微一怔,搂着纪凌烟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慢慢拢紧,“本也不打算瞒你,只是不想你图添烦恼罢了。”
见纪凌烟一副你不老实交待就别想过关的样子,夜涵只能轻轻一叹,说道:“我和冷金灵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
“一个我输不起,也绝不能输的赌。”夜涵的目光充满了坚定,“而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竟拿自己的妻子做赌注。”
纪凌烟回握住夜涵微微有些发抖的手,“既然输不起,那我们就绝不能输!有我和你在一起,我们不会输给他的!”
平复了情绪,夜涵继续说道:“我和他赌,我能不能在半年之内查清他所有在中瀛州所有的产业和人员,如果能,他自是不再打你的主意;如果我不能查清,便要把你交给他。”
“这样的赌怎么可以成立!?”纪凌烟惊诧地说。
“我也很意外,其实当初我想和他立下的赌约并不是这个,当时我也不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个看似对他百无一利的赌约。只是在接到楚茈的相关情报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夜涵顿了顿,“他冷金灵恨冷家,却又无法脱离冷家。在他的人生中只是喜欢不断的寻找刺激和挑战,看完资料,其实我倒有几分同情这个人了。”
“同情?”纪凌烟疑惑不已,对于他来说冷金灵是个噩梦。
夜涵搂紧纪凌烟,“即便是同情,我却亦不会手软。”对敌手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夜涵早就知道。
“少爷,我回来啦!”听得外面传来的一声大吼,夜涵无奈地一笑,对纪凌烟说,“看来我们的日子又要热闹起来了。”
纪凌烟一扫之前的愁云,也笑了起来,“楚姐姐回来,家里自然是热闹的,我们去看看吧。”纪凌烟刚迈开一步,却又被夜涵拉了回来。
“烟儿想穿成这样去见楚茈吗?”夜涵笑着看着纪凌烟。
纪凌烟这才发现自己仅穿了一件蚕丝的睡袍,不禁脸一红。接过夜涵递过来的丝绒睡袍裹在身上,不满地说:“你就会拿我开心。”
“我哪里敢!?”夜涵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逗得纪凌烟哈哈笑了起来。
还没等纪夜二人打开门,就见卧室的门“轰”的一声被大力踢开,一身红衣的楚茈扑向纪凌烟,“小烟儿比我还早到啊,想死我了,看你这么水灵的样子,一定是被少爷喂得饱饱的吧!”
纪凌烟一个手肘掷过去,却被楚茈轻易的躲开,他真想不通这么羞人的话,楚茈一个女人怎么说得出口的。
“小烟儿从南琼回来怎么变得这么凶了?小心少爷不要你!”楚茈说得煞有其事。
纪凌烟送了楚茈一个卫生球,转眼看到门口立着的一口棺材,吓得退了几步,“这,这是什么呀?”
“棺材呀!吸血鬼睡的那种耶!我特地从成鲁国带回来的土产。”楚茈自豪地说。
“土产?”纪凌烟走近棺材,绕了几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这,这味道是……”
“嘿嘿,这里面可睡了一个美男哦~”楚茈故作神秘地说着,一边动手放平了棺材,打了开来!
“唐鹍?!”纪凌烟大吃一惊。
一三四、重大进展,冷氏兄弟
不,这个不是唐鹍,因为唐鹍的左眼下角没有泪痣,那么这个长得如此美艳的男子就是唐爻?!
“这是你打哪弄来的?”纪凌烟问楚茈。
“从冷金灵家啊~”楚茈坐在软软的沙发上,如女王般翘起腿,“冷金灵那个变态,家里竟然全是人体标本,什么器官啊、胳膊腿儿啊、内脏啊……”
“楚茈!”夜涵的一声如警告般的呵斥成功地让楚茈闭上了嘴巴。
楚茈委委屈屈地指指棺材里的人,小心翼翼地说:“这个人是那个变态收藏室内少有的几个全尸里的一具。不过……”见纪凌烟感兴趣,楚茈故意拉长声没有往后说。
“不过什么?”纪凌烟如乖宝宝似的追问道。
纪凌烟的表现大大满足了楚茈的表现欲,拿过小茶几上的红酒为自己斟上一杯,美滋滋地品了一口才继续说:“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这个尸体在全部全尸中不是最英俊的一个,却是保存最为完整、细致的一个。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个我倒知道。”纪凌烟笑嘻嘻地坐在棺材上,也学起楚茈吊起人的胃口。
“小烟儿知道?”楚茈立刻一副狗腿的样子,捧着倒好的红酒蹭到纪凌烟身边,“好烟儿,告诉姐姐吧。”
受不了楚茈撒娇似的央求,纪凌烟反问道:“在我说之前,我先问问楚姐姐,为什么你说这个人是最完整的一个?”
“因为他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呀~”楚茈大方地说,“所有的全尸我都仔细地观察过,只有这具上没有,说明他采用的不是把内脏掏空,然后放入防腐剂,而是采用最新近的绝氧防腐技术。”
“绝氧防腐技术?”
“嗯,这种技术只有冷金灵那个变态会,听说是把这种制剂冲入人的身体,并在人的表皮涂上这种制剂,就可以全面防腐。可是这种制剂的成分绝对的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纪凌烟没注意话题又被楚茈带了回去。
“嘻嘻,我们一件换一件。小烟儿还没告诉这尸体的来历呢~”楚茈绝对是合格的商人。
“哦,这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唐爻,是金焕的爱人。”
“哦,我懂了,金焕和冷金灵的合作就是因为这个已经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男人?”见纪凌烟点点头,楚茈略带讽刺地一笑,“没想到那个肥猪竟然也是个情种?!”
“孽缘罢了。”一旁的夜涵不屑的说。
“该我了。”楚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档夹,“看看这个。”
接过文档夹打开,看着里面一张张纸,纪凌烟疑惑地问:“这是小说?”
“不算是。”
“那是什么?”
“你看这一段、这段、这段……”楚茈一一指给纪凌烟看,“这个变态果然变态,他竟然将制剂的配方写在这小说中。”
“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于楚茈的能力,夜涵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这么细致的东西,她可是不会发现的。
“呃,这个嘛~最开始我以为是BL小说,好奇看看,还拉着苍譞看,是他发现的。”楚茈很老实地交代了出来。
“这个冷金灵果然异于常人,难怪西轩州在他手中掌控这么多年。”作为对手,夜涵很欣赏冷金灵的才能。
“楚姐姐你说的问题是不是这个?”纪凌烟指着小说中一个名称问道。
“嗯,是这个,蒙泰铌钴饵,这是世界公认的高度禁止化学用品。我想我们抓住了变态这个把柄,对我们来说大大有利,更何况我还拉回了这个重要的‘人物’回来。”楚茈笑嘻嘻地望着安详地躺在棺材里的男人。
“嗯,最起码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人让金焕和冷金灵内讧,再看看从金焕那里能不能套出点什么。”楚茈盘算着。
“对了,你还打听到了什么?”纪凌烟追问道。
“其他的哇~有很多,你看这是成鲁国有名的给男人的补药!这个是西轩州最有名的情趣内衣店里的东西,我买了好多……”看着楚茈如展示宝贝一般把东西通通倒了出来,纪夜二人忽然觉得有些头痛。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我可是为你们的‘幸福’着想,才从这么老远给你们带回来的宝贝~”楚茈双手叉着腰,一副你们不赏光看看小心我灭了你们的眼神,杀得两人身上一寒,不得不看向地上那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听着楚茈口若悬河地讲述着西行的经历。
“……禁断的兄弟恋,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讯息没有告诉你们。”看着两个仍兴趣缺缺的样子,楚茈就牙痒痒,却也不能发火,压下心中的火气,温柔地问两人,“你们可还记得冷金灵身边那个长得很英俊伟岸、很有muscle的男人吗?”
“花痴女!”夜涵撇撇嘴,对楚茈的问话不置可否。
“我记得好像是叫玖。”纪凌烟回忆道。
楚茈将手臂搭在纪凌烟肩上,一副哥俩好的痞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挑起纪凌烟的下颚,挑起眉毛,“还是小烟儿配合我。作为回礼,送上我的香吻吧。”
“楚茈!”夜涵的警告声再次制止了楚茈过激的行为。
“没意思~”楚茈放开纪凌烟,继续说,“那个男人叫玖澜艳,这个名字还真是艳俗啊~不过长得好,身材也好!……(以下省略一千字)”
“重点!”夜涵果然是克制楚茈最好的人。
“重点哇,就是这个玖澜艳的名字是冷金灵那个变态起的,他原名叫冷金清,是冷变态同父同母的哥哥。对外冷金灵说杀了他哥哥,实际上是将同父同母的哥哥囚禁起来,成了冷金灵的禁脔。冷金灵17岁掌权弑父弑兄,而今依然38岁了,冷金清这禁脔一当就是二十一年啊!不知发生了多少故事!好想知道哇!”楚茈慨叹道。
“这是什么?”为了防止楚茈接下来的无尽遗憾之词,纪凌烟捡起来地上的两个娃娃问道。
“这个是冷金灵的母亲做的玩偶,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楚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倒是偷得不少!”夜涵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那是!”楚茈笑嘻嘻地应着,“我拿回这两个娃娃,一是因为她们是最精美的,二是因为这两个娃娃是放在冷变态的卧室床头,我想一定是很重要的娃娃。”
“那这两个男娃娃是谁呢?”纪凌烟看着手里的娃娃觉得十分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是冷金灵和冷金清。”楚茈的回答让纪凌烟很意外。
一三五、儿子来电,全体出动
“这两个娃娃从这做工上来看是十分细致:表情、衣着、手的部分……都很细致,如果不是花了很多的精力,绝对做出这样两个娃娃。而且那个比较小的那个娃娃,做得尤为精心,所以我觉得仓譞的话,似乎不太准确。”楚茈分析着。
“嗯,我倒听涵说过的,关于冷金灵的事情。不过精细归精细,你看这个娃娃身上还是有很多修改过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纪凌烟一一指给楚茈。
“还真是,看手法如此之精巧,我想该是仓譞的小姑姑修改的吧。”楚茈看着修改的手法推测着,“哦,对了,这有一张请柬,是今晚拍卖会的,要不要去看看?”
“拍卖会?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你去吧。”纪凌烟摆摆手。
“去吧,去吧~”楚茈央求道。
“楚姐姐为何不去找郭仓譞陪你去?”纪凌烟准备找个替罪羊。
“仓譞有工作要忙~”
“那郭宥清呢?”
“那个呆瓜好没情趣的~”楚茈不满意这个替罪羊。
“那去找馨姐姐吧~”纪凌烟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
“嗯,好吧!”楚茈妥协了。
看着终于干净消停的房间,纪凌烟终于松了口气。可是这边刚消停,这边纪凌烟的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无号码’,纪凌烟有些奇怪。
“妈咪~是我。”电话里熟悉的声音,让纪凌烟惦念不已。
“殇儿,最近好不好?想不想妈咪?”纪凌烟高兴地偎进夜涵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开始和儿子长聊。
“嗯。”夜子殇轻轻应了一声,就岔开了话题,“妈咪,我们已经将冷金灵的据点查得差不多了,果然某人很好用。”
听得电话另一头一人的咆哮声,纪凌烟莞尔一笑,“你只要玩得好就好,妈咪只希望你能高高兴兴地长大。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
故意忽略纪凌烟的唠叨,夜子殇直接说:“虽然查得差不多了,可是仍然不是全部查清了,有一个家拍卖行叫赏健拍卖行怀疑是冷金灵的据点,这家拍卖行成立有十五年了,行里评价很好,公司内部规定也很井然有序,可是我就是有些怀疑。妈咪最好查查这家公司。”
“嗯,好,我知道了。”纪凌烟应着,正想再嘱咐儿子几句,没想到对方却先挂上了电话。
“赏健拍卖行?不就是刚才楚茈说的今天晚上举行拍卖会的那家公司吗?”同时听到电话的夜涵对纪凌烟说。
“对啊~那我赶紧跟楚茈说一声,去看看今天晚上的拍卖会。”
“嗯。”
“涵,你会去吗?”
“你希望我去吗?”夜涵宠溺地摸摸纪凌烟的长发。
“嗯。”
“那好。我们准备一下,一会和楚茈一起去。”夜涵站起身来,“我来通知楚茈吧,烟儿先前洗个澡。”
“嗯,好~”
晚上的赏健拍卖行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能参加赏健拍卖行的人基本都是社会各界有名望的人,自然也吸引了很多媒体的到来。而刚刚驶入众人眼帘的两辆车吸引了所以媒体的注意。一辆顶级的限量版红色法拉利和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同时停在众人眼前。服务生拉开了在前的红色法拉利的车门,从车上同时下来了两位美艳动人的女士。驾车的女士一袭红色的晚礼群,如波浪般层层的裙摆一直拖到底,黑色的手提包、如娃娃般大波浪的卷发,浓艳的妆容,都体现在这位女士的高贵与妖冶。而另一位女士则一身米色晚礼群,淡雅的妆容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啊!是姚氏集团的董事兼总裁姚馨女士!那个是……是也夜氏集团的副总裁楚茈女士!”不知是谁将两位女士的名字爆了出来。之后随之而来的如潮的快门时。
“请问楚女士,这次和姚馨女士一同前来此次拍卖会是不是预示着两家将再次加深合作?”一名男记者冲到最前,将话筒递到了楚茈的面前。
而楚茈只是妖冶地一笑,转身往后面的劳斯莱斯车去,恭敬地拉开了车门,迎出了一位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士。
当媒体看清男士的面容,均是一惊,是从不参加这种拍卖会的夜氏集团的董事兼总裁夜涵。这个意外的人物,让众媒体更加骚动不已,一个劲地想往前挤,却被保安在十米之外。
“涵,好吵!”很轻很柔的一声,却让正准备请出夫人的夜涵停下了动作。
“那我们回去吧!”夜涵很温柔地说。他也不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从不出席这样的拍卖会。
离得近一些的记者听到了夜涵的话,都有些意外,是谁能让以冷漠著称的夜涵如此轻柔的说话。为了一探究竟,记者们都不再说话,渐渐地竟安静了下来。
“算了,既然来了,不好早回去的。”宛若杜鹃般动听的声音,这次让一多半的记者们都听到了。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由夜涵请下车的紫衣女子,紫色高领的晚礼裙上用金丝线绣成的朵朵紫阳花,在闪光灯的辉映下,显得更加光彩熠熠。如瀑的黑发被一朵紫色紫阳花挽起盘在发间,给人一种高贵典雅的感觉。娇小的身材、纤细的腰肢,无不是美的体现。
“这,这是……夜少夫人!?”不知又是哪个多嘴的,爆出了纪凌烟的身份。
“啊!我说看着这么面熟呢,原来是纪氏的千金小姐。这次商界最有名的纪氏、夜氏、姚氏一同出现,真是一个超大的新闻!”
“是啊是啊!”
……
记者如潮般的涌动比之前更甚,有的人甚至已经挤到了四人的面前。楚茈一下握住了那人的手臂,笑得无比灿烂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位先生是不是有些太激动了?”边说,边掩护着纪夜姚三人进入了会场,而由她一人来应对着些烦人的媒体。
“进来了?”见楚茈进了包厢,纪凌烟递上了一杯红酒。
楚茈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没好气地说:“一群色狼!”
姚馨嫣然一笑,打趣说:“你不是好好的进来了嘛~妹妹还是一如既往的让姐姐佩服。”
“你就别再取笑我了,这应酬的事情,真不是人干的!”楚茈白了一旁悠闲喝酒的夜涵。
“拍卖可开始了。你也该行动了,楚茈。”夜涵望着下面的主持人,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一三六、竞拍玩偶,偶遇冤家
“哎,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没人疼没人爱……”楚茈自怨自艾着,却动作麻利的将长长的裙摆拉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条超短裙裤,“好好看啊,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我留下哦~”
“小茈这是去干嘛?”姚馨好奇地问。
“去找宝贝~”纪凌烟神秘兮兮地说。
“宝贝?”
“嗯,那找到了,要给我看看哦~”姚馨打趣地说。
“嗯,不过楚茈找到的宝贝,估计都是腐女喜欢的东西~呵呵。”纪凌烟想到楚茈的行为就有些头痛。
无聊的拍卖会一直在继续,纪凌烟靠在夜涵怀里已经有些恹恹欲睡的时候,楚茈回到了包间。
“啊啊~真是无聊,什么都没有~”楚茈无精打采地抱怨着。
“什么都没有?”姚馨笑笑,看着楚茈手指上的戒指说,“似乎不是吧,小茈不是顺手拿了这个吗?”
“这个嘛~感觉很好看就顺出来了~”楚茈大言不惭地说着,还显摆似的晃了晃,“这个造型好像是什么图腾吧?”
“嗯,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图腾?”纪凌烟若有所思地说,“可是我现在一时又想不起来。”
“下面这件展品,是出自著名玩偶大师郭莉女士之手的中瀛古装式女玩偶一个。众所周知,郭女士一生共制作了五十个玩偶,各个精致绝伦、细致入微,无论是表情、关键、还是最为隐私的地方,都是百分之百仿真的,是众收藏家争相购买的绝品。这款是女玩偶是二十年前拍卖的中瀛古装式男玩偶的配偶,当年听说男玩偶被一个五岁弱女竞拍走了,不知道二十年后,这个女玩偶十分能找回她的另一半吗?好了,不多说了,下面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款拍品。此款娃娃采用现在玩偶制造行业中最高尖端的材质PVCR制成,而其这身行头也是价格不菲的雪锦丝制成,其上并用金丝线、孔雀毛绘制了金凤凰。那么此款玩偶的起拍价为二十万,现在请出价。”主持人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四人均向楼下望去。
这郭莉女士便是L的母亲,对于郭莉女士制作的玩偶,楚茈向来毫无抵抗力,举起了小牌子,价格直接彪到了:“三十万!”
“哦,一号客人出价三十万,三十万有没有人要加的?”主持人张望着,“好,十九号客人加价,三十五万了!还有没有人要加的?”
“五十万!”楚茈毫不吝惜地继续加价。
“喂喂,楚姐姐没事吧?”纪凌烟看着眼睛放光的楚茈,小声地问夜涵。
夜涵无奈地摊摊手,“她好得很。那个男玩偶就是她五岁的时候吵着要的。”
“那这么说那个男娃娃在楚姐姐那?!”纪凌烟惊奇地看着楚茈。
“嗯,当年她也是这副疯狂的样子,那个男娃娃最后以五十五万竞拍下了的。”夜涵回忆当时五岁的楚茈一副凶狠咬人的样子就想笑。
“嗯,看来这东西都是在人死了才值钱。”纪凌烟感慨的同时,价格已经被楚茈定格在七十八万拿下了这款女玩偶。
“气死我了,那个该死的十九号,我倒要看看是谁?!”楚茈刚刚拍下东西,就往十九号包厢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后,十九号包厢的主人打开门,看到楚茈后竟是一愣。
“原来是你!!”楚茈一下揪住对方的领带,将人推进包厢,重重地带上了门,“死呆瓜!原来是你跟我争的!”
郭宥清一愣,委屈地说:“那个,我哪里知道是你啊!”
“哼,你这知识分子不是从来不来这种地方的吗?!”楚茈双手叉腰,面色不善。
“我也不想来,要不是大哥抽不开身来,我才不会来。这回任务没完成,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被大哥数落呢~”郭宥清一副我才是受害者的样子,气得楚茈更是牙痒痒。
楚茈怒极反倒笑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走近郭宥清,“原来在你眼里、心里大哥才是最重要的。虽然这样的兄弟爱,我很羡慕!可是呢,你和仓譞必须帮我放在第一位,否则……”楚茈纤细却十分有力的手慢慢握住了对方最脆弱的地方,“我就让你成为真正的小受!”
“啊~”郭宥清不知是疼的,还是舒服的低吟了一声,身体也软了下去,双手忙撑住桌子,“楚茈放手~”
“真的要我放手?”楚茈明眸中闪过一丝暗芒,“那你以后可都别再想让我‘握’紧你了~”
“别!”郭宥清一把抓住楚茈即将离开的手,欲言又止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有话快说!别婆婆妈妈的,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楚茈目露凶光。
“那个,楚茈今晚,能不能跟我回家?”郭宥清的脸一下红了起来。
楚茈笑得格外的灿烂,“好啊,除非你把那娃娃买下送我。”
“可是娃娃不是被你拍下了吗?”郭宥清怯生生地反问。
“那你就不会跟我去付款!死呆瓜~”楚茈最受不郭宥清这么老实的模样,但是也正是郭宥清这份实在、真诚才深深吸引了常年身子商海里的楚茈。搂住郭宥清的脖子,楚茈送上了自己的香吻。
***
“拍卖会都结束了,楚茈怎么还不回来?”纪凌烟有些担心。
夜涵倒是很放心,“她又不是小孩子,这世上能奈何她的人没几个,估计是碰上熟人了。”
“熟人?”纪凌烟重复道。
“少爷,我今天不回去了,你和小烟儿路上小心哦~”说人人到,楚茈满面笑容的回来,“咦?馨姐姐呢?”
“她有事情先回去了。”纪凌烟叮嘱着,“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要小心。”
“是是是,我的少夫人~”楚茈打趣的说完就不见了人影。
纪夜两人回到家,没多久楚茈就打来了电话:“少爷,那个娃娃有问题!”
“有问题?”
“嗯,这个娃娃不是郭莉女士做的!但是其制作手法却同郭莉女士完全一样,制作习惯都近乎一样。……”
“那你是如何发现的?”
“郭莉女士在世的时候,还没有PVCR这种材料,当年所有的玩偶材质都是PVCL。”
“那这么说这个娃娃是个现代仿品?”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除了材质外,其他任何一处都和郭莉女士的手法相同。可是我从没有听说她收过徒弟啊?”楚茈大为疑惑,“等仓譞回来了,我和他研究后再联系你们吧。”
“嗯。”夜涵挂断电话,他不知为何有种预感,这个娃娃将会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一三七、疑团重重,指派出使
“楚姐姐回来了,吃过饭了吗?”看着楚茈回来,纪凌烟招呼她来吃早饭。
“吃过了,你们吃吧~我去趟公司,等你们吃好了,我们再谈娃娃的事情吧。”楚茈把放着娃娃的大盒子放着客厅的茶几上,便出了门。
“楚茈吗?”夜涵刚刚下楼,只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红色背影。
“嗯,她去公司了,一会回来。”纪凌烟解释着。
“呵呵,有她在,我能省出不少心。”夜涵笑得一脸奸诈,在纪凌烟身边坐下,暧昧地说,“这样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陪我的烟儿了,我确实该好好谢谢她。”
纪凌烟小脸一红,将一杯牛奶递到夜涵面前,“好了,喝牛奶。”
夜涵笑着接过牛奶,也不揭穿纪凌烟的小把戏,欣然地喝下牛奶。二人甜甜蜜蜜地刚吃过早饭,楚茈就如一阵风一般地回来了。
“楚大总裁回来了?”夜涵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闲地喝着纪凌烟刚刚给他煮的咖啡。
夺过夜涵手中的咖啡,却被对方轻易地躲开,楚茈悻悻地嘟嘟嘴,“真是小气。……不要叫我总裁,我只是副总裁而已!”楚茈故意将“副”字咬得很重。
“那么我们的楚大小姐是在向我抱怨吗?”夜涵继续调侃道。
“好了,好了,涵,你就别逗她了,让她歇歇,一会让她说说这娃娃的事情吧。”纪凌烟打断了夜涵的话,将话题拉了回来,“楚姐姐要不要吃些糕点?”
“糕点?算了,我敬谢不敏!”楚茈坐下,打开茶几上大大的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那个女玩偶,“这个玩偶除了材质,其他都是出自郭女士之手,这是我和仓譞一致的看法。我们怀疑郭女士并没有死!”
“没有死?”
“对,因为我们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得如此精细的娃娃!”楚茈肯定地说。
“冷金灵做的几率有多少?”夜涵问。
楚茈思索了片刻,摇摇头,“我不能确定。不过照仓譞的推断来看,郭女士在生下冷金灵后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所以将制玩偶的手艺教给冷金灵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二。”
“那冷金清呢?”夜涵继续追问道。
“冷金清跟随父亲的时间远比郭女士的时间长,这个几率也不大。”楚茈分析道。
“几率不大是多少?”夜涵刨根究底的问。
“百分之二十八。”楚茈思索了很久才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那么出自郭女士之手,也就是郭莉还活着的几率有多少?”夜涵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百分之四十。”楚茈慎重地回答。
“那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呢?”夜涵对于细节问题从来都不放过。
“这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是其他因素,我们不能确定。”楚茈如实说。
沉默了很久,夜涵才说:“楚茈,你马上去联系一下赏健拍卖行,要问出这个玩偶的来源。”
“好的,我会尽一切手段,在最短的时间里查清楚。”
“这个娃娃有点奇怪~”纪凌烟拿着娃娃翻弄着。
“哪里奇怪?”楚茈伸着脖子看。
“你们不觉得这个娃娃有点像唐爻吗?”纪凌烟将娃娃递到楚茈手里。
“嗯,确实像,我说看着怎么总觉得眼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现在小烟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我,可是为什么要做成女娃娃呢?”说着,楚茈动手开始解娃娃的衣服,“啊,这是个男娃娃!”
“对了,楚姐姐你还记得你从冷家带回来的那两个娃娃吗?你说那两个娃娃修复的手法也是郭莉女士,不如我们对比一下看看吧。”纪凌烟建议道。
“嗯,好。”说着楚茈回家拿来了那两个玩偶,将三个玩偶都放在茶几上,三个人围着玩偶看了又看。
“真的是一样的,奇怪啊!”对比后,楚茈得出了结论。
“看来我们有必要重探冷家了!”夜涵坐了下来,有些沉重地说。
“嗯,可是谁去呢?”纪凌烟问。
“我去吧!”楚茈自告奋勇。
“不,你不要去了。”夜涵摇摇头。
“那让谁去?”楚茈追问道。
“让夜子殇去!”夜涵语出惊人地说。
“什么?!让殇儿去?!我不同意。”纪凌烟第一个反对,“他还那么小,去了会很危险,而且他什么也不懂。”
夜涵笑着摇摇头,“烟儿,你太小看我们的儿子了,他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无能。”
“我不管!我不要殇儿接近那个变态!”纪凌烟任性起来却是让夜涵最没办法的。
“好好,不去不去。”夜涵便哄着纪凌烟,边向楚茈打了个眼色。
楚茈了然地点点头,退出了房间。
“小天泉,有没有好好疼爱我家小殇殇呢?”楚茈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轩辕天泉那里。
“自然是好好疼爱。”轩辕天泉理所当然地说。
“呃,你个恋童癖!”
“你个大腐女!”
“你老牛吃嫩草!”
“你老不正经!”
……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吵架?”轩辕天泉忍无可忍了。
“呃,不是!是有正经事情。”
“什么事情?”
“让小殇殇去当间谍!”
“我不同意!”轩辕天泉一口拒绝。
“你拒绝得倒干脆,不过很可惜,你的拒绝无效!”楚茈笑得开心,“因为你还不是他的监护人。”
“你!”轩辕天泉无言以对。
“好了,不跟你逗了,如果你不放心,可以陪他一起去。”
“说说吧,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殇去当间谍。”轩辕天泉问道。
“去西轩州的冷家。”楚茈将事情的情况大致讲述给轩辕天泉。
“嗯,我知道了,我会和殇商量的。”轩辕天泉应了下来,这事情有趣的紧,他自然要去凑个热闹。
“嗯,我会随时联系你的。还有这事不要让少夫人知道。”楚茈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啰嗦。”轩辕天泉厌恶地说。
“你个臭小子,小心老娘灭了你!”楚茈气哼哼地吼道。
“承认自己老了?”轩辕天泉笑得开心。
“你!”这次换楚茈无言以对,直接挂上了电话。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夜子殇刚刚从浴室出来,小小的身体裹着大大的浴巾,显得有些滑稽。
轩辕天泉一把抱起夜子殇,笑得花枝乱颤,“好玩的事情来了。小殇殇,我们要出门了!”
“去哪儿?”
“西轩州!”
一三八、西轩出访,年幼国后
“西轩州?”
“是啊~小殇殇不想去?” 轩辕天泉挑挑眉毛,“这可是你老爸放的话。”
“夜涵?”
“嗯,让你去当卧底~” 轩辕天泉笑得眯细了眼睛。
“我?”夜子殇有些意外。
“是啊,你当卧底,去探探冷金灵。”轩辕天泉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去?”
“直接去!”轩辕天泉说得坦坦荡荡。
“直接去?”夜子殇重复道。
轩辕天泉笑着抱起夜子殇,“你今天怎么成小鹦鹉了,竟重复我的话。”
“跟我说说具体的!”夜子殇送了对方一个白眼。
“好好,我的小殇殇。”轩辕天泉好脾气地说道。
“也就是说,要探明白郭莉是不是还活着?”在听完轩辕天泉的解释后,夜子殇总结道。
“对!这对于你们来说是个不小的突破口。”轩辕天泉依旧吃着嫩豆腐。
“嗯,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打掉对方不老实的手,夜子殇开始穿衣服。
轩辕天泉接过夜子殇的衣服,边给夜子殇穿衣服边说:“正好之前成鲁国访问申请昨天传过来了,所以我们三天后就可以去了。”
“嗯。”夜子殇有意无意地应着。
“我做得这么好,小殇殇该怎么犒赏我呀?”轩辕天泉挑起夜子殇的小下巴,邀功地说。
“你是一国之主,要什么没有?”夜子殇再次奉送了一个白眼。
“小殇殇好无趣。”轩辕天泉委屈地放下手。
明知道轩辕天泉的委屈是装出来的,可是夜子殇还是心有不忍,轻叹了一声,“你想怎样?”
轩辕天泉一扫之前的阴霾,笑得格外灿烂地说:“小殇殇这是答应我了呀~那我要好好想想了~”
“我改主意了!”
“小殇殇怎么可以这样?!”轩辕天泉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完全没有注意到夜子殇嘴角处的一丝笑意。
***
三日后,成鲁国首都国际机场。
“没想到这小小的粼伊诺斯国的国主倒是个美人!”A官员低声私语道。
“嗯,不错,确实是个美人。不过你见过哪个国主来访问还抱着孩子的吗?”B官员嘲讽道。
“呵呵,这倒是头一遭见,透支新鲜。”A官员也笑了起来,“不过看那个美人国主这么在意怀中的那个孩子,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这孩子的来路了。”
“嗯,你开这孩子睡得香甜,看见这粼伊诺斯的国主有多么宠爱。”B官员见轩辕天泉已经走下飞机,便随着众人上去迎接。
“轩辕国主能来我国访问,实在是我国的荣幸!”成鲁国的总统握手表示欢迎。
“图总统太客气了!”轩辕天泉客气地说道。
“呵呵,轩辕国主仪表堂堂,这怀中的孩子也是可爱灵气的很啊!”看着轩辕天泉怀里的孩子揉揉眼睛,图总统恭维道。
“是啊~”轩辕天泉应了一句,便轻声问怀里的夜子殇,“醒了?还难受吗?”
“嗯,头好痛。”夜子殇喃喃低语道。
“嗯,那好,我们再睡会。”轩辕天泉轻声哄着,并把夜子殇的小衣拢了拢。
“国主舟车劳顿,先去国宾馆休息休息吧,今晚我来给你接风。”图总统很知趣地说。
“有劳图总统了!”轩辕天泉淡然一笑,抱紧怀中的人儿,掩去了许多探究的目光。
***
“这是哪里?”夜子殇揉揉眼睛,打量着华丽的房间。
“这里啊,是我们现在住的宾馆。怎么样?头还疼吗?”轩辕天泉关切地问。
“不太疼了。”夜子殇摇摇头,“我再也不要做飞机了!”
轩辕天泉呵呵笑着,“没想到你晕机的毛病这么厉害!”
“我也不想。”夜子殇赌气地掀开小锦被,“我饿了。”
“饭菜一直温着呢,知道饿说明你没太大事情了。”轩辕天泉抱起夜子殇,端起一旁的小碗,“来,我喂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夜子殇抱怨道。
“嘘!小声点,这里可能有摄像头和窃听器。”轩辕天泉贴近夜子殇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嗯,好~”夜子殇一语双关地答。
“好吃吗?”难得看夜子殇这么乖顺,轩辕天泉心情实在是好。其实那些东西他早在一进来的时候就查探过了,确实还找到了几个。
“吃饱了吗?”见夜子殇点点头,轩辕天泉拿过一旁准备好的衣裳,开始给夜子殇穿戴,“吃饱了我们去参加宴会吧。”
“宴会是什么?”夜子殇故作天真地问。
“是很多很多人,为了欢迎我们准备的欢迎会。”轩辕天泉解释道。
看着轩辕天泉笑得诡异,夜子殇却也不敢多问,直到轩辕天泉把他抱出房间,他才故意靠在他耳边低声地说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话:“笑得那么奸诈,把我弄得跟个娃娃似的,说着是不是你的诡计!”
“乖,不要闹了,一会有好玩的。”轩辕天泉没有接夜子殇的话茬,大步往接待大厅走。
“轩辕国主姗姗来迟,可是要罚酒三杯哦!”轩辕天泉刚刚到大厅,就听到图总统笑嘻嘻地说。
“好好~迟到了自然是要罚的。”轩辕天泉放下夜子殇,爽快地喝下了三杯酒,博得了一片叫好声。
“泉,他们为什么叫好啊?”夜子殇拉了拉轩辕天泉的衣角,天真地问。
孩子稚嫩的嗓音在整个接待大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热闹的接待大厅一下安静了下来。
“泉,他们为什么一下又不说话了呢?”夜子殇继续问着。
“因为他们想听听你说什么啊~”轩辕天泉抱起夜子殇走向主位。
“请问轩辕国主,这位小友是……”A官员问道。
“他啊,是我国未来的国后!”轩辕天泉温柔地笑答。
“国后?!”众人无不细细的打量起来。
夜子殇暗中撇撇嘴,该是的轩辕天泉,竟然把他打扮得让人看不出男女,为的就是这个!此仇不报非君子。轩辕天泉你死定了!
“泉,他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夜子殇露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因为你长得漂亮啊~”轩辕天泉得意地说。
“我好饿。”夜子殇突然转移了话题,这对于普通的孩子来说很常见。
“嗯,好。”轩辕天泉看看图总统,“图总统,可以开宴了吗?”
“呵呵,自然,自然!开宴!”图总统吩咐道。
一三九、初见对手,不可轻敌
“想吃什么?”轩辕天泉拿起筷子自己没吃,倒先问了夜子殇。
“那个~”夜子殇指着最远处的一盘菜说。
“好。”轩辕天泉好脾气地给夜子殇夹菜。
成鲁国的官员看着这一幕是大眼瞪小眼,而轩辕天泉随行的官员却已是见怪不怪了。丰盛的晚餐很快就吃完了,接下来的宴会成了重头戏。成鲁国有名望的人士纷纷到场,一时间会场热闹非凡。夜子殇让轩辕天泉去忙,他自己一个人在会场里四处溜达。
“啊~”夜子殇撞上了一个人,小腿一软,跌倒在地。
“这是谁家的小娃,怎么在这里?”来人眯细了眼睛,平淡的话语听不出一丝情绪。
此人不简单,这是夜子殇对来人的第一评价。
“要你管!”夜子殇没好气地站起来,瞪了对方一眼。
对方不怒,反倒笑着抱起了夜子殇,“还是个小豹子~我喜欢。”
“谁要你喜欢!”夜子殇反击道。对于来人的品行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功课,“放我下去,难闻死了!”
“难闻?”来人低头嗅了嗅,“原来你不喜欢百合的味道啊~”
“哼!”夜子殇不置可否地冷哼了一声,可是用童音发出来的声音,效果是大打折扣的。
“你叫什么呀?”来人难得好脾气地问。
“不告诉你!”夜子殇将目光转移到轩辕天泉身上。
来人自是八面玲珑的人,看到夜子殇转移到了今天的主角身上,便抱着夜子殇信步往轩辕天泉处去。
图总统见冷金灵走过来,忙给轩辕天泉介绍:“轩辕国主,这位是我西轩州最有名的商人,冷家的家主冷金灵。”
“你好。”轩辕天泉用成鲁国的问好方式向冷金灵打招呼,看到冷金灵怀里的夜子殇,说道:“淘气鬼,怎么可以让陌生人抱着你,多没礼貌啊~”
“又不是我让他抱的~”夜子殇小声嘀咕着,可是声音却能让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是轩辕国主的孩子啊,是个可爱的孩子。”冷金灵将夜子殇交还给轩辕天泉,“你好,轩辕国主。”
“冷先生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这次来成鲁,还望冷先生多关照才是。”轩辕天泉打着官腔。
“这是自然。只是不知国主这次来,能停留几日?”
“只有十天。”轩辕天泉轻叹了一声,看着夜子殇对冷金灵说,“可惜我太忙了,没时间陪我家小殇儿了。”
“如果国主对鄙人放心,不如让我带他出去玩玩吧,也算是尽地主之谊了。”冷金灵对这个小豹子很感兴趣。
“这……有机会吧!”轩辕天泉没答应也没有回绝。
“那鄙人就敬候佳音了!”冷金灵笑得妖冶异常,却让夜子殇情不自禁地打了个颤。
晚宴并没有开到很晚,因为夜子殇嚷着困困,要睡觉觉,也就因此散了场。回到宾馆房间,夜子殇满肚子话想说,可又想起之前轩辕天泉说的监视设备,一直不敢开口。直到轩辕天泉笑着告诉夜子殇那些监视设备都被他拆了,才开始“肆无忌惮”地说话。
“好你个轩辕天泉!敢骗我!”夜子殇一个扫堂腿过去却被轩辕天泉轻易地躲开。
“有种你就别躲!”夜子殇追了过去,可实在限于身体条件问题,始终追不上轩辕天泉,于是气呼呼地爬上床,释放者冷气。
“好了好了,我错了!小殇殇不要生气了嘛~”轩辕天泉见好就收哄着夜子殇,“诶,你觉得冷金灵这个人怎么样?”
“变态!”夜子殇言简意赅地说。
“嗯,不过你别说他那身打扮倒真是妖冶至极,美艳至极。”轩辕天泉毫不吝惜地赞美道。
“果然变态至极!”夜子殇没好气地说,“虽然他极力用香水掩盖,可是我还是从他的手上闻到了福尔马林的味道。”
“呃,小殇殇,你是狗鼻子吗?”轩辕天泉打趣道。
“你别打岔。”夜子殇打了轩辕天泉手一下,继续说道,“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凭我的经历,竟然看不透他心里想什么。难怪小娘亲他们会栽在他手里。”
“你看不透啊~我看得透。”轩辕天泉自豪地说。
“说!”知道轩辕天泉有灵力可以探到几分人心,夜子殇也不客气。
“他呀,对你感兴趣。”轩辕天泉就说了一句就没有下句了。
“没了?”
“没了。”轩辕天泉摊摊手,“你看不透,其实我也看不太透他,他的心思藏得很深。我探到的只有这么多。”
“变态的心当然不好探明!”夜子殇说着风凉话。
“冷金灵是个强大有趣的对手。”轩辕天泉却难得正经地说。
夜子殇沉默了片刻,才说:“我要洗澡,被变态抱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轩辕天泉捞起夜子殇三下五除二将他衣服拔干净,抱进了浴室。
“我们要怎么进冷家?”享受着轩辕天泉的服务,夜子殇问。
“为了不引起他的怀疑,我们先做我们的事情,等过了十天看看再说吧。”轩辕天泉盘算着,“我们现在不清楚冷金灵的兴趣能持续多久,所以我们对他不能太过热情,却也不能太疏远。”
“嗯,这个分寸我能把握。”夜子殇自信地笑笑。
***
轩辕天泉一行在成鲁国首都停留的十日,冷金灵不时来访,对夜子殇的兴趣不减反增,这让轩辕天泉又是高兴又是担忧。而夜子殇由一开始的讨厌,慢慢过渡到对冷金灵感兴趣,却又倔强地不说。
“轩辕国主,见你这几日实在忙得不可开交,不如就让小殇到我那儿住上几日吧?”冷金灵提议。
“这……”轩辕天泉故作为难,思索了片刻,“打扰冷先生不太好,小殇殇很淘气,我怕给你添麻烦。”
“无妨,我对小殇很喜欢,想多陪他玩玩。”冷金灵笑得无比真诚。
“泉……”夜子殇拉拉轩辕天泉的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甚是可爱。
“那好吧,那就给冷先生添麻烦了!”轩辕天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是我的荣幸。”冷金灵谦虚地说。
***
“这就是灵的家啊~”夜子殇打量着冷金灵的住处,到处都透着诡异,紫色的壁纸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喜欢吗?”冷金灵已有所指地问。
“我喜欢绿色的。”夜子殇又不是真正的无知稚童,冷金灵的弦外之意自然的明白。
“那一会让小殇住绿色的房间好不好?”冷金灵递了一个眼色给玖。
玖了然地行礼退下。
“灵说有好玩的,在哪?”夜子殇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我带你去!”说着冷金灵抱起夜子殇往楼上走。
“这是……什么?”看着满屋子的东西,夜子殇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下去。
一四〇、确定目标,男人手艺
“玩具模型啊~”冷金灵理所当然的对夜子殇解释这些活生生的人体标本。
“模型?”夜子殇重复道。
以为夜子殇不懂什么是模型,冷金灵耐心地解释:“就是模拟实物做的玩具。”
你这哪是模拟实物?本来就是真的实物。夜子殇腹诽着,可脸上却依旧好奇的东看看西瞧瞧。
“小殇喜欢哪个?我可以送给你。”冷金灵笑得诡异地说。
算了,我敬谢不敏!“妈咪说,不可以随便要别人心爱的东西。”夜子殇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煞是可爱。
“没关系,小殇这么乖,算是我奖励你的。”冷金灵继续试探着。对于这个孩子,他竟然查不到一点底细,实在是奇怪极了。
“嗯……”夜子殇作势挑选着,当看到一双被挖出来的眼睛后,有了主意,转身扑到冷金灵的身上,叫道,“啊啊!好可怕。”
冷金灵有些愕然,看到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又看看前面摆着的一双眼球,冷金灵释然地笑笑,“小殇不怕不怕,有叔叔在啊。”
“我不要在这里,叔叔带我出去,出去!”夜子殇急切地央求着。
“好好~”冷金灵抱着夜子殇出来藏室,上了三楼,推开了主卧室的门。只见一英俊的男子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什么,见冷金灵进来,忙藏在身后。
“玖,你又在做什么?”冷金灵的脸瞬间的冷了下来,语气也变了很多。
“没,没做什么……”男子站起身,低着头,高大的身材却仅着了一件纱质的仿古外衣,里面竟是什么都没穿。
“叔叔,这个人羞羞,我都穿衣衣,他都不穿。”夜子殇歪着头大方地打量着玖,“还是说这个叔叔要洗澡澡?”
听到夜子殇的话,冷金灵笑得更加狡黠,将夜子殇放在床头,放缓语气对夜子殇说:“小殇,让叔叔和这个叔叔给你看个好玩的表演好不好?”
看着冷金灵的笑容夜子殇就知道没好事,反正也对他没什么坏处,看看就看看。想及此,夜子殇顺从地点了点头。
“哼!我就知道你在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夺过玖手里做到一半的玩偶,发泄似的仍在地上,“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偶,那你就继续做我的玩偶吧。”看着扔在地上的玩偶,夜子殇有些意外,却好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冷金灵的动作。
说着,冷金灵一把将玖掼到了床上,一只手压住对方身体,另一只手探到了纱质的衣内。
“嗯……”玖被冷金灵死死地压住,一声闷哼在冷金灵听来充满了诱惑和性感。
看着冷金灵从玖的身体内缓缓地抽出一串如核桃大小的珠子,夜子殇心中暗骂着冷金灵的变态。
将珠子扔在地上,冷金灵放开了手,命令道:“上床!”
玖为难地看看坐在床头的夜子殇,却已经爬上了床,却没有如往常一般自觉地环住腿,等着冷金灵的宠爱。
冷金灵挑挑眉,冷哼了一声:“怎么?想让我惩罚你了吗?”
玖微微咬住下唇,听到冷金灵的话后不自觉地抖了一下后,才慢慢的蜷缩起身体,双臂拉开了双腿。
“这才听话,像个玩偶的样子。”说着冷金灵拿过抽屉里的黑色鞭子,抽打起来,一条条红色的痕迹留在玖的身上,显得异常的妖冶。
“为什么叔叔要打这个叔叔?”夜子殇好奇地问着。
冷金灵并没有停下动作,笑着说:“难道小殇不觉得这样的他最是漂亮吗?”
夜子殇歪着头,打量着身边脸红的玖,小手指指玖的胸口说:“叔叔的脸好红。为什么妈咪戴耳朵上的东西叔叔要戴在这里呢?”
“那里戴也很漂亮啊~”冷金灵理所应当地说。
“哦~”夜子殇看得无趣,便假装打了一个哈欠,慢慢地看着看着睡着了。
见夜子殇睡着了,冷金灵也便停了手,不再折磨玖,扔下鞭子,出来房间。
玖默默地起身,穿好衣服,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玩偶,珍视地小心放好。看着假寐的夜子殇,小心地抱到床中间,盖上被子。对于这个孩子的来历,他并不清楚,但见冷金灵对这个孩子如此温柔,玖不仅黯然。
本来假寐的夜子殇竟然慢慢地睡着,等他一觉醒来竟是晚上了。
“小家伙你醒了?饿不饿?”玖放下手里的玩偶,温柔地问。
夜子殇点点头,不见冷金灵的影子,于是问:“冷叔叔呢?”
“他?我也不知道。”玖苦笑着。
夜子殇见玖一无所知,也就不再多问,看着放在一旁的玩偶,夜子殇爬了过去,“叔叔这个娃娃为什么没有眼睛、鼻子、嘴巴啊?”
见夜子殇对玩偶感兴趣,玖露出了一丝笑容,说:“因为叔叔还没有做完啊。”
“原来叔叔会做娃娃啊!”夜子殇拿起娃娃细细看着,楚茈提及的几处要点他亦仔细鉴别。
“是啊~可惜前些日子竟然竟然丢了几个。”玖一脸的伤感。
“丢了?叔叔很喜欢那几个娃娃吗?”夜子殇问。
“是啊~那是我和他,还有……”玖似是对夜子殇说着,可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玖是说者无心,可是夜子殇却是听者有意。
“叔叔,叔叔,快给娃娃做眼睛吧。”夜子殇将娃娃递给玖,天真的说,“叔叔,叔叔,按我的样子做好不好?”
夜子殇天真乖巧的模样让玖淡然一笑,欣然答应。接过玩偶,细细做了起来。没过多久玩偶的五官就全部装好了,玖拿到夜子殇面前,问:“像不像?”
“嗯嗯。像!”夜子殇接过玩偶,“可是它为什么也不穿衣服呢?”
玖一怔,随之苦涩地一笑,拿出了一沓衣服,“看看喜欢哪个,给他穿上吧。”
“嗯。”夜子殇开始认真地挑了起来。
“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呀?”玖问。
“我叫小殇。”夜子殇一边挑一边说道。现在他可以基本肯定楚茈那里的几个娃娃都是出自这个人的手笔,“那叔叔你叫什么呀?”
“我……”玖低下头,很久才抬起头,对夜子殇说,“我叫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