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运筹
满地的枯叶,我们升起一堆火,轻烟一缕一缕,袅袅的向天空飘去,我拿出一瓶峰蜜,递给师父。
“师父,一天没吃东西了,喝点峰蜜!”
“不饿!”师父摇摇头,道。
“师父,明天便要到达顶峰了,不知那千陌崖子究竟是何模样。”我抬头望着天空,忽然觉得一丝丝冰凉落在脸上,伸手一摸,冰凉竟便成了水珠。
师父伸手接住了一片飞舞而下的晶莹,我则开心的站起来。
“师父,下雪了,好美!”这一声喊出,师父微微一笑,也站起身。
“是啊,为师也有多年未见得雪景了!”师父眼中露出向往之色,我怔了怔,雪花飘飞,落在师父黑亮的发丝上,晶晶莹莹,美丽不可名状。
“婉儿遇见师父多久了?”我抬头仰望着师父的脸,他的银色面具映出红色的火光。
“怎么了?”师父转身看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婉儿突然觉得能够和师父一起共患难,很幸福。”
“为何会这样想?”
“因为师父对我好,以前从没有人这样对过我。”我低下头,又想起在现世时的种种,姐姐憎恶的眼神,这一切都是不能磨灭的恶梦。
“傻丫头!”师父抚上我头顶,我心底一热,突然钻入师父怀中。
我不想再犹豫了,也不管梦中人到底是不是师父,现在我只要和师父在一起!
感觉到我微微颤抖的身体,师父抬起我的脸,不料我却突然踮起脚尖,上前吻住师父冰凉的唇瓣。
师父一怔,急忙推开我,“婉儿,不能这样!”
“师父……”我哽咽着看向他,“难道师父对婉儿,就一点怜爱之意也没有么?”
师父不说话,仿佛又陷入了沉思,许多年前,那个女孩就如同眼前的一样。
……
“师兄,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梅儿?”
……
两个人,多么相像,当年,他狠心的离开心爱的师妹,是苦于门规,还是绝情绝爱?年少的他,终于受不了门规枷锁离她而去,以致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多年以后,面对眼前同样的女子,自己还能再一次狠心的推开么?
可爱调皮的人儿,每天和自己朝夕相处,他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他还有对师妹的承诺,他能接受她么?
看着她泪珠莹莹,为何自己的心也会这般痛苦?那么多年,他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一心一意想着为师妹报仇,直到遇见她,师妹临终的遗愿便是让自己收她为徒,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的安全,明明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在自己面前却又那么脆弱,那么依赖,那么相信自己,只因他一句话,害的那个单纯的女孩差点命丧皇宫,他对她不起,看着她伤心,他又怎能摒弃心中的想法,弃她不顾?
他茫然了,面对她,他该怎么办?
我看着师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师父终是师父,他怎么会喜欢自己,那么美好的师父,怎么会爱上一个丑小鸭?
“对不起……”不知道这三个字已经说过多少遍,自己一次一次让师父为难,真的很该死对不对?“师父,婉儿,再也不会了……”
我颓然的转身,今后,我再也不会让师父为难,再也不会……
“婉儿”师父轻轻转回我身体,他的眼中似有着挣扎已久的释然,“和师父在一起!”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师父他……
看着我一阵惊讶,师父露出温柔极至的笑容,摘下我的面具,俯身吻住我颤抖的红唇。
我睁大眼睛,师父冰凉而柔软的唇瓣正贴在我嘴巴上,一瞬,他便离开,用食指勾勾我小巧的鼻梁,一下将我点醒。
“如果为师说犯了乱伦之罪,婉儿会如何想?”师父俊逸的嘴角向上扬起,冲淡了我所有的忧伤。
师父脱口而出的话,更是让我欢喜万分,“师父,婉儿不怕!”
“难道小小年纪的婉儿不怕江湖之人的流言蜚语?”师父温柔的说着,拉起我的双手。
“如果婉儿怕那些土包子们胡说八道,就让我万剑穿心……”话未说完,师父突然堵住我的嘴。
“不许乱讲,为师都明白!”师父说完,神色却又黯然下去,“让你受那么多苦,是为师的错。”
“不是的,师父不要内疚,这是对婉儿的磨炼,不然婉儿不会长大!”我急忙摇头。
“那么,婉儿能给为师一个机会作为补偿么?”师父微微笑道。
师父的话语让我一阵阵的发飘,实难相信,自己成功了么?美好如仙的师父爱上自己了?“师父,婉儿有没有在做梦?”我鼻子酸痛,喉咙发紧,沙哑道。
师父一怔,一丝伤痛在眼中闪过,猛的搂过我身体,声音低沉,“如果我早一点顺呈心里的想法,就不会让你痛苦这么久!”
泪珠顺着我的眼角缓缓流淌,我抬起脸,看向师父“师父早就喜欢婉儿了对不对?”
师父轻柔的抚过我长长的发丝,眼神无限温柔,“师父是傻瓜,不敢承认对徒弟的感情。”
我扑哧一下笑出来,“傻瓜师父爱上了痴情徒弟!”
师父静静的看着我,不再说话,我笑容轻松,弊在心里的痛,终于发泄出来,从未有过的超脱令我心情大好。
我们相偎着坐在树下,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雪花,相互抚慰着彼此孤独已久的心灵,只叹黑夜太短,情难自收。
此生能够得到师父的爱恋,夫复何求?
第62章 蛇儿的秘密
睡梦中,我感到额头一阵阵发痒,柔软温香的气息像是催神药,我一下子睁开眼,师父含笑看着我。
“醒了?”
我羞涩的低下头,方知道在我睡着的时候师父吻过我的额角,不禁心神荡漾,脸红心跳。
“嗯!”悄悄的应一声,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
“我们走吧。”师父拉起我,帮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衫。
看着满地的纯白,我吃惊的张开嘴巴,下了一夜的雪吗?除了我们坐的这颗树底没雪外,其他的树木都被白雪覆盖,苍茫一片,延着小路望去,坞山顶峰若隐若现,亦是白雪皑皑,难道我们已经到了?
“师父你看,天空净了,树木也稀少了,我们快到坞山之颠了!”我高兴的拍手大叫。
“嗯,我们加紧一些,拿到炎花立即返回!”
“好”打了一天,精神都要委靡下去,却是这时候给我一个惊喜,颠峰离我们那么近,看来我们闯关已过,接下来就要见到那个千陌崖子了,炎花他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雪地松软,我和师父手牵着手向着坞山顶峰走去,树木越来越少,地上的雪也是越来越厚,我们运功抵寒,还算好过,不久后,回身眺望,坞山景色尽收眼底,四周白雾蒙蒙,云来云去,甚是壮观,让我想起了翻滚波涛的大海,眼前的云便可称为云海了吧?想不到坞山老儿还很会享受,竟住在这般仙境之处。
再往上走,树木草儿便一株也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山石,可这些石头都被白雪覆盖,看不见本来面目,山顶之上虽然白雪欺欺,却没有大风,四下安静的很。
“师父,坞山派!”我指着雾里隐隐可见的坞山派山门大声道。
“嗯,我们走!”师父拉着我的手,往大门走去。
坞山果然是名门大派,山门尚且如此壮观,里面的建筑想必更加宏伟。朗朗坚硬的建筑,是正宗的北方建筑,也体现了坞山作为武林大帮的气派。
远远望去,山门大开,院中摆着一口青铜大鼎,约一人来高,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此刻的自己不正在上演一出武侠奇缘嘛?心情欢喜之余,脚步也加快许多,快要到达山门时,方晓得气氛有些怪。
“师父,为什么院内空无一人?”我说着停下脚步,又向里面望了望,仍是没有人影。
师父沉默不答,只是静静的立在那,若有所想。
“吼~~”粗震的吼声飘入耳迹。
我闻声而栗,惊恐的环顾四周,这声音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师父抬起头,我也随之望去,只见高高的坞山大门,匾额的旁边,一个戴着草色斗笠,身着粗布黑衣环抱长剑的剑客靠在那里,身躯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吼~~”又一声兽鸣,声音比方才更近了。
“婉儿,这便是最后一关了,你我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师父眼睛一直盯着黑衣剑客,语声严峻。
听到师父的话,我方能猜到,这最后一关非同小可,若有丝毫懈怠,便要前功尽弃!
“嗯!”我深深的点头,同样望着牌匾旁边的黑衣剑客。
“吼~~”一声兽嘶,我惊愕的回转身体,未待看清,眼前猛然闪过一只巨大的土黄色大爪子,比月牙的更大更凶猛,我急忙弯腰,勉强躲过了这一爪。
回旋身体,定盯一看,立于眼前的,正是背脊长鬃毛的雄狮一头,我几乎被吓傻了眼,斗过老虎斗过狼,可和狮子对打还是头一回,看它那庞大的身躯,我怎么可能是它的对手?更何况,自己还是带伤之躯?心底暗暗苦笑,我怎么和动物这么有缘份?
慌忙之中,师父和那剑客均已消失不见,我瞟着那头雄狮,不敢有何动作,它的样子也不是很凶狠,只是那体形即使不怒也足以将人心胆吓裂。
一人一兽,一大一小,就这样站立在雪地中,谁也不动,不远处传来了刀剑的碰撞声音,我歪着头看过去,师父和那黑衣剑客打的正热,师父手握短刀,那人手握出鞘长剑,二人他一刀我一剑不分上下,那剑客身法十分迅捷,师父自也毫不示弱,一个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余招,双双落于两侧。
“婉儿……”师父显然不知道我面对着一头凶猛的雄狮,惊恐之余便要向我奔来,可他身后的强悍对手怎能让他分身?只见他一剑劈过,挡住了师父的去路。
“师父,相信婉儿,小小狮兽根本不是婉儿对手——!”为了不让师父担心分神,我斗着胆子大喊道,因为我看到了那头狮子正缓慢的向我走来。
学武之人的基本之道便是以攻为守,就算我打它不过,也要尽力攻击,这正是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我目光如炬,站稳脚根,定定的看着狮兽,它眨一下眼睛,丝毫没有凶狠之色,这让我十分不解。明明是食人的动物,却要摆出一副温驯的模样,难道如今的动物也学会人类的表里不一嘛?心里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嫌恶,既然它不动,可就别怪我先下手为强!
将腰间的衣带系紧,我挽出手臂,转头看看师父,他与黑衣剑客正在一番苦战,自己不能帮他,那就努力保护好自己,我知道师父一定如同我相信他一般相信着自己,此刻的师父不能抽身保护我,而那两条蛇的蛇毒本来是该我挨的,师父做了这么多,如若我再让他分心,岂不是无能之极?
转头面对雄狮,已不再有先前那般恐惧,大不了被他吃进肚中,有何可惧?
那狮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望着我。
“你看什么看,要打便打!”我弓着僵硬的身板,左拳向前,右拳向后,以便护住心脏等重要部位。
狮眼一怔,似是听懂了我的话,可它却仍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你以为你沉默了,我就会觉得你良善嘛?”我又抛出一句话。
它不动,静静的眸子望着我,简直是一头呆狮,我额角渗出一滴汗,顾不得许多,滑出身体,对它一拳攻过去,狮子向侧一躲,跳开了去,回身望着我,眼中竟有些惊讶与不解。
我更摸不着头脑了,这头狮子并无害我之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崖底老人
便在这时,眼前黑影一闪,狮兽跳开远去,黑衣剑客抬起脸,斗笠之下,一张削瘦黝黑的脸庞上嵌着一双凌锐的小眼睛,嘴巴上,一片黑渣渣的胡须,给他的样貌增添了几分成熟,这穿衣也是典型的剑客打扮,还有几分忍者之感,他的脸一半被斗笠的阴影笼罩,另一半亦是毫无半点表情,酷酷的非常高傲。
狮子站在他身后,剑光一闪,狮子的前胸赫然多出了一条血痕,向后退出几步,我猛的一惊,剑各竟然出手伤害狮兽?他们在做什么?窝里反?
师父闪身落在我前面,看着黑衣剑客。
“前辈武功高强令晚辈佩服,相信前辈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比武正规,不可伤及无辜!”听师父的话语,似是对眼前人十分尊敬,难道仅仅打了一架,两人就混熟了?
“我不管你们闯上来所为何故,本君只要找个非本派的人痛扁快快的打一架!可这小猫不听话,见着姑娘就不动手了!”那剑客表表情冷酷,却不料开口便是满嘴的稚嫩,看看他僵硬的表情,再听听他稚嫩的声音,忍不住心生好感。
我扑哧一声,急忙捂嘴.那头看起来凶悍强大的雄狮居然被他称作“小猫”?!简直怪哉绝伦之极矣!
“如果前辈能帮我二人寻得炎花,晚辈便答应和您比武如何?”师父抱拳说道。
那剑客眼神闪亮,“你说的是真的?”
“半句不假!”
那剑客踌躇一阵,皱起眉头苦苦思考,“可师父与师伯二人正闭关修炼,不许旁人打扰,你们可想好了?”
“还请前辈引路!”师父微微一揖。
“好吧,只是入口有些不寻常,到时候别怪我就好!”他酷酷的收起剑,拍拍狮子的头,两个十分才默契的走向前去。
我和师父紧紧跟随。
“师父,那人怪的很!”我小声附在师父耳边说道。
“嘘……!”师父示意我不要多说话。
很奇怪,剑客并没有带我们去山门,而是转头向右走去,四处白雪皑皑,在这颠峰之上,难道还设有什么玄机么?
不多时,剑客领着我们来到一处悬崖,手指着下面,“就是这了!”
我一听,差点晕过去,难道他想让我们跳崖嘛?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崖底那么深,掉下去不摔死了嘛?”我不出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这个刚刚我已经说过了!“他摆明是不愿与我多说话,转头面对师父,“你答应要和我打架,就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师父负着手,微微含笑。
那人看了狮子一眼,狮子便缓步向我走来,在我手底蹭了蹭,差点把我的魂都吓飞,我僵立的不敢动,它蹭完之后,依恋的看看我,突然猛的一顶,那巨大的脑门就把我顶下山崖……
感觉到身体向后仰倒,我大脑一片空白,坠落刹那,看到师父几乎同一时刻跳下山崖,我心里暗暗叫苦,我本不想下来的,可那该死的狮子竟强硬的将我拱下来,还连累师父……,心底闪过绝望,难道自己要命丧于此吗?可是师父呢,他为何要这般傻的跟着跳下来?
下落中,师父极力拉住我的手。
不知是怎样一种感觉,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一辈手也不会想到落崖竟是如同这般!随着身体落下,耳边响起了瀑布的轰隆声,我和师父双双落入潭水之中……
冰凉清澈的水流,钻入我的眼里鼻腔和嘴里,呼吸不了,几乎快要窒息而亡,突然身旁一阵水花飞溅,师父挺身而起,抱着我飞向岸边。
生在大石上,我不停的咳嗽,红衣湿透,片片粘在身上,师父帮我拍打后背,长长的青丝抚过我的脸,我抬头,阳光刺眼,霍然想到,这崖底怎地如此温暖?
“师父,这里…….这里好美啊~!”我此刻已成为一只落汤鸡,呆呆的望着眼首的美景,郁郁葱葱的森林,绿色开满野花的草地,以及我们刚刚掉落的清潭,如此艳丽风景,若不是亲眼所见,当真做梦也想不到,此刻的阳光正烈,照射的潭水波光临临,闪出金色的光芒,仔细看去,潭底还有鱼儿嬉戏,自由的游动,与潭水相接之处,便是一条小型瀑布,水声哗哗不断,白色的水流倾泻而下,飞浅而出的水珠像是珍珠一般灿亮。
师父回头望着身后的一切,显然也放这难得一见美景吸引住了。
“师父,这里是一个世外桃园啊!”我站起来,对着阳光伸伸懒腰。
多么美好的地方,倘若这次寻药成功,我定要与师父定居这里,从此神仙眷侣,快活逍遥!
“如果婉儿和师父隐居在这里,那该是一件多么幸辐的事?”我开心的转头看师父。
师父淡然一笑,“呵呵,可是外面还有许多事要等着我们办!”
听到师父的话,我随即低靡下来,无限失落。
猛地,我想起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何构造,那个剑客算准了我们不会摔死?哼,他就不怕摔死了师父就没人跟他比武了嘛?”
“狮君并无害人之意,只是内心孤独寂寞,我们不该怪他!”师父温柔的抚摸我的头。
“师父待婉儿真好!”我无理头的突然冒出一句,还不忘在唇边挂上痴痴的傻笑。
“哦?你到说说,为师哪里待你好?”师父笑容更深,满怀兴味的看着我。
“适才婉儿掉下山崖,师父没有半点扰豫同时跳了下来,婉儿想问,在师父心中,婉儿竟这般重要么?”
师父听后,无奈的摇摇头,“为师知道没有危险才跳的!”
这句话让我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委屈的抬头,“师父好坏!”
“呵呵!”师父爽朗的开怀大笑,拥住我,在我额头落下一吻,“寻找炎花要紧,时间宝贵!”
顾不上回昧我们离奇的遭遇,便又开始了新的行动。
在我们刚刚离开潭边,瀑布半腰突然飞过两道人影,水声隆隆,两人各站瀑布一边,两掌推过,潭水被震出数米高的水花……
我回身望去,只见一东一西双双站着两位老人,均已花发鬓白,只是其中一个看起来干净整洁,另一个则是乱七八糟,两人同是一袭青衫浮地,东面的老人英姿笔挺的站着,面部平静,青白的衣衫随风飘动,显的潇洒出尘,而西面的老人却是双手插腰,一脸横相,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来,衣衫凌乱,那青白的颜色也不见了本来面目,灰乎乎的贴在他身上,和前者比起来筒直是仙者与叫花子的区别!
“师兄,这样打下去恐怕打到明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我们先回坞山之顶吧!”那整洁干净的老人开口道,声音浑厚而稳重,十分受听。
“凭什么,没和你较出高下,我断断不肯回山,除非你认输!”那脏兮兮的老头回道,不比干净老人的嗓音,他的嗓音竟有一些尖锐,说完还不忘翻一记白眼,挺起脸膛,无比自信。
“师兄,你我二人在此打了几个月,谁也赢不了谁,谁也输不了谁,为何还要苦苦撑下去呢?倘若师兄喜欢我头上的虚名,师弟我愿意拱手相让!”说着,那干净的老头躬身一揖,十分礼貌。
“哼,谁稀罕你的头衔,全江湖的人都怕你,可是我不怕,我就要将你打败才罢休!”脏老头噘起嘴,胸膛挺的更高了。
“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我从不问及江湖,那些已与我无关了!”
“你倒落个轻闲,现在武林各路英雄多的数不过来,早晚会将你打败,难道你不怕吗?还不如先让我打败了你,试试感觉!”脏老头边说边自顾自的哈哈大笑,仿佛他现在就把干净老头打败了似的。
“呵呵,师兄的武功天下第一,师弟的花拳绣腿怎能和师兄相提并论?还是早早回坞山顶上做掌门,安静的度日子!”
“你是安静了,我老人家怎么办?没人和我打架,我岂不是要闷坏了身体?”
“师兄适才不是讲过,现在的武林江湖好手多的是,还怕找不到对手么?”干净老头假装惊讶,显然用的稳君之计。
那脏兮兮的老头,一甩灰袖,“哼,要是能找到对手,我就不必来此寻你比划了!”
我听的迷迷糊糊,整理着脑手中的问题,第一,两人是师兄弟,武功均非等闲;第二,那穿着整洁的青衫老头便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坞山派掌门----千陌崖子;第三,坞山派并非全全封闭,至少还有一人在江湖走动,那脏兮兮的老头便是了!
“本派与江湖隔绝开来并非一件坏事!”干净的老头负过双手,傲然的立在瀑布半腰的石岩上。
“是啊,所以你调教出来的四位高徒连两个小娃娃也打不过!”脏老头嫌站着太累人,索性坐在石岩上,手臂交叉于胸前,偏过头去。
那干净的老头一顿,脸色登时暗了下来,眼神瞟向站在草地上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师父和我。
脏老头也转头看向我们,一时之间,十六目相对,安静的谁都不说话。终于,这沉欺的压抑感令脏老头受不了了,他大跳起身,指着东面的老头,“这两个娃娃都是哑巴,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你快叫他们说句话听听!”
“死老头手,你才是哑巴!”我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时的安静就把人当成哑巴,我们不冤死了?!
脏老头耳朵一动,大白眼珠子撇向我,嘴唇也扭曲了,“死小娃,你说什么?”
“我说你!死老头子!哼!”我别开脸,不屑道。
“婉儿,不可无礼!”师父温声道,转头看向高处的两个老头儿,“晚辈花谷门弟子洛成双,这是我的徒弟李清婉,小徒年纪尚小,方才出言不逊,还请前辈见谅!”师父抱拳深躬一揖,礼貌有加。
脏老头看着师父雪白的衣衫,高雅的举止,眼睛都瞪圆了,“你这娃娃很有潜力,不如做我徒弟?”
“……”师父为难的转开脸,不再答腔。
干净老头看看脏老头,再看看我和师父,问道,“你们闯上我坞山派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还请前辈成全。”师父重新抱拳与干净老头对视。
“说吧,如果我能帮到你的,我尽力而为!”干净老头立在半山腰,居高临下的看我们。
“是这样的,晚辈的一个徒侄中毒未治,听闻贵派的仙药‘炎花’可解此毒,所以特地前来求药,还望前辈不吝赐得,晚辈一定感激不尽!”
“如果你拜我为师,我就把炎花送给你!让你去救我那徒孙!”脏老头突然大喊道.眼光兴奋。
“咳咳~!”干净老头瞪了脏老头一眼,脏老头撇撇嘴,哼了一声。
“炎花乃本派震门之宝,三年方得开一次,眼下炎花还未长叶,二位来的不是时候,还是速速回去吧!”干净老头甩甩袖子,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哼,你这老头真不知羞,骗个屁大的孩手竟然脸也不红,心也不跳!我明明看到炎花已然开放,你为何骗他们?如果不能及时救我徒孙,我饶不了你!”脏老头气的脸色发青。跳起脚指着干净老头大声嚷嚷。
干净老头皱着眉头,看也不愿再看脏老头一眼,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待脏老头吵嚷完,他睁开眼,冷言道,“不行,师兄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破了本门规矩!”
“你这个直肠子,怪不得师父会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你们两个还真像,说不准你就是他私生的!”脏老头说完,方知自己多嘴不该,脸色微变,看着干净老头。
干净老头忍将不住,反手一挥,带起了一层水花,向脏老头击去,脏老头见状,赶忙闪身避过,一个跟头从半山腰的岩壁上跳下来,双脚刚一落地,又马上弹起数丈,幸亏躲的及时,不然干净老头就要打到他的脊背了。
“开玩笑而已嘛,你生什么气?”脏老头边躲边嚷嚷。
那干净老头也不说话,步步紧跟,一招连着一招不断攻击,脏老头只躲不攻,几个回身,两人已经在这不大的四壁飞旋了好几圈,真让人眼睛都看花了。
“好啦,我老人家不跟你打了,既然你不肯把炎花给他们,那就不要给了!但是那个叫洛成双的小子我要定了,我要收他为徒,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先去跟他打一架,如果可以,你再把炎花给他们!”
空中,脏老头飞快的说完,迎手对上师弟的一掌,向后空翻下来,落到我和师父面前。
“哼,不管你怎样说,炎花我断然不会交出来!”干净老头落在远处,侧身对着我们,背着手,冷言道。
“你怎她如此固执,你师兄我已经让步很多了!”脏老头又噘起嘴,跳脚道。
“哼!”干净老头扭脸冷哼,态度很是强硬。
师父已经抛底无语,我眼珠转动,其实脏老头人还不错嘛,如果他有意收师父为徒,打架时定会手下留情,所以无论结果怎样,那干净的老头手也非得交出炎花不可,但聪明的他根本不上套,这招似乎对他起不到丁点作用。
“想不到被武林称作名门正派的坞山掌门竟是个小气巴拉的鸡肠子!见死不救.枉称英雄好汉,呸!”我邪瞪一眼,啐道。
“你----!哼,小小年纪对长辈竟这般无礼,你就不怕我真不交出炎花吗?”干净老头转头看我,冷眉倒竖。
“我怕,当然怕,可是栽说与不说你都不会给我炎花的,如此而言,我为何不说?反倒可以解解气,不至于憋死了!”我毫不留情的驳回他的话,令他一楞。
“好啦!!你们不要说了,让我与臭小子比上一场,如果臭小子能接我五招,我就把炎花给你们!”
“师兄----!”
干净老头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见脏老头突然倾身向师父胸前指去,师父马上抵手扳回,向后飘出几米,脏老头紧随其后,刷刷刷三根手指频繁出击,师父左右闪躲,时不时用手臂阻挡一下,脏老头面露喜色,向前反指为掌,对准师父的下胸,师父一手向前,先脏老头去点他肩膀的穴位,脏老头缩身避过,反身之迹,回手向师父后背攻去,师父弯腰一躲,脏老头一掌落空。
眼下二人已经过了十招有余,可那脏老头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看的我心急火燎,“你个死老头说话不算数,五招早过了,你怎么还不停手?难道你们坞山都是以大欺小的无耻之辈嘛?”
脏老头听我这么一喊,登时停下身形,“死娃娃,你说谁无耻?”
“你心里请楚!”我不睬他,跑到师父身边。
脏老头突然开怀大笑,“臭小子,武功着实不错,看来我不收你是万万不能的啦!”
“谢前辈夸奖,只是晚辈门规甚严,不可再拜别人为师,请前辈莫怪!”师父淡然回声,使那脏老头表情一下子阴下去。
“你的门规跟我没关系,况且你师父早死了,你怎么不可以再拜一位?”他双手插腰,板着脸道。
“我师父都说不愿意拜,你怎么还苦苦相逼?真无趣!”我撇他一眼,冷声道。
“死娃娃,坏娃娃,你师父拜师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叫来喊去的有个屁用?”他铁青着脸,对我大呼小叫。
“死老头,我师父不拜你算是对的,谁让你这么又脏又臭,又坏又硬?别说我师父不会拜你,就连江湖的小混混也不会喜爱拜你的!”
“刁娃娃,你气死我了!”他急的在那吹胡子瞪眼,却无奈我的年纪太小,他不能打我。片刻,他皱眉思考了会儿,眼前一亮,“乖娃娃,好娃娃,如果你师父拜了我,你就是我的徒孙了,你若乖乖讨好我,我会把绝技传授于你,可好?”
我耸耸肩,“乖爷爷,好爷爷,我想你搞错方向了,讨好的应该是你,如果你乖乖求我,我就让师父拜你为师,可好?”
听到我的话,他又蹙眉思考去了,还不断的转圈圈,口声念念有词,不一会儿走远了去。
师父转头望着另一头的干净老头,“千陌前辈,不知可否将炎花赐予,晚辈时间紧迫,怕耽误了救人!”
没想到那死心眼的千陌崖子仍旧一脸冷峻,“你二人还是速速离去,不要指望了!”
说完拂拂长袖,也离开了,转眼间,这处看起来不大的崖底,又只剩下我与师父二人。
“这个千陌崖子怎地如此不通人情事故?见死不救是他的专长嘛?”我气呼呼的抱怨道。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就此放弃,肯定会有方法让他赐药的!”师父望着方才千陌崖子离去的方向,悠然道。
“都怪我,如果不是好奇那只箱子,又怎么会害笠辰中毒?也更不会让师父来犯险求药了!”我低下头,绞着手中的红色衣襟。
“也许,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这样,师父怎么能坦然面对与你的感情?”师父温柔的话语令我的心一阵柔软。“别想太多,放心吧,天无绝人之路!”
“嗯!”我点点头,躲进师父怀里,享受短暂的甜蜜。
“哎呀,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行,究竟要怎样?”锐利的嗓音飘入耳迹。
刚闻声,人便到!
“你们俩个……?”我离开师父的怀,扭头看着脏老头,他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师父,“你们两个……哈哈给,原来是夫妻冒充师徒?”
我脸如同火烧,听到他说我们是夫妻,心里更是桃花朵朵开,收不住狂喜的激动。
“死老头子,别乱讲!”我心里想,但却嘴硬的说道。
“咦?不对,臭小子肯定不会骗人,臭小子,你说这小娃娃是你徒弟?”脏老头一步跃到师父面前,头顶几乎要碰上师父的下巴,问道。
“正是!”师父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正色道。
“那不对,那不对,你们既是师徒,那方才是在干什么?是练一种绝世奇功么?”脏老头伸着脖子,苦思不得其解。
“扑哧!”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脏老头走到我面前,仔细的观察我的脸,我被他瞧的不自然。“滚开!”
“是了,是了,你们一定相互喜欢,所以才会搂搂抱抱,对不对徒弟?”脏老头又蹦回师父身旁,喜悦道。
“……”师父不理他,别开了脸。
“喂,死老头,你过来!”我把他拉开了师父身边。
“干什么?徒弟还没回答我!”
“我问你,你真想收我师父为徒嘛?”我眨着眼睛,问道。
“那当然,要知道我的武功是……”
“嗯,好,如果你真心想收徒就必须回答我的问题!”我不等他说完,急忙打断他。
“好,你说吧!”他十分爽快的点点头。
“你师弟最喜好何物?”
“这个嘛……”脏老头挠挠花白的头发,突然伸出一指,“对了,他最喜欢弹琴!”
“哦~!”我含笑的回头望望师父,两人心神领会,如此说来,这事便有转机了,说起琴艺,我和师父虽算不上高手,但也绝非等闲!多日不炼,此刻提起来,竟有些手痒!
第64章 危急
“你们两个娃娃真要和我那固执的师弟比琴艺?”脏老头双手叉腰,皱着眉头瞪着我和师父。
“当然啦,难道要坐以待毙啊?就算比不过他,我们抢也要把炎花抢过来!”我态度强硬,绝然道。
“做为臭小子的师父,死娃娃的师爷爷,这个忙我帮定了,好,我领你们找他去!”脏老头大手一挥,带头向前走去。
“我可不会承认你是我师爷爷哦~!”我狡猾的笑着,令脏老头阴沉下脸,噘着嘴巴看我。
“哼,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师父早晚会拜我为师,不信咱就走着瞧!”他说完甩过袖手继犊走,身子一摇一晃,倒像个小孩手的动作。
“哼,走着瞧就走着瞧,怕你啊!”我仰起脸,拜师这件事,我相当有把握,师父做人很有原则,他怎么可能轻易另拜师父?况且古代人把这些看的非常重要,那个傻老头子,脑子当真是一团浆糊!
师父在背后拉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再讲话,恐怕会影响我们办大事。我笑眯眯的把师父的手臂楼搂在怀里,跟在脏老头身后,向着东边的崖壁走去。
原来这悬崖旁有一处草从,被高耸的草丛遮盖住的是一个不大的洞口,洞口微光隐隐,竟有水波的波纹显示在这洞壁之上,晃动的波纹水蓝水蓝的,将这洞中映射的如仙如幻,越往洞中去,如同乐声叮咚的水滴仿佛近在耳畔,连心情也跟着安静下来。
随着脏老头的引路,我们终于来到洞中央,方才走过的隧道并不窄小,而这洞中更是宽敞大方,洞正中铺着一张棋盘,盘中黑白棋子相间摆放,我对此一窍不通,但想来那些隐居的高手都喜欢摆一些棋局让别人来解,想必千陌崖子也是如此。
眼神接着往里瞟,方自看到石壁不远处的一架古筝,棕红的面板,弦丝错落有致,从细到粗,根根圆细,仿佛在这面板上点而缀之,若蜻蜓点水般襄在筝板上,光是这形貌,就偏似隐士用的,素气不张扬,想必也正是千陌崖子前辈的性格吧。
“师弟,你出来!”脏老头一屁股坐在一块石板上,左腿搭着右腿,十分随意。
“你二人还是速速下山吧,本派规矩外人不擅自进入此洞!”声音在四壁中来回飘荡,却看不见千陌崖子的人。
“前辈,还请赐予炎花!”师父礼貌道。
“你们为何这般固执?”千陌崖子从另一个小洞口走出来,严肃的表情更加冷木。
“前辈不肯赐药晚辈自然没有办法,如果前辈能与晚辈比将琴艺论个输赢来决定是否赐药,这样倒还公平一点,不知前辈意下如何?”我收起方才的玩闹,此刻正色许多。
“比琴艺?”千陌崖子疑惑的看我一眼,又向坐在不远的脏老头看去。
收到千陌崖子的冷峻目光,脏老头翻了一记白眼,头一偏,睬也不睬千陌崖子。
“你们走吧,我不会和你们比的!”他收起凛利的目光,转身便要离去。
我断然不能允许他离开,不然,我们可能再也没机会了,我一个飞身坐在古筝旁的石凳上,顾不得熟悉曲目,伸手便弹,久违的音律窜然流动,远处的师父用赞赏的眼神注视着我,我们曾经共奏一曲,我的琴艺,他是晓得的。
不知哪种风格与千陌老头子对路,我索性按照自己的性情来,时而温柔浮动,时而高亢激荡,妖娆的琴声在这宽敞的石洞中来回旋绕,形成了一种天然音响效果,飘入耳迹甚是美妙动听,我眼神一直停留在千陌崖子身上,希望在这关健时候,他能被我的琴声打动,果不出所料,他顿住脚步,可身体却始终背对着我,无妨,只要他不走就说明我成功了!
我继续弹奏,连一直叽叽喳喳不得消停的脏老头此刻都不在说话了,大家都安静的听我弹琴,琴声似是诉说一种极度的思念,婉转多变的乐声也似就是故事中的曲折,相逢真情两不知,折磨心灵的情感在每个人心中划上一道难以抹灭的痕迹,即使淡漠如同师父,孤高如同千陌崖子,童心如同脏老头,我一直相信,每个人内心都是火热的,只在于他们善不善于伪装,伪装好了,人就是没有感恃的!
一曲终,我幽然的站起身,看着一直背着身的千陌崖子,静谧久了,大家竟也没想起要说些什么。
“千陌前辈,婉儿的曲子巳轻弹完了,至于您,如果您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走到师父身边,我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师父亦是欣喜异常,宽大的袖中,我们的手已经牢牢牵在一起。
“且慢,你的琴艺可都是这位小兄弟教的?”千陌崖子转过身,一脸不能相信的看着师父。
师父正要开口,我连忙抢先,“正是!”
显然,千陌崖子被我的曲子惊住了,而我小小年纪尚且有此等技艺,那我的师父会是何等高手?也难怪千陌崖子会摆出那种表情了。
“罢了,当真是英雄出少年,看来我苦苦的坚持也没任何意义,只是本派的仙药炎花不可以随意赠人,我也无能为力!”他摇头叹息,望着古筝怔怔出神。
“你这就不对了,小娃娃弹也弹过了,你却仍不肯把药给他们,我问你,是那死门规重要,还是人命重耍?你的脑袋当真又蠢又不开窍,一向以仁义自称的坞山就要毁在你手上了!”脏老头跳起身,破口大喊,眼珠子瞪的圆圆的,似要喷出火来。
“那也不能坏了祖上的规矩!”千陌崖子毫不松口,死命的咬住规矩二字不肯交药。
“你告诉我炎花在哪里,我们可以自己去拿,也就不算是你坏了规矩,如何?”我急忙说出口。
“哼,想来师父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你真不配当坞山的掌门,若不是念及此处,我早就带他们去抢炎花了!”脏老头对着千陌崖子大喊大叫,忽然转头看向我和师父,“炎花就在崖顶的极寒之处,你们去采吧!”
“师兄,不可!”千陌崖子一听便急了,想要阻止我们,脏老头见状马上一掌上前挡住了他去路。
“婉儿我们走!”师父拉起我的手,翩然掠出洞口,待到外面,我望着高高的崖顶,恐怕要用轻功飞上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师父,这要怎么上去?”未等我说完,师父早已拉着我飞到水谭边,瀑布两侧,便有着很好攀爬的断壁,方才两位老人也是站在这里打架的,果然不愧是师父,心要比我细上百倍,被瀑布水流盖住的石级他也能发现?只是这石级节与节之间相差太远了,若不是轻功造诣很高的人,怕也是上不去的。
师父一直拉着我的手,在这节节的石阶上飞身跨越,雪白的衣衫随风凌舞,美丽如同绽放的白色百荷,让人心神向住,映着我红色的衣衫,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很快,我们便到了瀑布的发源处,这里离崖顶还有一段距离,仰望上空,飘藐的坞山崖顶被薄雾笼罩。
师父握紧了我的手,“婉儿,相信师父么?”
听他这样问,我便了然,师父想带我硬飞上去,虽然觉得这极难做到,但师父说出来,就一定有把握,只因他是师父,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师父温柔的笑笑,拉着我的手更牢了,托住我的腰,我们共同提气,向着崖顶奋力飞去。跃出的身体如同两只蝴蝶般,美丽不可言喻,瞬间消失在蒙蒙薄雾中。
崖顶,白雪覆盖住的白色世界,寒冷侵满身体,不禁打一个冷颤,这里和崖下分明是两个世界啊!真是个怪异的地方。
师父拥住我的肩膀,“婉儿,极寒之地便是坞山派的后山了.由此饶到山后,一定能找到!”
“可是就算我们夺得了炎花,那个千陌崖子肯放过我们么?”我担忧的望着师父。
“不肯又如何?婉儿不是很有办法对付他么?”师父眨眨眼睛,温柔的翘起唇瓣,样子十分可爱。
在我看来,师父那诱人的唇瓣无疑是对我最大的挑战,终于忍不住,我跳起身在师父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回味无穷的砸巴砸巴嘴。
“婉儿----!”师父佯装生气看着我。
“好啦,我们走吧!”我高兴的拉着师父向后山走去。
绕过了山门,来到坞山的后面,这里地势险要,到处都是凌锐的断壁俏崖,十分骇人!一片荒凉,冷风吹过,简直如同北极冰川,而我身上的衣服就显的单薄太多了,我缩在师父怀里,在这冰天雪地里寻找那株小小的炎花。
冷风将地上的雪吹起一阵白雾,在我们脚下飞旋,我们小心翼翼的走着,不放过眼神可以扫过的任何角落,来这里一趟简直难如登天,如今离成功只距一步之遥,我们定然不能放弃,就在我冻的几乎发枉时,远处一个断壁上闪过一丝红光,我登时眼前一亮。
“师父快看,在那里!”
快步走过去,眼看着红光越加强烈,我心情也说不出的欣喜,马上就可以回花谷门救笠辰了,这半个月来的艰辛也总算望见了头,可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那炎花其实并不在这里,我和师父走到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断口,那炎花正是长在另一面的断壁上,我的心情一下子由天堂跌入了地狱,它长在那种地方,要我们怎么摘?
师父看着我委靡下去的身躯,拍拍我的肩,“不要心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竖辰没才时间等了……”
师父转头看了看那炎花,竟忽然跃起身便要去采,可却被我一把拦住了,“师父,那断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死崖,你千万不要去!”
“呵呵,可是如果不去的话,笠辰就没命了啊!”师父没有被眼前的严峻形势影响,依然轻松的道。
“但如果师父去了,一旦采药失败……”我声音低垂,不敢再住下讲。
“放心!”师父温柔的笑逍,伸出手,一条长达几米的绸布对准炎花的下方飞去,绑在一处小凸丘上,我看懂了师父的意思,他是想借着绸布的支撑去拿炎花,但我怎么忍心让师父如此犯险呢,我宁愿……
不等师父抽身,我一步窜上去,架起轻功,踩上长长通往炎花的布条上,飞了出去,丝毫不顾师父的喊声,眼见快到近前,炎花的模样也映入眼帘,火红的花瓣只稀少的三片而巳,片片晶莹剔透,像流动着血液一般鲜红,
在这寒冷之地竟长出这般植物,当真是稀奇之极,停在峭壁上,我一手抓岩,一手去摘炎花,脚底是薄薄的绸布,布条下是地狱的大门,此刻正张着大口等待我的坠落,我咬紧牙关,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为了师父,我一定要成功!
手指向炎花一点点移去,快了,只差一点,我奋力向前,另一中手不敢松开岩壁丝毫,在手指触到那片火红时,我激动的笑出声,成功了,我成功了,回身望着师父,他的眼神露出的竟是几近绝望的眼神,我对着他微笑,滑着脚底的绸布向他飞去,绸布的一头被师父紧紧的抓在手中,他站在断崖上,对我伸出手,可惊人的情况出现了,绸布竟然裂开,就在我们以为快要成功的时候,未触到师父的指尖,我的身体已经被崖底无情的吸去……
“婉儿 ……”师父的喊声传入耳迹,被痛楚侵满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
我不能丢下师父,这是我在掉下去脑中唯一的想法,所以我死命的拽住了那条可以救命的布条,我知道,布条的另一头,师父一定还牢牢的抓着。
感觉到了重量,师父仿佛重拾到了希望,马上拉起布条,我的身影在他眼中一点点出现。
坐在崖上,寒风吹着我的头发,一丝一丝,手中的炎花与我的红色衣衫快要融合在一起,我呆呆的坐着,不敢抬头。
“你……”师父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沙哑的说出一个字,而我深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
“对不起……”似乎面对着师父,这三个字,我永远说不腻。
“我不想听这句话,告诉我,你为何这样做?难道笠辰的命需要用你的命来换吗?”师父大声的训斥我,像是好久没如此生气过了。
“婉儿害怕……害怕师父去摘花……那样的话,师父就会有危险……”我始终不敢抬头,肩膀微微的颤抖着。
师父没再言语,静静的站在那里,许久,我抬头,却看到师父眼里竟有些不该有的湿润……
“师父……你……”我不解,站起身。
师父恢复了温柔的笑容,轻轻拢我入怀,“婉儿,你一直为师父着想,可为何不明白,如果为师失去了你,又会怎样?”
我一怔,原来师父因为这个才凶我?
忍不住的一阵心酸,眼泪刷的流下来,自己方才太莽撞了,差一点就永远见不到师父了。我哭出声,紧紧搂着师父,师父的身躯竟也微微抖动着,双臂环着我身体,几近将我揉进他怀里,这一次,师父是真的害怕了吧?
“婉儿不会离开师父!”我哽咽的说着,即便自己有些后怕,但我还是极力去安慰师父,因为我不想让他伤心。
第65章 离开坞山
按着原路返回,心情轻松了,看什么都不一样了,甚至这份轻松都能把无法抵御的寒冷驱走,我心中温暖,自方才开始,师父就没松开过我,他害怕又会突然出什么危险,是啊,闯上坞山的种种,都是我们没想到的,即使师父与坞山早有过交集,但事隔多年,对于坞山的变化也不能及时的从容接受。
闯坞山固然凶险,却可能成为我此生最快乐的日子,这段时间与师父朝夕相处,让我们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师父那温柔的眼眸,那不善表达的关心,还有那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幸福笑容,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记得初见师父时,他的飘藐气质令他看起来那么高高在上,他拉起我手的片刻间,我的心就已经沉沦了,只是这些,我竟然很久以后才发现。
看着师父紧张的拥着我,一步一步走在这雪地之上,我又一阵心酸,当初跪地拜师,就理所当然的把师父作为我穿越来的第一个亲人,有了这种想法,我居然觉得好笑,我可没有忘记过在前世那些所谓“亲人”的丑恶嘴脸!是师父让我重拾了感情,我一直以为,自己对师父只是一种依赖,只是孩子对长辈的尊敬和对亲人的普遍信任,谁能想到,这份依赖,这份尊敬和这份信任,竟然让我抛弃了喜欢了十五年的梦中人,我从没有怀疑过对他的感情,我更没有将这份感情转移到师父身上,也许,师父和他根本就是一个人,与其说喜欢了梦中人十五年,不如说我十五年来深爱着的人就一直是师父!不管我想的是否正确,现在,我宁愿活在这个放自己编织的美好的网里!
“徒弟跟我走!”眼前灰色一闪,随着一句喊声,师父的手臂被拖起来,连带被师父牢牢抱住的我一同飞起,这个动作敏捷,嗓音尖锐的人,就是脏老头!
“师兄,你打算再一次违反门规么?”
由于被脏老头拽着,我们很快像到了坞山派的山门外,千陌崖子傲然立在那里,双手负在身后,摆出一副凌势在上的掌门感严,看着我们三个人。
“那又如何?两个娃娃本事不小,竟然拿到了炎花,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脏老头撅着嘴下的胡子,翘的高高的,那动作很滑稽又很可爱,哪里像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你明明知道炎花生长的地势脸要,却仍不肯说出口,成功的激起了两个孩子的斗志让他们前来此处摘花,这一切,你还不满意么?哼,他们从一开始就打败了你的四位高徒,你还真沉的住气!苦苦装蒜很好玩么?如果这次摘花不甚,你的如意算盘可就彻底瓦解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脏老头说完,很自信的高高昂起头,也别说,这一番分析和他那幼稚的表现很是不搭,但这番分析却是让我和师父云里雾里,全无厘头!
“师兄,你不要乱说!”千陌崖子负到背后的手拉了开,垂在衣服两侧,脸色有些微变的看着脏老头。
“恐怕凌逍然那小子的信早到了吧?”脏老头接下来的这句话更让我和师父吃了一惊,大师伯?他怎么会写信给千陌崖子?
“也罢……”千陌崖子缓慢的摇摇头,“他的信到是到了,却都是一些求药的好话,对这两个小娃丝毫没有提到,而我就借着这个机会顺呈几位徒弟的想法,让他们和二个小娃来一场大战,却不料,二个小娃意志坚定,关关通过不说,还将这株炎花拿到手,不得不佩服这些新出世的年轻人!”
千陌崖子说完,赞赏的看着我和师父,我显然还没有把这些话消化掉,师父只惊讶了片刻,就没有什么了。想必他惊讶只是在心里,表面却装的好好的。
“你们在拿救人开玩笑么?”我冷冷的出声,眼睛盯着那个此刻正接出慈眉善目表情的千陌崖子。
听到我的话,他和脏老头同时一怔,脏老头不满的瞪着千陌崖子。
“都是你,搞臭了咱坞山派的名声,任由自己的徒弟们胡来!还有刚刚的峭壁,两个小娃娃死里逃生,万一出个凶险,我看你怎么对的起与花谷门世代的交情!”脏老头双臂交叉在胸前,明显质问的口气。
“呵呵,能够打败我四位徒弟的人,连区区炎花也摘不下么?”
千陌崖子带出了骄傲的口气,想起当年他封山之前,几位徒弟都已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大徒弟狮君,天生的直肠子,一天不找人比武是断断不能的,同时更为他的武北造诣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二徒弟蛇君,性格千变万化,竟如同蛇一般的校猾,在江湖中虽不是合人闻风丧胆的虎鬼,但提起灵蛇高君,也足以让人心胆皆颤。三徒弟鹰君,在可怕的外表下藏着的其实是一顾善良的心,但他长的颇似雄鹰,用的招术又是那般释奇,所以江湖人都称他为鹰君。至于四徒弟就是那个最不成材的猿君了,他在武林里靠的就是身休强壮,那夸张的外表让人一看便知此人不好惹,可谁又知道他看似恐怖的外表下,其实很憨很可爱?
这四位人物,便是我与师父一路闯上来的对手们,想到和他们比武的场面,当真是受教不小呢!而现在却说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想找外人打架而练练手脚?我怎么能够咽下这口气,要知道,我们救人之心是多么急切,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再说,我和师父身上的伤可是拜他们所赐,尤其是那可恶的灵蛇高君!
“千陌老头子,你还想让你几位高徒藏到什么时候?难道他们就不想见见方才的故人嘛?”我冷言道,对着他们已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我的脑袋早就气愤占的满满的,万一我和他们交手时命丧了九泉,万一刚刚取药不慎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这一切,都不是他们能够负责的起的!我生气,却没有破口大骂,算是格外给他们面子了,我受伤本不算什么,但那个灵蛇高君,我是万万不能饶了他,要是师父落下什么后遗症,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娃娃莫生气,他们几个就在后面!”千陌崖子说着将身子偏了偏,他的身后突然冒出了四个人影,正是那狮,蛇,鹰,猿,四位高人。
我一看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怒火窜上头顶,顾不得那许多,便要扑身上前,却放师父拉回去。
“若真如前辈所讲,晚辈就放心了,此次上坞山,晚辈受益匪浅,谢几位前辈赐教!”师父的话总是那么气人,我学不来那些礼节,仍旧瞪着他们。
“丫头,你武功不错!”尖利的,震人耳膜的声音,我本能像着鹰君看去,却忘记说话的其实应该是猿君才对,他们两个的声音颠倒嘛,真让人郁闷。
“师弟说的不错,小丫头,有没有兴起再和本君打上一场?”
鹰君从容的开口道,让我突然想起了师父在他脖子上留下的那一针,我霍然抬头,盯着他,仔细瞧,他站的笔直的,哪里像受伤中毒?
“你……,不是中了花盅银针之毒嘛?为何?”我指着他,一脸不解道。
“哈哈哈,你大师伯的解药果真药到毒除啊,我已经没事了!”他爽朗的笑着,声音粗厚稳重。
我搁了一记白眼,想必是大师伯把解药放到信里了!
“丫头,蛇君叔叔是不是很凶?”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灵蛇高君开口道,狭长的双眼认真的看着我。
对上这双眼睛,无论怎样也无法和刚刚战斗时候那种嚣张的眼神连系到一起,仿佛适才败在我手上的并不是眼前成熟甚至有些神秘魅力的蛇君,此刻看他如此适心的看着我,我还真不能迁怒于他。
“没有,只是有些变态的令人害怕!”我淡淡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这句话不仅让他的温柔僵在脸上,还令所有人都偷偷笑起来。
“在你眼中的蛇君叔叔是变态?”他惊讶的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的话。
“当然啦,如果你不是变态,怎么会养那么多条蛇来攻击我们?幸好师父把它们都烧掉了,否则你又要变态的去伤害别人!”我丝毫不避讳,无畏的看着他的眼睛。
“哈哈哈,丫头,蛇君的宠物们,是永远也杀不完的!”鹰君开怀的笑,此刻的眼神也和煦起来。
“什么--?那还有多少条?”我机警的看着四周,果然还是心有畏惧的。
“呵呵,它们都受我控制,断然不会伤害你!”蛇君拍拍我的肩,温声道。
我想不到他会突然拍我,差点跳起来,瞪着他,“还说不会伤害?那我师父手臂上的伤怎么解释?”
“婉儿,不要得理不饶人!”师父搭住我肩膀,把我靠紧了他。
“师父,他们这样欺负人,真的很可恶,难道我不该生气一下嘛?”我撅起嘴,不满道。引的几位长辈开怀大笑,师父无条的摸摸我的头。
“好啦好啦,你们这样说话真的很累,徒孙不是还要去救人嘛?不如师爷爷陪你们一起下山?”脏老头终于忍不住的跳到我身前,两只眼睛发光似的看着我。
我皱起眉,仔细的打量他,从头到脚,从鼻子到嘴巴,无一处放过,直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娃娃,干什么这么看我?”脏老头撇着我,不知是怎样滑稽的表情。
“你是千陌老头子的师兄?那你叫什么?”我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细味的研究。
“哈,我当是什么事呢!”他诈的拉起胸膛,“我叫天……”话到此,他突然顿住不讲了,干笑两声,“娃娃,这名字不太好听,还是以后告诉你吧!”
看着他谄媚似的,我撇了一眼,“不讲就不讲吧,反正也没多大用处!”
转头看向千陌崖子,他在一旁静静的站着,风吹起了他青色的衣衫,气宇非凡。
“可以放我们走了么?”我问。
他笑笑,“快下山救你师弟去吧!”
“太好了,师父,我们走!”我拉起师父的手,便要离开。
“站住!”方才一直没说话的狮君终于开口了,他直直向师父走来。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是闪亮的很,“就这样走了?”
“请前辈见谅!”师父抱拳道。
狮君沉默,突然一拳向师父打来,师父居然连闪都没闪,硬挨了这一拳,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好小子,后会有期!下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好好跟你打一场!”狮君的酷脸上竟有些笑意,只是极难查觉的。
他身后走过来了那只庞大的巨狮,仍是柔顺的无可救药的模样,它顶顶我的腰,软软的鬃毛在我身上来回蹭,这一幕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琼,要知道,眼前的狮子可绝非善类啊,能令它这么温顺的人可当真少见。我以为是我曾经与月牙呆过的原故,所以它会比较喜欢,可接下来蛇君的话把我的想法完全打搁。
“你喝过你师伯养的血狼的狼血?”蛇君看着我,眼中闪过不可思议。
“我……”我突然想起来,与那只狼嘶杀时,我的手指受了伤,还是师父为我包扎的,所以我记得非常请楚,难道就是因为这样,让我体内有了血狠的血依?
“是了,所以狮子才对你这般温顺,呵呵,那狼血是你师伯持别饲养的,而现在,你身上的血就和那狼血有同样药效了!”
“什么?我是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不小心闯了祸,却搞的自己这般处境!
“放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只是这个秘密再也不能让别人知道,对了,叔叔有件东西给你,可能将来你会用的上!”蛇君说着便向袖子中摸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我手上。
我好奇的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红色木盒子,满怀期待的打开,可当我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差点将那盒子扔出去,哼,果然是蛇君送的,他给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我不要!这东西清腻腻,好恶心!”我憎恶的回递给他。
“这可是好东西啊,你这傻丫头怎么不要呢?”鹰君又说话了,硬将盒子盖好放回我手里,那是一条血红的小信蛇,除了样子有些可怕,其实还蛮讨人喜欢,但它毕竟是蛇啊,想起来心里还是会觉得怕怕的。
“你好好待它,将来,它会给你意想不到的惊喜!”蛇君谆谆叮嘱着,狭长的凤眼中,闪着奇异的光彩,这条蛇是他的骄傲,送给她应该是最合适的归宿了。
看着他们满怀希望的眼神,我也不忍拒绝了,“谢谢蛇君叔叔!”
听我如此称呼他,蛇君开心的点点头。
终于告别了几位长辈,在我极力的反对下,脏老头才妥协没有追上来,否则这一路我们就有事情干了。
下了坞山,气温越来越温暖,身体也舒适起来了,回头望望,在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切都新鲜难忘,最重要的,下雪的那天晚上,师父第一次吻了我颤抖的唇瓣,对我来说,这个收获比什么都强!
抬头看看师父,那俊朗的气质,飘然的清香,飞舞的白衫,恍如梦间。
我扬起嘴角,向着山下奔去,回到花谷门我一定要找师伯问请楚,既然他一纸信书就能求得良药,为何还要我和师父辛辛苦苦的跑一趟,这还不算,还差点连小命都赔上!
第66章 龙城遇故人
虽然一个月时间用来拿药已经不短了,可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浪费掉了太多时候,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下了山,我和师父片刻未停的向南飞奔,两匹马儿精力旺感,也令我们快了不少。之前我们绕道龙城,就是为了避免危险,可如今,时间已经不允许我们再这样做,想要早一天救笠辰,就只能路过龙城!
起初,师父并不同意这个做法,可是看到我乞求的眼神时,他强硬的态度便随之放松下来,让我一阵一阵的欢喜,那么高高在上的师父,那么淡视一切的师父,如今为了顾及我的感受,竟可以退步那么多。
一袭白衣的师父,看起来清洒脱俗,这次的坞山之行,让我看到了师父新的一面,他对长辈彬彬有礼,凡事都冷静对待,就连最后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时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反到是自己,总也安静不下来,让师父操了不少心,采药的那一刻,想必都将铭记在我和师父心中,彼此的害怕展现的那么明显,让我有了小小的成就感,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看到师父为我担心的模样,我可能仍旧坚定不下心来,因为师父对我的爱,让我觉得那么虚幻,有种飘忽的感觉,我知道这是太过在意造成的,这次的危险正说明了这一点,师父爱我,绝无假意。
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又不自觉的扬起。
两匹马儿飞驰在空旷的草地上,马上之人一个白衣飘飘,一个红衣飞舞,形成一副和谐美好的画面,过了这里,我们就会到达龙城了,夜幕来临,今晚只能留宿于龙城。
其实留在龙城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一直放心不下的小圆喜,当初被迫入宫,我匆匆提出条件让她从今往后跟着陈景峦,然后这一走便是几个月,不知道突然失去支撑的小圆喜会怎么样,她还会像以前那么爱哭么?有没有学会坚强一点?如果可能,我一定带她离开那个危险没有人性的地方,单纯的小圆喜,那个想起来就让人纠心的小丫头!
不知不觉的加快了脚程,奔着那曾经是是非非的地方而去。
夜已经完全深下来,我和师父慢慢走在龙城的街道上,这里仍旧热闹非凡,来往人穿梭不断,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随便吃了些东西,师父什么也没说,只是心有介事的时不时看我一眼,眼神中包含担忧与理解,想必他也猜到了,这里有让我放心不下的人,而我今晚一定会出门探望,师父能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等我处理好心里的遗撼,就可以全身心的回花谷门!
站在客栈二楼的客房里,我打开窗子,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时间一分一分的过,街上越来越冷请,直到三三两两,连路边的夜宵摊子都收工回家时,我终于纵身跃过窗户,向着丞相府的方向奔去。
现在的我,身形轻若鸿毛,搞不好连那个陈景杰也不是我对手了,想到他,我就怪的牙痒痒,要不是我急着探望小圆喜,要不是我救笠辰时间紧迫,我一定会让他为当初的做法付出代价,我说过的话就一定要做到,只是现在,一切都不是时候。
跳入高高的围墙,我首先去了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曾经在那里,我和小圆喜初次见面,一起过了几日相依为命的生活,丞相府里静悄悄的,我掩住身形,一跳一跃的来到旧屋前,看到这里一切都没变的样子,我竟有些留恋的感觉,可里面的黑暗告诉我,小圆喜并不在这里。
我一阵欣喜,小圆喜不在这里,那就说明她一定在跟着陈景峦喽?毫不停歇,我又快速的去了陈景峦的屋子,在这深深的宅院中,陈景峦的寝室是最偏僻的,倒不是他没有地位,只是那处处谦让的温顺性格,加上年纪尚小,让他怎么容易在这个大家庭里站稳脚跟?
屋子里,找不到陈景峦的瘦高身影,只有一抹淡蓝色的,弱小的身躯在微微晃动,我止不住心喜的激动,眼前正在屋子里铺床的身影,不是昔日的小圆喜又是谁?我狂喜的想要进去叫她,可瞬间,我停住了脚步,小圆喜的表情竟然那么开心和幸福,因为她看到了陈景峦的身影正一步一步走来,我背在柱子后面,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切。
“公子,您回来了?”小圆喜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又满足。
“嗯!”陈景峦淡淡的回应一声。
“公子,圆喜这就为您准备洗脚水!”说着,小圆喜如同一只雀跃的鸟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轻盈欢快的步子告诉我,她可能不再需要我的保护了,不禁犯起一阵心酸,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带她走了吧,无论怎样,只要她开心,我便放心了。
小圆喜小心的端着铜盆,一脸欢喜的走进屋子,我看着她,直到她为陈景峦洗好脚,为他干完一切她该做的。
“公子,又在想婉儿姐姐了么?”突然,小圆喜的口中冒出这句话,让我瞬时竖起耳朵。
“唉……,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陈景峦无力的垂下头,这些动作都被小圆喜看在眼中,她知道,她心中的那个公子爱的人一直是婉儿姐姐,即使她不在这里,即使她已经嫁给了别人,可他却一直想着她,但这样下去,自己该怎么办呢?她对公子的爱丝毫不比婉儿姐姐的少啊,为什么他却看不到自己?
“公子,婉儿姐姐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小圆喜把手放在陈景杰的肩上,目光坚定的注视着他,陈景杰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跟随自己时间不长的清丽丫头,她的话虽然不多,但她的乖巧懂事是他喜欢的,所以他对她不像对待其他下人那样,也只有眼前这个人儿才能明白他的心,这就是知已吧,但他把她当成知己会不会太残忍了?他不知道,只觉得每一次他难过的时候,身边有她的陪伴就会好很多!
我百感交集,眼前的情景让我沉默,也许,我不再出现,是对他们最好的祝福吧,我默默转身,望着苍穹夜空,时间能冲淡一切,也能改变一切,未来的发展谁也猜不透,我做的就是消除自己这个阻碍,也是为小圆喜做的最后一件事。
缕顺了思絮,我最后一眼望了望小圆喜,一个瞬步,我消失在昏暗的角落,悄无声息的走在丞相府的小路上,心里却是难得的释然。
就在我准备架起轻功离开时,身后传来了细碎的谈话声,微小的普通人一定听不到,可对于内功颇佳的我来说,却是请楚的很。
“不知道丞相大人是怎么想的,当初让婉儿丫头嫁入皇宫,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嫁给国师的儿子,难道皇上还不如国师嘛?”一个小丫头口无遮拦,显然是出世未久,还不通人情世故。
“嘘,你小点声,被人听到了可是砍头的大罪,这些大人的想法不是咱做下人的能够猜测的,丞相自有他的道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成熟一些,比方才的小丫头懂事许多。
“姐姐可曾听说,婉儿丫头在封后那天突然逃跑的事情?听说皇上都快疯了!还全面封住了消息,我那天在给丞相大人奉茶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丞相大人看起来非常害怕的样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要把四小姐嫁出去,好让国师护着自己!四小姐明天的婚礼不知会有多热闹!”第一个小丫头又说话了,这一次口中的话却有几分意思,她竟也能猜到永相嫁女的用意,可我关心的不是这个,陈俏瑶明天成亲么?我忽然发现,这院中早已挂满了红色的绸布,只是我太专心的找小圆喜,竟然没发现。
“热闹?我看不然,皇上痛失爱妃,他们再把婚礼搞大,不怕犯忌讳么?应该不会很热闹!”
“看的出小姐是真的喜欢国师的儿子啊,但是我还是觉得皇上长的帅!”那小丫头说完还一脸花痴的表情。
“当然了,小姐和王公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了,别说了,被发现就惨了!”
两个丫头一边碎碎的说话,一边走开了,可我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如果他们明天成亲,那我和师父还要早些起程,最好不要撞见!
回去的路上,我被这个神秘的丞相府彻底搞晕了头,他们家做事一向违背常理,女儿明天成亲,今日的家中还能那么安静,怪异死了!
黑暗中,我跳上窗户,身法迅捷。
“办妥了么?”身后响起了师父淡然却夹带着关心的声音,我一顿,回过身,师父雪白的衣衫在黑暗中显的那么明亮,让我一眼就发现了他。
“嗯……” 我微微点头,可掩盖不住内心的失落,小圆喜长大了,不再需要我的保护,而事实上,我也已经无法再保护她。
“婉儿看着师父!”他抬起我的脸,安静的眸中写着无限的温柔,“你的做法是对的,给她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我惊愕的抬起头,师父含笑的嘴角,再一次让我沉沦,难道师父一直都跟在我后面嘛?
“乖!”师父轻轻拥我入怀,清香的味道弥漫在我周围,我闭上眼睛,细细体味着这片宁静。
“谢谢师父……”我轻启唇瓣,也许放手是正确的。
突然,我记起了在丞相府小园子里听到的对话,我猛的抬头看向师父, “我们明天要早早出发,国师之子和丞相家四小姐要成亲!”
师父点点头,“我也知道了,丞相行事怪异,和国师之间定有什么联系!”
提到国师,我感觉到师父的情绪有些变化,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师父的那个暗夜组织,一时之间被国师全全歼灭,师父一定还在耿耿于怀,他终究是放不下那段仇恨,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师父如此在意,难道和他之前爱过的女人有关?这其中到底发生过什么?
“嗯,这件事以后慢慢查,目前首要的,是回门救笠辰。”
天空未亮,大街上还空无一人,我和师父骑马奔城门,还好那些侍卫并不怀疑,我们出城还算顺利。
走将几步,便发现远远的站着一位棕色衣服的男人,负着手背对我们。师父的眼神马上严峻起来,狠狠的盯着那人,我也看出来,站在那里的,正是当朝国师--王文!
“你不是想要报仇么?今天是个好机会呢,你看,我都没有穿官服,这说明,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你了私怨!放心,皇后娘娘早晚会回到皇上身边,我是不会伤害她的!”国师慢悠悠的说着,长着八字胡的嘴角扬起了讽刺的笑。
“你该为你当初的行为付出代价!”师父冷冷的说完,竟突然飞身而起,国师似是早已料到,静立不动看着师父来袭,师父洁白胜雪的衣衫绽放在半空中,速度迅而猛的击向国师。
我皱起眉头,眼前的师父是不理智的,他与国师硬碰硬只会徒增疲惫,却不能将国师打败,国师接了师父落下的一掌,一个转身偏过,含笑看着师父。
“用不用我激发一下你的斗志?你不是要为你师妹报仇吗?当初我杀她的时候你可是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啊,话说回来,你师妹皮肤真好,捏在手里滑溜溜的,我都舍不得下手了!”国师说完咯咯大笑起来,“还有,她叫起来声音也是那么动听,临死时的惨叫更是美妙到了骨子里,好一个大美人啊!只是感叹她的心上人如今大仇未报又另寻新欢了,而且找的还是当今的皇后娘娘,莫不是你早已将你那美貌痴情的小师妹忘于脑后?”
师父不等他说完,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向国师劈去,国师左古闪避,却无心和师父纠缠,而躲在远处的我却再也无法平静了,国师的话是不是真的?师父的爱人又怎会是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国师杀掉?难道说当初的师父根本无力救助,才致使他爱人被欺凌致死的么?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师父,那个孤独无处倾诉的师父,那个温柔和煦的师父,那个彬彬有礼的师父,那个深爱着他心上人却无法施以保护的师父,究竟承受怎样的痛苦?这么多年,师父一直活在那个阴影里,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师父他……
一滴泪划过我嘴角,我的心如同火烧一般,疼痛无法言喻。
师父的心,我还能打开么?我怎样才能让他忘记那些不堪的往事?究竟……究竟要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开心起来……,我无助的蹲下身子,此刻,师父爱不爱我没关系,我只要他快乐就好,别的再无他求,如果杀掉国师能让师父快乐……那么……
我回过头,师父跳跃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而国师的身影却越来越请晰,我攥紧了拳头,突然狂奔过去。
这突来的情况让师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瞬间被愤怒掩盖,而国师则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我对准国师的前胸,一掌击去,国师很轻易的闪开了。
“皇后娘娘不打算随老臣回宫面圣么?”他随口飘出一句话,闪到我背后,“皇上可是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娘娘,如果你现在回去,皇上还会原谅您的!”
“少废话!”我冷冷的说着,转身面对国师,正当我想再次动手时,身后一支大手将我揽起,一把甩到一边。
“为什么要回来?”师父眼中闪的复杂难懂的神色,我对着那双眸子,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娘娘,既然来了,就跟臣回宫吧!”国师在一旁含笑说道,那一脸的奸笑和那张国字型脸显的那么别扭。
“好,我跟你走!”我的话出手他们意料之外,国师一脸笑意,而师父则是满眼的难以相信。
身旁,师父拉住我的手臂,“你疯了么?”
我轻轻甩开他,“我很理智!我要回宫……”做皇后!但这句话我终是没能说出来,我别过脸,怕被师父看出了破绽,没错,我想借助白袭远的力量除掉国师,既然我无法打败他,为何不利用那有效的便利条件?最重要的是,这样可以不让师父受到伤害。
“洛公子,对不住了,今日老臣要护送娘娘回宫,恐怕只能让你改日再来报仇了!”国师说完竟不慌不忙的向我走来。
就在此时,师父忽然一把拽过我的身体,不由分说的一个健步冲出了几丈远,不可置信,国师竟然没有追上来,在师父怀中,我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我败在了起点上,竟然还没来的及做什么就被师父带走。
“放开我!”我终于开始了挣扎,为什么师父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骑在马上,师父紧紧的扣住我身躯,“不要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
我一顿,想拿来狡辩的话此刻都噎在了喉咙里,我只是恨自己没用,不能保护师父,却还要惹他生气,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让师父喜欢?
马不停蹄,我们一口气就跑回了花谷门,师父没再和我说一句话,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气,但我却连解释的勇气都没有。
回门后,大师伯欢喜的接过我手中的炎花,直赞赏我们,可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师父静静的站在一旁,不久后便悄然离开了,我望着师父远去的背影,心再一次狡痛起来,如此诡异的气氛,就连二师伯都觉察出来了,大师伯只顾的拿药救笠辰,竟没发现什么,我看了一眼昏迷的笠辰,便匆匆转身回房。
想起了此去坞山的种种,一切都变的好快,我甚至以为,那个下雪的夜晚只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师父还是那个高傲的师父,我还是那个不被注意的徒弟!
国师的话我听的一请二楚,我不怪师父,我只怪自己为什么帮不了他,那个恶梦伴随了师父那么久,我竟然不能让师父脱离出来,在他的面前,说爱字已经显的太过苍白了……
一连几日,我和师父都没有见过面,大师伯忙着为笠辰治疗,我就一直窝在房间里不肯出去,二师伯每次来叫我,都被我骗走,我就是想静静,我不想看到任何人。
“小鬼头,如果你今天再不出来,师伯就要进来纠你了!”二师伯洪亮的嗓音又在门外响起,像是真的被磨没了性子。
我不回答,自顾自的躺着,脑袋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你不出来是不是?”随着二师伯忍无可忍的声音,门被无情的踹开,一进门,屋子里的昏暗让他皱紧了眉毛,“小鬼,你想闷死自己吗?”
我不动,仍旧躺着,直到看着二师伯强硬的把我拽起来,我才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不知我是什么表情,眼前的二师伯竟然露出了心疼的目光,一瞬,他又怒瞪着我,“为何这样关着自己?”
我摇摇头,不言语。
“你--!你们都怎么了?禁锢自己很好玩吗?你师父如此,你亦是如此,要不是你大师伯忙着没空理你们,我才懒的管!”他一用力,一把把我掉回床上,我直直倒下去,脑袋撞上床板,“抨”的一声。
我皱皱眉,捂着脑袋,“师伯,你想谋杀我嘛?”
听到我微弱的声音,二师伯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又扶起我,“终于说话了啊?我还以为你变哑巴了!”
我无力的笑笑,对上二师伯的眼睛,“一大早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回来几天了,师伯还没试过你的功夫呢,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便是此次的武林大会!”二师伯说完,把我扛下床,粗鲁的动作,我几乎招架不住。
“师伯,先让婉儿吃点东西再说!”我对他摆了摆手,推开他,一步一步走出去。
“哼,我还以为你已经不用吃东西,只靠你师父养的那几只蜜蜂的蜂蜜就够了!”二师伯跟在我后面,我此刻竟觉得他很烦,一点都没有初见那时给人的惊艳感觉,人的相处,果然是可怕的!我虽然浑身无力,但绝非是饿的,虽然我确实几天没吃东西,我无力的原因,只有我自己才知道。
“本来我也没想吃东西,可是我却怀念二师伯做的包子,虽然味道没大师伯的好!”我悠闲的走在前面,说话间,回头对二师伯吐吐舌头。
“你这小鬼!”二师伯没有表现的很高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瞟了我一眼,便同我一起去了厨房。
我坐在厨房门口的树枝上,悠哉的晒着太阳,也只有花谷门的阳光能这般充足和温暖,与世无争!二师伯一个人在屋子里为我做包子,我时不时的偷瞄他一眼,他那高大的身躯和修长的手指实在不适合在厨房做这种事,而此刻,他非旦做了,而且做的非常认真,我看着他的脸,偷偷的带点邪恶的笑了,如果二师伯一边包包子,一边走T台,那会是什么效果?
听到我的笑声,二师伯抬起头,“小鬼,包子快好了!”
我笑的更开心了,因为他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妈妈”这个词,只是我一向对亲人不报希望,当然这种亲情和我对师伯们的感情不能相提并论!
吃饱喝足,我又躺回树枝上晒太阳,“二师伯,您今天说的武林大会是怎么回事?”
站在树下的二师伯望了望我,说道,“武林大会就是汇集全武林各路英雄参加比武,进而选出武林至尊的江湖大会,你也知道,花谷门从不参与江湖事,而这次却不同,听说清风派这次有一个小子驻台,如果能将他打败,便可得到当今武林至尊的亲自指点!”
“亲自指点有什么好处?”我直插重点,师伯和我说这件事,原因我猜到了一半,如果真如我所想,那么这绝对是个机会!
“呵呵,当今武林至尊便是天琼老人,他已经在武林盟主的位置上呆了很久了,至今无人能故,如果能得到他的指点,当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二师伯语气透出了兴奋和激动。
“天琼老人?”我细细的嚼着这几个字,如若真如二师伯所讲,那我要是打败了驻台小子,岂不是就可以得到天琼老人的指导嘛?连二师伯都露出那种羡慕的表情,想必这个天琼老人一定武艺非凡,经他传授,我打败国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二师伯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晃悠着双腿,无比恼意。
“婉儿对这些可有兴趣?师伯的意思是,花谷门未理江湖时日已久,若此次冒然前往恐怕会引起武林的纷争,但如果你去的话,他们不知道你来自何门何派,便无法阻拦!”二师伯仰头看了我一眼,接着道,“当然,如果婉儿在江湖里看上什么小门派,也可以灭了自己来做掌门,想起来,岂不快哉?”
我冷哼一声,二师伯如此诱感我根本没用,我答应去的原因只有一个,并不是为了什么快意江湖,我还没有那个空闲,我首要做的,就是提高自己,为师父了却烦心事!
“二师伯有何打算?”我明知故问道。
“呵呵,婉儿恐怕要接受师伯的魔鬼训练了!”
所谓魔鬼训练就是每天和师伯爬后山,此爬非彼爬,要用轻功硬生生的向上飞,起初我便非常厌恶这种训练方法,乏味不算,还没什么效果,经我的提议,二师伯答应让我和他对打,只有这样,武功才能涨进的快些。
这次的训练,二师伯几近将我全全封锁,每天除了后山,哪都不让去,尤其是师父的竹林,列为头等禁地,而我也更不可能见到初愈的笠辰,每天能够看到的活物,就是二师伯那俊逸的身影,可是我却无奈至极,无论多么美丽的脸庞,若整天盯着,也不会认为有多美丽了吧!
此刻,我拿着一把箭,坐在后山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吹着山风,望着幽远的天空,几日的训练使我武功突飞猛进,倒不是自己有多聪明,而是二师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若我不认真学习,只怕太对不起他了!
练习空闲时,二师伯教我吹萧,他不会弹古筝,还说萧才是表达意境的最佳乐器,望着他满脸的期待,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学习了!
萧声太孤独,正如我此刻的心情,那天夜晚,星辰满天,我和师父相互依偎,吹的亦是这样一首曲子,但现在,却只剩我一个人吹着寂寞的曲子,望着寂寞的天空!我不明白,师父为何要把我带回花谷门,而不是与国师硬拼。回来后,师父整日呆在竹林,半步也不曾出来过,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叹口气,这样也好,不出门的师父,也正表示着他的安全!
师父失去了暗夜,失去了心中至爱,我万万不能再烦扰他,就让他静静吧!
我安静的坐着,脑袋里却一直胡思乱想,几千几万个为什么,可我面对的是师父,他的心思,我又怎么能猜透?
无力的摇摇头,我苦笑,武林大会将至,我一定要赶在师父报仇之前学会那几门功夫!想到这,我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师父不出门是为什么?我想到了,他不是国师的对手,那么一定会努力修练武功,也就是说,这段日子他绝不会离开花谷门!我嘴角轻轻扬起,既然这样,我就有了充分的时间去参加武林大会!
师父,就让婉儿在背后默默守护您吧!
总算松下了一口气,心情有些小小的释然,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突然感觉背后有一道目光,似是已经凝视了我许久,心思飘忽的我竟然毫无查觉!
转过头,身后那林高挑俊朗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略显苍白的脸仍盖不住清新俊逸的容颜,一袭黑色布衣,沉静的气质永亘不变,眼前人,不正是我苦苦寻药为救之人么?
“我都听师父讲过了!”笠辰淡淡的道,幽黑的眸光注视着我。
“你身体都好了?”出乎意料的,我笑容满面惊喜的问。
“嗯!”他点点头,“听说坞山之行很凶险……”笠辰的声音更低了,定定的看着我。
“哪有,大师伯太夺张了!”我大大喇喇的摆摆手,我当然知道,以笠辰的性子,绝不会欠别人人情,可这次不一样,他因我而中毒,我替他拿药也是应该!
“另外,还有一件事!”笠辰看看我,我突然想到,二师伯不是关闭了我嘛?那笠辰是怎么找到我的?感受到了我的疑惑,笠辰接着道,“二师伯说他功成身退,你可以出后山了!”
“那他为何不自己来通知我,却让你这个大病初愈的人跑来。”我边说边走下去,笠辰也跟随而来。
“我的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体和原来没什么异样,而且,二师伯说的武林大会,让我与你一同前往!”笠辰不紧不慢的说着,口中话已完全让我震惊原地。
“什么?你也会去?”我停下来看着他,笠辰点点头。
“按师父的意思,你一个人出去太危险,两个人多少有些照顾!”笠辰此刻静逸的眸中透出些光亮,我看的出,对于师伯的决定,他是乐意的,像笠辰这种从小生长在外面的人,突然间被隔离在花谷门,会很不适应吧。
我轻嗯了一声,和笠辰一起并非一件坏事,想到当初我们在一起说过的话,正是要联手做某些事,如今机会就在眼前,我和笠辰也该是处理的时候了。
至于大师伯,我还有话要问他!
来到前院,大师伯与二师伯正坐在院中幽闲的下棋,听到我们的脚步声,二师伯含笑的抬起脸,而大师伯却背对着我,缓慢的站起身。
“婉儿想好了?”大师伯扭过脸,温柔眸子停在我脸上。
“二师伯的命令,婉儿不敢不听!”不料我开口竟说出这样的话,立刻让二师伯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这小鬼,师伯让你去参加大会,不是把全身的武艺都传授于你了吗?怎么这会搁脸不认人,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二师伯瞪了我一眼,生气的别开脸。
“婉儿没有那个意思啊!”我无辜的眨眨眼睛,“只是在想,既然二师伯那么想得到天琼老人的指点,为何不亲自前往?还要让我做传输信鸽?”
二师伯的话冠冕堂皇,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那几招精华的指点,只怕他早年闯荡江湖,名声在外,此时便无法拉下脸来出去吧。要不是我心有打算,他这次的想法休想在我身上实现。
“没想到师伯的一番好意竟被你理解成这样,哼,瞧瞧这些晚辈,像什么样子!”二师伯索性走远了,不再理我,我弯起嘴角笑了笑,其实,二师伯有的时候很可爱,例如现在!
收起玩笑的表情,我看向大师伯,他这次可让我和师父吃尽了苦头,不知到底是何用意。
“大师伯,婉儿有件事想不通!”我直奔主题。
“哦?何事?”大师伯还为刚刚二师伯的表现感到好笑,听到我的话后立即扭脸看我。
“听说我和师父进入坞山之前,您的书信便已到了千陌崖子的手上!”我观察的大师伯的表情,倒要看看对此事他怎么解释。
“有什么不对吗?”他一脸理所当然,似乎这很正常。
我顺一口气,接着道,“难道大师伯您没听说我和师父是如何登上坞山的么?”
他茫然的摇摇头,随后马上问,“如何?”说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不会是让你们……”
大师伯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我知道他猜到了,“正是!不仅让我们一关一关的闯,而且那个倔老头到最后才肯说,简直太气人!”
这次轮到大师伯皱眉了,他用手指点点脑门,“我虽然知道坞山弟子行事怪异,却没想到与他们世代交好的花谷门也不通融,看来我是太久没出去了。”大师伯叹了口气,无条的笑笑。
“如果您没想到,为何还要在书信中夹上花盅银针的解药?”我步步紧问,就算他是大师伯,但他这个大师伯未免太粗心,害的我差点小命不保。
“我给你师父银针是为了消除那些动物,却又担心你们不小心伤害一些重要的小兽,所以付上解药,以防止和坞山结下粱子!怎么,你师父用它来伤人了?”大师伯闻到了不对,立刻问道。
“没有!不过重要的小兽倒是杀了不少!”我淡然道,经过自己刚刚一番“审问”,大师伯看似也不请楚此事,想必那几位高君是真的闲来无聊找人打架的。“我想大师伯应该有把握一纸书信将那炎花求得,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师父亲自跑一趟?”舒口气,我问出了心头最后一个疑惑。
“要求人家办事,不亲自上门的话,恐有失礼数!”大师伯又摆起了满口仁义道德。
“师父,我们要何时起程?”自方才来了就一直没说话的笠辰看着大师伯,开口道。
“武林大会将近,你们明天就起程吧!”大师伯拍拍笠辰的肩膀,师徒两个颇有些默契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仍在远处生闷气的二师伯,大喊道,“二师伯,别担心,婉儿一定把天琼老人的招术带回来!”
二师伯回头,眼中写着无奈,没说句说就离开了。
从前院走出来,我不知不觉的又向后山枷去,像是那里才是我该去的地方,孰不知,我只是无意中顺呈了心中的想法。
远远的站在竹林之外,看着安静的竹屋,安静的紧闭的门,还有旁边安静流淌着的小淫。我顿住了,不敢再向前迈一步,师父此刻在做些什么?还有没有再难过?有没有……有没有……想到我…
“师父,婉儿明天就去闯江湖了,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婉儿很快就回来!”我在心里默默的讲出这些话,虽然师父听不到,但我的心却是满足的,这也算是跟师父告过别,不会留下什么遗憾了。
辗转了一夜,第二天,我和笠辰在两位师伯的注视下跃过了谷雨湖,开始了武林大会的旅途。
笠辰骑在马上,黑色的衣衫随风飞舞,在他旁边,我独自承一马,仍旧红衫拉身,银色面具闪出了柔和的光芒,在温暖的树林里荡出美丽的光晕。此刻,我们已行出数里,走在一片林子中。
武林大会开在清风派,我自是不认识什么清风派,所以跟着笠辰走,也不用操心过多,一路上,笠辰反倒成了我哥哥一样,处处照顾我。
而我也终于发现自己慵懒的一面,除了洞息路上的行人外,别的一律事不关己,行人各有持点,有的明明一看就是老江湖,却偏要打扮成老百姓的样子,看来,各路英雄已经开始向清风派聚集了。
清风派位龙城西方,那里群山撩绕,甚是美丽,地形也颇为复杂,七绕八绕的很耽误工夫。
我和笠辰来到一处客店,准备在此留宿一晚,不料此间住的都是江湖中人,大概是门规懒散,他们竟毫无顾忌的大声喧哗。
“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一位二十岁模样的男子来到我们面前,恭身问道。
“住店!”笠辰沉声道,转尔看了我一眼。
“好勒!”那店小二说完竟什么事情也没交待就一溜烟不见了。
我看向笠辰,他也是一脸疑惑,按龙启王朝的客店规矩,都是先收钱后住店,那小二为何不先领我们到柜台付款?没想太多,我们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几日劳顿,晚上几乎都是露宿野外,所以今天一定好好睡上一觉,顺便陪笠辰吃些东西。
正要抬手招呼小二点菜,却见那小二端着几盘样式不错的小菜已走将过来。
“二位客官请用!”小二满面笑容,令人十分不解。
“我们根本没点菜,这些是怎么回事?”我指着桌上价值不廉的几盘菜道。
“这……小的不便多说,请二位慢用!”那小二说完竟然逃也似的走开了,生怕我再问些什么。
“你知道么?”我看向一旁的笠辰,他摇摇头,显然也不晓得。
笠辰抬手在菜顶半空旋了一周,确定这些食物没毒后,对我点点头,我虽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但这样做的人一定没有害毒害之心,否则不会花心思搞这些小动作,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忌弹的,就索性接受这一切,静静等待那人自己露面。
身旁的吵嚣声越来越大,令我不禁皱眉扭头,这噪音,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地步。
“听说这次的武林大会与以往不同,只要打败了驻桩的小乎就可以直接受到武林至尊的亲自指点,这等好机会,真是求也求不来!”一个截着土黄色帽乎的瘦高个开口嚷嚷道。
“机会好是好,但对参加的门派却是有限制,据我所知,一般的小门派根本没资格参与!”旁边一个灰衣长袍貌似书生的接答道。
“什么?这叫什么狗屁武林大会?干脱叫它名门正派交流会!哼,压根没有咱小门派参与的份儿,那咱千里迢迢赶来做什么?”说话的是一位满胡须的大汉,他猛拍一下桌子,令桌上的酒杯都被震倒,酒水洒了一地。
“每年武林大会召开之前,咱们都赶到这里等持发英雄贴,可今年在此等了三天也没见贴子发下来,不知清风派举办大会不邀小帮派是否属实!”坐在八仙桌正座上的人看起来沉稳一些,大概就是这帮乌合之众的头目了。
“婉,若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要如何进去清风派?”笠辰低声在我耳边道。
我蹙眉深思,忽然记起了二师伯的话,如果可以找一个刚好能接到贴子,却无法与我和笠辰抗衡的帮派灭掉,自己来当掌门,那样的话,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参加大会了么?
对江湖不太了解的我转头看向笠辰,把想法告诉他。
笠辰脸色一暗,竟不知我深思半天却是这样荒唐的结果,“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很不解,以我现在的武功和笠辰向大师伯学来的本事,做这些事应该不会很难吧?
“有违江湖道义,自古还没有此种情况出现过!”笠辰面无表情,居然自顾自的喝茶,不理会我了。
被无情泼了一盆冷水的我,却没有片灭心里那个想法,既然别的帮派不行,那……,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门派,虽然江湖都称它为邪教,可我也曾说过,比起名门正派,我更偏爱邪教一些,而且那个掌门我见过,她根本不是我对手,如今要做的,就是搞一张英雄贴便万事俱备!
第67章 明月湖畔
我没有把这个决定说给笠辰,以他的性格别说答应,不阻止我就烧高香了。
晚饭后,店小二领我们来到二楼的两间上房前。
“这两间上房是特地为二位客官准备的,有什么事就吩咐小的,小的先下去了!”仍是没给我们寻问的时间,匆匆逃离了。
我眯起眼睛看向笠辰,无声的道,“你能猜到暗中人是谁么?”
笠辰的眸子越来越凝重,思考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饭菜是如此,住宿亦是如此,想必他对我们的行踪已了如指掌,我想不明白,既然要帮,为何不光明正大的帮?这样让人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况且,他就笃定了我们会接受这些么?
我和笠辰相视一眼,无声的互相嘱咐,“晚上小心!”
我们不能讲出来,只能用眼神交流,以防止暗处躲着什么厉害角色将我们对话听了去,打草惊蛇。
合上房门,我观察着四周,一间普通的客店房间,却是这里最好的上等房。
不敢有懈怠,甚至连身上佩截的短剑都没摘,不知道这看似夜深人静的晚上会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为妙,我身在床上,忽然感觉手腕一阵冰凉,顺着胳膊慢慢活动,登时让我浑身凉透,从头麻到脚,结结实实的打了一记冷颤。
伸出左手,被束腕绑住的袖口下有微小的动静,我看着手腕上蠕动的活物,额头冒出凉汗,难不成我得了什么怪病么?血管不正常?还是那饭菜里有毒?越想越害怕,我猛的扯掉束带,宽大的衣袖散落下来,随之一个红色的东西掉在床上,我定睛一看,眼前活泼的正四处爬动的血红活物不正是蛇君叔叔送的信蛇么?
我疑感的拿起它放于掌心,小家伙抬起三角脑袋望着我,幽黑发亮的眼珠闪出夺人的光芒,嘶嘶的吐着舌头,虽然看起来相当无害的小信蛇,我还是免不了皱紧了眉头,看着它血红的身躯在我手掌扭动,我只觉得麻麻的,很难受。
小信蛇在我手心里盘绕了一阵,迅速钻进我袖中,缠在手腕上便不再动了,我掀起袖口,小信蛇安静的绕在那里,仿佛是一只红玉做的镯子,怪不得我会全无查觉!
我记得回到花谷门时,那只盒子被我随便扔到房里,之后就没再管它了,可我怎么解释现在的现豪?难道小蛇一直都藏在我衣服里?想起它刚刚温引的模样,显然是把我当主人一样看持,我苦笑,虽然说带着它不会影响到什么,但一想到一条蛇这么亲密的绕在我身上,感觉仍是怪怪的。
当时的我根本没把小蛇放在心里,孰不知将来的某一天,正是如于这条小蛇,让我免于灾难。
整理了下心思,我重新躺回床上。
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在睡之前思念一下师父,仅管我知道这很难受,可还是忍不住要去想,我已经出来几天了,师父他会不会想到我,如果他找不到我,会不会着急?哪怕他出现那么一点点的心急也能令我心满意足,但他不会的,他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是另一个女人。
窗外,银光一闪,恍如一道剑锋的光芒,迅速消失,但这微小的动静已足够令我发觉了。
我跃身而起,消无声息的将耳朵贴在窗口,手中握紧了短剑。
江湖的夜晚果真是不平静的,因为江湖人的耳朵是警觉的,窗外的人竟然可以不再发出一丝声音,我无法猜测他的方位,对方半夜躲在自己窗外,有什么目的?我仔细在脑中略了一遍,自穿越过后,除了和白袭远有些恩怨之外,我与江湖中人根本从未结过仇,但显然不可能是白袭远,国师要抓我,在那天龙城的城门外全然可以动手,不必等到此时再费力寻找抓人,而且,窗外的人武功丝毫不亚于自己,甚至还高过自己,他更不必用搞什么偷袭手段。
那他是谁呢?我仔细听着,他没有动静,仿佛根本就是路过看看,没有他意。
突然,他身影一动,嗖的一下离开窗边,令我十分不解,难道他发现自己了,管不了那许多,我打开窗户跃了出去,只见一缕银光迅速消失在客栈后院的围墙上。我正想再追,笠辰已经出现在我身后。
“婉,发生什么事了?”他望着银光消失的地方,然后转头看我,问道。
“不知道,这人武功不在你我之下,我们在明他在暗,必须要多加防范!”我一脸严峻,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要害我,但这等偷偷摸摸的行为已经让我颇感不爽!
“我去看看!”笠辰说着就要跃过墙头,却被我一把拉住,他不解的看向我。
“不必了,耽误的这工夫,他早就跑远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参加武林大会的条件,别的,暂先不理!”我淡定的说完,放开他向屋内走去。
笠辰跟在我后面,“不知此人会不会阻碍我们的计划!”
“哦?”我饶有兴味的回头,“我们什么计划?难道你想到办法了?”
笠辰别开脸,故意不看我,“当然是抢英雄贴的计划!我想来想去,这次不违背武林道义绝不可能进去清风派,你的方法,不如一试!”
我嘴角露出了笑意,“怎么?肯放下你那仁义道德的虚架子了?”
“我只是在想,灭掉的帮派要如何善后,毕竟只是利用一下,难不成真要离开花谷门自立为派吗?”笠辰说出了想法,幽黑的双眸在我身上停驻片刻,转身走向前。
“那还不简单,让他们全都归花谷门管理,岂不快哉?反正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杜会中,这种现象也不少见,不要以为花谷门不参与江湖事就可以摆脱这个事实,这样做也好让江湖的门派还记得有花谷门的存在!以免过于嚣张!”我越说声音越冷,仿佛自己就是那个强大的食肉动物,对于弱小充满了迫不及持,我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胡来,但是想要达到目的,一些江湖规矩和道义,我是不会顾及的。
“不知道你的想法让师父知道了他会是怎样的表情!”笠辰眼中闪过探味,对于眼前的她,他越来越看不透,明明外表很单钝,却总像被一些事情牵绊而无法超脱,在皇宫里,她明知道他居心叵测,竟然还愿意帮他一起对付白袭远。也许,现在的她已经成长不少了,毕竟在皇宫,与白袭远抗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和大师伯还真是像,想知道他是什么表情,直接看看你就行了!”我玩笑着说一句,突然嘻嘻哈哈让他有点不适应,我不理他,独自走回房。
“有什么打算?”进门之前,笠辰道。
“明天,我们北上!”我定然,此去只许胜不许败!
笠辰没有多言语,笠日清晨,我们骑着骏马潇洒的走出客店,那些早起的江湖友人们纷纷投来不解的目光,武林大会指日便到,这两人怎么还走?
北部的一处镇子时常有那个教的人出没,到时跟踪一下便可!”我悠悠的说着,身旁的笠辰已经被我灌输了所有关于水月宫的情况,当然,我知道的并不多,想起当初把那个柔弱的小可怜交给蓝月时她楚楚可疼的表情,我扬起一抹笑容,那点情况还都是从她那里了解的呢!而今,她又可以见到我了,只是不同的是,我会成为那群女人的掌门!蓝月便要心甘情愿的退下掌门之位!
近整整一日的路程,我们赶到了那处镇子,这里是离水月宫最近的地方了,我有把握一定会看到水月宫的人,但没把握什么时候能看到,最好不要耽搁太久!
“这里与寻常镇子没什么区别,我们要从何寻起?”笠辰又在发问了,眼神还时不时的向四周张张望望,好像刚来就会遇到似的。
我摇摇头,低声道,“水月宫里的人一定经常到这里置办生活用品,不出三天一定可以找到!”
“三天?这么久?”笠辰有些惊讶,别说他,我自己也不会允许在此耽误那么久的,因为武林大会还有五天就要举行了,我们务必在此之前赶回去!
进了一家客栈,我们仍旧低调的找了一处角落,一个肩扛手巾的店小二急忙跑过来。
“二位的吃食都已准备好了,请枕等!”说完一溜烟跑远了去,只留下我和笠辰在那蹙起眉毛。
这也太荒唐了,在背后做这些的人到底是谁,为何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想到这,我突然浑身惊栗,难不成他连我们此来的目的都知道?
太可怕了!
绝无二致的饭菜,绝无二致的小二的逃跑,那个人苦苦做这些却不愿让我们知道,简直是让人抓狂的讨厌!我无心举筷,扭头看着这不大的客店中的吃客们。
“上次有幸见到过一次那蓝衣女子的模样,当真是出水芙蓉,沉鱼落雁啊,要是我能娶到这样一个老婆,就算被她杀了也情愿!”说话的正是大厅中央的一个猥琐男子,言语中还不忘手舞足蹈,眉飞色舞。
“你从哪里见着的?”他身旁的一位男子开口道。
只见猥琐男接道,“在大街上,那美人正和一个男子打的火热,眼见要败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红衣少年给救了,那个少年虽然面容被掩盖,可看他的气质也像一位小侠,只是那美人根本对他的搭救之恩塾视无睹,丝毫不领情,那冷艳的表情真是让人迷恋!”
听到这,笠辰撇了我一眼,我眨巴眨巴弯弯的眼睛,一昏无所谓的样子。
“这位兄台,请问你知道那美人住在什么地方么?”
那猥琐男吃了一惊转身看我,不知道何时我已在他身后,不料这一眼,他更加惊讶了,“你……,是你……那个红衣少年?!”
“兄台认识在下?”我含笑问道,“红衣少年怪难听的,在下江湖人称女怨!”
“女怨?怎地没听说过?”他搔搔头,居然就这样被我转移了注意力。
我叹口气,接着道,“女怨,故明思议,就是那些江湖美女的杀手,而我新的猎物便是兄台方才的口中之人!”
“你,你是何居心?”他居然有些颤微微的用手指着我,理所当然的把我归为了“采花大盗”!
“没什么,只要兄台乖乖讲出美人的住处便可!”我淡然的眸子扫向他,登时又令他一阵不自然。
我暗自好笑,想必眼前人看到我那天的身手,觉得我是武林高手吧,呵呵,这样想就对了!至少不用我动手,他就可以乖乖听话。
“那等美人,武功何其高,她的住处怎是我能够知晓的。”他颓然的坐回长凳上,一脸落寞。
“那你可知道她的身份?”我不紧不慢,道。
“她是水月宫的宫主,名为蓝月,自此往西的明月湖便是…”他话到此,慌张的看了我一眼,便没再说下去。
“你不是不知道她的住处么?”我冷冷的盯着他。
“小的……小的……不敢瞒大侠,水月宫在此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适才小的……一时紧张没想起来……”他说话竟然开始断断续续,可怜我什么也没做,他就自称“小的,小的”的。
“是么?”我故意拉长嗓音。
“不敢半句隐瞒!”他双手抱拳,看这架势,也是江湖中人,却不知为何如此胆小。
“谢谢!”我笑容嫣然,令他一楞赶忙又低下头。
我和笠辰得到答案后迅速抽身,几乎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去了镇子西边的明月湖。
马不停蹄,不多时,只听前方一阵兵器相击之声,想来一定是什么人打起来了。
我们把马栓在远处,悄悄的靠打斗方向枷过去,离的近些了,被月光照耀的波光临临的水面上,映着无数道黑影,来回窜动,火拼正在进行中。
我一眼便认出了当初那个冷面美女--蓝月宫主!此刻她与一个男子正打的不可开交,身后是两个门派的弟子,也正激烈的打斗着。
“蓝月宫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英雄贴本就属于我白龙帮,你这样强行掠夺恐怕太过失礼!”与蓝月对打的灰衣男子开口道。
“哼,我水月宫本就被人称做邪教,既然是邪教,也不必遵守什么礼数,英雄贴强者得,看你今天有没有本事留住它!”蓝月说完一个旋身长剑伸出,直直抵向了灰衣男子的脖子,男子反手挡过。
“那可别怪我白龙帮无情!”他侧身跃起,由一群弟子们护住,那群白龙帮众各各手拿长剑,虎目怒视着眼前一群女子们。
随后,女子们峰拥而上,白龙帮众却没有向前冲,反而前一排退后,后一排锁死进口,令一群少女们困在了他们的包围圈中,白龙帮众似是摆了什么阵法,叠罗汉似的一波又一波对着圈内女子发动攻击,女子们毕竟身单力薄,哪里是这群体彪大汉的对手?
圈外的蓝月焦急的看着这一切,而远处的灰衣男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想他白龙帮虽然不大,但好歹也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今日好不容易拿到了英雄贴,怎能轻易落于邪教之手?
圈内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女子们几乎费尽了体力,终于一个个倒下,白龙帮的男子们为了面子,对这些女子并不下杀手,但这可不代表那些女人就是安全的!
“怎么?蓝月宫主,你还要抢贴么?英雄贴,强者得!现在看来,是你强,还是我强?”灰衣男子嘲讽的笑着,眼中闪过禽兽的凶光。
“你想怎么样?”蓝月果然是蓝月,大故当前,还能保持冷冰冰的态度。
“你蓝月宫主的美貌武林皆知,如果你想参加武林大会也并非不可,只要……委屈一下,给在下当帮主夫人便可!”灰衣男子浮荡的笑着,一群手下也随着哈哈大笑,这笑声真如同地狱传来一般,那蓝月的心情也是可想而知了。
“无耻之徒!”蓝月突然飞身而起,拔出长剑,不料未等到达灰衣男子身前,就被众多的白龙帮众挡下。
“抓起来,带走!”灰衣男子一声令下,露出得意的笑容。
正在这时,一个粗声十分强硬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且慢!”
第68章 女怨
正在这时,一个粗声十分强硬的声音突然自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且慢!
众人都被这充满气势的声音吸引,纷纷转过头看向树林方向,我和笠辰慢慢走出来,那白龙帮主皱了皱眉,仔细在脑中搜寻了一遍,在确定不认识我后,开口道,“你是何人?胆敢坏我白龙帮的好事?”
我唇边泛起了浅浅的笑意,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向蓝月。
此刻的蓝月美人惊讶的望着我,眼中难得出现了除冰冷以外的神色----惊喜!但这神色消失的太快,转眼间又披上了霜。
“是你?”冷冰冰的声音伴随着冷冰冰的眼神看向我。
“蓝月宫主,好久不见!”我笑容盎然看起来心情很好的道。
“哼!”她扭过脸,十分不屑,我无奈的叹口气,还好我不是给她当救兵的,否则就她这态度,我才懒的管!不知道她一会儿发现我别有用心会是什么反应,可比起白龙帮来说,我可算是天大的好人了!
白龙帮主满怀兴味的看着眼前截面具的男子,如此神秘的人物,一袭红装,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面对他众多的手下仍旧如此从容?难道是他孤落寡闻了么?竟连江湖新倔起的人物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他白龙帮虽然人数不多,但也算是武林名门,对于此等小人物,根本不屑去知道。再说,红衣少年看起来又瘦又小,拿什么与自己抗衡,哼,来了也是送命而已!
白龙帮主想到这,挺起了胸膛,“来人报上姓名门派!本帮若是认识你,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笑的更开心了,他以为他在说什么?
我撇了他一眼,令他一惊,心道这眼神怎地如此凌利,可明明他是满含笑意的,为何自己会有些胆颤?他顺顺气,又道,“没听到本帮主的话么?”
我慢慢移动步子,走到一群白龙帮众前,那干人手握长剑充满戒备的看着我,白龙帮主便站在这群人之后。
我压低嗓音,沉沉的道,“在下无门无派,姓女名怨!”底气十足,豪气震人心胆!
“女怨?”他疑惑的重复了一遍,蹙眉深思了片刻,“你叫女怨?”
众人面面相砚,显然被这个奇怪的名字弄晕了,没听过江湖中有此等人物啊?
“怎么?”我看向那一身灰衣的白龙帮帮主。
“哼,年纪轻轻的少年,不好好在家读书写字,怎地跑出来惹弄是非?本帮主念你年纪尚幼,不予计较,你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我帮欺凌弱小!”那帮主没听过这名字,自然而然的把我当成了武林中的小混混,说话便也粗气起来。
“哦?难道要在下亲手把身后的这位娇滴滴的美女交于阁下手上?我想阁下还未弄明白女怨的意思,难道阁下听这名字不像是采花大盗么?想让一个采花大盗心甘情愿的把猎物交给别人,这恐怕太荒谬了些!”我语气轻松,不紧不慢的说着,然后欣赏着白龙帮主脸色的变化。
“你是采花大盗?”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随即平静下来,“哼,敢跟本帮主抢女人,我看你是活够了!采花大盗又怎样,本帮主今日便废了你!
我站在那里,一动也未动,身后的笠辰更是不屑于这种场合,压根一句话也不说。
“蓝月姐姐,这个白龙帮的帮主要说废了我呢!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回头望着一脸冰霜的蓝月宫主,她面色微变,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我耸耸肩,又看向白龙帮主,“看来你我要公平竞争了,想来蓝月姐姐对于你我还在取舍之间!”
“臭小子,我看你是活腻了!”他说着一挥手,底下的白龙帮众便要上前攻击我,而我却伸手一扬,示意他们稍等,那群乌合之众竟真的停在原地看着我,没有动手。
走到蓝月宫主身旁,我附她耳边,低声道,“如果想保住你的水月宫,就求我帮你!”
她震惊的瞪着我,本来就异常寒冷的眸子如同北极冰川,“你-!”
“我不但可以击退他们,还可以将英雄贴夺下来!”我收起笑容,眯着眼睛沉声道。
“条件!”她冷冷的说出两个字,却惹的我一阵轻笑,眼前的女子果真不凡,竟然可以猜透我的想法,直接问目的,可惜她万万也猜不到我真正想要的!
“哈哈,蓝月宫主,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给我想要的条件么?”我笑着回问,令她一楞。
“你想要什么?”她眸光收紧,望着我的脸。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现在关健是你想要什么,水月宫今日惨遭此劫,而你这个宫主该负全部责任,你忍心看你的姐妹们沦落这群禽兽手里么?”我回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可怜女人们,我一个外人尚且对她们起了同情心,更何况将水月宫一手创办起来的蓝月?
蓝月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沉痛的闭上眼睛。“请少侠说出条件!”
“条件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十分不解的看着她,“在你眼里,这些姐妹的命还不如我一个条件?”
“如果蓝月不能达到少侠的条件,宁愿随姐妹们一起去!”她坚定的说道,眼里满是坚毅的目光。
“呵呵,你一定做的到,那么现在我可以认为你已经答应了么?”我重新露出笑容,我已经成功了,而那个白龙帮就是我成功的牺牲品!
蓝月点点头,望着远处的白龙帮帮主。
“你二位说完了?我可以动手了么?”白龙帮主戏谑的声音传来。
“笠辰,搞定了!”我冲一旁的笠辰眨下眼睛,突然飞身而起,自空中一记扫腿,瞬间倒下了大片的白龙帮众。
笠辰在我对付白龙帮众的空档穿梭过人群直奔白龙帮主,那帮主见状瞪红了眼睛,又命令身旁的弟子们全部向我袭击,我站在那里,夜风袭袭,红衣飘飘,持众人拥上之际,我甩过左手,红光闪过,白龙帮的弟子已倒下近半,我吃了一惊,这红光是……
赶紧撩起了衣袖,方才的红光正是小信蛇发出来的,心头一凉,搞不好,我本不想杀人却是不行了,这小蛇有着连百花露都无可耐何的剧毒,被染之人,一定活不过今晚!更可怕的,我没解药!
那帮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形势霎时间的翻转过来,笠辰如同幽灵一般绕过人群,将腰间拔出的软剑抵上了白龙帮主的脖子,那帮主立刻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
我则开心的大笑,“笠辰,没想到你武功进步这么快!”
“你也不差!”笠辰没感情的回一句,我无趣的吐吐舌头,这家伙总是如同木头一般。
剩下的几个白龙帮弟子我却没有挥手打他们,直接用脚将他们踹成重伤,这起码能让他们活下来,而那几个被小信蛇毒了的人,就自认倒霉吧!
眼下所有的白龙帮弟子都躺在地上,只有那帮主一人被笠辰挟持站立着,“你们……你们究竟是何人?”声音因过于紧张而有些颤抖。
“帮主记性真不好,在下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慢悠悠的走近他,使他显的惶惶不安。
“女怨,我白龙帮今日算是跟你结下梁子了!”他故做强硬的喊道,身躯颤的更厉害。
笠辰已经不耐烦,软剑离他的脖乎又近了一些。
“帮主言重了,在下只是为得到一样东西,如若帮主乖乖将它交出,在下会考虑放了你!”我语声不大,但足矣让他听个明白。
“如若不交呢?”他壮起胆子对上我的眸。
我微笑,将手腕上的小宝贝拿出来,“那就给我的小蛇当晚餐吧!”
“你--!”他的额头渗出细汗,看着我把小蛇一点一点离近他,最终,他忍无可忍,“英雄贴在我这里,我交出便是!”
我大笑,“这才乖!英雄贴,强者得!现在看看,是你强还是我强?”我引用了他的话,此刻说给他听,竟令他的脸色突的惨白,我顿生厌恶,“你怕了?”
“要杀便杀!”他的声音已经抖的不成样子,头再也抬不起来。
我突然想到他适才对蓝月的表现,若此人继续留在江湖,只怕让更多的良家妇女惨遭毒手,到时我苦苦装下来的“采花大盗”的名声,就被他毁了!
笑容荡漾在嘴边,我最终将小蛇放在他脸上,随着惨叫的一声,白龙帮倾刻间毁在了女怨手上!
笠辰不解的看我,“你为何将他杀了?”
“这等小人留在江湖是祸害!”我把小蛇放回手腕,俯身在此刻已经成为死人的白龙帮主身上摸出那张英雄贴!“笠辰何时变的菩萨心肠了?”我玩笑的一句,却惹的笠辰一记白眼。
自讨没趣,我撇撇嘴,远处的蓝月看我的眼神居然又有些变化,只是这次我却摸不清她的心思了。
“蓝月姐姐!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你也要对现承诺哦!”我笑嘻嘻的来到她身边。
“少侠请讲!”她低下头,语中纵有不愿,但还算礼貌。
对于她的表现,我已经相当满意了,毕竟让这个冰一样的美人屈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越想越开心,真是一箭双雕啊,今天的事都赶巧了!
“好,蓝月宫主事先已经答应了,那么现在我便是这水月宫的新任宫主!“我大声的宣布,令地上的女人们均是一楞,有的怒气彰显,有的疑惑不解,更有的失望之极。怒的是为何突然换宫主,疑惑的是蓝月究竟在想什么,失望的是蓝月竟如此就屈服了。
“宫主,不可啊,此人是男子,怎么可以做水月宫的宫主?”底下一名女子大喊道,令蓝月的身躯一怔。
“不要吵了,从今日开始,水月宫誓死跟随女怨宫主!”蓝月声音不怒自威,那群女人们纵然千万个不愿意,却也不好说什么。
“宫主,如若令此人当宫主,那水月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当初水月宫不正是因为报复负心郎所建立的么?为何今日却要男子来管理?”说话的是女人群中一个绿衫姑娘,我望过去,顿时心里咯瞪一下,她,怎么如此眼熟?
“水月宫今日险遭灭门,幸得女怨宫主搭救,难道你们还不服气么?有本事自己去把英雄贴夺来!”蓝月显然生气了,竟然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突然有些同情这群女人,想来都是被抛弃之后来寻的水月宫,在江湖杀了不少负心郎,才有的邪教之称!
可我已无心想那么多,自己更感兴趣的,便是方才那说话的绿衫始娘。
“为何男子不可以管理水月宫?”我满眼笑意的看向绿衫姓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因为是男子,所以不可以!”她的态度十分强硬,竟然毫无惧色的对上我眼睛。
我不再说话,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这缓慢的动作,让所有的女人包括蓝月在内都紧张起来。
走到绿衫姑娘面前,看着那曾经单纯的脸颊,我忍不住抬手,在碰到她头的前一刻,我顿住了手,因为我感觉到了她在害怕,我心里笑开了花,这个小丫头,她居然在怕我?
回头望望这群女人,一个个都双目圆瞪,怕我一个不高兴就毒死绿衫姑娘,汗,我有那么可怕么?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现任的水月宫宫主,难道还会杀自己的门徒不成?”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此刻的心里在想:“这群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想这些时,我甚至忘记了自己也同为女人!
“拜见女怨宫主!“不远处的蓝月首先抱拳行礼,其他站着的人见状,虽然不愿,但也都纷纷跪拜下来。
而此时,只有一人还站着,便是我身旁的绿衫姑娘。
我看着她,记起自己当初的决定,我果然没有看错,那个在皇宫一直陪伴着我的小丫头绿裳,自己离开时都没能再见她一面,没想到今日却是如此相遇,我注视着她,她虽然瘦了一些,但精神却比以前更好了,只是,她是如何从宫里逃出的?
“苦么?”我关切的问眼前的绿裳,不理会身后跪着的那群人。
她吃惊的抬眼,对上我眸子的那一刻,她疑惑了,但不敢确定。
我把手放在她头顶,没错,我想安慰她,就像师父安慰我一样,这种方式是最能让人感受到温暖的方式。“对不起……”我声音变的低沉,尽量柔细一些,好让她听出我便是那位“娘娘”。
果然,她眼中开始湿润,一点一点的囤积,最后,一滴晶莹的泪花自她光滑的脸颊淌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我。
“别哭,以后慢慢对我讲!”我把她拥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呵护的如同至宝一样,而身后的女人们早已傻了眼,蓝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一切,只有那个冷眼旁观的笠辰清楚,当初我们三个可是灵俏殿的主仆,这种复杂矛盾又密切的关系,当真是叫人难以忘怀。
我是把绿裳当成了小圆喜以外另一个让我纠心的女子,如今不用再担心小圆喜,而突遇的绿裳我便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好啦,再哭就变丑了!什么也不要问,公子以后会告诉你!”我温柔的对怀中人说着,意思是告诉她不能泄漏我的身份,而哭的一塌糊涂的绿裳连忙点头,都忘记了说话。
放开绿裳,我拉着她的手面对众人,“回宫!”
由水月宫人带路,我一直拉着绿裳的手没有松开,想以此来让她舒心,却不知我关怀的太过明显,让某些人吃了不该吃的“醋!”
第69章 银光再现
由明月湖畔继续西行,一路风景甚是美丽,由明月湖的波光照耀,连岸边的树叶都被蒙上一层晕蓝的色彩。
气氛很诡异,笠辰跟在我身后,一直没说话,我前面是蓝月,她旁边还有两位水月宫的门徒,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我拉着绿裳,装做没看见。
终于在一片枫叶的林子里,到达了水月宫,这是一座不大的宅院,但与众不同的是它看起来有一种妖娆的美,北侧紧挨明月湖,南侧是大片的枫树林,枫叶如火,湖水如冰,相辉相映,美丽不可名状。
走进宫里,院子两旁各有一个蓝色的水池,池水明澈,开着一些莲花,纷纷争相斗艳,气味清新的莲花香令人精神一震。来到大厅,厅的正中央是一个软塌,厅下两旁摆着几把椅子,看来是商议事情的地方,不由分说,我直直走向那软塌,让绿裳站在我身边。
底下的众女一个个看着我,表情千变万化,着实让我免费欣赏了一次变脸。
眼神扫过这群女人们,连让我了解下水月宫的心情都没有了,我挥挥袖子,示意她们都下去,只有蓝月走之前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的注意力都在绿裳身上,没注意到蓝月的不对劲。
“娘娘……”在众人走后只剩我,笠辰,三人时,绿裳终于哭出声。
“绿裳,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了,叫我公子就好!”我把她拉到软塌上坐好,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绿裳擦掉眼睛,慢慢的道,“那天晚上,皇上突然半夜三更移驾灵俏殿,我赶紧进屋叫娘娘……公子,可是没等我进去,皇上就把我推到一边,掀开了床纱,发现公子……公子的床是空空的……,皇上大怒,把我们全部关进牢房,我担心公子的安危,却什么也做部了,就这样被关着,一直到了封后大典,那天太热闹,就连牢房里都显得有些不同,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我们被放出来,皇上命我去伺候芙妃……”绿裳眨着水雾乌黑的眼睛,一字一句,生怕错过了什么情节,我没想到白袭远居然半夜去灵俏殿,而那天我正好去了花谷门,怪不得第二天我没见到绿裳,原来皇上早就把他们关起来,等待着抓我入网。
“伺候芙妃?是她放走你的?”我见过那个女人,她如同林黛玉一半,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楚,如果她真像我见过那样,心地善良的她放走绿裳也不是不可能的。
“是的,而且关于公子您的事情,也是她告诉我的,我很担心,所以一直想逃跑,还有一次正好撞见皇上,那天的皇上喝醉了,在芙妃那里就寝,天还未亮时,芙妃派人悄悄将我遣到宫外!”
听到这里,我心一阵柔软,芙妃果真还算良善,如果她神鬼不知的杀了绿裳,我们也绝不会猜到她!我看向绿裳,她削瘦的面容映在我眸中,投奔水月宫之前,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绿裳,在这里呆的习惯么?”我对她受苦的过程避而不谈,因为今后的绿裳跟着我绝计不能再让她苦上丝毫!而现在我关心的是,为什么蓝月会让丝毫不懂武功的绿裳参加今晚与白龙帮的火拼!
“很习惯,姐妹们待我非常好!”绿裳用力点点头,丝毫不见刚刚顶撞我的那股豪气劲儿。
“公子——!”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呼,我和绿裳同时扭头。
站在那里之人,一袭粉衫,娇弱的身躯有些微微抖动,那漂亮的大眼睛此时已含上水雾,眨巴眨巴的望着我。
我露出笑容,那香气袭人的粉衫姑娘,对于自己亲手交托在蓝月手上的香儿么?我正疑惑为何今日没见到她,这会儿她便出现了!
“香儿!”我走下台阶,对她伸开双臂,对于自己的怜香惜玉,我惊讶不已,可看到她们一个个梨花带雨,哭成泪人都是因为我时,我便心软了。
香儿扑到我怀里,还不忘一句一句咕哝着,“公子就那么走了,为何都部让香儿和您告别!”
“呵呵,香儿可是想念公子我了?”我抬起她的下巴,她脸上飞过一丝红晕,连忙低头。
“我只是生气公子当日没说一声就走了!”
“今天的事听说了?”我放开她,问道。
“嗯,听姐妹们说的!”她眼睛一闪一闪,一脸崇拜的表情。
“那去告诉蓝月,明日一早带上几名水月宫弟子,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我拍拍她的肩,接道,“好好休息,公子决定带你一起去!”
香儿听完后立即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用力点点头就跑出去了,我叹口气,难道自己真要领导这群女子么?还是利用过之后就甩袖走人?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晚上,安静的宅院被披洒上薄薄的月光,偌大的庭院,池水泛着幽蓝的光,映射着荷花,晚风习习,吹乱了花枝,乱颤的影子如同精灵一般灵动。
绿裳执意要伺候我就寝,好部容易被我劝走,否则我就欣赏部到此等美景了。
“你越来越让我看不透!”低沉的嗓音传来,伴着那幽黑的双眸与墨色的衣衫,站在我身后。
“哪里看不透了?”我回问道,却没有转身看他,我想知道答案,自己的变化自己清楚,只是我想听听他的想法是否跟我一样。
“我不知道是以前的你太过单纯还是太过善良,甚至连百般为难的白袭远都可以一再忍让。而如今,你有太多让我不理解的了!”笠辰走到我身旁,扭头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杀了白龙帮帮主?”我也看向他,“是不是因此对我不理解?”
他部回答,抬头仰望夜空。
“我是变了,但这丁点的变化根本不值一提,以前呆在皇宫有太多的无奈,对白袭远处处忍让也是为了我这颗脑袋!如今暂时摆脱了他,露出来的性格才是本质吧!”我淡淡的说着,无声的叹一口气。
“仅仅是我中毒的一段日子,你杀人竟然可以做到收敛自如,难道这一点,部算是变化么?”笠辰轻微的皱眉,对于我的话十分不解。
“此去坞山让我学到了许多东西,刚刚那群人并不是我本意要杀的,只是不小心!”说着,我晾出了手上的小蛇,笠辰看到这红光,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最怕蛇,为何?”他又想起刚刚我将小蛇放在白龙帮主脸上的情景,有一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对于我的小蛇,他是不想仔细看的。
“怕也要硬着头皮接受啊,我根本甩不掉它!”我看着手蛇上的红色,眼底一片爱惜,很奇怪,我居然越来越喜欢它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你想要做的,我会尽力支持!”笠辰沉默半晌,终于像是放下什么重大包袱似的说道。
我点点头,笠辰就是笠辰,想通的事情是不会多问的,和他相处真的很容易,绝不会有负担感!
可是他的话却让我思考了许久,究竟是我变狠了,还是以前的自己过于善良?我否定的摇摇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前世,部正是由于自己的善良和软弱才会被姐姐打死么?重生之后,我为何不可以变的心狠?在这个人食人的社会,心狠是一种自保的方法,保护弱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而杀掉看不顺眼的人便是自然表现了!
和煦的阳光照进大厅内,用温暖表达着早晨的朝气,四射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她们正恭恭敬敬的看着软塌上坐着的人。
蓝月选了三名武功精干些的女子,另外加上我,笠辰,绿裳好香儿,此去武林大会便是八人一同前往。
由于马匹不够,我决定让大家步行去清风派,但脚力一定要十分加紧才行,尽量两天之内赶到,否则错过什么良机可就太可惜了。
一路上,我走在最前面,身后是笠辰,绿裳和香儿并排在一起倒像是感情非常好的样子,而那三个女人则是从头到尾一个表情,就如同走在最后的蓝月一样。
一行人奔着清风派缓缓前进,午后的阳光太过热辣,那几名女子早已又累又热,只有我和笠辰体温适中,没有丝毫不适,暗自庆幸,都是百花露的效力,我们几乎与臭汗无缘,身上永远是清新的。但不能因为这样就不休息,否则绿裳一定会带头抗议。
坐在柔软的草地上,我仰望天空,伸手拿出那张英雄帖看了又看,只为夺这样一件东西,让我的双手第一次沾上了杀人的血腥,但我知道这没错,为了师父,为了他的快乐,我即使沾染再多的血腥也没有关系,在师父面前,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突然,耀眼的银光闪过眼畔,手上一空,英雄帖被来人抢来手里,飞出数丈,我猛然一惊,迅速起身。
远处银色的身影,高大挺拔的立于阳光之中,完美的后背上,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闪出柔和的浅黄的光环,发丝飞舞,清香飘入鼻尖,一切美好如初见时,只是他的身旁少了白虎相衬。
“无痕……”我惊喜之余都已经忘记了该叫眼前人为‘小师叔!’。
他未转身,“英雄帖,强者得!如果想拿此贴,就随我走!”
银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完美的瞬步也只有他能够表达的这般淋漓尽致。
“笠辰,休息后继续向前走,不用等我!”我甩下一句,同样踏起瞬步,顷刻之间,两抹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前面的银光一乍一显,频频跳跃,我紧跟其后,丝毫不敢松懈,不知道小师叔在搞什么名堂,这么久不见,应该是好好嘘寒问暖一番才是,怎么一见面就抢人家东西,他的性格可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师叔……!”我喊了一声,可前面的身影却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仅继续前行,而且速度更快了,幸得二师伯将武功心法全全教授于我,更有得师父完美的内功做底,追起小师叔来也没有很费力,但以他的速度,我只能保证不追丢,要赶上他恐怕还有些困难。
就在我这方才稍稍的走思之际,小师叔的影子已完全不见,我停在一处空地上,四下望去,这里除了鸟声不绝于耳外,便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不知道小师叔会藏到哪里。
“爱妾师侄”明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两条手臂将我肩膀轻轻环住,令我一抖。
“师叔……”身体突然被这样禁锢让我有些不适应,可是他搂着我却不松手,根本无法转身。
“有没有思念为夫?啊,错了,现在身份不同了,应该叫我师叔对不对?”他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没变,温柔之余又加了些信感进去。
“好了师叔,快放开我!”我已经显得不耐烦,瞧瞧,这成什么样子?
“不放!清儿还没有回答师叔的话!”他搂我的手臂反而更紧了,嘴唇几乎贴在我耳朵上,一阵阵的热气让我很不舒服。
我哭笑不得,“婉儿对师叔的想念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简直度秒如年,心力交瘁,若再不见到师叔您,婉儿就要一命呜呼了!”
身后的他显然很不满意我的回答,用力扳过我的身体,“好,原谅你啦!”
“原谅?”我疑惑不解,自己有哪里得罪他了嘛?
“当然,我走之前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难道我不该生气么?”他装作哀怨的看着我。
“原来是这件事,我那天去找你时,你早走了!”我撇撇嘴,当日在花谷门,他吭也未吭就甩下大家,当真让人窝火,如今竟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本可以见到我的,可是,在你心里,师父远比师叔要重要千百倍!”
“师父是师父,师叔是师叔,不可混为一谈,若当初是师叔您先收的我,那婉儿必定对您也如那般!可先机却被师父占了去……”我耸耸肩,无辜的望着他。
“如果我是你师父,你能对我也如此么?”他的某种闪过惊喜。
我点点头。
“好,那你现在就拜我!”
我拍掉他的手,只想翻一个白眼给他,“一个人一生只能拜一位师父,那就如同一个人生来只有一位父亲一样,你见过哪个人有两个父亲的嘛?”
“你当他是父亲?”他立即问道,我呆愣原地,不知该怎样回答,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说辞竟把自己绕进去。
“师叔!这是一个无聊的话题!”我瞪着他,“交出来!”
“什么?”
“英雄帖!”
他明镜的眸子荡出笑意,伸出捏着帖子的手指,放在我面前,“清儿的武功进步很快!”
“谢谢!”我一把抢过英雄帖,揣进怀里。忽而想到,转头又看他,“师叔怎会突然出现?”
“我一直都跟着你啊!”他微微皱眉,“为你打点所有的生活,可是这次你带的人太多,我已经负担不起了!”
“什么?”我登时吃了一大惊,“我们住店吃饭都是你在背后安排?”
“原来你果真没有猜到是我!”他兴奋之余又有些受伤。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窗外之人,银色的衣衫在黑夜中非常明显,只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会是小师叔。
“你武功那么高,想要刻意隐瞒一件事时,谁有本事猜的到?”我边说边向前走。
“婉儿想去参加武林大会么?”他一步跃到我身旁,拉起我的手,却被我无情的甩掉。
“没错!”
“怪不得昨晚你大费周章的想要夺英雄帖,不过,你的手段与你师父十分不同!”他见我不理,自觉无趣,双手交叉背在脑后,做出一个很舒服的姿势。
“哦?有何不同?”师叔的话挑起了我的兴趣,我和师父,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他看着我,再一次拉起了我的手,指着我左手的手腕,“这个,很危险!”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的小蛇,可是除了师父和蛇君外,别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条小蛇的作用的,也许,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铁定的事实,就是小蛇对我的依赖和喜欢,它绝不会伤害我!
“这是蛇君送的!”我淡然回答,对于这些,我不想解释过多,涉及到了自己的事情,我不喜欢让别人过问。
“好吧!”师叔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我陪你一起去参加武林大会!”
第70章 武林大会-突遇师伯
和师叔一起走就显得快多了,我们几乎脚步不停,充分体现了完美极致的瞬闪,很快,我们便到达了离清风派不远的那家客栈里,笠辰他们还没有赶到,而其他的江湖人们估计早就去了清风派等待武林大会的召开,但我决定先在客店里等笠辰。
房间里,我坐在桌边喝茶,而小师叔则悠哉的躺在仰椅里,一摇一晃的甚是惬意。
“武林大会究竟是什么样的呢?”小师叔像是自言自语,无比慵懒的道。
“师叔没参加过么?”对于经常走江湖的小师叔来说,这个说辞未免太牵强,他那么贪玩,武林大会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没有他的份!
“我以前都是偷偷去逛,并没有真正参加过,而且今年与往年不同,人人都属名门,比起武来应该会比较好玩!”他慢慢的开口道,随着摇晃的仰椅,他的发丝荡出一道一道美丽的弧线。
“师叔想说什么?”我眯起眼睛,这个小师叔,委实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无缘无故说起这个,一定有什么计划正在悄悄酝酿。
果然,他跃起身子闪到我面前,蹲在我膝边,“师侄,我们今晚去探探清风派?”
“清风派现在聚集了各大武林高手,你不怕我们被发现?”我挑眉,到不是担心,因为现在武林中功夫能够及上我的,屈指可数。只是武林大会期间多么敏感,还是小心为妙。
“没人有本事抓住我们,不是么?”师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上扬。
他说的没错!
清薄的月光下,自清风派不远的客店里闪出两道黑影,迅速朝着清风派的方向而去,迅捷的身形一跳一跃,在黑夜笼罩的树林里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前方,清风派的大门近了,门灯下,两个看门人在站了一天后终于懒散的不成样子,此刻竟然坐在地上开始打呼!绕过大门,我们从一侧的围墙中一跃而进,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清风派。
院落宽敞之余亦有着精致的构造,既体现了北方建筑的大气,又表现了南方建筑的雅致,四下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和师叔摸索着顺着走廊向内院而去,据师叔说,重要的人物都住在后院了,而此次驻桩的小子也一定在后院!
我们身若鸿毛,形若魅影,潜入静悄悄的后院,突然,房顶上身影一闪,令我和师叔吃了一惊,不加思索,我一跃而上朝着方才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师叔跟在我身后。
前方的影子没有我们瞬闪的迅速之势,但温柔的步子像是有规律一般,左跳右跳就是追不上,不知不觉,随着那身影已来到很远的林子里。
师叔拉住我,“别追了!”
这一停,那个身影已经全然不见。
我们都知道,论起轻功,花谷门无疑是最好的,而方才而抹人影竟把我和小师叔远远的甩在后头,实男想通到底是何人内功达到如此造诣!
“不知道,明天的武林大会要提防!”师叔的话没错,也许那个人早摸清了我们的武功门路,故意来试也说不定!
这么一折腾,夜探清风派没有成功反倒耽误了时间,匆匆回客栈养精蓄锐,待明日笠辰来到,我们便起身去清风派!
这几日是非常时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眼下除了武林大会是一件大事外,还有什么是能让我分心的?夜探清风派的居然不止我们,那个黑衣男子究竟是谁,他有什么目的?我拍拍脑门,突然发现自己活的很累,对于周遭的情况总是提起十二万精神,宁可自己疑心重,也莫要让人钻了空子!不管那人会不会影响到我,总之提防是没错的。
第二天卯时,笠辰才带着众位美女姗姗来迟,一个个风尘仆仆的,看着笠辰那太过苦瓜的脸,我在暗处偷偷笑,想必笠辰已经受够了这群女子,尤其是绿裳,以前的阿辰公公突然变成酷酷的剑客,她当然要好好问清楚,之前在我面前,她想问不敢问,那么我不在的这两天,她一定把笠辰烦死了。
几个人顾不上再言其他,小师叔拍拍笠辰的肩以示重逢之喜,笠辰微微牵动嘴角,只是在众多的女子面前,他们谁也没说什么。
这一次,站在我身旁的变成了小师叔,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行人整齐有序的去了清风派。
清风派的大门前,仍是昨晚的两个小子,我们把手中的英雄帖亮出来,他们马上恭恭敬敬的请我们进去。
不同于昨晚,今天我们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进门,来到院内,已经坐定的几个帮派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并且四下窃窃私语起来。
“侄儿!”声音自南边传来,尖锐嗓音熟悉如同坞山派猿君叔叔。
听到声音,我急忙扭头,站在那里的,正是猿,鹰,蛇,狒四位高君,四个人,四种表情,猿君叔叔的一脸憨态,鹰君叔叔的一脸笑意,蛇君叔叔的凤眼流离,狒君叔叔的一脸淡漠。
我来了精神,直奔他们走去,对于两旁门派的质疑声听若无闻。
“狒君叔叔,蛇君叔叔,鹰君叔叔,猿君叔叔!”我一一行了礼,然后站直身体。
“怎么,你朋友的伤治好了没?”鹰君叔叔首先呼吸开口道,对于这四位高君,就属他最细心了。
“谢鹰君叔叔关心,我朋友已经完全康复了!”说着,我还回头望了笠辰一眼,那家伙却装作没看见。
“你们这是……”猿君望着我身后奇怪的真容,问道。
“忘记告诉四位叔叔了,这是我的宫徒!”说着,我使了颜色,四位聪明的叔叔看到后都各自做自己的表情去了,知道我有不愿公开的秘密,便也不再过问。
“四位叔叔怎地有雅兴来参加武林大会?”我不愿说出自己的事情,但不代表我不问他们,我很好奇向来不理江湖事的坞山派竟然来了四位高手,看来这次的武林大会真的排场不小。
“呵呵……”蛇君微微笑了笑,四人均不语。
我望着他们含笑的样子,心里很小心眼的想到,“原来这帮叔叔们也不愿意告诉我此行的目的!怎么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竟然谁都不说。”
这时,四周围安静了下来,只见猿君叔叔一纵跃上了高台,我被这一幕搞的大为不解,蛇君叔叔附在我耳边,“你的猿君叔叔便是此次的驻台英雄,若将他打败,就可以获得武林至尊的指点!”
“真的?”我低声回道,惊喜之余也不忘隐藏自己的表情,至于猿君,我是一个月以前就将他打败了的,现今再打一次,结果应该也不会变,那不就说明,得到武林至尊指点的人非我莫属了么?
“蛇君叔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他狭长的凤眼中满是温和的笑意,拍拍我的肩。
“嗯!”我点点头,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我怎能不开心,这离我的目标又近了一步,离师父的快乐又近了一步!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后那干人,他们眼睁睁看着我和三位长辈说说笑笑,把他们晾在一边,对于笠辰和蓝月是不会介意这些的,绿裳和香儿定然不敢说话,但那位小师叔我就不敢猜测了。
“清儿,怎么不介绍一下?”小师叔上前握住我的肩膀,这亲昵的动作让蛇君叔叔一顿,但立即恢复笑意。
“这位公子是?”蛇君十分礼貌的问道。
“是我师……”
“我是她表哥!”没等我说完,小师叔抢先道。
蛇君听后微微点头,璀璨的凤眼中似是一切都了然,只是不愿讲罢了,师叔虽然长我几岁,但比起像蛇君这样的老前辈来讲,他是嫩的,至于我,是根本拿师叔没有办法,他的贪玩人尽皆知,自己就由他去吧。
其实在内心深处,我是感激师叔的,封后大典上,师叔舍命相救我的一幕幕仍记忆犹新,师叔待我的好我怎能熟视无睹?在不影响与师父的关系下,我愿意最大限度的回报师叔!
现在回头望望,自己已经不是孑然一身,我拥有了友情与亲情,这对于前世的我是不敢奢望的东西,人是要学会满足的,一如现在的自己,所以我一定要好好守护住这些感情,一旦流失将再也无法挽回!可是这其中最最敏感的爱情,我却模模糊糊,梦中人渐渐淡漠了,师父的身影何时早已将他替代,心里的挣扎与痛苦我无人可以倾诉,师父时冷时热的态度使我疲惫,但却无法放手,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更何况,师父要快乐就要重新振作,排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要帮他,更要帮我自己,替他斩掉那不快乐的源头,从此让师父的心为我温暖!
一时的走思,台上早已掀开了战火,一个灰衫男子跳上高台,和猿君互相抱拳行礼,灰衣男子一招冲向前,招式平平,内力平平,哪里是猿君的对手?只一招,此人便被猿君一掌劈下高台,顿时台下一片哗然,那灰衣男子站起来,捂着胸前被打部位向自己的门派走回去,大家议论纷纷,我才知道,原来被猿君一招毙掉的灰衣男子也算是一代掌门,如此灰溜溜地,还真是难为情。
随后又有几个人上去打,但都大同小异,武功没有突破之处,最后我几人看的实在无趣,连猿君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此次他并不知道为何清风派要点他来驻桩,挨于两派的门面,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却没想到竟然无聊至此!
便在此刻,一个暗黄色身影飘上台,用布蒙着半边脸,摆明是刻意隐藏,还未待我想太多,那黄衣男子突然向前勾拳,猿君侧身闪过,却不料那黄衣男子一招接着一招,像是有用不尽的力量,我仔细观察,此男子的武功有点眼熟,只是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身旁的蓝月此刻眉头深锁,几近跃跃欲试,但绿裳却把他劝下了,我由于紧张的看着台上,并未注意到她们的小动作。
黑影一闪,鹰君忽然飞身而起,直奔那黄衣男子而去,场下看着这突发状况,不明所以,而我更是一头雾水,好好的武林大会,都快成群殴了。
只是有一点,为何那黄衣男子的招术与鹰君叔叔的极为相似?
“婉儿!”肩膀被一只大手轻悄悄的按住,用力一提,我便随着来人飞起来,定睛一看,眼前青衣飘浮的不正是大师伯么?
来不及想其他,大师伯带着我飘出清风派,这婉转跳跃的轻功就像是那天晚上……,我幡然清醒,花谷门中怕是只有大师伯的轻功是我没见过的了,怪不得自己会认不出来,那天晚上夜探清风派被我和师叔追出来的人,恐怕就是大师伯!
停在一处林子中,大师伯竟然满眼严肃的看着我。
不久,我身后出现了师叔和笠辰两人,估计都意识到了大师伯的不对劲儿,赶忙过跟着过来。
“大师伯,发生什么事了?”我也不觉间皱起了眉,像大师伯这般云淡风轻之人物,怎地也会出现这种表情?
“是关于……”大师伯缓慢的说出三个字,眼中有痛楚,没再往下讲。
我本能的想到师父,马上抓起大师伯的衣衫,“是不是师父出事了?啊?”
“小鬼头,你先别急!听师伯说!”二师伯的身影在林中突然出现,闪到我身旁。
“说!”我隐忍着颤抖的身躯,安慰自己尽量不要往坏处想,师父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事。
“有两件事!”大师伯再次开口,“第一件事便是这清风派的武林大会有问题!刚刚出现的黄衣男子,我们怀疑是国师的人,而这清风派……”
大师伯口中暴出惊人的消息,若真如此,那坞山派岂不是被利用了?
“清风派搞不好就是国师的宫外安身之所,此人居心叵测,除了武林至尊之位,我们想不通他还有什么目的!武林与朝廷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以国师在朝廷的势力,在武林之中挑起风浪并不难,但这无疑是江湖中的大祸事!我们此次前来一方面就是阻止此事的发生,而另一方面……”大师伯缓缓道,转尔看向小师叔和笠辰,“你们去那边等,我要和婉儿说几句话。”
笠辰听后马上闪人,而小师叔则是担忧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瞬间消失在我们面前。
大师伯舒了一口气,再次对上我眼睛,“婉儿,师伯知道不该瞒你,现在事情已经很难控制,如若我们再不说出真相,你只怕今后就没机会知道了!”
我的心有些下坠的感觉,但表面仍强作镇定,“师伯请讲!”
“关于你师父为何收你为徒,还有我们的小师妹——李清梅的故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知道,那个师妹就是师父的爱人……
“你知道李清梅跟你是什么关系么?”大师伯扶住我肩膀,语声温柔。
我呆呆的抬头看向大师伯,没有说话。
“看来,这件事还要从五年前讲起!”大师伯爱怜的抚过我的头。
“小鬼,答应师伯,不要伤心,好么?”二师伯也来到我面前。
我脑中此刻居然一片空白,师父的爱人和我会是什么关系?他们在说什么?
“五年前,我们的师妹十五岁,她温柔漂亮,聪明伶俐,是我们师兄弟三人同时爱慕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