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求求你,饶了我……」在死亡的阴影之下,男人惊慌失措地向眼前的强者低声求饶。
「你们在追捕我的时候,有谁会想过要饶过我的?」
月光清楚地照出汤一意冷峻的面孔,他眸中映出猎物无力的求饶面孔,一种嗜血的渴望流窜着他的全身。
「哇……」
随着一声惨叫,只见红光一过,男人鲜红的热血随着身躯的断裂喷洒出来,染红了整个大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夜里荡着令人发毛的笑声,教人感到战栗。
「禀门主,武当内已无活口。」
定睛一看,只见武当派的石阶上净是横尸遍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烧焦味充斥着现场,借着熊熊火焰的光芒,只见站在高处的汤一意,面目狰狞地环视着他辉煌的战迹。
「谁不服我鬼谷门者,就是这样的下场!」
汤一意的声音在武当的空地上响起,只见一干被汤一意召集的鼠辈们,全高举着白森森的大刀,大吼着他们的口号,「一统江湖!独霸武林!」
是的!
他将要以炽情剑扫荡全部歼灭鬼谷门的名门正派!让他们知道,昔日的鬼谷门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已经是第二宗灭门杀人案件了!」
苍天碧地里,九大门派的各个代表正在大厅里开会。
「汤一意那个妖孽以炽情剑作为他的杀人武器,打着鬼谷门的名号再度聚集一些乌合之众,向各大门派,或是富商进行洗劫或杀人等勾当,若有不归顺者,立即遭到歼灭,他凭着炽情剑的威力,已杀害了众多生命!」
「中法兄,你现在已是韶苍派的掌门了,韶苍一向是武林龙头,你也该提出一些可行的方法吧?」
会议中,有人提出了意见,只见坐在正位之上的台中法,正一面低头思考地,沉默了许久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
「我韶苍将派出弟子若干名,加强搜寻那批乌合之众的踪影,在近日之内,必定逮到汤一意的人,为民除害!」
这道命令实在是令人无法信服。
炽情剑的威力是如此浩大,这武林之中有谁可以敌得过这把闻名天下、亦正亦邪的宝剑?
所有的人虽然对肖中法的命令感到无奈,但现在却是谁都无法阻止,汤一意将血洗武林的命运。
就在同一个时刻,浓雾弥漫的鬼谷深处。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
深夜的鬼谷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夹杂着血腥的草药味。
肖放乐靠在屋外,在他面前正有一只烧着熊熊火光的草药罐,正不断地冒着喀挞喀挞的声音,然而俊美的脸上却是异常的白皙,往下一瞧。只见他正以白布紧紧裹着自己的左臂,他随身携带的长剑则落在一旁,染上触目惊心的血渍。
「啊……呜!」
「玲毓!」屋内传来了古玲毓的声音,这使得肖放乐心中大惊,也不顾煮沸的草药罐是如何的烫人,快速地端起了罐子,连忙冲入屋内。
只见在床上的古玲毓吐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的白衣和棉被全被染上了一层触目惊心的红色。
「玲毓!」肖放乐再也不管他手臂上的伤,连忙将罐内的药汁倒入小碗中,冲向古玲毓,将她扶起身。
「玲毓,张开嘴,我给妳煎了碗药汤,这是段上成开的方子,妳喝了就会好起来!」
半闭着眼儿的古玲毓,在听到肖放乐说的话之后,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真的会好吗?」
「会的!妳一定会好起来的!」肖放乐十分肯定地说道,并舀了一匙凑近她的嘴边,「喝吧!」
古玲毓受重创之后,身体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时,总是伴随着大量的呕血,肖放乐想起段上成在他俩走之前,会给过他一帖药方,要他在古玲毓最坏的情况之下再使用。
「你的衣服……怎么会有血?」
「没事的,大概是刚刚沾到妳呕出的血,不是我的。」他强忍着痛苦说道。
古玲毓发现了他的异样,「你……受伤了?」
「没有,你快喝吧!」
虽然肖放乐如此说道,可衣袖上的血迹却越染越大,古玲毓怀疑说道:「……你这味药引是什么成分?」
「补气、活血,祛妳的内伤。」他又将汤匙更靠近她的嘴边,「快喝吧!」
「你不说里……面有哪些成分,我……就不喝!」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大量的鲜血自她的口中呕出。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妳放心,我已经点了自己的几个大穴。不一会儿血就会止了。」他的额上滴下豆大的汗粒,手臂上的伤口让他拿着碗的手微微发抖。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今生今世,他的这份真情,她定会全心全意的付出!
「吱吱吱吱……」翠绿的树林中传来了不知名的鸟儿无忧无虑的叫声,绿荫隐约透出的阳光洒在地面上,点点金黄,一种沁凉让人放松。
流水潺潺,清澈的小溪里,伴随着几片落叶,鱼儿悠游。
在重重浓雾保护之下,没有人深入的一片仙境,恐怕也只有熟悉这儿的人才会知道这里。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真奇怪……」
大病初愈的古玲毓,转着乌亮的眸子,四处地张望。
回到她自幼生长的鬼谷之后,古玲毓在肖放乐割臂疗伤,细心照顾之下,原本重创的身子很快地康复起来,再加上鬼谷干净的水质和空气,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大半。
「放乐明明跟我说,他今儿个会比较早回来的啊!」穿著碎花布衣衫的她,俨然像个担心丈夫的心妻子,他俩就像是一对寻常的农家夫妻,过着一般平常农家的生活。
她的心现在全系在深爱的夫君身上。
肖放乐每天早出晚归,他弄了一块肥沃的地,种着瓜果或蔬菜;偶尔在溪边钓条鱼,在林里打野味回来佐餐。
肖放乐对受伤的地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她更为感动。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在他割臂为药让她服用之后,她每天哭着替他换药。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师父将她托给了一个好男人。
她终于明白心心相印的道理了。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浓密的树林像是一个天然的防护网似的,将外头的阳光隔了大半,一种夏末的沁凉钻入她的心里。
她记得这条小溪的源头是一条瀑布,激水而下的冲刷让岸边的石头全长了绿色青苔。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未回鬼谷之时,与他耳鬓厮磨的热情。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是那么地有生命力,在他黝黑的背之下,那结实的臀部流滑过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哦!古玲毓只觉得自己的脸儿已经发烫了起来,她究竟在想什么?他可是自己的丈夫,天底下居然会有妻子偷窥丈夫洗澡,而且还存有这么多的幻想!
她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居然会对自己丈夫的裸体有这么多「邪恶」的幻想……
「什么人?」突然,肖放乐转过身,往她所在的方向大吼。
哦!
糟了!她的偷窥行为终于被他发现了。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
肖放乐看见来人是她,亦微微一怔,满身水珠的身子俊美而壮硕。「妳来这儿做什么?」
「我……」
古玲毓的脸儿还是红通通的,心亦是狂跳不已,她无法正视着肖放乐那双深邃的眸子,只得看着泥泞的地上。
「我见你还不回来……」她嗫嚅地说着,「我就、就出来找你……没、没想到……你在、在瀑布淋浴……」
她美丽的模样让肖放乐怦然心动,天知道他已经忍了多久都没有碰过他可爱的妻子了?
为了古玲毓的伤势,他紧紧地克制自己想要她的欲望,每天晚上拥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入睡,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妳别在我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古玲毓一时没听懂肖放乐的话,抬起美丽的小脸看着他。
「啊!」
他没有给她答案,只紧紧地用大手抱住纤细的她,肖放乐赤裸的身子上的水滴,染湿了她的衣裳,亦让她心慌。
「放、放乐?」古玲毓宛如小鹿般的大眼,流露着无辜不解的眼神直望着他。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妳的心里还想着汤一意吗?妳的心里……」
可曾有我的存在?
他欲言又止,最想问的话却又在嘴边止住。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地为爱而七上八下、牵肠挂肚的。
「我的心里?」她再度地开口问:「你下一句要接什么来着?」
「算了。」肖放乐没好气地准备放开心爱的妻子,转身要穿起衣棠。「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
肖放乐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她可爱的小舌正在颤抖,可他却为她的主动而高兴不已。他开始主动地回吻她,为她的热情而高兴,他掳获住她的小舌,汲取她的甜美。
「呜……」她发出了可爱的叫声,彷佛是只温柔乖巧的猫咪似的,逃不出肖放乐温柔而坚固的臂弯。
「够、够了……」在甜蜜的长吻结束之后,她美丽的小脸上飞来两朵红霞,一种柔弱的抗议教人怜爱。
「我觉得不够。」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
「嗯……嗯……」
他不再拘禁自己那颗想要古玲毓的心,肖放乐开始解开她身上那件素净的碎花衣裳,渴望着被层层包裹衣裳下的诱人曲线。
「放、放乐……」她的声音柔媚地让人骚动。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的语调里,强硬之中带着浓浓的情欲,原本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跳跃着许多渴望的火光。
「就、就是不行嘛!」
唉!他怎么那么强硬呢?
这种事儿不是该吹熄了灯,在床上做的吗?她、她可是不想再和第一次那样,在野地里……
「妳是我的妻子,我是妳的夫君,我要妳是天经地义自事!」
「可是会有人看到……」地怯怯地说着。
肖放乐噗哧一笑,在她的雪额上磨蹭着,感觉着她的柔软,他男性的气息让古玲毓意乱情迷。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那我就让妳想要!」肖放乐将她扑倒在绿茵的草地上,自她白额头、鼻尖、嫩颊、红唇,全无一放过,落下如小雨般轻柔的吻。
古玲毓沉迷于他所给予的一切,虽然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他那温柔的亲吻接触。
「玲毓、玲毓……」他在轻咬着她小巧耳垂之际,低声唤着她的名字,与她温柔的耳鬓厮磨。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现在古玲毓好了,他自然可以这样对待他渴望已久的妻子!
他探入她的绣裙之内,粗糙的手指寻找着她诱人蜜径,那一阵又一阵的触感,让她不禁颤抖起来。
「我要妳……玲毓!」肖放乐的声音带着强迫与诱惑,在他的怀中,她已无力去反抗他所做的一切美好的触摸。
他的手指轻易地抵达她诱人的神秘山谷,在柔软的毛发之中寻到她的花径,肖放乐往下移去,将她的玉腿分开。
「啊!」她惊呼一声,只见一个比手指还要柔软的触感就在她的花核上,激起奇异的快感!
「不要……那样好脏的……」她想阻止肖放乐,可却又臣服于他所带来的快感之中。
「妳身上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他的舌轻轻滑过古玲毓的花核,手指不断地引出狭窄花径里的花蜜,「为我湿润,玲毓,我要妳接受我。」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
「不行说不要。是妳自己闯进来的。」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
「可是这里是野地……」她羞红着脸不敢看他。
「你这个坏娘子,偷看相公入浴啊!」肖放乐用力的在她的尖端上一磨!
「啊!」古玲毓痛得叫出声。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妳的乳头硬起来了……妳是这么的敏感啊……」
肖放乐呼出的热气喷在古玲毓的胸口,古玲毓像是受不了刺激的心声叫着。
「嗯嗯……」
「这儿……到底容下我了没有?」肖放乐趴在她的左胸上,用舌尖去挑起发红的乳首。「我的心里可是满满都是妳,而妳呢?」
「我这儿……」他将两腿间的欲望靠在古玲毓的大腿上。「已经堆太久了,就要爆发出来了。」
「放乐……」古玲毓的身体和声音都在颤抖着。
她不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啊!
她都已经吻了他,这样还不够吗?
这种事……只能身体力行,说是无法证明的。
「妳看了我洗澡全部的过程,对吧?」肖放乐抵着她的头部说着。
古玲毓无力而害羞的点头着。
「那妳要付我观赏费。」
笑得邪气的他在这一瞬间让古聆毓看得傻了眼。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别这样看男人。」他握住古玲毓的下巴直视她,「否则,我会随时随地都想要妳的。」
「放、放手!啊!你在舔哪里?不要!」古玲毓被翻转过来,而肖放乐在她的下身后。
「好美……」肖放乐用舌头舔着像处女般缩紧的花穴。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啊!」她发出一声的不舍,原来肖放乐离开了她的花穴。
「听妳的声音,好向在渴求我一样。」肖放乐笑了。
古玲毓撇过头,不想见到肖放乐取笑她的笑脸。
「妳的这儿那么湿了,妳一定忍得很难过,对吧?」肖放乐猛然将他粗长的中指插入已泛红的入口。
「啊!」古玲毓虽然已被润湿了,但仍忍不住一声尖叫。
「这儿……仍然是这么紧……」肖放乐在她的耳畔说着。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舒服吗?嗯?」在古玲毓身后的肖放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可很快地,在她体内冲刺的男性立刻让古玲毓进入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奔驰快感。
她感觉得到肖放乐在她体内规律的来回动着,那火热的欲望让她亦坠入一把狂妄燃烧的快乐之中。「啊……啊……」
她娇吟着,喘气的身子流消着晶莹的汗水。「放、放乐……啊……」
「说妳爱我!」
他像个害怕心爱之物被抢走的大孩子一般,要她做出最实际的承诺。「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他真的爱她。
爱她的深度,她是知道的。
原本是托付之命误入鬼谷,却演变成一见钟情。
所以他力排众议,就为了娶她为妻。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
「爱你……爱你……」
她的泪水在感动与快乐之下流了出来,在他的怀中融化了所有的情意,全变成长长的爱恋。
「妳这一辈子,都将会只有我这样爱恋的抱妳……」
他在她的耳边低喃,瀑布之间存在的是春情荡漾……
「今天晚上可能只有中午的剩菜了。」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他居然连着要了她三次!
那些火热的唇舌交缠,还有他在她身上刻下的点点红印,还有那些最亲密的接触,在在都让她几乎失了神,只有紧紧抓住他结实的肩膀,与他一同在欲海里浮沉。
但后果就是她几乎站不起身,软绵绵的身子只得靠肖放乐的拥抱,将她抱回家中。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
「哟~~瞧瞧你们多火热啊!」
就在两人甜蜜的回家路途上,突然冒出了一阵口哨声。
「谁?」肖放乐的身子全身紧绷,对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开始戒备了起来。在暮色之中,鬼谷除了他俩之外,竟然还有外人存在?
莫非是武林之中仍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跟随至此?
「别紧张、别紧张!」段上成的身影自墨绿的树林中窜出,一身的绿纱薄衫,在草木的颜色之下,还真不容易看出有人躲藏。
他自腰际拿出白折扇,俊美的脸上天是副吊儿郎当的笑容。「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你们真的变成一般的农家夫妇了!」
点上火烛,一抹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小小的木屋,几碟小菜,一壶自酿的酒,一种平淡恬静的气氛让人安心。
「我们原本就不想在武林中度过大半辈子。」肖放乐看了妻子一眼,只见古玲毓水亮的眸子亦是与自己相望,两人会心的一笑。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肖放乐不禁板起面孔,「上成,你在偷窥我们?」
段上成连忙摇头,「天地良心啊!老哥,我们拜把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看到你们两个头发都是湿的,衣服是干的,总不可能是掉进河里吧?我才想是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啊!」
他可不想一进到鬼谷,就被他的拜把兄弟给「断三层」啊!
「原来如此。」肖放乐的脸色这才转为缓和,对于他这个拜把小弟老是玩性不改,他也莫可奈何。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古玲毓有些好奇地问:「这里若不是熟人带路,几乎是不可能到这儿的。」
「是花了点工夫。」段上成骄傲地抬起头来,煽着他的白折扇说道:「不过本医侠可非比常人,当然有办法进来鬼谷,找到你们啰!」
「你来找我们,一定是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吧?」肖放乐倒出壶申温好的酒,一面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从苍天碧地出来时,我曾经告诉过你,除非是发生了三件事,否则,你不要来鬼谷找我。」
听到肖放乐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刻段上成立刻换下漫不经心的笑容,改为正经的表情。
「你、你们在说什么?」古玲毓完全不知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在说些什么,只是睁大眼看着他们。
「既然你都已经挑明了问,我就不再跟你客套了。」段上成的声音听来十分严肃,摇曳的烛光照出了他俊美的脸庞,「现在的确发生了你所提的那三种情况下的第二种──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
面对段上成所带来的消息,只见古玲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汤一意不知从哪里集结了一批人,带着他们到处杀人放火、抢夺财物。所到之处全部化为焦土一片……」
她知道汤一意绝非善类,他连跟他一起长大的她都能因为要夺取炽情剑而狠心下手,更何况是那些曾追捕过他的那些名门正派?
然而,炽情剑被夺,这件事情她多少也有责任,是她错看了汤一意这个男人,对他毫无戒心,才会造成今天许多人受到伤害。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段上成缓缓地说着,「因为他手上握有天下闻名的炽情剑,因此所到之处无人能敌,若不归顺于他,则难逃灭亡的命运。」
段上成冷笑几声,俊美的脸上至是鄙夷的表情,「更可笑的是你师叔。」
肖放乐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他怎么了?」
「汤一意昨日以飞箭射入苍天碧地内,挑明了初一时,将攻上苍天碧地。」段上成说道:「新掌门的命令,也只是『加强戒备,以防万一。』」
「他要攻占韶苍派?」古玲毓不禁叫了起来。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
「是的。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毕竟,从以前大家就都认定韶苍的掌门就是与武林盟主无异,」段上成将酒斟入自己的杯中,然后将酒一饮而下。「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
「谢谢你到鬼谷来告诉我这件事。」
他伸伸懒腰,站起身,看了看肖放乐和古玲毓一眼,在吊儿郎当的微笑之中有着一丝羡慕。「不过如果是我,我就啥事也不管,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肖放乐笑了,他淡淡地说道:「我送你出去。」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夜幕低垂,傍晚的夕阳很快地便已被繁星黑夜取代,肖放乐送好友出了鬼谷之后,才又回到他与古玲毓的小木屋。
他心里想着,该如何跟她说呢?
他不愿师父多年维持的武林和平崩解,可他已经为了她而被逐出师门,再也不插手武林之事。
肖放乐推开门,但只见素净的木屋里,只有一盏烛灯映出他的影子,却看不到妻子的身影。「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别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她这么沉不住气?」肖放乐紧握着缰绳,恨不得能插翅即刻飞上苍天碧地,阻止已早早上山的古玲毓。
「她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就冲上山呢?她以为只凭自己的力量,就能打败她师弟那个大魔头了吗?」段上成摇摇头。
「闭上你的嘴!」他不耐烦地怒吼了起来。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才刚刚送走段上成,前脚踏出鬼谷,后头就这么闷不吭声地留了那张纸条就走人?
她真的是太乱来了!
该说她是有责任心呢?还是该说她太鲁莽?
她居然也不跟做丈夫的他商量,才刚大病初愈,就这么单枪匹马地上苍天碧地!
难道她不信任他的能力?
难道她不知道他会担心她吗?
难道她不晓得炽情剑的威力?
难道她不晓得没有炽情剑护身的她,此次前去苍天碧地,根本只是让炽情剑下多加一条亡魂而已吗?
「可恶!」雪地上,肖放乐吐着白气骂道。
一想到那纤弱的人儿连跟他商量也没有,就这么跑上山,她以为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他的烦恼吗?
难道她不晓得,比起失去整个武林,他更在意的是失去她啊!
肖放乐心中的不安正一点一滴的扩大,只要想起很有可能会失去她,他就心乱如麻!
他一点都不想重蹈师父他们那一代的悲剧,他不想跟古玲毓生离,亦不愿与她死别!
「妳一定要等我到了苍天碧地才开始行动……」他咬着牙,往马腹一踢,卯足了劲儿往山上奔去。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他亦是如此。
他绝不允许自己苦苦等待多时的情缘,被人破坏!
苍天碧地。
长年皑皑白雪覆盖,庄严圣洁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不久之后,汤一意将率领他的属下攻占此地,血溅圣地。
古玲毓拉紧自己的红色披肩,坐在黑马之上,远远望着苍天碧地。
自鬼谷一路策马来到苍天碧地,恰恰是初一,也就是汤一意扬言要攻上韶苍圣地的日子。
自古玲毓所站的方向望去,只见苍天碧地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韶苍派的人马戒备森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
她原本是想跟着夫君一起在鬼谷度过平淡的一生,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一生。
她从未想到要用那把曾经寄生在自己体内的炽情剑做任何伤害人的事,她只想平静地过日子。
但天不从人愿,所有的人指着她骂她是妖女、是邪门歪道,她终究仍需面对这个问题。
解铃还需系铃人。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她绝对不会再让肖放乐为了她而背负更多莫须有的罪名。
「这是什么茶!烫死我了!」一声火气十足的怒吼,伴随着茶杯破裂的响声而起。
「对、对不起!掌门!」面对怒气冲天的肖中法,在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瑟缩地发抖着。
「还不快点收拾下去,杵在那儿做什么?」桂香连忙站出来说话,现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也难怪肖中法会烦躁不已。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
肖中法的掌门美梦和清福并没有享受多久,汤一意要攻上苍天碧地的消息便闹得武林之中有人再也不信服韶苍派。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
为什么肖正昌、肖放乐这两个师徒当掌门的时候,就从来不曾出过这等麻烦事儿?
偏偏就等他处心机虑,费尽千辛万苦,将肖放乐赶出韶苍派之际,他掌门的位置都还没坐热,汤一意这小子……
「可恶!」
桂香见到肖中法这等模样,心里不禁又想到被逐出韶苍派,不知去向的肖放乐和古玲毓。
如果此刻有肖放乐在就好了。
桂香亦不敢在大厅多作逗留,领着收拾好碎片的丫鬟很快地退出了大厅。
「桂杳姊……我们是不是也该逃难去了?」小丫鬟在想得出神的桂香身后,怯怯地问起。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妳不用担心。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
「而且新掌门对大家都好凶哪!没有人敢亲近他,妳还记得吗?他继承新掌门的时候,可是一连七天,夜夜酒宴,还暗地里叫了山下那些卖春的花娘,叫人偷带上山,这大家都心知肚明……」
「好了好了!小孩子别乱说!」桂香连忙阻止滔滔不绝的丫鬟再说下去,「收拾好就同房吧!一有什么动静。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桂香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房的时候,突然被长廊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吓得差点叫了出来!「夫……」
「嘘!」只见古玲毓连忙向前捂住她的嘴,「别大声嚷嚷,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避开那些守卫的!」
「夫人、夫人……」桂香见到古玲毓,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脸上净是讶异的喜悦。「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您从苍天碧地走的时候,我看您还裹了好几层布,昏迷不醒呢!」桂香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好担心……您会不会……」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再见到古玲毓的一天,而且,还是在这么关键敏感的时刻!
「放心吧!我已经全都好了,站在妳前面的是人不是鬼。」她亦紧紧回握着桂香的手。
「掌、掌门呢?」桂香往她身后望去,看了许久,但仍不见肖放乐的身影。
「他没有跟我一起来。」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这次的祸端是我惹来的,理当是由我一个人将它处理完毕。」古玲毓漂亮的脸孔之上,有着十分坚决的表情。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山上特有的寒风袭来,决战前的紧绷感宛若压弦而上的箭,紧张的情绪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肖中法正在自己的房内不安地踱来踱去。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你可真是个披着正义羊皮的伪君子!几年前特意至鬼谷与我结盟,希望我替你从鬼若兰口中探出炽情剑的下落,却在攻打鬼谷之后,因为掌门不是你,再加上鬼若兰将剑传给古玲毓,嫁给韶苍派的前任掌门,使你更有机会独吞炽情剑,所以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
「谁、谁说的!」肖中法慌了起来,「你能逃出苍天碧地,也是因为我暗中放箭通知她去救你的啊!」
「那是因为你根本近不了古玲毓的身,逼不得已才想出这个法子以激出炽情剑的下落!」他再度拆穿肖中法的谎言。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呿!」汤一意大喊,「你们进来!」
只不过一瞬间,破门而入的彪形大汉竟有数十人,他们各个手拿兵器棒棍,杀气腾腾。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难道……他准备用火药将苍天碧地夷为平地?」古玲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东边的屋上走去,可她只觉得双脚发软,心跳加速,只听见地上有人叫道:「瓦上有人,放箭逼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数十支带着熊熊火苗的飞箭,齐飞至古玲毓所在之处,她连忙侧身翻过,踏过一旁凉亭飞檐,施以经功往地上蹬去!
「滚开!」突然,她只听见一个浑厚的男音一吼,一阵掌风将那些飞箭全再扫向地上!
待她足尖落地,只见肖放乐与段上成就在琉璃屋瓦上!
「放乐?」古玲毓不敢相信,夫君居然跟在她身后而来!
「放、放乐?」
见到前掌门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在一旁的韶苍派子弟亦愣住了。
「妳这个笨女人!」他怒吼道,一身黑衣与瓦上的白色积雪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妳以为妳一个人来这里就可以解决所有事情吗?」
「哎哟~~嫂子,」段上成则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扇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又出现了。「您这会儿可是惹恼了您家相公,他可是一路狂奔至此哪!」
段上成这时正眼瞧着古玲毓,发现她双眼散漫,双颊酡红,忙问:「嫂子,妳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要打情骂俏,到地府再谈!」
就在他俩正在对话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自空中往肖放乐所在之处劈了过来!
炽情剑!
「吓!」肖放乐一跃而下,躲过这道攻击。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原来刚刚就是妳躲在房里窃听我们说话?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真是太好了,我这班兄弟可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妳中了我的浪香散,只要一运气,便会引出浪香散催情的药力,男的会急着想找女人解决,女的会任随别人摆布!」
「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妳确定妳杀得了我?我可是有炽情剑护身的人啊!更何况你们韶苍派的新掌门也要向我跪地求饶呢!」
汤一意突然比了个手势,只见他身后的手下立刻拖了一个人出来。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汤一意骄傲地以鞋尖抬起了奄奄一息肖中法的下巴,「师父不重用他,资质又比不上师侄,原本以为师兄死了,掌门之位应该是传给他,却没想到希望落空。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哟~~我好怕呢!」汤一意的脸上带着轻视的笑,他看着肖中法无神的眼睁,「你听听,就算你出卖了韶苍派,人家还是把你当宝呢!」
「你说什么?」肖放乐问道。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我在明处,他在暗处。要不是后来我先狠一步得到炽情剑,很可能你们现在都还会以为他是个正义之士呢!」
在场的韶苍子弟以及肖放乐三人,全都因为汤一意所说的事情而大大的震惊住!
「别担心,别吃惊。」汤一意狰狞的脸上仍露出微笑,「我现在就替你们韶苍派就地正法!」
「啪……」就在语毕,只见一道红光闪过,肖中法应声裂成两半!
「师叔!」肖放乐大叫,原本想向前,却已被汤一意抢先一步杀了肖中法!
只见现场鲜血飞溅,一股血腥的杀气围绕着所有的人们,古玲毓等众人皆为此举感到愤怒不已。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兄弟们,上啊!」
在汤一意的呼喊之下,那帮恶汉开始冲向韶苍派的阵营里,霎时,一片刀光剑影,血影重重。
然而肖放乐并未防守,反倒是节节逼进,他再度运气发功,就往汤一意的方向击去!
汤一意也毫无惧色,就这么与凌空扑来的肖放乐双掌击气!
两人各自运功,接触的手掌之处泛起丝丝白烟,内力深厚的肖放乐与拜炽情剑之赐,得到一甲子功力的汤一意,双方你来我往,就在指尖手掌上较劲!
「好一个肖放乐,我现在总算了解韶苍老头为何要选你为继承人了。」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你虽然得到炽情剑一甲子的功力,可你没有潜心修练,所以,你并不能刀枪不入,无法长生不老。」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为什么我总是比不上妳……」他话还没说完,只见自他的伤口处冲出一道红光,因挤压而使伤口变成了一个血窟篷!
炽情剑往漆黑的天空冲去,不久之后,又以极为快速的速度再次冲入古玲毓的体内!
「啪!」汤一意跪倒在地,大量的赤血染红了雪地,他再也不能说出任何一句话,便已接受了天意的制裁。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放、放乐……」
古玲毓缓缓地倒了下去,肖放乐连忙一个大步跨去,将爱妻拥入怀中!「玲毓,妳没事吧?」
「我、我没事……」
肖放乐看着娇妻眼眸中流露出氨氢妩媚,双颊酡红,拥在怀中的娇躯是如此柔软而火热,教人不得不心动。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吐气如兰,娇媚万千。
「我要惩罚妳这个爱乱跑、差点丧命的女人!」他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在抱住心爱的女人之后定了下来。
「嗯……」古玲毓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懂肖放乐话中有话,只是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如同咳儿般喃喃自语,「那你要轻一点喔……」
他微微浅笑,一脚顶开了房门。
轻轻将怀中人儿放在床上,解下罗帐。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第二次重返苍天碧地,她在他的怀中,好象是终于找到了安定的地方,温柔而放心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无论是争权或是夺利,掌门之位或是炽情剑,都随着肖中法和汤一意的死而结束了。
都结束了!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我已非韶苍之人,无心眷恋武林的一切,」肖放乐的唇角泛起无谓的笑意,与娇妻深情相望,「韶苍之后要怎么样,都再与我无关。」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无论是鬼若兰托付给他的事,或是韶苍派与武林之间的和平,他都已经完成了他人之托。
武林再度恢复和平,韶苍派应该也会自内部再度选出掌门人。所有的一切将会再度步上轨道。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以后你们要去哪里呢?」段上成有些不舍地问道。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古玲毓笑着回答,阳光之下的她宛若一朵清新的小花。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
「我、会、努、力、的!后会有期……」
身后传来段上成的声音,一种祝福的离情自两人的胸口散了开来。
「你究竟跟段上成说了什么三个情况?」古玲毓忍不住好奇地问。
「当初离开韶苍派时,我告诉他除非有我说的三个情况中的一个,才能上鬼谷来找我。」
「什么理由?」
「一是武林之中有人要追杀妳,二是汤一意重组鬼谷门,炽情剑在武林引爆腥风血雨。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她原本只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却在一夕之间一无所有,经历了背叛与逃亡,终于在他炽热的爱情之下,明白了爱的真理。
两人幸福的世界,再也不会有任何人拆散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