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25

月亮糕:华龙梅影 1 - 11

他是天之娇子,他临危不惧,运筹帷幄,站在万人中央无上荣光,却差点未能抓得住她的翅膀。
她从天而降落在他小时的病床边上,从患难到他繁华时分离,飞去的翅膀未能翱翔于蓝天,最终还是落在他的肩膀上。
命运的漩涡让她掉进莫名的朝代。是他的手在异时空里带来冬日的温柔。
穿越时光的伤痛,只为完结他的寂寞。
归途的哀愁舍不得他在时空的另一头。


【1】  缘起

  金朝仁庆十三年,皇城隆福宫内,年满五岁的二皇子罗旭华揣着遗世珠踮着小脚一溜烟去到御花园的假山后面,金黄色腰带上佩带的玉佩小心的晃动,避开与假山石头的亲密接触,他头上的暖帽不小心歪了一边,听着从后面隐隐传来的呼叫声,来不及扶好头上的帽子,“嗖”一声去到另一边大树下,细细的小雪纷至沓来,他的苹果脸上浮现一丝焦急,脚下的虎头鞋跺动着,黑水晶般剔透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
  “二弟。”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花丛中响起,年约八岁的大皇子罗旭光拖着一条残腿,费力的一跛一跛朝他走过来。
  “大哥。”旭华极快的扶稳他,拍走他的肩上的雪花“东西拿到手了吗?”
  罗旭光咧开了小嘴,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盘,也同样帮旭华戴好头上的帽子。
  然后两个小屁孩不约而同的跪下,恭恭敬敬把遗世珠放进玉盘里然后摆在地上祷告。
  “我要我的腿马上好。”这是大皇子的意愿。
  “我想要个玩伴,嗯……会陪我玩,会解闷……嗯……最好只不要让人发现,好吧,就只有我才能看见。”然后旭华有些头痛的想到底要年纪大还是要年纪小的人陪他。“嗯……这个……最好。哎哟……”看见他的犹豫不决的样子心急的光华横了他一拐子。
  “又大又小”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很快从旭华的嘴里吐了出来,尔后懊丧的发现,他还没有说明白到底是要男的还是女的.
  “哈哈哈……”罗旭光一下子抱住肚子痛笑起来“又大又小,让别人看不见,哟哟……那还是人嘛!”
  罗旭华涨红了小脸,大哥的母妃早逝而且跛了一只脚,父皇怜惜自己的大儿子,平日里对皇长子特别宽容疼爱,皇祖母平时对皇长孙也多加照顾,还有五弟弟刚好八个月大,父皇对五弟弟简直爱若珍宝,逮着空就去隆庆宫看他,只除了罗旭华夹在中间,母亲恭嫔虽生了儿子,但比不上五弟弟的母亲未生皇子前已经是妃子,一生了皇子后马上加封为皇贵妃,旭华对母亲最大的印象都是郁郁寡欢,而且照顾他的宫人也是一板一眼木头人般没有给过他一丝关爱……
  不过大皇子的声音引来了宫人。
  “小祖宗们,那是老祖宗和万岁爷的心爱之物,你们怎么拿来乱玩。”
  “小祖宗们,宫里找这两样东西快要翻天了。”
  “快拿回去,小心别磕着了。”
  凌乱的脚步刷刷响起,太监的声音,嬷嬷的声音,宫女的声音纷纷响起……
  二十世纪,秦梅搭了飞机来到了金宫遗址参观,买好票后就迫不及待的进去了,不过宫院太大,她来到隆福宫门口的时候就累呆了,一个不留意被门槛拌了一跤,刮破了脚趾头。
  秦梅连忙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抹去血,看了一下地面上只有几滴血留在哪里,想来不会担上一个污染古迹的罪证,就没理它,在廊下的椅子坐了下来。
  “唔,好舒服。”秦梅脱掉鞋子,露出脚趾头,伸了个懒腰,微风徐来,让她昏昏欲睡,时间悄悄的溜走,络绎不绝的游客一进隆福宫门口后都会看见一个打盹少女惬意的坐着,但是没有人在意那张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空空如也。
  宁寿宫中旭光有皇祖母在背后撑腰,意思意思抄了一下喊了一声腿痛吓得仁庆皇帝就连忙就把被罚的差事免掉,这会正发挥撒娇的功夫赖在仁庆皇帝的怀里。
  “还痛不痛。”不同于在臣子们面前威严的形象,对于长子的缺陷是他心里头的剌,如今的他只是一名溺爱孩子的父亲。
  “有父皇抱就不痛了,对不起父皇都怪孩儿不好,孩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旭光卖乖说道.
  “都是小孩子淘气,不过光儿以为那两样东西真能实现愿望,傻孩子那只是传说,有你父皇在,这腿怎么样也不怕。”
  旭光红了眼睛扑进皇祖母的怀里“皇奶奶我才不是淘气,孙子想着如果腿好了,就可以驾着马车带皇奶奶到处看风景。”
  “乖孙子。”皇太后保养得体的脸上动容起来“你陪着皇奶奶,让别人驾车也是一样,咱明天就去.”
  “难得光儿有这份孝心,明天就去。”仁庆皇帝也随声附和着。
  “二皇子到。”门外的太监传道。
  罗旭华捧着被罚抄的字先向皇太后问安,尔后跪在了皇帝的面前“父皇。”然后把抄写纸呈给皇帝看。
  仁庆拿了起来看“字比上次有进步,就不加罚你了,回你宫所里禁足三天反思。”
  “是”
  罗旭华恭恭敬敬应道:“皇奶奶,孙儿先回去了。”
  皇太后只顾着哄着身子扭成麻花糖的皇长孙,脸也没有转过来,只在口里应道:“你父皇是为你好,下次不许淘气了。”       
  罗旭华小心应了回去,然后退了出去,听着身后有嬷嬷抱来五弟弟的声音,直到他出了门口都能听见屋里的欢笑声。
  第二天晚上他发起了高烧,半夜醒来只有母妃恭嫔垂泪坐在床边看他“我的儿呀!”一看到他醒转过来,恭嫔又哭个不停,半会过后才知道儿子要水喝,不过这个时候外面的太监响起了咳嗽暗示声,恭嫔只能急匆匆走掉,徒留下他伸出的一只手。
  “不要走。”他扁扁嘴自言自语道:“为什么都没人陪我,呜……”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让他偷偷哭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一位小女孩从墙边跌了出来,她站了起来摸着头嘟嚷道:“怎么打个盹都会换地方。”
  秦梅听着自己的声音,怪怪的,好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再看着四周,心里打了个冷颤,这个地方怎么那么陌生,她抖着手摸了一下墙壁,观看四周的环境,再看看自己的身体,顿时张大了嘴,惊天动地的叫喊就要喊出来,罗旭华当机立断从床上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巴“不要叫,不要叫会招来人的,别人看不见你。”
  秦梅瞪大了眼睛看他,感受到捂住嘴边的手是火热的,并且整个身体都是热的异常,就知道他在发高烧,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两样东西真灵,虽然迟了两天,可还是送来了。”罗旭华身子轻飘飘的(除了得意还有是发高烧的缘故。)
  “小弟弟把我送回去,我不是属于这里的人。”秦梅挣开他的手快要哭出来了,怎么打个盹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时有一位宫女跑了进来“二皇子,你怎么下地了,着凉了怎么办?”
  秦梅惊恐的发现,这位宫妆美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难道……她拿手在宫女眼前晃了两下“喂”她又试着喊了一声。
  “二皇子什么事。”宫女以为是二皇子喊她。
  “本皇子要喝药。”罗旭华开口道:“快去拿来给我,喝完后我要早点睡觉。”  一边说着一边拉着秦梅走向床边。
  “咚”一声,秦梅木木的跟着他过去,一躺在床上,那真实感更明显再也支持不住昏倒在床上,迷糊之中知道那位小鬼似是满心欢喜的帮她盖上被子,随后抱着她睡觉。
  接近凌晨,被陌生感觉惊醒的秦梅坐了起来,不相信再用手摸摸刻画雕花的大床,再摸向身边的小孩,她快要疯起来了,扯着自己的头发呆坐,喘着气想道,是梦,肯定还在梦里,她继续躺了下去闭起眼睛入睡。
  可是睡在身边的小孩翻来覆去,吸着鼻子呼不出气,秦梅素来疼爱小孩子,况且看见他有影子,肯定不是那一类的东西,听着他哼哼的叫了起来,心软把他抱了起来移进怀抱里。
  “姐姐你是上天派来陪我的嘛!”旭华睁开惺松的双眼笑了起来,她的怀抱真的很温暖。
  “姐姐是迷路了。”她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这是梦,梦醒了姐姐就走。”
  “不是的,我可是有很诚心的请求,所以姐姐是上天派来陪我的。”旭华还是喃喃自语说着:“我病了,父皇也不来看我,皇祖母带着大哥去玩了,母妃只会哭,所以姐姐一定要陪我。”
  “好”秦梅笑了一下,亲亲他的小脸颊,做完了梦,她照样会回去,边想边摸着他的背“要休息,病才能快好。”反正都在梦里,她索性下床倒了水喂他喝。
  “你亲我是不是表示你也很喜欢我。”因为发高烧小脸通红的旭华那样子真像卡通里的小王子宝贝。秦梅笑咪咪又亲了他的右脸颊。“那是因为你可爱。”
  他搂着她的颈子嘻嘻笑道:“姐姐真好,我也喜欢你。”然后舒服的躺在她的怀里,只是鼻子不通气,让他皱起了眉头。秦梅打开了帐子,让他呼吸更多的新鲜空气,没多久旭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吧,睡吧!她一定要睡回去。贴着旭华的小脸,秦梅继续睡了下去,希望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怪梦。


【2】  早熟

  一年过去了,秦梅终于搞清楚所处宫殿的路线,偶尔还能溜到别的宫里去玩,常常丢下旭华一个人,有时还是搞不太懂方向,往往要三四天,他才能看见灰头土脸的她出现.
  在夏末的阳光下,他的脸儿晒得不厉害,依旧粉扑扑,眼睛像黑水晶闪啊闪,手里拿着小弓箭拉开了架式,在一群朝廷官员的嗡嗡私语的环伺下不为所动,专心瞄准了靶子,“嗖”一声正中红心。
  “好啊,皇上好福气”
  “二皇子小小年纪,不同凡响啊”
  旭华的小脸没来及抬起来,一下子就被久候的官员们争相涌过去,马屁拍得天响。小小人儿顿时淹没在人海里。台上高高坐着的仁庆皇帝还是淡淡的微笑,任得下面的官员们围住他的儿子。
  晚上,他蹙起小眉毛看着晚归的秦梅问道:“姐姐怎么还迷路?”
  “算不错了,这次迷路的时间短了。”
  “那我问你,我射箭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他的小嘴嘟起来可以挂油瓶了。
  话说到这秦梅立马眉飞色舞“华儿好厉害,不像我,射出去连靶子的边都挨不上.”   
  “那是当然.”哎呀这小子不懂谦虚,说他能,他还牛起来了。
  “皇上驾到”外面突然响起了太监的喊声。
  “二皇子,快快快过来”本来在外面的宫女和其余太监全部涌了进来,帮他整理他的小衣服和其它地方。
  真是太好了,秦梅跺脚兴奋中,要看皇帝了,要知道,在现代,她连县长的面都没有见过。
  旭华用胖胖的小手对秦梅打手势,叫她不要乱动和出声,秦梅做了个鬼脸给他,眼里死死的盯着步入的仁庆皇帝。
  仁庆皇帝未到三十的样子,长得威仪无比,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呵呵电视里头的假皇帝又岂能有真正的皇家气派,纵然手里还抱着他最小的五儿子,但那凭增了他的人情味。
  他一进了旭华的书房里,就把五皇子交给奶娘抱.一看见粉玉的小人儿,秦梅轻轻的挪了过去.
  五皇子一岁多一点,全身洋溢着奶香味,小脸红扑扑的像年画里头的小胖人,秦梅轻轻的咬了一口他的小脸蛋,他居然能看得到她,用小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自己在那里咯咯的笑开了,嘴巴尽说些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语言. 
  看他笑的开心,秦梅顺兴扮了各种各样的鬼脸逗他开心,在旁人看来,五皇子是个自得其乐的小孩.他父皇见他笑开心,时不时扭头看他一下,露出宠爱的笑脸,但是一转头面对旭华却又是淡淡的脸.
  “恭送父皇。”等他们父子二人唠完家常后,他站在宫门送他父皇。
  “皇儿,风大,别站在这里,快回屋去,不然你母妃又要向父皇诉苦了。”
  “那父皇就多留一会嘛!”他突然撒了一下娇,用小手拽住他父皇的龙袍。
  那仁庆皇帝有些不自然的拿下了他的小手道:“皇儿要懂事。”
  “是父皇”他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仁庆有些不忍心的想用手摸他的头,但在半空中他又缩了回去,跟这二儿子,他还是不惯亲热。
  “别这样”等他回屋内后,秦梅安慰着他“有姐姐抱你呢”说完她就大力的抱着他。
  “不要”他用力的推开我说:“父皇只喜欢大哥和五弟弟,你也喜欢五弟弟,还亲他的脸,又逗他开心。”
  “天地良心,我更喜欢华儿”秦梅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泥人儿给他“喏,我还找人陪你了。”顺便在垂涎已久的小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哎哟,二皇子你的脸怎么红了一块”宫人端着水进来就在那里叫开了。
  “没事,只是被桌子碰了一下,不要大惊小怪的.” 
  “小祖宗哎,不要碰伤了,到时娘娘会怪我们这些奴才不够尽心。”
  他挥了挥小手不在意,转身倒在床上在被窝里叹气.
  几天后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秋天来个冷不及防,从清晨一直下到黄昏,如果隆福寝宫外有芭蕉的话,那又是怎样的断人心肠.
  秦梅从外宫探险归来,心越发的空落,出了宫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这大概还不能称之为寒,但也令衣着单薄的她紧蹙着眉,环抱着双肩,一路小小地躲避着。看雨水滴在屋顶上,慢慢滑落,就好像和她一样身不由己,入秋的京城,阴霾而令人身心消沉的,这冷冷的秋雨中勾起她久违的乡情.  
  来到澄清的湖面,秦梅驻足在屋下听雨水落在湖上或打在残荷的声音,透过雾气,望着不远处锦山的影子,山顶上的树木在蒙胧中若隐若现,一阵风吹来,雨水轻轻打在脸上,凉凉的,心更怆然起来,一种孤独和绝望从心头油然而生。
  晚上,旭华看着她不对劲,在锦被里头小声问她:“姐姐怎么伤心起来了.”
  “我想找回家的路,我想家了。呜……”有点丢脸在六岁的小孩的面前哭了出来。
  旭华慌乱的用小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不要哭姐姐,有华儿在呢!”
  “我不是天上来的,我不是神仙。”
  “姐姐很贪吃又爱迷路,摔了跤还会流血当然不可能是神仙。”
  秦梅抱住他微凉的身子,很快止住了泪水“帮帮姐姐。”
  “好,等华儿长大后一定会帮你。”
  “啊!等你长大后要到什么时候。”
  旭华挺了挺小胸膛“很快了,等我长得比你高的时候就行了。”   
  秦梅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笑道:“小不点,那还远着呢!求人不如求己。”
  “姐姐不喜欢华儿吗?一天到晚往处跑,现在还想着要走,有时候真想找个道士把姐姐收了,然后放进我的口袋里,天天装着你。”他仰着小脸半真半假道。
  “不喜欢还会亲你?”秦梅对着他的脸没头没脑的亲了下去,刚开始他还装作哀怨的样子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心情,她火上添油再挠了一下他的腰部,他就在那里咯咯的笑开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他,想起来去喝口水,他马上睁开闭着眼睛叫道“不要走。”,死死地用手抓住她,不肯松开。
  “不走不走。”他的身子沉了许多,很重。
  岂料他又增加了条件“华儿会乖的,不要走。”说完用他的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生怕秦梅又要走.
  “知道,我知道华儿对姐姐最好了。”秦梅柔声应他.
  “要陪我读书”
  “好!”
  “要陪我长大。”
  “好!”
  “也不许恼我,以后不准再提走的事。”他说话不算话,反悔了。
  “不……好。”看着他开始扁嘴快要哭出来了,秦梅又马上应了个好字,没关系,反正小孩子临睡前都爱闹个性子。
  好久以后,他终于睡熟了,秦梅却睡不着,记得好朋友贤芳说过,她小时候和表弟常常睡在一起,差点谱出了不伦恋曲,现在这个二皇子小小年纪已经对她十分依赖,难保……不会的,她甩了甩脑袋,侧过脸去看他熟睡后天真无邪的小脸……一直外面打到二更,她才睡了下去。
  “醒醒,我要去书房了”
  “哦”秦梅睡的迷迷糊糊爬了起来再去另外一个地方补眠,呆会这里会有宫女太监来收拾床被.
  等他上完早课后看到秦梅还在睡,就调皮的把棉被掀开,再捏住她的鼻子不让她呼吸,当然她就睡不着了,就伸手再抱住他一块睡,他突然亲了一下她的嘴唇,秦梅身子感到莫名的寒意,下意识就要推开他,他以为她跟他闹着玩又缠了上去.
  “不闹了,不闹了,让我先收拾一下再跟你玩。”
  “不要,我呆会要跟父皇练骑射,你也跟着来在旁边看,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我还可以悄悄的教你。”
  “可以,不过我昨晚跟你睡在一起睡不着,要不我今天就不跟你睡了,睡在这里好不好?”
  “好”他爽快的答应了,秦梅不疑有他,心想若真多了这样的弟弟也是件好事。
  等到了晚上,秦梅果然可以睡在另外一个地方只是他也跟着过来了,她再换一个地方,他又跟着来,再换他又再跟,最后他不累秦梅也累了,只好再睡回原来的地方,不过秦梅跟他约法三章.
  “我比你大是不是。”
  “是”小鱼上钩了.
  “好,你要记得哦,我一辈子是你姐姐,你再大一点就不能跟姐姐睡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别人又看不见。”
  “不行就是不行,你以后要跟你的老婆睡,别人看不见我,我自然是不能做你的老婆。”省得他人小鬼大,秦梅连他的后路都堵住了.
  “但是我现在就跟你睡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还小所以不碍事。”
  “为什么大了就会碍事。”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等到你大了妃子一大堆,你到时想跟人睡,就可以跟她们一起睡。”
  “不要,我就要跟你一起睡,要不我不叫你姐姐,叫人收了你。”他居然威胁起来了.
  “你叫人收了我吧,我就不跟你一起睡。”说完起了性子的秦梅坐了起来,想到外面去.
  想不到他竟然哭了起来,不是大声的哭,而是低低的哭,听起来份外的令人心痛,好像是被人遗弃的小动物一样.
  秦梅最是见不得小孩子哭,见小人儿哭得委屈,心里极痛,连忙拿帕子帮他擦眼泪,他不让她擦,只是不停的哭,最后她只能缴械投降,再三的保证他爱跟她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他才抽抽答答的停止了哭泣.
  第二天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秦梅在上书房外看他读书上课,感觉她的目光,旭华轻轻的一扭头,笑了一下,随即聚精会神的继续写字。
  仁庆皇帝对皇子们的要求非常的严格,除了书画琴棋,武功也在考核当中,看着旭华又是像模像样的舞动小拳脚,又是大汗淋漓的学骑射,那认真的样子让三皇子和四皇子自愧不如,也让恭嫔偷偷来看时为此子骄傲.
  秦梅为了奖励他,每每随即在旁,稍稍一比划呼唤,就马上为他擦汗或更衣,有时候也会拍拍小马屁,让他更有劲头去学东西,这样一来,她有了寄托,也忙了许多,倒消了不少思乡的念头。


【3】  大行

  仲春时节,御花园里花开草长,河边青青柳丝随清风过去轻拂低头垂笑,寂静了一冬的池水如镜,映出亭台楼阁显,时不时落下些早发的春花凭添生气。
  已是近黄昏时,西斜的太阳照得人懒洋洋的,御道边几株的小草强挣了头,橙黄色的琉璃瓦,高高的红宫墙下白玉砌成的栏杆显得深远而悠长.
  宁寿宫花园的宫人们一丝不苟的放置东西祭拜,无它,自禧妃年前去世后,仿佛带走了仁庆皇帝的所有生气,身子越发的沉重.
  纵然如此,生性纯孝的他还是不顾别人的劝告强撑着病体踏上宁寿宫的汉白玉阶,刚穿过门口太监、宫女们匍伏跪迎.跨过正殿的门槛,就听到皇太后有条不紊问他平时饮食起居,心中一热,忍住咳嗽被人扶着亲行了问安礼.
  “儿子不孝,让母后白发时都要为儿操心。”
  太后今年才四十六岁,保养得体的脸上近来多了些细纹,但仍然不减当年的美丽。一看见儿子来了,两道弯弯的眉毛皱在一起,微微上扬的眼睛多了焦虑,自持的安详与端庄早己不复见,在儿子面前,她只是一位忧心的母亲。
  “儿啊!”她扶起儿子细细端详“可比昨天瘦了,叮嘱了多少次,等母后去你宫里便是,何苦亲自过来。”
  仁庆苦笑道:“母后,自个的身体自己知道,日子不多能孝敬多一天就是一天。”
  太后屏住呼吸后慢慢吐了口气道:“你知道些什么,我儿正富春秋,一时的病,无须多久仍去,不要尽说些丧气话。”
  跟在太后后面的皇后妃嫔们在仁庆来时先行了礼,头上的金钗少了平日的富丽,连压鬓的绢花都少了去。
  仁庆挥了挥手,妃嫔们恭顺的排好,对太后肃了肃,又对仁庆施礼退回,转身鱼贯而出。
  仁庆转身看见仍在身边的皇后傅氏,长叹了一口气,再次挥手,傅氏深知仁庆定是要和太后商量身后的继承人后事,她在后宫十五年,无子,一直以为得到丈夫的尊祟,怎奈有了事,也不见唤她共议,只好僵僵地走了出去。
  出了宁寿宫,正好遇见夕阳用尽最后一抹霞光涂抹在皇城这一片雄伟的建筑群上,使它更加金碧辉煌,傅氏念起娘家庞大的势力,嘴角微微一笑,是如何还该如何,到时候太后就算是新帝都还得仰仗傅家的权势支持,何况皇上专宠禧妃,多年来后宫只有六个皇子,除却五皇子和六皇子早夭外,大皇子是个有残在身的人,定是不在帝位人选,二皇子恭嫔娘家微弱若是他登上,便好控制,三皇子母家显赫又如何,四皇子定是会一争高下,以太后皇帝谨慎性情,十有六七便是二皇子登大宝,皇后抑止心中的笑意,傅家定以她为荣,也不枉她的青春全埋在这深宫大院里。
  隆福宫内,数年后日渐成人的二皇子旭华刚从练功房回来,他面容行为举止变得庄重有礼,俨然一派皇家风范,侍从静静跟随在后面,进了外室,宫人就知趣的退后,二皇子出了名的好静,除了必要时候,平时只他一人进内室。
  “这么早就回来了吗?”秦梅一边把茶递给他一边问。
  他拿去喝了一口,仍旧拿着:“今天大清早太傅就被父皇传旨叫去,皇兄皇弟们和我早早散课,练了一下武,心里想着你一个人在宫里孤寂,便回来陪你。”
  “想我?想我些什么?自己想偷懒,拿我做幌子吧,告诉你,正打算在宫门关前出去一趟玩玩。”
  把茶杯一放,沉脸道“从不说瞎话,想你便是想你,真是没良心的人。”
  “开个玩笑都不行,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消消气。”秦梅抚着他的肚子,点着他的鼻头笑道。
  “哎”他拿起茶碗盖子吹了口气回道:“就是不见得真心被你扭歪,别的事容你闹,就是真话不能让你玩弄。”虽被她撸顺了毛,但还得争一下。
  “咦,是什么?”他眼尖的发现她的怀里有一团纸角探出了头。
  “没什么,闲时闹着写的字。”
  “我要看看。”这女人会写字,当初他费了多大的力气,她还连笔都拿不好。
  “不行。”秦梅连把它掖进内衣里“哼,叫你拿,看你敢不敢拿?”
  “同吃,同住,同睡还有什么不敢的。”旭华按住她,一只手在她身上上下下的搜索。
  “不要”秦梅扭动着身体“坏胚子。”可是就像他说的,食同桌,寝同床,拿不了男女授授不亲来压他。
  就在不小心碰到她开始隆起的胸房,旭华的心仿佛漏跳了一拍,面颊象火烧着。
  “呆子还不快放手,要不今儿晚上,你自己一个人睡去。”
  秦梅今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长得超过她大半个头来,恍惚中想起他小时候曾经说过只要他长高过她,就算是大人了,不由的扑哧一笑。“知道你是大人了,快放手。”
  没想到他更用力揽向她的腰身,让她稳稳靠在他的胸前,想不到平时看起来单薄瘦长的身子竟是如此宽厚沉稳。
  秦梅急了,古人早熟,可也不应该早到这个时候,天啊,他才多少岁,十足一颗才冒出头的嫩草,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尔后如触电般停住,原来咬错了他的耳垂。
  一时间,本来亲密无间的少男少女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旭华不知道心底萌芽的情愫,只知道舍不得放手。
  “二皇子,万岁爷请你马上过去。“太监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静谧的气氛。秦梅使劲挣脱,旭华这才慌乱地松开了她的手。
  宁心殿内,仁庆在龙床上喘着气,是啊,大限将至,他看着在跪了一地的皇子眯了一下眼睛,若是五皇儿还在的话多好,这样他在地下就不会寂寞的把禧妃招了过去。
  大臣们齐齐在门外跪着,眼睛不定的瞄着门里的皇子们,全部在猜想着里头哪一位会是他们的新主子。
  未几,仁庆看见禧妃牵着五皇儿的手款款向他走来,他心急的把手一伸,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皇后心惊的发现,被病魔折腾的皇帝竟然是带着微笑驾崩。
  秦梅倚在塌上睡觉,竟然梦见仁庆皇帝走向她道:“姑娘居宫数年,朕未发现,以致礼数不周,吾儿年少,有烦姑娘劳心。”
  秦梅刚想推辞,手一歪,整个人清醒过来。怪了,难不成……
  秦梅赶到宁心殿,便听见哭声阵阵传来。待到殿前,但见殿门大开,闹烘烘的亲王大臣们进进出出,各处的灯笼照地恍如白昼一般,里面的哭声更是震天。她急急忙忙地奔进去,皇后,皇太后,皇子们都在,旭华跪在首位,眼睛红肿着,显见的刚哭过。皇太后白发送子顾不得礼仪放声悲嚎痛哭。
  看见她来,旭华像是在大海中找到浮木,紧握着她的手更厉害的哭了出来。
  等仁庆皇帝下葬后,皇宫里又是一阵人仰马翻,忙着准备旭华的登基仪式.
  仁庆遗诏会选二皇子多多少少出人意料,已荣升为太皇太后的心里最是明白,旭华小小年纪冷情冷性,兼之天资聪明又不显山露水,三皇子和四皇子的母妃争着出头,反而败了下去.
  登基大典准备了一个月,仪式上气氛十分严肃,大殿两旁陈列着庞大的仪仗队,只见旭华身穿黄缎绣龙袍,随着隆重乐声中登入宝座。文武百官也从两边退出,归入班中。有官员高声唱赞,文武百官在丹墀上向北跪下,行三跪九磕头礼。山呼万岁,贺表之后,文武百官又一次向皇帝磕头,山呼万岁.
  随着仪式的结束,代表着已经踏入安和元年.
  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叶,在地面上洒下点点金黄。知了被热毒的太阳晒得怔怔出神,不一会又竭尽全力的鸣叫.
  垂花门内一位女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透了出去“为什么?”已经升级为韩贵太妃气极摔破一个玉盘。“他算什么,一个下等之人所出的坏种子,凭什么在朝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仗着先皇下的旨,太皇太后点的头就能让他升上天了,真瞧那恭嫔的嘴脸不顺眼。  ”
  贺贵太妃一旁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说了出来“已是皇太后罗,我们姐妹从新皇登基起便不能迈出宫门半步,都怪我们轻敌,先皇拖了那么久,还道他会继续拖到明年春天。”
  韩贵太妃咬牙道“我们韩家人岂是好惹的。”
  “等着吧!太后拼着忍了那么久,来了个出其不意,我们就不能等了嘛!”
  贺贵太妃拔掉头上的凤钗冷笑了一下,把凤头拧弯“低头,新皇只有十一岁,朝里的事太后势必会插一手,规矩皇上只要等到十四岁便可以大婚亲政,妹妹以为他们能安好相处下去,太皇太后母族那边也不会答应。”
  “所以她们都会急着拉拢贺家和韩家的势力。”
  “新皇性子冷,生母家族的人又都是扶不起的人物,恭嫔那个皇太后的名头并没有多大用处。就算太傅们口口声声都说皇帝天姿聪颖那又如何,从那低等人的肚子里爬出来,能翻起多大风云?”
  “就是,说起来,那三皇子才是人中龙凤,若是他登上宝位,妹妹定会出薄力。”韩贵太妃收起了怒气“只求姐姐到时央求三皇儿留个富庶的封地给他的四弟弟。”
  贺贵太妃扔掉断了凤头的金钗笑盈盈回道:“妹妹何必妄自菲薄,龙子龙孙的,哪一个差,有了妹妹的好血统,到时怕是求你的人是姐姐我。”
  阳光穿进了门内,映在珠帘上好似万道光芒,突然哗啦啦的被人掀了起来,光线顿时四处凋零。


【4】  女人天下

  走在高高的红宫墙巷间,除了停住避开匆匆回房的宫女太监,静静微响起的只是自己寂寥的脚步声,这样的见不得人,连影子都不待见,华儿登基,搬去了宁清宫,那里人多,自己只有加倍的小心,脑海里有一种声音拼命的呼唤自己,出去,外面的天地等着你归去,是天意抑或是人为,让自己流落在这空间,若他只是个闲散宗室,跟在身后吃香喝辣,还有闲心一饱眼福,这会子出去也只能小心翼翼,有时实在不想留在他的寝宫里对着高高的雕梁画栋,怕睡梦中被砸中.
  月影西斜,说不尽的静谧,秦梅满心凄楚,缓缓地、悄悄地向东走,两旁宫墙矗立,头顶只露出窄窄的一道黑暗,迎面阴凉的风顿时使她打了个寒噤,自古重重殿阙宫院最多怨魂,她加快了脚步到茶水房搜了一下糕点匆匆回去.
  守夜的太监在寝宫外头点点打盹,她小心绕过,把鞋子放在床底下,爬了上去.
  “你去哪了?” 
  秦梅吓了一跳,那么晚了怎么他还没有睡?
  “我一个人睡着怕。”
  “哦!”秦梅掏出几个小点心,有点不好意思道:“我饿了,所以溜出去找吃的。”
  旭华眼睛一亮,自从登上帝位后,一举一动都在无数人的眼皮底下,让他更难受的是连吃饭的时候都得讲究来个五分饱,说是体验当年祖宗的苦寒生活,不仅如此还得装出一幅施恩的样子把美食恩赐给下臣,何曾知道每次他都是空有一幅威严样子,里头肚子空的难受。
  “一时贪心拿了太多,不好浪费,华儿帮忙吃点。”
  “好”帝王家极讲究礼仪,旭华枉自饿极也是一幅斯文吃相,秦梅肚子快要笑翻天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想不到皇帝也有饿肚子的时候.
  少时,她倒了水喂他喝,自己意思意思陪上一块,这地方没有刷牙的东西,怕有蛀牙。
  知他极要面子,怕他有疑心,一边吃一边嫌道:“这糕饼一点也不好吃,华儿就有劳你了,明天我中午去拿热腾腾的五福炒饭谢你。”
  旭华少顷吃饱,伸了个懒腰“姐姐眼大肚子小,真是贪心,那个什么什么……福炒饭是什么玩意?”
  “是五福炒饭,味道极佳,不过只用了普通的时菜蔬果,所以上不了台面,御厨们是自己的享用。明天,你就可知道它的味道,我倒是爱吃.”
  “唔”吃饱了,倦意上来浓浓散发,旭华分出一半的枕头给秦梅躺下,他的身子除了发烧,其余时间微凉居多,所以贪了她的温暖,天长日久闻惯了她的味道,一日不见,心头便会觉着少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秦梅钻进被子里,像条鱼一样溜到另外一头,探手把他的脚捂进怀里,动作一气呵成,他十分欢喜,除了小时,到了十岁上头,她甚少这样做。
  她扳着他的脚指头,时不时挠挠抑或捏一下,他的脚十分可爱,白白嫩嫩,兼之日日洗脚,也没有什么味道,她心里闷笑着若是拿到炉上蒸上一蒸,她必定会咬一大口.
  他低低的笑笑,坐了起来,想要把她拉起和自己共一头“已经暖和了,就怕睡着了会揣你一脚。”
  秦梅摸了一下鼻子,隐隐隐约约还有酸痛,加之,这皇帝寝宫的床比别宫的床都高,遂拍开他的手,依旧从被子下面钻了上去。
  这厢提过旭华五时醒转过后到隆和宫门前上早朝不提,那一厢他的生母,以前的恭嫔,现在的圣母皇太后垂泪不止,儿子虽尊崇无比,但自己想要见上一面却比登天还难,昨日里,好不容易接了嫂子进宫斜话,句里行字间都透露希望她给个恩典赐于母家之人。
  她不是不想,实在是儿子未亲政,其余诸事,外有亲王诸大臣,内有正牌的太后,太皇太后,并无半分自己的可以说话的地。
  “太后娘娘起来了。”她的宫女灵儿听见房中响动,早叫小太监端了热水洗好毛巾递了进去,细细的帮她梳装上头,嘴里伶伶俐俐的唤着:“太后娘娘,昨儿个晚上奴婢听人提起,说是皇上越来越有出息了,太傅每天都赞不绝口。”
  看见铜镜里灵儿梳起了她平日爱看的发式, 嘴里应道:“可惜哀家不能时时看守着他。”
  “万岁爷天性纯孝,今天早早来了,见太后还未起床,不敢惊扰,说是迟些再来。”
  “他真的来了,什么时候。为何不叫醒哀家……”
  “皇上应该差不多该来了。” 合该灵儿运到,门外已经响起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圣母皇太后又惊又喜,灵儿早己帮她一一插上她平日最爱的翡翠步摇,蝈蝈金花钿,碧玉钗,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
  “给母后请安。”旭华拱手问安,圣母皇太后喜道:“我儿起来,陪陪我用早膳。”
  一边打量自己的儿子,算算日子,他已经登基一年了,眉眼间贵气天成,身子也越来越挺拔了,额头和故去的先皇有十分像,难怪太皇太后越来越疼他。
  “好”旭华望了望坐在廊下观望鹦鹉打架的秦梅.恰好那灵儿也正在石阶上,圣母皇太后还以为他对灵儿上了眼,心道刚好,那灵儿素日里对自己伺候周到,人又是万分妥贴,若是他们两个对上眼真是好事一桩.
  古人从来早婚,可是秦梅万万没有想到,旭华十二岁时,宫里宫外已经为他的皇后妃嫔人选忙活的热火朝天,母后皇太后那边有了皇后人选,圣母皇太后那里也有几个合心意的妃嫔人选,就是太皇太后也频频召王公贵族的女儿孙女进宫,名义上是解闷,实际上看皇帝的表现.
  “常贵(亲王)的女儿如何?”已经荣升为母后皇太后的傅氏笑逐颜开的问坐在锦座上的太皇太后。
  韩贵太妃一旁陪笑道:“太皇太后比较属意傅家的女儿,只怕国舅不肯割爱。”
  圣母皇太后喜滋滋回应:“姐姐族里的家人琴棋书画哪一样不是顺手拈来,相貌更是京城里出名的美人,万望太皇太后做主许下来。” 
  “瞧瞧这么些个人,华儿才十二岁,急什么。”太皇太后站了起来,旁边的宫女马上扶住她“祖制是十四岁,急着抱孙子也不急在一时。”
  “来了那么些个花骨朵似的小姑娘,宫里热闹了许多,我们急馋了眼,巴不得皇上明儿个就能大婚。”贺贵太妃面上笑着,私底下狠狠的想着,娶吧,快娶吧,大婚后皇帝亲政,太后还没有握热的权势就要放出去,到时候一番龙争虎斗伤了元气,三皇子就有出头之日。
  不一会,旭华来了,问过安后,太皇太后打趣问起:“皇帝,昨日里是傅家的闺女还是常贵的玉儿跟你玩得好。”
  他早有心回复:“玉儿姑娘只比孙儿大了一岁,有皇祖母的风范,和她处着亲切,傅家小姐则如空谷幽兰,孙儿瞧着欢喜。”
  秦梅在窗外听着会心一笑,这小子小小年纪就会审时度势,昨日里竟是跟自己抱怨常玉儿木头般,而傅家小姐扭捏做作,有前途,呵呵.                   
  几不可闻的笑声,旭华早有察觉,有些懊悔应叫她出宫玩耍,不用留在这里看自己的笑话。
  韩贵太妃拿起手上的罗扇向上扑了一下小声叫道:“听听皇帝的口气,早有享齐人之美的心。”
  太皇太后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华儿是皇帝,三宫六院是少不了,两个女人还怕他受不起。有了别的好人选祖母还替你作主再纳多几个妃嫔早早替皇室开枝散叶。”
  贺贵太妃的手握紧拳头,常亲王贵重,手下不少门生是封疆大吏,朝中重臣,常家小姐又是太皇太后的心头好,傅家人如今掌管了兵部,礼部,若是联了姻,那小子的地位恐怕就是稳如盘石。
  各人各心思,六个人中有三个人偿愿,秦梅又在一旁逗着笼里的鸟儿扑着翅膀乱叫,房里女人们误以为是春鸟报喜,太皇太后心喜再下一道懿旨,又唤了些世家小姐入宫进驻解闷,朝里各派权势人物削尖了脑袋把自己的女儿孙女纷纷送进深宫里给各位太妃太后太皇太后鉴赏.
  秦梅收到消息,心里放下一块石头,悄悄开始收拾放在寝宫里的东西,打算待他大婚时就出宫四处游玩,顺便找找高人替自己作法再回去.
  “万岁爷,时候不早了,请早些就寝。”灵儿轻盈盈的来到旭华旁边提点。
  旭华猛然把笔一扔,就差一步,他已经嗅到秦梅的气息到了门口,但是灵儿的一开口,果不其然秦梅伸出半个头对他挤眉弄眼,暗示他和灵儿好生培养感情,然后自顾自走掉了。
  “小德子。”小德子已经升为总管。
  “奴才在。”
  “灵儿姑娘手脚伶俐深合朕意,切不可大才小用.”
  灵儿抑止喜意马上恭身听着。 
  “从明儿起派去茶水房伺候大臣们。”
  “万岁爷……”灵儿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下去吧,她是母后的人,给朕好生照顾着。”
  “是。”小德子领命下去叹道,天威难测不过如此,在皇上身边没多久也知道他是个冷性子的人,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生母都不领情。


【5】  青香

  一位小太监跑到茶水房端上点心,今儿个皇帝和太后太皇太后同乐,当然少不了一群莺莺燕燕陪坐,点心就是拿给她们享用,真苦命,哪个都不能开罪,个个都有机会做他的主子.
  咦,他揉了一下眼睛,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见碟子会自己飞,他再闭上眼睛,那盘子点心还好端端的放在桌上,肯定是昨儿个晚上赌钱赌得太狠,急红了眼出现错觉,好在今儿个晚上不用当班,他打了哈欠,一出了宫门又是精神抖擞.
  秦梅看见他走了松了一口气,摸了一下饥肠辘辘的肚子叹了口气,原想着到宫外找点特色小吃,可是看见饭馆里的小二被客人骂了后偷偷把口水吐进菜里就倒了胃口,当然刚出锅固然好,但是但是古代大厨在又闷又热的厨房里真正挥汗如雨下而且最可怕的是流进炒菜锅里加料,她就更加不敢去拿了.
  “张家小姐也来了。”
  “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又是出了名的小美人,没看见那常郡主把帕子绞成什么样子,还是傅小姐厉害,上上下下都照顾周到。”
  两位太监趁着茶水房里没人小声说起了八卦“这皇后人选看来不非得选常郡主,小明子你没听见傅家小姐嘴巴多厉害,把太皇太后哄得上了天.”
  “就是万岁爷年幼只顾着看戏台上的热闹。”
  “嘘!有人来了。”
  两人一起噤声,埋头收拾东西出去。
  寝宫总管小德子看了一下,总算井井有条,转身出去,他抹了一头汗,外面的小祖宗近来心情不好,几番做好的事都能挑出剌来,看来那皇后人选的问题也是个大难题,一头是太后一头是太皇太后谁也得罪不起。
  富园戏台下,傅家小姐春盈并排坐在了张家小姐倩明的身旁。
  春盈见她额头上淌下的汗珠子,便伸手用丝绢为她擦拭着。
  “盈姐姐,谢谢你了.”怕热的倩明用手扇着风对春盈说道,自打进宫来就她那个吏部尚书女儿的身份没有多少人看得起,宫里头最多的是王亲贵族,每个人都在她父亲的头上,顶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反而让她制肘良多.
  春盈听到她这句话并不意外,紧接着便笑道:“妹妹年纪比我小,爱护着是应该的.”
  倩明侧首看着常玉儿,眨了眨眼睛,“进得宫来多得姐姐百般照顾,小妹我实在是……”
  “已经唤我是姐姐了,还说些什么见外的话.”春盈清丽的明眸中印着倩明娇丽的身影,姑母傅太后曾对她说过张倩明是内定的妃嫔之一,对她并无威胁,况且吏部比起个什么刑部,礼部有实权的多.
  “我知道,可是郡主就不曾那样对我.”倩明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亮出娇憨的神情。“别人都说皇后的内定人选是她,我看她就不如姐姐的气度,成天自以为高高在上,只会用鼻子看人。”到底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纪,从小一帆风顺,让家人娇惯,嘴里也没个轻重。
  春盈老道成稳,虽听了那话很顺心,但还是掩住她的口小声道“郡主身份尊贵,和太皇太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妹妹少混说。”
  听到这话,倩明突然想起父亲在她进宫时千叮万嘱要慎言慎行,马上住嘴,后来还是忍不住在她耳边悄悄说:“姐姐我是说真的,你才配做皇后。”
  春盈娇嗔的拍了一下她的手,点一下她的鼻子道:“妹妹还不住嘴,小心我使坏。”说完做出要呵她痒的样子,惹得她咯咯的笑。
  太后看她们相处融洽,再看看还是一幅冷美人模样的常郡主,心里乐开了。
  太皇太后以为她想起当初灿若春花的时光,就拍了拍她的手道:“看她们笑得跟朵花似的,想当年哀家也是那样看你们,偏偏玉儿(常郡主的名字)那闺女冷性子,模样像个大人似的不爱笑闹。”
  “稳重有仪那才是未来国母的模样。”太后小小声回道:“不像那俩丫头不成样,要不是母后念着她们初初进宫不想拘她们的性子,臣妾早就使人管教她们了。”
  太皇太后看着媳妇郑重的样子,玩心大开,塞了块桔子堵住她的嘴“不许你说她们,哀家就喜欢她们那样,宫里太冷清了,先塞住你的嘴再说。”
  太后见她对自己侄女上了眼,心里更是乐开怀,把象征性送到她嘴边的桔子慢慢吞咽下去打趣道:“只要母后高兴了,臣妾通知她们家人留她们久一点,还有郡主也要留久一点,谁叫皇儿见了郡主就心生亲切。”
  “哈哈,你瞧瞧皇上那小子有我们这两个老太婆堵在一起,就端正了样子,不敢和她们打趣,咱们好好听戏,把他们都赶到别处耍闹,旭光脚不好就不去了,把其他皇子一齐叫上,这样就不怕别人说我们偏心。”
  太皇太后一声令下,旭华只得领命而去,幸而三弟四弟一齐有伴,几个天皇贵胄,鲜衣怒马在皇家园子里享受这难得的天伦,放开了身段,争先恐后赛马,一群天之骄女一旁为他们叫威助骂,好不快活,独独常玉儿端正如常,最多用丝帕掩嘴一笑。
  旭华在骑马奔驰,忽见秦梅如游魂一样走到他的龙座上无精打彩,他顿时收缰,“朕累了,先歇一会。”一旁太监接过马缰递上毛巾。
  三皇子看着常玉儿一乐“我们自个乐去,别扰了皇兄和未来皇嫂的清静。”
  “去你的。”旭华用力一拍他的后背“朕赌你比不过四皇弟。”
  “皇兄有眼光。”四皇子使诈,骑马一晃从三皇子身边而过。“三皇兄怎么还楞着,是不是想等着输的更惨。”
  “不算不算。”四皇子赶忙追上。“臭小子,你和皇兄联合着欺我呢。”跟着也夹马飞驰。  
  常玉儿看着满身疲乏也掩不住贵气天成的旭华,脸微微一红,刚想接话。
  旭华已经大声喝道:“来人倒茶。”她倒不好一下子接过话头,只得等他歇息。
  原来是秦梅在他耳边悄悄说渴了。
  他拿了茶杯微微倾斜,一半在嘴边,一半在外面,秦梅把头凑了上前一点点的喝了起来,未几在他耳边又叫着饿。旭华拿了点心依旧一半在嘴边一半在外面,心里却咚咚狂跳。
  微微的斜阳光帐外照射进来,映在她脸上显得如春花般娇柔。头发随着她喝水吃东西的动作轻轻摇摆,一会手指传来柔滑的触感,原来她已经吃到了尽头。
  他抬头笑了笑,恰好遇上常玉儿再度跟他说话,一看见他的笑容,情不自禁低下了头。
  知道皇帝不想赛马的消息,春盈找了个借口回座歇息刚想看见这一幕,心凉了半截,难道这两个人在短短的时辰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一时间乱想,始终处于下风的常郡主这时扬起了头示威的看了她一眼.
  秦梅不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悄悄在他耳边道:“你看你看,你让木头开花了,还有我闻到了好大的醋味,华儿的魅力确实非同凡响.”
  轻轻的口气带着微甜的糕香,在他耳边痒痒的,心道这就是耳鬓厮磨,一下子恨不得天快黑能快快和她单独相处,对旁边人的汹涌暗潮竟毫无感觉,他再度抬头,恰好对着春盈,不负责任又是轻轻一笑,气煞了常玉儿暗自跺脚.
  夕阳渐深,旭华仍定定地坐着独自微笑,静静地听着她小声的在自己耳边评论着几位皇子的骑术。蓦然间三皇子大笑而来,竟似如美梦中被惊醒,又听到四皇子下马来大声嘟囔道:“不算不算,你使诈。”
  旭华眼眸中闪出一纵即逝的冰光,尔后恢复成原来帮他们调解,为了怕落人话柄他还要去皇兄旭光那里应付,没多一会他们便散掉,把各位千金小姐送回了宁寿宫里。
  夜里旭华教她临贴,借机握着她的手,为了掩饰口气淡然道:“一笔一划,力度各不同,姐姐不专心致意,有你这样的徒弟真是无颜。”
  秦梅闻言抬头促狭一笑“皇上胸怀宏图不须与我计较,再说了男子文武双全是应当的,但是女人无才便是德。”她扭了扭身子想放弃出来。
  却被他轻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过一定要学得一手好字,修身养性,不再到到处野,再饿了肚子,我就不理你。”
  “知道了我的万岁爷。”都怪自己晚上在美食的诱惑下不经大脑发的誓,她奋力挣脱他的手,拿起毛笔在他的脸上画了胡须“说话那么老成,真像个小老头。”
  他更有理由捉紧她,一边呵她的痒“看你今天下午的可怜相才是个小老太婆,竟敢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把毛笔扔在榻上,把脸上的墨蹭回到她的脸蛋,她咬紧了笑声赶忙避开,一时间你来我往真真热闹。


【6】  初夜

  晚间,清风徐来,带来皇城别样的风光,吹得宁心殿外沙沙作响,这幽静的地方,烛光通明,快要大婚的旭华沉坐于龙椅上透着尊贵的威严.
  礼节上敬了师,便正色问道:“太傅,朝堂上高官竟口出,百姓穷困源于命贱”
  成太傅看见皇帝只留下一两个心腹太监,便知不能像往日一样作表面文章,当即跪下道“依臣所想,他们之所以如此,无非仗着太后在皇上跟前能说得上话,崔大人所奏的之政策益国益民,只是触了那些亲贵们的利益。”
  “他们太过于明目张胆了。”罗旭华冷笑道,“再让他们纵纵胆,朕要出去看看,他们到底闹成了何等地步?”
  “皇上圣明”成太傅磕头道:““皇上韬光养晦,他们自毁墙城。”
  话一转,成太傅再回道“皇上要体察民情是好事,只盼着皇上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皇上年少,来日方长。”纵如此,他眼角边还挤不少老泪,先皇的眼光不错。
  他漫不经心回道:“太傅,若朕真如此,怎会迎娶傅家女子为后。”
  太傅心道,当知不会如此,只是身为臣少的免不了再三提醒。心一动间,旭华已下龙椅用双手扶他起来。
  三皇子四皇子是他的亲兄弟,目前他最大的对手是四皇子,三皇弟的母妃犯了事,有可能靠向四皇弟.
  谁又能料到,最有胜算上后位的常玉儿突然间病倒,让傅氏沾了个便宜,让国舅那一家沾了天大的光.
  他的嘴角微微寒笑,他再三祈求太皇太后让常郡主好了后一定要再入宫受封,不怕她们到时不会窝里反,傅太后再厉害也没有用,禁不住傅家其余的主子一个个只知享乐,只道是命好,到时候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会好到什么样,一班自私自利的小人.
  “小德子。”
  “在”
  “叫朱为勤晋见。”
  “是。”
  见完朱为勤后,他怒不可谒,一班朝臣们个个欺他年幼,瞒天过海,他握住小册子,郊外土地被他们顷吞七八,怪不得今儿个早上一起联名上奏弹劾崔世,就因他提出了把土地重新改革分配。好,很好,就让他们走着瞧。
  夜晚,宫女上来轻声细语提醒安寝的时间到了,眉目间煞多风情,那是变相为他提供大婚的便利,或许龙身未破,看着这些女人脸上有赤祼祼的欲望,更没有兴趣,就不知道失踪了几天的秦梅在哪个角落?
  曾经无拘无束玩笑共枕的人毕竟敌不过岁月的无情,何时起他们已经有了深深的隔膜,   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就算不是真心,至少不寂寞,从初识情事的起,对于他的亲近,平时她总是那般不着痕迹地甩脱。  
  他在想,有没有那么一天,当那女人每日挽起鬓发时,能在一旁为她插簪戴钗。---幻想注定了今夜无眠。
  在某个无人房屋里,秦梅被梦惊吓,满头大汗醒来,睁着眼睛盯着高高的房顶发楞。
  在梦里,他的追逐不休让她十分惊恐转身便跑,可是怎么跑好像他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直到了悬崖边上,她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为什么,他也跟着跳了下去,在坠地的空间里,他终于抓住了自己。
  应该感觉到她刻意疏远,他也不会主动和她说话。她的经验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让他解脱,以为他一直是无害少不更事的,直到有一天,她以为身上的重量来自鬼压床,直到迷蒙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是他……亏她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明天跟他偷偷告别,自己就可以出外闯世界,不过他近来心情不好,要不来个不告而别,让他只当成是年少时一场风花雪月……不行,不行……越想越睡不着了,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连个大婚都带着目的,想必日后他亲政时想起来仍然会别扭。
  听着外面远远传来的脚步声,她有些慌乱的把东西整理好,屏住呼吸,待房间主人把门一开,她就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真失败,没想到那位宫女跟人调了班数,打乱了她的计划。
  真冷呵,呼呼的冷风让她噤若寒蝉,听听更鼓声已经有夜深,来不及找别的地方,蹑手蹑脚的绕开守夜的宫人,爬回到他的床上去,太后虽有派有通房的宫女,想想就可气,他那时刚过十二周岁,整个的催残树苗,幸好,他从来没有用过。
  许多女人梦寐以求要上的龙床上,他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微冷的体质让他没有暖和多少,秦梅碰触到他的身体,心软紧紧跟他靠在一起。
  “不怕朕了。”
  “嘻嘻,不怕不怕。”
  “不怕,前段时间躲哪里去了?”
  “没有,不就是贪看了雪景迷路找不回来路。”哎呀,早知道他还没睡,就情愿在某个角落里凑合着一晚,说来说去都怪她是草包一个。
  “哼!编,你继续编下去。到底朕对你还是有用的地方。”满腔的怨恨埋在心里,朝廷上没有一个说真话也就罢了,就连她现在也是假话连篇。
  “说真话”他强硬的抬起她的下巴“你在躲什么?” 
  她把下巴先收回来,半真半假的埋怨他“还不就是你那天夜里用的力大把我的胸部揉得生疼,哎……”
  话未说完,他已经生涩的吻住她,直到牙齿碰撞出血,才气喘唏唏的放开她。
  尔后他冷笑了起来,秦梅的心开始颤栗,“是你从前自个来我寝宫招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真洒脱,也罢了,臣子这般待我,你也这般没心肝。”
  话说到这份上,秦梅倒不好意思再提出宫,本不必征求于他,无奈与他相处良久,心底还是顾虑他的感受。
  他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搂住,从她的脖子开始笨手笨脚的吻了起来。明知他的意图她连忙跳脱“不要。”最多只能让他煮成半生熟的饭.
  可恶的人把食指放在嘴唇边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吵。
  他的手拔开重重衣物,伸向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胡乱抚捏.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秦梅的唇迎了上去,和他交缠在一起,悄悄把他的手移到她的腰部.   
  他直接压住她,手忙脚乱的解开她的裙带,她已经做好准备抓紧了带子不让他解,
  他就呵她的痒,短兵接触下来,怕痒的她很快溃不成军,但也不吃亏,连扒带拉也把他的睡衣拉下,要吃亏大家一起吃亏。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赤裸的样子,柔嫩的肌肤相互磨擦,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粗重的响起.旭华脑海想着宫人拿给他做示范的人偶,抱紧秦梅,笨拙的从她的额头开始吻起……
  吻到她的嘴巴里,他轻笑了一下“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以后我会好好待你。”
  这句话迅速让她清醒过来,她开始挣扎,却被他一把按住,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他的身体包围中,他手忙脚乱的找桃源入口,用蛮力进入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润如丝绒般紧紧的裹住了他,凭着原始的本能,他开始了毫无技巧可言的青涩律动。
  帐内很热,原来比想像中痛楚,秦梅沮丧的知道大局已定,旭华不知轻重的蛮力让她更难受,索性大家一起受苦,狠狠的用牙咬住他的肩膀.
  未几,初懂房事的他很快早泄败阵下来,那一道白浊蜿蜒爬到她的大腿上,嘲笑她的无知。
  汗湿的身体重叠在一起“宝贝”他嘶哑着声音唤她,亲吻痒痒的落在她的颈部,“没想到鱼水之欢如此欢愉。”
  “你弄痛我了。”秦梅只会木木的重复这句话:“你弄痛我了。”
  “女人的第一次都是会这样。”他虽意犹未尽,但是还是小休了一会,不一会就半撑起身体抚摸她的头发,“再来一次姐姐就知道舒服。”……  
  五更一到,叫起的宫人已经列队,秦梅和旭华宛如被撞破偷情的小男女,慌忙爬起,匆促之间,秦梅突然觉得背后的注视分外热烈,回转一看,那小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裸背.
  秦梅动了一下身体,私处火辣无比,恶从胆生不由扭了一下他的耳朵“小色胚,马上把脑子里不干净的东西给我清出来。”然后把他的里衣当头罩下去。自己抓了几件衣服套上,过后旭华唤人进来伺候洗漱。
  她原想着找个地方再去补眠,可是旭华执意不让,拉着她径直去早朝,在他们走后,老道的太监闻到寝宫里似有男欢女爱后的痕迹, 太后马上召齐了宁心殿里侍奉的宫女,找来稳婆一看,个个都完好无初,又听闻夜半寝宫中会有女声传出,此后对寝宫出入的人等加强了监视.
  早朝政上,旭华对一班老臣的政言不动声色,秦梅俯在他的腿上,半梦半醒间只要抚摸头上的手一下一下忽重忽轻,便知他心中喜恶,相对持势凌人的国舅一派他不喜,但更不喜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话只做口上文章的人,像他以后诉之:宁对真小人,不对伪君子.
  他现在尚未亲政,在朝堂上只能算是听政,秦梅暗道:亏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耐心,城府极深,凡事冷然面对,让别人摸不着他的底细,叹了口气,既然已经有了亲密关系,他断不可能眼看着她出宫,唯今之计只有留在皇城里找遗世珠的下落,可恶他是知道的,关键时刻他就变成聋子,再问下去只会说派人去查了,若是那东西在太皇太后手里还可以快得手,若东西真在他那里,可就不好办了,她可是新时代的女性,断不可能留在这皇城慢慢变老枯萎.
  冬雪裹银妆,大婚的日子越来越逼近,小皇帝慵懒中备显优雅,越来越让人忽视他的年纪,皇太后反观自己的侄女春盈强作贤达,私底下还存有天真烂漫,不能说他对她是无动于衷,有礼的问好,节日的赏赐,偶然间还会一起骑马放风,可是身体日渐好转的常玉儿,他更多了一份热情,平常里只要常郡主去了宁寿宫,太后都会捕捉到皇帝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两个静静下棋的模样,像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
  不过秦梅日子有些难过,旭华行房后食髓知味,极易亢奋,精力充沛,一味的索求她,用尽一切机会求欢,害她不得不经常求饶.  
  今晚旭华从她体内缓缓退出,翻身从背后抱住她,呼吸粗重,行房一事仍未真正满足。
  瘫在床上的秦梅,不小心回了一句“真希望你快些成亲。”
  话未说完他又翻身压住秦梅,恶狠狠说:“别打这样的如意算盘想要摆脱我!”说完再次进入。   
  汗湿了床被,被剌中心事的旭华对她毫不留情,原本他的技巧就少,大怒之下更是动作粗鲁。
  秦梅咬也无用,踢也无力, 悔不该拿话激他,只得抱住他的头颈亲吻他的唇,让他慢慢停休下来。
  冬天的夜分外的干冷,事后秦梅趁着他熟睡的时候,一点一点的把他的脚拿开想要寻找自己的衣服套上。
  总算移开他的脚,秦梅喘了一口气坐着,却发现他也坐了起来。
  “有点冷,想找衣服穿。”
  “哦。”他重新躺了下去,顺带也把秦梅也拉了下去,双手双脚把她缠的死紧,连呼吸都成了困难。
  “还冷不冷。”秦梅的耳边传来他的低语。
  “不冷。”
  他轻笑了一下,安心的进入梦乡。


【7】  大婚

  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临了,太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皇帝对于这桩婚事毫无异议,也无半点的抗拒,的那天,皇城注上了喜气,宫城里一番天家气派:宫内各处御道早早铺上了厚厚的红毯, 气象焕然一新.
  各宫门殿门高悬着一排排的大红灯笼;正和门、正和殿、宁清宫和永泰宫
  宫双喜字卖力的显出吉庆。
  皇帝的法驾卤簿,五颜六色的旗、扇、散幡,金光闪闪的刀、斧、钺、戟一一排列.
  这一切的排场让早进宫两天的淑妃倩明暗自替春盈欢喜,近来皇城里起了无数风言风语说是傅家做了手脚让常郡主的小病拖成了大病,尽管太皇太后口头上没说什么,但每个人都会以为这场婚礼会低调处理,但是没想到依旧风光无比.
  宁寿宫外陈列着太皇太后的仪驾,众人鸦雀无声、整齐森严。太后和先进宫的淑妃和宁妃及太妃们都集中在宁寿宫正殿,分列在太皇太后左右,等候着典礼的钟声。
  太皇太后高坐在宝座之上,一点也不受流言流语影响,一贯的亲然和蔼,不时和在座下的媳妇傅太后点头微笑.
  典礼开始,乐队吹响欢的乐曲,声音撒遍皇城各个角落里。
  永泰宫中的洞房,陈设着玉如意、玉盘、双金瓶,通红的墙、艳红的宫灯、坑桌灯上双喜字占据了中心点,靠墙一套明黄色的宝座陈设以示意即使是皇帝的妻子也要恪守君臣之礼,龙凤喜床挂着红红的纱帐、吉庆红缎绣飞翔龙凤炕褥、朱红彩绣百子被,床上撒有莲子,百合,花生,红枣;坑桌前低头坐着新娘子,喜娘两排站立,旭华上前并坐,早有嘴俐手巧的喜娘上前进行洞房前的仪式.
  三天后,傅皇后带着一丝惆怅搬去了庆福宫,大婚的头一天才有正式的同房,娘家请人教授的手段只能行使一天,后两天却只能看见他脸上挂着笑脸,但身如石头不移,无论挑逗,他都不为所动.
  旭华从永泰宫出来急步向宁心殿,刚到门口,他犹豫了一下,把心里些微的内疚压了下去,迈向三天没有回过的宫所.
  正儿八经的听了一下课,步到后园,心里乐开了,一只八哥努力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秦梅,引人发噱.这小家伙看中的其实是她手中的瓜子,刚剥到一半,它已经忍不住飞下来抢食,她看着不由的发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嘲弄它的不安份,她是寂寞的,可他更是无形的寂寥,于是两个人相视无言,默默的对坐. 
  秦梅先起了身,望着窗外,叹道何时她才能飞翔于蓝天上自由自在,旭华把头放在她的肩上,拢向腰身的双手像条无形的锁链让她的目光从外面广阔的天空中收回.
  “皇后她……”她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是问了出来,可笑啊,他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开口问的却是他跟另外一个女人的事。
  “她的娘家在她身上下了很大的功夫。”他停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可我的心在想着你这几天好不好?”
  “好。”她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没有你粘在身边,我爱竖着睡也行,横着睡也行,不怕半夜三更你把脚搁我肚子上。”这才是她,新时代的女性,才不会像这里的女人娇娇泣泣,为了情事悲春伤秋。
  话说之间,他已经把她抱在腿上,剥了瓜子喂她吃“我只能是竖着睡,防着她占我便宜。”
  “瞎扯,明明是女人吃亏的事,就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有理。”
  “说真的,她真是一只老虎,要不是祖宗硬性规定了三天,我早在第一天的时候跑了。”旭华想起皇后的手段,感觉她太淫荡,便是新娶的妃子也是如此,太被动了,他会觉着是根木头,若是太热烈了,又会觉着跟青楼妓女无两样。     
  大婚后第一次祭祀,他先在中殿更衣,然后坐着八抬大轿过去正和殿,皇后带着淑妃宁妃也跟着同去,秦梅本想趁机去太后殿里翻找看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在他临行前又变卦了,多年的相处,看到他幽暗的眼眸中,时时闪动着自己的身影,迟迟让她下不了狠心.
  正和殿月台上摆的铜鼎、铜龟、铜鹤是大典时用来焚香的,它含有江山永固之意。月台上摆的日晷和嘉量,用来象征皇权。三层汉白玉台基每个栏杆下都设有排水的龙头,暴雨时可形成千龙喷水壮观景象,用来显示皇威。殿前的双龙戏珠御路石,其珠为吉祥如意珠,双龙之中,一个代表天帝,另一个代表帝王,帝王受天之命,合天之意,务使国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双龙下面的山海图案乃象征江山水永固。殿内金色的九龙宝座和屏风安置在高约2米的金色台基之上,并置于六根盘龙金柱之间,以突出帝王唯我独尊之地位。藻井正中的蟠龙口中倒垂下一个大圆球,谓之“轩辕镜”,此乃辟邪之物,也寓有明镜高悬的含意。
  她望着遥远的他有着睥睨天下的眼神,终于他要开启属于自己的朝代.自己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朱红的大门后,思量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惆怅弥漫着她整个身心,心底有只手扯动麻木已久的神经,距离心内的滔天大浪,终有一天将不可阻挡.
  宁心殿内,用过晚膳后没多久,旭华召见了久候在外的国舅傅大人.
  “舅舅有何要事?”他把食指卷起来,在鼻尖碰了一下。
  傅大人对着旭华有些惶惶,自己手里虽有实权,毕竟亲政后的皇帝说一声,就可以收回去,纵使中间会有曲折,但旭华毕竟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一个弄不好,奸臣的名头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臣启奏万岁,东疆局势不稳,老臣举荐奉恩将军为最好人选。”
  傅大人在京中虽有实权,也只限于京城,一品的封疆大臣对他是莫大的诱惑,可是皇帝刚刚亲政,自己的女儿又做了皇后,为避人口实也为了讨皇帝的欢心,不得不推举宗室之人担任,奉恩将军罗旭晋是皇帝的堂哥,熟读兵法,却无任何实战经验,若是胜了,他不得不感激自己的推荐之情,若是输了,他正好一旁观火,与他交好的大臣必会举荐交好的兵部尚书陈裕。
  “舅舅的心意朕心领了,陈裕在先皇时代立下汗马功劳,而今正当壮年,朕心中的人选属意于他,堂哥只会纸上谈兵,派他做个副手实践一下也是需要的。”旭华咳了一下。
  傅大人欣喜若狂,有了陈裕在外,对皇帝,自己手中又有了一张王牌,但是兵部尚书一职也颇为重要,断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刚要张口,旭华淡然一笑:“这朝中之人,朕最信舅舅,索性舅舅兼了兵部尚书一职,等东疆事一稳定,仍由陈裕担任。”
  傅大人惊喜莫名,快步伏地,口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舅舅起来吧!母后那里,有劳舅舅代朕分忧了。”
  大婚过后,皇帝三个月只踏入庆福宫二次,淑妃那里三次,宁妃那里一次,宫中都传言皇帝爱走旱道,不爱走水道,风言风语惊动了皇太后,除了增加了在宁心殿的眼线,也授意国舅一并朝臣规劝,宁心殿的太监们就惨了,有时候不小心揉了一下小屁屁,马上就会面对一大堆怀疑的目光.  
  傅大人见皇帝对自己如此用心良苦,以为皇帝真有不为人知的僻好,只是他与皇帝之间正值蜜月期,口上不好违逆,照例口称会为皇上担扰,实则后脚刚走就跟姐姐傅太后禀报。
  在他走后,没有看见皇帝挂在嘴边的嘲笑,确实,表面上看来国舅是占了便宜,可是陈裕是他在京中最大的帮手,把他送去东疆,等于折断国舅的一只臂膀,至于到了东疆,他早有旨意发去,让堂哥只管把陈裕供起来,当然了军事上的问题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进行,毕竟陈裕是有实战经验的将领,但是不能让他沾上一点兵权,等他回来后,用个一品的虚位打发他就是了。 
  至于国舅兼任的兵部尚书就更有文章了,国舅单是想着如何让自己的女儿诞下皇子,还有内务府的事都让他忙得透不过气来,如不够乱的话,旭华很乐意继续制造麻烦给他,所以兵部侍郎朱为勤就会成为兵部的代理人。
  大婚半年后,常玉儿正式进宫,皇上特别的怜惜,甫一进宫马上晋封为德妃,一个月后又晋为贵妃,三个月后更是破天荒再晋她为皇贵妃。
  至于皇后,皇帝也没有忘记照顾她的家人,逝去的祖父追封为辅国公,赐婚宗室公主给小舅傅明器。
  为了平衡,常亲王的二儿子常宝儿赐婚皇帝的二妹妹仪贤公主,手下的得力门生龙峰从从四品翰林院侍读晋升为从二品吏部侍郎。
  表面上皆大欢喜,实际两帮人马暗中较劲,皇帝年少常常忙得焦头烂额,有时候顾得上这头,就帮不上那头,常常赐予两方大量的珍宝平息。
  在傅太后的授意下,傅国舅拉拢了以前的四皇子现在的毅郡王,常亲王为了静观局势不动声色,无奈自己的儿子顶不住气独自向以前的三皇子现在的礼郡王示好。
  宫中各色人等有了这些八卦滋润,日日话题新鲜,每人脸上都洋溢着是先知的模样.
  皇贵妃常玉儿失却了后位,即使进宫后,小皇帝对她恩宠有加,只是平了一时的气,在宫中听得众人窃窃私语,闲时难免在太皇太后面前露出星星点点的埋怨,面对着皇后只是淡礼相待。
  秦梅那段时间忙不亦乐乎,到处偷听壁角,一到晚上,宫中太监经常看到皇帝有时不带随从,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如此一来,宫中妃子们吃了不少诈糊,闻听皇上驾到,慌乱整治花容,等准备好如云鬓发,摆动似柳腰肢,可是未等玉齿珠唇开口,那皇帝的眼睛只打量过角落,掉头就走,扫不也不扫一眼她们夺魄的容光,正所谓他悄悄的来,来时带来一阵风,走时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8】  假相

  秦梅是二十世纪出生的人,脑袋信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不,她跑回宁心殿太监平时休息的房里悠然的坐着,越想她就觉着自己妙,她是鼠没错,可不是老鼠的鼠而是袋鼠的鼠,袋鼠呢最厉害的就是会蹦达.
  “让你找,让你找到天亮也找不着,让你捂着遗世珠的下落不说,就让你见不着我。”她咬牙笑,若不怕吓着人,她早就开唱:“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想和她斗,再等多几千年吧!!
  “姐姐一个人在这里挺快活的。”
  完了,那小鬼的鼻子是不是狗鼻子来着,这么快就嗅到这里来了,几千年的知识就让他一下子消化掉了.
  第一反应就是跑,她不是自诩为袋鼠嘛!这不,还没蹦达呢,耳朵就被人拎住了,她错了,袋鼠前面是有袋子的,她没有,所以成了兔子啦!
  “我找了你那么久,就算是条狗,见我那么辛苦,也会摇着尾巴上来安慰安慰,你倒好,见我像见鬼一样。”
  “轻点,轻点。”秦梅把耳朵从他的爪子上救了下来,尔后看了看身后嘻皮笑脸道:“我又没有尾巴,摇不了。”
  旭华心情不爽,一点也不觉着好笑,反而压低了声音厉声道“就你能贫。”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她往外拖,秦梅差不多四肢并用爬了出去。
  太后的眼线亲眼见皇帝怒气冲冲从太监的休息间出来,立马去了报告,可怜那日当值而且在里面休息过的太监们全部受到了重点照顾。
  宁心殿外 “常亲王晋见。”太监扯开那阴阳怪的调子高喊着,面壁思过的秦梅打了个冷战,全身硬是挤出鸡皮疙瘩,她摸了摸被揪红的耳朵,还是安份点,趁着旭华不注意的时候钻到龙案下打盹。   
  太吵了,估计旭华答应了常亲王什么事,常亲王激动过头,嗓子不寻常的大。秦梅脱掉鞋子,“嗖”一声窜到他的身后扯他的衣服。
  “臣……”常亲王以为是跪在他的身后的侍从有什么事扯他,忙转头去看,咦,不对,他的侍从纹丝不动的跪在那里。
  常亲王装作清了清嗓子,继续喊:“臣,叩……”
  秦梅猛一拉他的头发。“啊……”
  旭华忍住笑意,用眼神狠狠的警告秦梅,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拍了一下常亲王的脑勺走掉。
  常亲王觉着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他摸了一下脑勺,还好可能是幻觉。可是驾前失仪……罪名也不小,他当机立断挤出几点眼泪身子再向前倾“臣罪该万死,只是老臣一想到皇上对老臣恩典,老臣就激动以致失态……老臣……”这不还没有说完呢!大老板旭华已经笑眯眯扶他起来,瞅空看见常亲王的后脑勺有点扁平,怪不得那女人会拍上一下。
  寝宫里,旭华借口歇息,把碍事的人全部弄到外面去,他亲吻着秦梅倒向龙床,鞋子脱掉了,外衣去掉了,他很快露出胸肌,刚压了上去扒扯她的衣服,就听她的肚子里咕咕的叫了几下。
  关心秦梅的心终究占了上风,他艰难的从她的身上爬起来,把被子盖住自己和她后大声喊道“来人啊!把宵夜呈上。”秦梅一旁捂住被子偷笑,时不是在旁偷袭他一下.
  守夜的太监,一边把宵夜捧好,一边在心里想,九重圣心就是难测,刚刚说不要,现在又要。
  那太监拿了进去“万岁爷,宵夜来了。”一边把手里的宵夜放下,一面收起帐子,他一收好帐子,差点吓傻了眼,万岁爷精赤着上身,媚眼如丝的望着他,难不成皇帝要吃宵夜是假,要吃他才是真,那太监的一只手不留痕迹的捂紧了屁股,有点紧张的想不知道当值前去恭房的时候有没有擦干净小屁屁。
  旭华勉强把欲望压了下去,却看见守夜的太监脸红红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不由怒道:“狗奴才,还不快滚出去。”
  “奴才该死。”那太监连忙退出去后,拍着胸口吐了口气,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皇帝不召他侍寝,万岁爷的洁癖是远近闻名,肯定是知道自己今天洗澡时偷懒,所以……
  从此以后,宁心殿里又多了一个有洁癖的太监.
  当天晚上旭华做了一个梦,梦见秦梅出了宫城,任凭自己如何叫她,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掉,心中大恸,一下子惊醒过来,果然枕旁空空如也。
  他急忙想要坐起来,可是腰后面好像有东西,他一看,不由失笑,秦梅头靠着他的腰抱着他的腿呼呼大睡,连流了口水都不知道。
  三月,少年天子正是马蹄疾志得意满,那百鸟齐鸣百花齐放的春光湖色,围场上旭华尽显卓尔不群的个性,张扬的灿烂,这三年来,他殚精竭虑让别人误将他看为不理世事之人.
  眼见那一个个曾经如日中天的臣子,被他玩转手中相继斗法,各自伤了元气,尔今他才能看到春花秋月的绵延不绝,再看了一眼沐浴着五彩斑斓翠色欲流的春池,嘴角一牵,笑意仿佛涟漪般在他墨润如玉的眸子里散开.
  骏马在主人的策鞭下一直向前狂奔,渐渐的抛开春光旖旎,奔向更广阔的原野,来到一个空阔之处,一只惊恐万状的兔子乱冲乱撞,旭华骑在马上拿起弓箭,跟随在后面的众人都以为前面的兔子即会遭殃,却见他箭风一转朝上,箭弓一响,天上的老鹰应声头朝下载了下来,过了一会,才记得拍手叫好.
  九重圣心,深信大出头者人必将妒之,心念转动间,他懒洋洋把弓放下,后面的娇滴滴女音传了过来“皇上。”
  可不是随驾而来的新晋美女,吏部侍郎的女儿贵嫔是也,只见她肤如凝脂,巧笑倩兮骑马上来,为了此次围猎,她硬是学会了骑马。
  “说了今天让你见识朕的本事,现在看见了,朕也出了一身臭汗。”他指着后面的侍卫和大臣“显显你们的本事,朕先去歇息。”
  大臣们顿时松了口气,皇帝尚是年幼,只因美人在侧一心想显身手罢了,毕竟身娇肉贵,只活动了一会,便嫌汗臭,看来这少年皇帝还和以前一般喜怒不定。
  早有宫人领了贵嫔的厚赏得到眼色,立刻将她和皇帝的马并头牵行。
  她手若无骨,轻擦了一下发边的汗,而后扬了扬手中的绢帕,对皇帝道:“皇上,臣妾帮你擦擦汗。”
  旭华玩心大开“爱妃够不着,够不着。”仰头闪开对她逗笑。“快点……快点过来擦……”               
  一时间两人打闹不休,主帐里的皇后春盈咬着嘴倾听贵嫔的银铃般的笑声,肉像被割掉般难受,一旁的淑妃忙上前安抚,没多久,贵嫔的笑声也割断了营地里的琴弦,皇贵妃的手指沁出血……应了那句老话一家欢乐几家愁。
  随行的太监捧着一束花经过,皇后的侍女玉兰拦住他“公公这花好美是在哪里摘的,不知道能不能先给了我。”
  太监一见是皇后身边的红人陪笑道“这是万岁爷要的,他嫌猎物的血腥味钻进了帐子里。”
  “哟,今晚侍寝的娘娘可就有福了,对着这花心情想不好起来都难。”
  “还真别提,皇上也采了几朵在里头,不一会就嫌弄得手脏,唤底下的奴才们细细的挑了好的才采,小蓝子我拿着都觉着沾了福气。可惜这鲜花配不了美人,万岁爷今儿个夜里是独寝。”
  说完,前面有人在唤他名字,他施了礼急急脚走掉了。
  皇后在帐子里听得一清二楚,本以为今晚皇上贪鲜,叫了贵嫔侍寝,哪知仍像以前般只在口头上打打闹闹,私下并不上心,心里的石头顿时放下.
  帐子里秦梅坐在花旁,这人世间千番变化,被人斥之为玩物的鲜花倒是千年不变,她嗅着花香的味道,满心满意蹭到鼻子前.旭华看着宫人抬着饭菜进来,便唤着他们早早退下,长手一伸把她抱到怀抱.
  她胖得快瘦得也快,只是坐了五天马车,双颊生生的瘦了下去,脸色苍白,只有眼神在睡饱后焕发了神彩。
  旭华把枕头枕在她的后背喂她吃饭……后来见她有八分饱便唤人撤了下去,皇帝坐的马车虽然舒坦,偏生这秦梅,头一天还将就,后几天便却不耐,整日只扒着他问何时才到,何况皇帝年少,血气方刚,有时不顾在路上硬是行起男女之事,行事之间生了不少花样来,一时贪欢,便着了冷,刚到时自己还以为会大病一场,没想到这身体是越折腾就越禁得起,不过睡了半日光景,心里就只想着让他带着自己去骑马兜风.
  另一头,后宫里,皇太后看到眼线们的回报里不约而同的写着会听到皇帝的寝宫和宁心殿里有时会传来女子的声音,无论如何查探却找不到人,那些线人互不知道其它线人的身份,能有一致说,必不会假,难不成皇帝那里另有密室,再看看敬事房的记录,皇帝一年只去了三次皇后那里,二次淑妃,一次宁妃,倒是新进宫的贵嫔三个月内有五次,又或是皇帝有心宠贵嫔,又不想让她太出风头,所以偷偷在晚上行事……
  正在想着办法之间,她的亲生女儿金宁公主已经大呼小叫闯了进来。
  “母后,母后。”金宁如蝴蝶般投进太后的怀抱里,她一幅小女儿态偷偷在母亲耳边说些亲密事,其实有在暗暗打量母亲的眼色.
  皇太后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本想留她到十八岁,没想到十四岁就动了春心。尔后金宁打量的眼神不小心看到放在一旁的密报……


【9】  真彻

  繁星点点,这个时空没有污染过的天空特别的明亮,风吹草底现牛羊,可惜了牛羊们,一大群人的突然闯入,除了占去它们的家园,也成了他们的盘中餐.
  一只只开膛破肚烤全羊拿了上来,传说羊是有灵性的东西,如果有人要宰杀它们,会跪地不起,可惜啊!厨子们还是会微笑着拿着刀剌向它们的胸膛.
  旭华面前摆着一整只烤羊,秦梅差不多要吐出来,夜光杯里装满了美酒,部落首领带来的美女们翩翩起舞,她数了一下,在这个帐子里一共有六位亲贵大臣,加上旭华一共有七位男人,而舞女们却有十六位,跟在他的身边久,早就知道,十六位的女人当中有六位是送给在帐子里的亲贵,有十位作为贡品是要送给旭华. 
  她怎么忘了在金朝里,女人的地位是低下的,除了正室用来生育子女,小妾,侍妾们全部都是玩物可以用来交易,她更加想吐了,匆匆打了招呼便出去透气.
  凉风扑面而来夹杂的花香味,她深深吸了一口,想起旭华在她临走时担心的眼神,只呆了一会便转回那充满膻味的营帐里.未到营帐时便听他们大声说话。
  “子卿家里的妒妇甚是可怕,所以他不敢收。”是吏部尚书张之同打着哈哈的声音“今儿个你便可讨下个旨意休了你家的婆娘。”
  另外一把声音如轰雷炸在她的耳旁“男人三妻四妾是天公地道的事,朕便帮你作主了,把这里的美女送你五个,你家的女人早犯了七出,便让她下堂去。”
  “是啊!” 
  “是啊!”
  “皇上圣明。”
  一句句附和全部涌了上来,秦梅第一次真正怨恨这个时空,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玩弄她人的命运,那般得名正言顺,那样得理所当然,男人们不用专一是天公地道,女人们却必须从一而终,这是什么世界。
  埋藏在心底的想要离开的念头如潮水般汹涌冲向心头,原来他也不能例外,现在的生活只是仗着小时一起的情份,若是她人老珠黄时该如何自处,是她沉陷了太久忘记了危机,岂可为那一时的甜蜜而葬送她的一生,她狠狠的咬着嘴唇,直到血锈味传入的口中,才知道咬破了皮。
  “皇上大喜,皇上大喜。”一位太监跌跌撞撞跑进营帐里,差点撞到了她。
  未久听那太监说话,大喜的事很快明了,贵嫔晚上头昏,太医诊脉时发现她已经有了一个半月的身孕。
  旭华喜不自禁,立即前往贵嫔的营帐,没有看见秦梅偷偷的躲在一旁。
  贵嫔看见皇帝亲来,对其它人视为无物,只对他浅浅一笑,竟令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皇上。”然后娇羞的投进他的怀里,半是撒娇,半是哀怨。
  “都快要做母亲的人了,怎么还那么小孩子气。”两个人紧紧的拥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在柔和的灯下,像极了一对玉人儿.
  秦梅一看,心里都快要爆炸了,不一会暗然下来,贵嫔天性活泼,小他二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兼且不像皇后那样强作老成,也不像皇贵妃一般端庄,旭华与她可以无拘一起……或许这才是旭华要追寻的爱情……
  侍卫宫里,有一位常满的将领使出他拿手的猴拳,旁人觉着滑稽,并不和他对打,起哄他要从头耍到尾,他起初不愿意,禁不住别人逗,又保证了送酒送肉,他才重新耍了起来。
  一根棍子武起来,漫无目的行走的秦梅看着眼熟就停了下来,很快就想起六小龄童在西游记里舞过。这时另一位侍卫曹一手痒也练起了螳螂拳,两人一来一往好不热闹,碍着皇帝在里处,围观的侍卫们不敢发出叫好的声音。
  “曹一,曹一。”有人大声呼叫着曹一的名字,然后扔给他一封银两,趾高气扬走掉。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众人小声问起,秦梅悄悄近了几步听清原来曹一也是自作自受,欠了赌债,幸好他的主子崔尚书,派了随从的帐户先生赏了这些银子给他。
  “高高在上的权贵们偶尔流露出的善心不叫善良,那是堆砌在他们尊贵的身份上的一种怜悯和施舍,也是因为需要我们的卖命。”常满小声自言自语的说,别人听的不真切,再多嘴问了一句,他又只会嘟嚷道:“兄弟我是羡慕曹兄有这样的好主子。”
  曹一越发的得意起来,常满私底下冷笑,秦梅一旁听的真切不由对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男人刮目相看,也更加明白,常满这样的性子在官家里肯定呆不久。
  “去了哪里?那么久才等了你回来。”心情大好的旭华对着晚归的秦梅问道:“这空旷原野里晚上总归会冷些,快上来。”
  秦梅脑海浮现的遗世珠让她支持忍住想冲动离开的念头,闻言略略应道:“不冷,这被子够厚。”
  旭华想要拥住她,让她轻轻的推开了“累了,别闹,让我安生的睡上一觉。”自顾自向里睡着。
  “告诉你一件喜事,我快要做父亲,姐姐可替我高兴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已经压下去的念头被他清清楚楚的用刀子割开,秦梅狠狠说道:“要我替你高兴,我怕是我犯了七出之条,你自己慢慢高兴去吧!”言毕不再理他,紧紧的闭上双眼。
  旭华试她一试心中的答案便得到了证实,手伸到半空又慢慢缩了回去。
  所谓怕老婆者就是爱她之深故也,难怪子卿脸上冒出半是惊喜,半是惊吓的神色。
  早上,到了用早膳时刻,宫人呈上之昨天猎到的鹿肉,满满的摆上一桌。
  “这一盘鹿肉赏给贵嫔……”他停了一下,看到秦梅恢复成不为所动的模样,不禁大失所望,没有玩笑之心“还有皇后,皇贵妃,淑妃都分赐,另外再熬些小米做粥,把这里的肉全部赐给各位臣子,快给朕撤下去。”他从慢说到快,见秦梅一眼都没有扫他,让他自己跟自己生气时终于崩出发最后一句。“慢着,朕不吃了,什么都不吃了。”
  宫人们只会跪在地上,动手不是,不动手也不是。
  他定了一下心,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下去吧,按朕所说的办。”
  等闲杂人等尽数退去后“我本来与你就是不同之人,我……”秦梅慢慢才回头道:“你是天家之人,自幼习兵法,武韬文略无所不通,现在是你重要之时,何苦留我一个无用之人,除了偶尔挂你的心肠,乱你之为,若是此刻拿出遗世珠放我归去,于你日后有大益之时。”来到这个空间,她第一次跪在他的面前。“皇上,求你放了我。”
  “好,很好。”他咬着牙转身跪在她的对面“你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回去的念头,我把遗世珠扔了,早早的就扔了,不想让你恨我,你身上有我下的蛊,只要蛊感应到你有离开的念头,只要你离开半步,将会生不如死。”
  他静静的看着秦梅不可置信的眼神,那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邪恶之物,她站了起来,走向营帐门的方向,犹如万箭穿体的痛苦袭来,轰然之间,她倒了下去,不,她不信,忍住剧烈的痛感,再站了起来,刚走了一点,又倒了下去……周而复始。
  旭华低泣着把头伏向地面。
  ……
  梦里胸口痛只有钻心的痛,万劫不复的痛,头晕,站也站不稳,倒在他的脚下动也不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从翻滚到麻木,血只要流血就会好转,等血液抽干的时候,再也不会有知觉.
  他出去了,秦梅听见关门的声音,是不是帝王生涯让华儿逐日冷血,脸贴着冰冻的地面,袖口已经被磨烂,全身脏污,发如草,腿如木.她不该着迷于旧皇宫,那重重叠叠的高楼阁宇,巍峨壮丽……
  不要想,她要走出去,感到眼皮越来越沉重,精神恍惚起来,目光也有些涣散抓住脑中最后一丝清明,顾不得别人诧异门怎么会无风自动,刚到门口脚底像针扎一样,痛入心肺,慢慢的倒了下去,用尽毅力,把十个手指一点一点移动到观鱼湖旁边,归去吧,扑的一声沉了进去,沉浸在水里的感觉,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的很舒服,小鱼儿就蹭在脸边,冲她调皮的吐泡泡,归去吧,就让她沉在这无人知的水底世界永远的离去.
  那冰冷的感觉怎么老是在脸上,情不自禁啊了一声,她竟然可以坐起来,原来是一个梦.
  丝被从身上滑了下去,他在拿着湿毛巾帮她擦脸.怔忡后温顺的偎着他的胸口,手里的指甲却拼命的陷进他的肉里。
  “怎么了做恶梦了。”他拂过落在她脸上的发丝.
  想起那个恶梦,缠绕了她好几个月的恶梦。不……那不是梦,那是真实的写照,她和笼里的鹦鹉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的牢笼大了许多,全怪她没有勇气,应该从那高高有悬崖跳下去,享受完那高空中呼呼而过的风声,然后“呯”一声……她就可以解脱了。
  “舌头掉在地上了。”她越来越不爱说话了,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身上的龙袍用金丝绣的龙张牙舞爪的扑向而来,移动了一下位置,在光滑的面布上落脚依旧明晃晃的耀眼,放弃了,推开胸口改为枕在他的腿上,那皇家专用的明黄色依然剌目的跟着她,只好拔开外衣那一层,躺第二层的里衣上,里衣的色调很柔和,虽然还是黄色,但是让她感到无比的舒心.
  他任她躺在他的腿上,把她的头发全部放在胸前,他嘴边带着讥笑,她快意的躺着,任外面的雨声震耳欲聋,闪电划过天际,看不见帐子的颜色,那一阵阵北风就撩动宫房里的帐纱,呼呼吹过,想像着花园里平时摇曳多姿的绿叶红瓣此刻没有风情。心中的最深处仿佛正被一支轻柔的羽毛抚起,慢慢的响起愉悦,算什么,他以为他是神啊!说了没希望就没希望,她一定要找到所要的希望。 
  良久以后,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甩了一下头发,把指甲缝里的血汗擦干就不再理他。


【10】  儿事

  十月份正是金秋之时,万物处在成熟之际,贵嫔怀胎九月开始作痛,筋疲力尽后没未来得及看是男是女,就坠入了黑暗之中.
  她一睁开眼时,抓住床边上宫人的手“是男是女。”
  贴身的宫女迎夏笑嘻嘻回道:“娘娘大喜了,是位皇子。”
  “皇上有没有来过。”
  “已经有人去万岁爷那里报喜了,可惜不是奴婢去,那可是皇长子,万岁爷一乐,赏赐可不少。”
  贵嫔沉吟了一会,那就是去过报喜了,看看外头的日头,自己也睡了许久,怎么皇上还没有来过,婴儿的哭声打断了她的冥想,天生的母性让她喜不自禁从奶娘手上接过儿子,瞅着满脸红皱巴巴,像个小老头般的皇长子哭闹.
  一个月后,满腹酸意的皇后傅春盈看着母后皇太后抱着皇长子乐不可支的模样,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愤懑,想那贵嫔自己后进宫两年,肚皮却比自己厉害,一举得男,看这光景,贵妃的名份是落不下的。
  “盈儿,抱抱。”
  待那软软的小人儿被母后皇太后放在她的怀里,她顿时无措,嘴里只会乱哄着:“哦哦哦……”
  淑妃一旁偷笑,连一向与她不和的皇贵妃常玉儿都用手绢捂着嘴笑,春盈毕竟年少心性,见她们两个偷乐,忙把皇长子转到常玉儿怀里,这样一来,常玉儿马上变得手忙脚乱,看着皇长子睁着半开的眼睛,扁着嘴快要哭的模样,连忙装模作样的摇他,只求小祖宗能大发慈悲不要在她手里坏了事,抬头一看,圣母皇太后(皇帝的生身母亲)渴望的模样,就顺势抱着婴孩盈盈下跪道:“母后的经验到底多些,有劳母后解围。”言毕马上把手里的烫手货给了她。
  这话甚得圣母皇太后的心意,忙不迭把第一个宝贝孙孙搂在怀里,心啊肝的叫个不停。  
  “皇上驾到。”太监的阴细的嗓子响了起来。
  母后皇太后见旭华一进来,用手指了一下他嗔怪道:“没见过这么狠心的爹,儿子都快要满月才赶来见一面。”
  妃嫔们赶着来见礼,旭华先施礼给两位皇太后,尔后再摆手让她们起来。
  春盈起身时来讨旨意:“不知贵嫔的封号什么时候能议出来。”
  旭华俯身看了一下自己的儿子,过了好一会淡淡回道:“儿子归皇后抚养,便是他母亲最大的恩典。”
  春盈惊喜交集,失了仪态,当场叫了出来:“啊!” 
  “皇后。”母后皇太后见她如此,立即厉声提醒她。
  “皇儿,这太不合规矩吧!皇后还年轻呢!贵嫔已主嫔位,可以抚养自己的亲儿。”母后皇太后转头向旭华轻声细语慢说,心底明白,皇帝此举表明态度仍然看重傅家,但她又担心,皇后的头衔重于他们的夫妻之义,她可不想自己的侄女成了宫中的摆设。
  “儿子亲政未满三年,政事未免焦手,为怕皇后寂寞所以让她抚养皇长子。”
  母后皇太后看了一眼春盈,她还抱着皇长子,模样越发的甜蜜。
  “贵嫔如何?”
  “封为贤妃,她的家人也不能亏待,就这样定了。” 
  母后皇太后见皇帝早有决案,也不能太过插手,只好跟他叙了一下家常话便散了。       
  贵嫔等来了千呼万唤的妃位,晋了长阳宫主位,但跟自己的儿子近咫尺难相见,嫂子,母亲奉了恩旨进宫,觉着一个外孙换了一堆好处,个个喜洋洋,尤其是母亲,虽为正室,但早被父亲厌倦,自从女儿在皇宫有了身孕后,老爷就频繁的踏入她的房门,女儿正式晋为妃后,更加厉害,正眼都不瞧那些小妾,谁说女儿不好,她的女儿便比偏房所生的儿子厉害,带携他们便宜挣了个六品的通判。
  贤妃却不那样想,想起儿子只正式抱了几天,就搬进了庆福宫,没有办法不垂泪,家人是得意了,连安慰起她来都言不由衷,她镇日郁郁在胸。
  这日,她对镜自怜,宫女迎夏一旁打趣:“娘娘也不收拾一下,说不定万岁爷等会就来。”
  贤妃叹了口气:“他不会来了。”口里是这样说,心里还是期待自己的丈夫会从天而降……终究孤灯漫漫,一夜凄凉。
  宁心殿寝宫内,朦朦胧胧几个宫灯映出柔媚的光,睡醒了一觉的秦梅看窗外的月娘早已不知落到何处,周围黑沉沉的,也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一声更鼓声。
  侧耳再仔细一听更鼓声,不过是凌晨时份,这古人少有夜生活,早早的七八点便上床睡觉,有个宴会什么的顶多也只能熬到十点,睡在身边的皇帝号称勤政,也不过九点多两三刻就上床就寝。
  正在看他唇边细细绒毛,旭华却被她的转身弄醒了过来,见她盯住他,哑着声音小声问道:“是不是觉着我俊了。”这几个月来她对他不是不理不睬,就是被他为无物,镇日里自己一个人坐着发呆。
  如他所料,她冲着墙壁睡去了,他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要脸。”一句话突然飘了过来,就这一句话,他的心沸腾起来了,可怜见地,秦梅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他说话了,而且为了怕她生气,这大半年来都不敢去妃嫔那里过夜,就连有时欲望挡不住,刚搂住她,她索性自个摊在床上,一幅任他鱼肉的表情,害他不敢多碰,草草的就结束。
  他的手指不安分地在她的脸颊上游移,慢慢地滑到颈部,并凑了上前吮住她的嘴唇,秦梅还是那幅淡淡的表情,只不过在他要扯开胸衣时,坚决的把他的手拿走,重新冲着里边睡.
  “不要和我斗气了姐姐。”他移到她的耳边低声的说。
  “混蛋。”秦梅坐了起来,用力的打他“全是你的错。”
  旭华猛的抱紧她任她捶打,等她累了后,他一边亲吻她的耳垂一边低低的说道“我是不会放开你的,姐姐。”
  秦梅拼命的推他,咬他,他都不为所动,后来抬头一看,见他脸上透着少许青气,心知他这大半年来吃不好,睡不好,登时心软,心想两个人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只有两败俱伤而己。
  她把头重新埋进他的怀里,不一会两只手拢上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此举让他受宠若惊,身子越发的贴紧不曾稍离她身体半分。
  重叠的纠缠中,软乳很快从凌乱的衣襟中露出,他积蓄了许久的力量爆发出来,不安份的手拼命的揉搓着酥软的地方,下身的裙子也早就被扯开,……一时间床上充斥着她细软的呻吟……
  承欢下来,秦梅小小的叹了一下气,不过嘴唇很快又被他含住,碾转吮吸,不过她确实有点累了,只得快快装睡,不一会,他放开,在她耳边低声笑着,嘲着她是个逃兵,然后将头放在她的肩胛不停的喘息着,热气喷息在她的脖子上,不胜其扰,眼睛半开,他眼尖而见,再度驱兵长入,厮磨律动。      
  早上色胚子算得上是神清气爽,见了昭五都尉子卿甚有同病相怜之感,更念他惧妻名声在外,任人取笑也不改半分,但做事毫不含糊,索性提他升职为从三品的武异都尉,他妻子可挣足面子,为啥,她旺夫呗!
  秦梅最终按捺不住好奇,溜进了庆福宫的育儿所,见那小儿四肢舞动,大为好奇,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丢了个绣包进去让皇长子啃了个满嘴泡沫,看他那狗儿样的动作索性偷拿了毛笔在他左右脸上画上三横让他横向猫的发展,本想还要在额上添个(王)字让他做个猫王,但是不巧的是有人来了,只好放下大计,一溜烟就跑掉,只留下大呼小叫的宫人嬷嬷。
  一日,旭华神神秘秘拉她进了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以为他要玩什么新花样,哪知,旭华秘密请了宫外的女大夫。
  女大夫脸上蒙住黑布,旭华叫她不要作声,伸出手去让那女大夫诊脉,那女大夫过了一会问道:“敢问夫人年岁。”
  “虚龄二十一。”旭华只当秦梅大了他四岁,开口替她说。
  “公子呢?”
  “实岁十七,内人是我家童养媳,从小就抱来我家养了。”社会上一般是男大女小,若是女大男小,女的那一方通常被人认为是滞留货,所以他更有理由提前说,又擅自把岁数减了一岁。不过听他那么一说,秦梅不忍憋到内伤,低低的笑了起来。
  “成亲多久了。”
  “四年。”这会轮到秦梅开口,心里暗道这大夫定是要问起房事,在外人面前,她怕丢脸想着呆会要抢着回答。
  果然,大夫又发问了:“房事是多少天一次。”
  她刚想回答,就被旭华抢了个先,“前一阵子她恼了我,便几个月一次,近来好了便一天几次。”听到他的回答,秦梅气得用力掐了他一把,猪头哪有人这样说话的。
  医学之道是望闻问切,那女大夫苦于蒙住双眼,看不见秦梅的脸,问起什么来都是仔仔细细。
  后来有了结论是秦梅偏爱生冷之食,阴虚……受孕是难了一点,不过没大碍,女大夫本着医者之心,唠叨开了夫妻之间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像这般房事太不应该……直到旭华催促,那女大夫才意犹未尽离去。
  密室间里,两人还未离去 “听见没,来日方长,我就不信你肚子里蹦不出我的种。”
  秦梅敲打他的头:“说话怎么粗俗了许多。” 
  “生孩子这事,怎么能斯文的起来。”旭华点起了蜡烛,抚着她的肚子道:“明年生一个,十几年后,我便能做爷爷,你便能抱上小孙孙。”
  她心想到时都不知在哪,轻巧移开话题:“你倒说看看,哪个浑人说我是他家的童养媳来着。”
  他笑着道:“从小你就来了,吃我家的茶,用我家的东西,不是我家的童养媳是什么?”
  “礼呢,礼在何处?”
  “姐姐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着掖着的宝贝还少。” 
  “真是冤家,我藏的东西,哪一处你是不知道的,这边藏了,那边你就收起来。”
  “都是我的东西也是你的东西,爱了可以拿出来给你赏玩,玩够了还是在库里收起来好。”旭华私心颇重,深怕她有一天要偷离去,不让她沾手贵重东西,阻了她的后路,连她身上的衣物服饰莫不是有皇家印记就是皇宫独有。


【11】  归去兮

  夜已深,万赖俱寂,躺在他的身边,密密的帐帘把床和外面分隔成两个世界,秦梅在梦中被火车呼啸声迎面而来的梦境吓醒,这一醒来发现原来是皇帝弟弟的鼻鼾声太大,有仇不报非女子,刚想用力捏住他的鼻子,却被他用极快的速度的拉住,旭华今晚睡不着,白白看着秦梅睡得香甜无比,便使用人为的障碍让她慢慢清醒.
  “既然醒了便陪我说会子话。”
  “不要”秦梅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比黄绸被里拼成一个茧子,旭华玩性大开从床尾钻进去,听着外面簌簌下雪的声音,他定了一下神,把嘴巴逼近茧边“下雪了。”
  秦梅配合的作了一个瑟瑟发抖的动作,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康华坐了起来,命人点起了灯笼,套上外衣,厚厚的披风里的包裹着秦梅。  
  “你们退下去吧!” 
  宫人们在凳子上垫上厚厚的丝包,便退到四周,目不斜视,主子一个人爱自言自语也好,多了一个人的声音也好,眼睛楞是不扫皇帝那边的方向。
  秦梅把手伸出亭外接住雪花,可能是头天下雪,地上稀稀落落似是飞絮的调皮玩笑,她用口轻轻吹走快要在手里融化的雪花,羡慕的看着它掉在地上和大队汇合,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旭华把她的手收了回来合在手心里。
  “月出皎兮 佼人撩兮 舒窈纠兮 劳心悄兮月出皓兮 佼人(留)兮 舒懮受兮 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 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 劳心惨兮”旭华自己念了一堆文言文。
  “说的是什么啊,形容月亮的漂亮?”   
  “不是,是形容一个男子在一个月出的夜晚望着皎洁的月亮心里默默思念着身处远方的爱慕着的一个少女 。”
  “想我就直说,干吗说一堆我不懂的诗经。”
  “你的心,看着靠近,其实远在天边。”
  “身处远方爱慕的少女,我现在在你身边,要不等我以后走了,你再来想念我吧!”
  “不。”他捂住她的嘴“你是知道的,皇帝只是称呼好听,讲实了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若我当年只是闲散宗室,到处带你游兴山水,你可还是这般怨我,快乐你随我,若是我痛苦,你也要随我,我不想这一辈子只能在梦里见到你。”
  “就如你是皇帝一样,许多事是天命不可违……”
  他快速的切定道:“我们就是命定的,不要再争这个话题。”
  秦梅轻轻的嗯了一声,抬头一望,那天空黑的让人发慌,冬天的夜里总是显得特别长.
  春夏初始时,他可不是徜徉于山绿水苏中,会出外巡视农民的春耕之景,秋月皎洁时,泛舟高 歌于御池中只是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宫妃们的兴致,那时候皇帝亲视城外暑气之况.
  午窗蝉鸣时,他会抽空调看内务府的物品价,内官们都私下里传他是个厉害的钱眼,一钱十几个的鸡蛋,断不敢报上一两钱子以上的价目。
  甚至殿里的鹦鹉一天到晚只会学着太监叫喊XX晋见,冷雨凄凄的夜晚,他会抖落坏心情,笑眯眯坐在灯下与秦梅对奕杀她个落花流水,若是有人来深夜来扰,他又若无其事般把棋盘藏于桌下,恢复成正襟危坐的模样.
  多了外出,秦梅身是累些,但是心境算好,路上与他共处,比在宫里融洽许多,在外有所不便,两人除了睡同寝,食共碗,喝同杯,一个大胖石榴,也是你一颗我一颗的喂着.       
  他亲政之初,锋芒凌利逐步显达,对异意者采取强压手段,引起老臣子纷纷的不满。后
  来太皇太后出面,才不致于百官罢朝的现象,旭华转为施以宽柔政策,先安内再攘外,对番邦的小侵犯很是打了几个胜仗,夸大战绩,令威望上升,他趁机也升了一批新臣,这新旧臣子交替,渐渐出现中兴之像。
  只是土地还民之策让许多贵族失却百万钱银的进帐,免不了怨言恨语.
  皇帝手下有激进之臣劝谏旭华用严刑厉法惩处并且连坐,但旭华闻言则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无辜之人岂可让恶徒连累,且仁君者尚德不尚刑。”一句话缓和了两派之利害.
  没多久逢万寿节,各处官员献礼成山,恰逢皇后春盈有喜,朝中新旧两派为了此种难得的机会和解,一再奏请隆重庆祝, 以示双喜.
  旭华怕秦梅气闷,把折子压了下去,把内务府所拔银项全部归于东南西北边疆上犒赏军士,一举收买兵心.
  虽是如此等到了皇帝生辰,气派也是不可小视,张灯结彩不说,少不得君臣同乐,冷眼旁观皇后面有得色与旭华并坐, 美目盼兮,粉面生春,一共接受众人的朝拜,秦梅心道无论多不情愿,自己连影子都算不上,露不得面,心里像被猫抓一样难受.
  常亲王之子常郡王献上舞女助兴,皆好皎好之辈,妩媚的能滴出水来,皇后这时行起贤德,柔语劝着自己的夫君广纳天下美人充实后宫,摘得天下妇女之楷模牌匾,相比之下自己真是没有这等大量之心,看着旭华为示公允表示晚上要在常玉儿那里过夜,只得拂袖掩面一走.
  宴席散后,常郡王所带的舞女也跟着到皇贵妃那里继续余兴节目,偷偷跟在后的秦梅避开旭华悄悄的跟到门前,静立的站在宫外听着一众美女媚语着弹琴吹萧,轻柔的歌声随即响起……她便远远的离去.
  “凭什么背地里都说本宫是泼妇。”秦梅坐在公主殿中,贪时这里清静,因为自金宁公主出嫁后,这里一直空置,想不到金宁今天回来了,听到这摔破东西的驾式,怕是驸马又惹了她。
  她往门边一看,金宁兀自气呼呼叫骂“凭什么让臭男人三妻四妾,母后还说本宫不得体,要本宫学学皇嫂。”在她的叫骂中,能听得出驸马与她成亲不过两年,就忙着纳妾,侍女们的劝慰让她更加火上浇油。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侍女们怕再惹起她的火,让她一个人安静。
  金宁安静没一会,突然把挂在墙上的画拿下,露出一个机关,她轻轻一扭现了一个黑匣子,她关好门窗,把匣子打开,里头有一颗珍珠,秦梅看得无趣,盼着等她开门自己好出去。   
  可是奇异的是,她居然能感觉到有把声音在对她说“,,归去兮。”顿时泪流满面,不由自主向前走去.
  金宁看不见秦梅,可她也听见了哭泣的声音,吓得她大叫一声。侍女们纷乱而入,待金宁想起黑匣子的珍珠是皇帝哥哥要下令销毁的东西,自己看中它能令人实现愿望的传说私藏了下来,刚想回头去拿,就一转眼间,遗世珠已经从桌面上消失……
  秦梅被那珠子缠绕,只觉得全身欲裂像烈焰烧身,为怕引人注意,她跳进了御池里,一进水里,面容立刻扭曲,四肢仿被拉长,很快被窒息的魂出,恍然之间,额头撞上池壁,那血丝迅速渗入珠光,一刹那间,她的身体被柔和的光包围起来, 藏蛊之处,旭华用了秦梅的发丝作了蛊引,无缘无故的焰光一闪所有东西化为灰烬。
  一切来得太快,秦梅来不及琢磨,暗道自己莫非魂丧此处,正在胡思乱想之间,她突然看到自己还安详的坐在隆福宫的椅上小休,她快步走了上去想摇醒自己,刚伸出手去,她自己啊一声,坐直了身体,游人纷扰的声音清晰的围绕着她,面对突然冒起的秦梅,游人还是没有留下匆匆的脚步,因为收园的时候快到了,都赶着出去.  
  迎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秦梅再三回头过后走了出去,梦一场,果真是梦一场,迷惑的眼睛转了几圈,除了大梦初醒后的倦怠,找不到其它痕迹,这梦可真长.
  刚下火车,手机叮铃铃响起,原来是朋友们争先恐后来电讨礼物,她咧牙一笑,刚要拿电话卡给她的营业员便大声说道:“放心,小姐你的牙齿没有粘到菜叶。”顿时万众瞩目,秦梅干笑了几下把白牙收起回应:“美白不是问题,佳洁士可以帮你。”一位香港的男子见她风趣悄悄凑了上前。“这位小姐……”还未说完整,秦梅微微一笑,勉强算是留一个婀娜的身影给他无限暇想,那位男子还算斯文不是她不愿意,而是在火车上呆了一天一夜,酸臭的要命.
  这年头美貌不是通行证,个性才是真材料,定找一个有三从四德的丈夫,哦!还是不要,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我回来了。”刚到门口,秦梅中气十足的大叫着,一班淑女们已经捧好毛巾拿好换洗衣服恭请她去冲凉房洗去一路风尘,当她在冲凉房里哼着洗洗刷刷(同音)的时候,那个真感动啊!
  等秦梅出来时抬头一看满月当空,到厅中一看,一地狼藉,淑女已经化身为狼,把东西抢劫一空,由于她带回核桃的缘故,厨房的门和大门已经发挥功效,被狼们用来压核桃仁吃。              
  睡在自己的床上,仿如隔世,伸了一下懒腰,听着楼的车水马龙声,连那一种嘈杂都显得格外亲切,入睡前,她迷迷糊糊的想一定要七点前起床,那样才赶得及排队买肠粉吃,于是乎,早上醒来时,枕边湿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