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1-07

婀娜:禽兽日记 5 - 8

 第五章


路国中学体育器械室。

这时,里边传来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对白:

“云朵,我爱你——”一个男孩的声音气若游丝。

“不够深情!”

“都练五十多遍了,云姐,你让他歇会儿吧。”另一个声音居中调停。

“阿文,你要休息吗?”挑高的声音加入少许威胁。

“我...不用。”可怜兮兮又不敢反抗的声音道:“云朵...我...爱...你。”

这是干嘛?排戏?申晓在门外踌躇着,从器械室小小的缝隙中看不到她想见的人,不过云朵的声音她认得。

抬手敲了敲门——

很快地,她面前的门开了,热烈的阳光迅速投入其中。不大的空间里,云朵穿着牛仔裤大模大样的坐在跳箱上,这时正向她朝手。房间里还有两个男孩子,其中一个挺斯文清秀的那个站在云朵面前...

她走进去,小心的绕开地上堆放的各种器械...

“好找吗?”云朵含笑招乎,指了指旁边一个厚垫子示意她坐。

“嗯。”申晓点点头,折好裙摆小心的坐下去。

“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阿文,你过来一点!”

只见斯文男生上前两步,秀气的小白脸上,表情是饱受折磨的无耐。

云朵对他说:“我们再来一遍。”然后把纤纤玉臂交缠在阿文的脖子上,做一脸的期待状。

“云朵,我爱你。”小心翼翼的告白。

大约半分钟后,一双水灵灵的凤目转向申晓:“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

申晓看的一头雾水,不过大概猜出他们可能是在排戏:“是...在演戏吧?”而且男主角显然太害怕女主角,感情进不去。

“听到了吧...谁也没看出来你在对我表白,回去好好练练吧。”

云朵又转向另一个男孩:“你好好监督他。”

两个男孩子闻言如释重负,赶紧消失。

“这是在干吗?”申晓很好奇。

云朵把目光投过来:“排一出戏。”一出给云霄看的戏。

“哦。”

房间里这会儿只剩下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像夜露玖瑰一样的艳丽娇美,一个是像雨后百合一样的温柔婉约...她们互相看着,一种相知相融的友情自然而然的流泻。

“你有烦心的事情了?”云朵跳下跳箱,坐到申晓身边问。

申晓开始稍做迟疑,但是云朵是目前她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了,如果这件事情不能向她启齿,也就再找不到可以吐露心事的对象了...

菱唇轻启,她开始逶逶道来——那个扰人清梦的成人之吻在脑海影现...那个耳际旁轻柔的碰触在心中回放...还有沙沙哑哑的那一句:你是我的天使...

时间悄然流淌,云朵听的聚精会神,当把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之后,却没有露出申晓以为会出现的震惊表情...她似乎是变了个人...或是一种忧郁的伤感在如影随身——

是的,申晓的爸爸做了出格的事情,还被发现。这在一般人眼里绝对是一桩大丑闻,但是云朵不同,她有自已的思维方式——也许是相同的困扰使她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吧。

面容像无波的湖水般平静:“晓晓,你觉得的爱情可以在亲属之间产生吗?”

申晓先是一呆,然后摇头。“嗯,一般人都会像你这样想没错...但是我觉得父亲和女儿只代表一个身份。”

云朵把妖艳的一双水眸转向窗外,幽幽道:“如果没有了这一重身份,那就只剩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了...”

申晓不太懂,她觉得云朵今天很不一样——当她脱去了那天那份活泼和率真,竟然给人以如此成熟难懂的感觉。

——父亲和女儿同时也是男人和女人,这没错!但是两个人必竟有直系血缘,怎么可能发生爱情?

看着云朵独自出神的样子,她小心的唤道:“姐姐——”

“如果你不喜欢他,我指的是爱情的那种喜欢...”云朵接下去说:“那么好好跟他谈清楚,只是这件事情,千万别再对别人提起了。”

真是没想到,世界上的事情每每是无独有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竟然选择和她走同一条路...而且那天他在公安局里对申晓说的话、做的事,现在想起来确实有点暧昧...他居然是对自已的女儿有非份之想的男人啊——

这种感情要是暴露在芸芸众生眼前,那绝对是天理不容!在古代,那无疑是连浸猪笼也不能解恨的滔天大恶!可是在云朵看来,感情说发生就发生了,谁能阻止呢?难到逃到遥无人烟的绝境,它就能消失了吗?如果能选择不爱...谁又愿意走这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呢?......

“我不会跟别人提起的,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爸爸谈。”这是申晓最烦心的事情。

云朵目光迥迥:“你必须要谈,而且这件事情只能你自已解决。”

除非感同身受,要不然世界上看来还真没有人能认同这种感情存在...云霄逃避了,自已还在苦思纠缠住他的“办法”,只希望申晓的爸爸能知难而退,让眼前这个还不到十五岁的妹妹少一点烦恼...只不过,这可能吗?——真的有人愿意在食髓知味的甜蜜果实前甘心放弃吗?如果能放弃,当初又何必尝试...


原罪是一把地狱之火,它狂燃于看不透的内心深处。贪婪是一朵万恶之花,它怒放在摸不着的思绪之间——

就在申晓苦思着如何开口、何时开口的时候...那双原罪的、贪婪的魔魅之手又伸向了她...

蓝——冷得像一片月色,深得像一个海沟,沉得像一处黑洞,美得像一双眼睛...

梦魇——如一条永远也不懂得松口的毒蛇,紧紧咬住了她的喉咙!心脏处也像压着一块大石般...想醒来却醒不了,想沉睡却偏偏又有几丝清明!眼皮好似被强力胶给粘住,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真希望有一双手能把她推醒、摇醒,甚至是纠醒!但是醒不了...醒不了...——她只有在梦中皱着眉摇头...

黑暗中,申澜静静地看着女儿——晓晓在躲他,这让他难以忍受!他已经尽力了...事实证明他只能做一个不伦不类的失败爸爸!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一个人会像他——明明想着龌龊的画面,却用鸷猛的眼神假装慈祥!如果晓晓再大一点,他也许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已...

在数年前,当他惊悚的发现自已那可怕的感情倾向时,便已然无以自拔!然后——太长久的等待使他渐渐失去耐性;太苦痛的压抑使他慢慢开始激狂;太甜蜜的诱惑使他每每想要放纵!

正如此时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晓晓,就是那长在魔宫里的娇媚花蕾——虽还是没开放的花苞,却魅力致极的让人想将她狠狠折下来,珍藏到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夜色如魅,他眼前幻现漫天飞舞的缤纷花雨,鼻端传来甘美如兰的清纯体香...比牛奶更滑腻的肌肤在向他招手,比婴儿更柔嫩的菱唇里有着他最爱的蜜汁...欣硕的身体替下丝被将申晓紧密覆盖——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女儿才会“乖顺”的任他怜爱...

修长的手指解开一颗棉质睡衣上的扭扣,在那细致清晰的锁骨处游移...一个吻轻轻悄悄的落下来,像是带着些许歉意,也像是一种宣告...

接着,第二颗扭扣下的肌肤暴露了...那团圆挺的上沿可爱小巧...随后,第三颗...再后,第四颗...

一寸寸冰肌玉骨的骄然展示,使得空气中情欲气氛逐步加浓...

宝蓝色的眼瞳里映着略显细瘦的骨架,那楚楚可怜之姿却更令人无以控制的想要逾越!

“晓晓,爸爸爱你。”

颤动的唇带着热力压在美丽的胸线上,一朵无摭无拦的新芽同时迎来第一个品尝者...

他深深吮吸着,像沙漠里饥渴万分的路人...而申晓的眉皱的更紧了,纤纤玉指磨擦着床单努力想恢复意识...

白晰的皮肤上,一边乳波的嫩芽被吻的湿亮,粉粉润润的像要快承受不住般绽放着...另一边则被修长且有些透明的手掌扣着、覆着、揉着...

娇小的身子开始翻动,她拼命的想摆脱压制在上方的重量...

“别醒来...晓晓...宝贝。”他魔魅般的轻念着。——有力的四肢更加压紧身下的娇躯。

申晓纤美的下颔被一只月白修长的手抬起...缠密的吻覆盖住她整个小嘴...激情探寻的舌尖吸吮着她口内每一缕芬芳...

奇异的,她的抵抗似乎减弱。申澜悄悄退开一些,将自已上半身的衣物脱下来——胸堂间漂亮的肌肉壁垒分明,低腰的睡裤里被鼓鼓胀胀的东西撑成一个直角。他理解的看着自已的反应,只是嘴角拉扯着无奈的弧度——有哪一个男人不想在丝被床铺间与挚爱的女孩翻滚交缠?如果晓晓不是他女儿,那么他一定给她最热烈的追求。如果晓晓不是十四岁,那么他一定给她最难忘的初夜。

美丽的眼睛痛苦的眯起,有力的长腿分开申晓的膝盖——他把身体重新覆上去...

修长的十指掬着优美的女性胸线与自已光裸的胸堂磨擦...

“哦...”忘我的呻吟出声,那滑腻温润的触感令他全身的千百万细胞都像置身天堂般舒畅。健壮腰部沉下来,申晓细弱的双腿被迫向两旁吃力的打开着...骄傲的坚硬隔着睡裤逼入女性的花谷,使他们之间完美契合!

“晓晓,我的宝贝...”贴着身下的每一寸柔美肌肤,他再次呢喃蜜语。

薄软的丝被盖上来,像第二层皮肤般舒适自然...吻着最爱女孩的唇,他缓缓起伏磨动着身躯...


翌日,当申晓睁开眼,当爱困疲惫的她终于摆脱一整晚的鬼魅纠缠,当她正想下床开窗去呼吸早晨第一缕清新空气时——她莫明而诧异的感觉自已上身好像没穿衣服!——凉凉的丝绸质感是那么温软而鲜明!并且,好像还有一只手搂在自已腰间!

撩开丝被的一角,她眨眨眼向下边看去——天啊!果然是寸缕不着的胸部光裸着...还有一只男性才有的修长手掌霸着她的纤腰...

怀着惊骇,她转过头颅——床上一个男人以慵懒之姿熟睡着,有力起伏的胸堂优雅性感,半长的黑发还遮住大半漂亮的脸孔。

“啊——”她疯狂的尖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她的爸爸竟然睡在她床上?还没穿衣服!

看着那卷长的睫毛不胜其扰的掀起,一双冰蓝的双瞳浮着几缕淡淡血丝映出她的容貌...一股反胃的冲动溢上喉咙:“唔——”

她赶紧捂住唇。

“晓晓,你不舒服?”申澜拍抚着女儿。

拉紧床单,申晓用力的摇头...一阵阵上涌的胃液使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床铺一阵波动,高大的身躯翻下床,把申晓连人带被的抱起来,迅速来到洗手间。

纤细的手指扒住冰冷的瓷台:“哇——”申晓吐的胃部收缩抽搐。

一只修长的手掌在她背后安抚,企求舒缓紧绷的神经;另一只接来一杯水递到她手边..

.她的爸爸到底做了什么?他怎么可以一而再的做这种事情!初吻被夺去时,她百转千回的想怎么办...可是今天她真的再也忍不了了,就像云朵说的——她必须自已解决这件事情。

接过水杯,她含漱一会儿吐出,稍微平静一下心情。转过身,她想像云朵一样勇敢:“爸爸,你做了什么?”

盈盈双眸控诉着眼前的男人。

没有灯光的洗手间里,申澜把身体凑的更近,他用无限深情的冰蓝眼瞳专注的表达自已——他能明白晓晓现在的种种感受,可是他必须孤注一掷!

男性气息吹拂在娇嫩的脸蛋上,他的声音很轻浅但是坚定:“晓晓,我——要——做——你——的——爱——人!”

“可你是我爸爸!”

申晓的声音几乎扭曲了。

申澜把几根手指插入她细柔的发丝:“可是我不想只做爸爸,你能明白吗?”

“不明白!”颤抖着唇,她后退着,把整个身体抵住冰凉的瓷砖。

一条手臂跟上来,将她控制在那一小方天地:“不要再躲我了...”他沙哑的声音像是梦呓般低沉:“我的女儿...是你!我的爱人...也是你!”永永远远他只爱她。

“不可以的,这是错的...这是大错特错的。”申晓疯狂的摇头,无助的泪花飞散。——乱伦呀!让她如何接受?

“可以的,晓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全部的生命都给你,别拒绝我...”漂亮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肯求。

“我——不——要。”

“不,你要的...我知道。”他的声音变的短促,冰蓝色抑制不住的缓缓变深。

“不!你是我爸爸,永远都是我爸爸。”为什么她想有个疼她的爸会这么难?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哎...”沉沉的低吟,申澜灼热的吻出其不意的落下来,辗转在嫩如婴儿的唇间...

几滴不知是谁的泪珠滚下,咸咸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嘴里化开。

申晓觉得的强大的电流通过唇部敏感的神经疏散到四肢百骸,波波浪潮在血管内翻滚激荡,连脚趾的末端都开始抑制不住的微麻...

混乱中,隔阂在两人之间的被单悄然滑下...健美的胸堂贴住柔软的小小乳尖,申澜将怀中的娇美玉体完全嵌合在自已怀里。

“嗯...”直到那不安份的手指安始玩戏那对尚不成熟的圆润——太过陌生的激情使浑身颤抖的申晓回过神来,而自已刚刚的意乱情迷使她大惊失色...

在那个半安抚半挑情的吻中,她居然感到舒服!血色一点点的褪下唇瓣,她像丢了魂似的嗫嚅着:“我不是人...不是人...”

“你是天使,宝贝...”

“别说了,别再说了!”申晓捂住耳朵。

“接受我吧,我会是个好爸爸,更会是个好丈夫!”

“你疯了...”

“我承认,我好几年前就疯了!”

拾起地上的被单,申晓紧紧的包住自已——她决不接受父亲变丈夫!她必须在事情恶化到不能挽回前离开这里!

申澜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远离...那冰蓝的眼瞳里虽有伤痛,但是也明白不能逼的太紧了,那么久远的分分秒秒都等过来了...她需要一些空间好好想一想。

——不过无论她的结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

跟到衣柜前,他看着整装的女儿。

“你想去哪儿?”

“回市区的公寓。”她想回妈妈那边住。

“她已经移民到爱尔兰了...”申澜俯下身:“在晚饭前回来,好吗?”

申晓睁大眼——妈妈移民了?而她竟然不知道!不会的,一定是骗人的...

“你可以去看看,她坐前天的飞机走的。”



第六章


虽然明知道妈妈移民的事情有九成可能是真的,但是申晓还是忍不住去证实了——

熟悉的房间里已经换成一个三口之家在居住。此处也再无她容身之地!

再到物业管理部询问时,她收到一封信。

坐在公寓外边的石台上,她把白色的信纸展开——

晓晓:

我走了。

原谅我过多的保留了自已的感情,没有给你足够的关怀。是因为我知道我们有分开的一天,唯有不冷不热的相处才能把对你的伤害减到最低。

我希望你知道:路都是自已走的,不是每一个人生下来就应该拥有幸福。

说来或许残忍,你并不是我和你父亲相爱的结晶——年轻时的我太想移民国外了,所以和要找个生育工具的申澜先生一拍即合了。

事实就是这样的不堪!他有了后代,而我有了钱,我们没有结婚,甚至也没过上一天正常的夫妻生活。

今天我的梦想终于实现——美丽的爱尔兰在大洋彼岸等我!

开心的同时我只觉得对你不起,我太冷漠、也太偏激,不是一个好妈妈!

晓晓,忘记我!好好过你接下来的生活吧——

申澜先生非常富有,钻石世界资产过亿,你所拥有的是别人几辈子也得不到的!


申晓细读着每一个母亲留下来的字...她不再为得不到母爱、父爱而怨恨了,她甚至觉得妈妈说的很有道理——不是每一个人生下来就应该幸福!

只是她到底该怎么办?公寓已经退租了,而云湖别墅像一头会吃人的野兽!她渴望回家,却不知道家在哪里...

追寻亲情的梦破碎了,她再也不能把家里那个男人当成父亲——早晨激烈缠绵的吻重回心头,她仍是有浑身颤抖的过电感觉。

正当她不知道何去何从,无助又无耐的时候,一只小麦色的手夹着包纸巾递来她面前:“别哭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吧?”

她哭了?申晓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里有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俊帅男孩。

见她不接过纸巾,男孩子又上前一步:“干净的,快擦一擦。”

不再拒绝男孩的好意,申晓说了声谢谢!

当脆弱的泪迹被完全拭去,当双目恢复清爽净明的时候...

“是你!”她惊讶的说。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男孩子露出一口可以上电视广告的闪亮白牙。

“我得走了。”申晓连忙站起身,眼前这个人正是前两天向她表白的卓然。尤其那太过热烈的眼神让她无所事从——为什么这些雄性动物偏来招惹她呢?

“等等。”卓然拦住欲离去的她:“别去管我那天说的话,就只跟你做个朋友不行吗?这么热的天,我们去对面的‘31种’吃个冰淇淋好不好?”他指着对面街道上的美国风味冰淇淋店。


透明的水流透明的玻璃缸气泡在氧气管周围上升,好像一串串闪亮的水晶珠帘绿藻间、五彩卵石上有两条黑金鱼在悠游嬉戏,它们款摆着飘逸如纱的尾巴,好像穿着优雅性感服装的模特,又像英国黑池舞会上技艺超群的舞者。

云霄在赏鱼,他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瞬不瞬,抿紧的唇角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事实上,他站在这边已经差不多两个小时了,而他的女儿云朵和一个挺清秀的男孩子也已经进到卧室里“聊天”差不多两个小时了。

那边白色的房门虚掩着,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传出来...他们在做什么?——需要这么长时间,而又这么安静?

俊朗成熟的眉目之间掩不住担心的纹路——朵朵回来时那若有似乎的暧昧动作...男孩子闪烁慌乱的神情,都昭示着这两个青春期的孩子一定有什么不寻常!可是朵朵不是“喜欢”他这个爸爸吗?怎么才几天的时间又“朝三暮四”了呢?

心里边像有一只毛虫在钻,意乱烦躁的感情是理也理不清的线团!他不想朵朵的恋情这么早就萌芽,他还想女儿像以前一样会撒娇,爱粘人!他也不想朵朵穿着“清凉”的衣服给别人的眼睛吃“冰淇淋”,因为那青春傲人的玉体连他这个妇科医生看了都会想入非非!最最不想朵朵和别人有肢体上的碰触,哪怕只是拉拉小手的画面都会让他抓狂。

他绝对不是嫉妒,不是!做为一个父亲,他有义务保护他的女儿在未成人之前不误入岐途不是吗?

再说——朵朵时不时跟那些坏学生在一起“聚会”就已经够让他头疼,如果还加上早恋、做一些成年人才会做的“事情”...那样的话,他还是宁可她“恋父”!

云霄在心里胡思乱想着,而脚步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云朵卧室的方向移去...

虚掩的门缝大约有三公分宽,室内的窗子还挂着厚重的布帘...由于光线不足,从他这里的角度只能看到两个人挨得挺近的对站着,朵朵虽面向门边,可是大部分身子都被瘦削但高挑的男孩儿挡住...虽然眼睛看不清,但发达的想像力在飞快的联想着——

朵朵微仰着头,散乱性感的棕红卷发拂在颊边,掩映着小巧而闪亮的七星耳钉...一双猫媚的凤眼如秋水送波...樱桃红的小嘴诱人的发出邀请...

——哪个雄性动物会在如此秀色前当个柳下惠?更何况是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的青春期男生!

云霄紧盯着那瘦削的背影——只要他有任何不良的企图,他就死定了!

不过那背影没有动...动的是她的女儿...

云朵的腿站得都快酸死了,正想把“片场”改到客厅的时候,她看到了云霄的接近——

谢天谢地,他是有反应的!

悄悄挪动身体,她把一条光裸的玉腿伸出来,然后磨蹭着“男主演”阿文的小腿...角度算的刚刚好,足够门外的偷窥者看清这暧昧的肢体交缠!同时这也是一个暗号,它是启动“台词”的指引...

“云朵,我爱你!”深情的告白。

“阿文...”轻如蚊蚋的害羞回应。

反了,全反了!云霄气急败坏——朵朵真是不知羞呀,那些挑逗动作是从哪里学来的?还有那个男孩子!他才多大?有什么资格谈情说爱?!

刚要现身搅散这对“鸳鸯”,就听里边细弱的女声又传来:“亲我吧...”

——还想亲嘴?他们好大的胆子!

目红耳赤的看着男孩的头颅缓缓低下,云霄再也忍无可忍...

他大力的推开门,在两个人的惊呼声中纠着男孩儿的后衣领:“小小的年纪不好好用功学习,却来祸害我女儿!”

半拖半拉的把他拽出房间,拖过客厅...

“哦...”男孩儿撞上地灯的声音。

“嗵——”甩出门外。

“咔嚓——”落了锁。

云朵跟了出来,微翘的唇边有一丝难以掩示的得意。

云霄回过身,打量着她的穿着——中式侧蟠扣的短裙只盖到曲线毕露的臀部,高高的开叉下,一双网眼的黑色丝袜使纤细的长腿快要冒火般性感,足踝处一串银链上还系坠着微微张开的金属红唇。

——这不是她进门时穿的衣服!难到她跟那个男孩子已经到了连换衣服都不避讳的地步了?还是有什么更过份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

“朵朵,你到底想干嘛?”他痛心的说。

云朵看也不看他一眼,嘴巴弯起一个满不再乎的弧度,扭着小蛮腰慢慢的绕开他走向门边...

无名火冒起三丈,他大力的拉过她的手腕..

.纤细的身躯快速的倒过来,和着一阵香风拂面,两个人收势不住的跌在地毯上。半边玉体横陈在云霄身上,翻起的裙边露出蕾丝小裤的边缘,两腿被这个姿势延伸成一个更加完美也更加诱惑的长度...

——如果把这两条腿交缠在雄壮的胯间...或是架在宽阔的肩上...

云霄赶紧闭上眼:“朵朵,你快起来!”

“好啊。”娇笑的声音像银铃一般悦耳:“我去找阿文。”

缓缓撑开一些距离,她以磨人的速度起身,可是还没等两腿使上力站起来,就被一具坚实而伟岸身体压躺回去。

“你别想去找那个小子!开学之前,你最好老实在家呆着!”

云霄已经顾不上自已的举止是否合宜。

“我喜欢他,我就要去找他!”

“你敢!”他酸酸地说。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静止——

云朵看着他,妩媚的眼波流转出如水的点点星光...他们像一对难舍难离的情人般交融着精神世界。深色的织花地毯,柔软的鲜嫩女体,阵阵地少女幽香...还有樱桃檀口小巧迷人,白玉豆腐似的肌肤娇丽动心——他的眼里渐渐掀起一波爱欲狂潮...

云朵觉得有点紧张,与她交叠在一起的身体似乎蠢蠢欲动,而深邃的茶色瞳人内好像有两把火在烧——她怕的不是早尝禁果,而是云霄的临阵退缩!

不敢呼吸...担心打破周围暧昧的结界,只伸出小舌舔了舔干燥的唇...

“该死的...朵朵...”云霄发出受伤动物般的叹息,盯着那两片无限美好的粉唇:“你要把我气疯了!”

剑眉朗目的出色五官在云朵眼前放大,如雷的心跳伴随着灼热的眼神席卷了她的全部神经,温润的嘴唇压下来,带着些许怒气、些许惩罚和更多的欲望...

空气抽离了,鼻腔、口腔内全是男性动情的麝香味道,云朵的唇被吻的好痛,小巧的舌尖被追的无处可躲!

云霄再不理身下女孩子是什么身份,他只觉得她是一个有待修理的、可恶的、该死的妖精!他疯狂的辗转,不给一丝空隙的吮吸,小力的啃咬...

客厅的地毯上气温在飙升,暧昧情愫一发不可收拾——他斯磨着身下的玉体,健壮的大腿制住不时勾动的美腿...而胯下的坚硬则需要更多的慰藉——

沉下身体,他往女性最私密的下腹顶去...

“啊...”急急的,他隔着衣服胡乱的揉着女性胸前的棉软。

云朵被这成人的爱欲世界震住了,又是惊又是喜的看着云霄大力的“侵犯”自已,虽然她没能觉得有太多的舒服感觉,甚至还觉得有些重,有些痛...但只要是他,她心里就甜丝丝的!

看着他咬着自已的衣扣,意图把它们弄开,她赶紧出声提醒:“那个是假扣子,后边有拉链。”这件“幸运”的衣服可不能弄坏。

云霄一震他看着身下被他搞的凌乱的女儿,那鲜亮的红唇像被爱洗礼过般娇艳欲滴,上翻的裙摆露出了清晰可见的蕾丝小裤,长长的玉腿间自已可耻的欲望深深埋陷...

他到底在做什么?——真要做个禽兽不如的低等动物吗?无法把自已刚刚的形为归类为意乱情迷——他是明明知道身下的女孩子是自已的亲生女儿的!

纠着自已的头发,他疯狂的悔恨。

云朵看着他的转变,知道他内心的罪恶感又抬头了!咬住红唇,她再一次无比痛恨自已姓云!

“朵朵,对不起。”一个歉意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云霄站起身,他小心的把她的衣服整理好,然后不敢有一丝越界的扶着她的肩把她拉起来。

不发一言的看着他,锁着他的眼,云朵轻易的察觉了他的慌乱。一个冷笑挂上唇边:“胆...小...鬼...”

玻璃缸里水藻依然嫩绿,汽泡还在循环上升,两条鱼在快活的悠游,偶尔还会停下来碰碰嘴表示亲昵。套房里云朵已经回去自已的天地,云霄则颓然的倒在沙发上...他出神的想:人与鱼究竟谁更自由?


香草牛奶的浓郁在小小的店铺里飘散着,白瓷容器里两颗冰淇淋球交汇在一起。

申晓觉得的平静。她希望就一直这样坐下去,但是她不知道对面的卓然还能坐多久。听说男孩子都是呆不住的雄性动物,对任何一成不变的事物都非常嫌恶,可是不说话就静静的回味一些幸福的日子,然后在偶尔抬头时看到身边还有认识的面孔,这样的感觉真好!

卓然看着对面的女孩儿。他觉得这样一张面孔,这样一份沉静温婉,就是他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她不必笑,不必太生动,只在眼波里静静流淌着一些暗然神伤,便足以比百合更圣洁,比菟丝更娇怜,比白兰更清滟。

虽然明知道申晓对他还谈不上有任何好感,但只要能呆在她方圆几米之内,他就有一种优越的感觉!是的——优越!因为她是漂亮的、清新的、优雅的——她不鼓噪但很有自已的想法,不坚强但也不会怨天由人,很中立但不中庸!她的特别之处也许不够显而易见,但是你就是会莫明的被她牵动和吸引。

可是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必须要很强大才行,否则怎么配得起她?——现在的自已并不够资格来拥有这样一个女孩儿。一个高二的学生,求学之路还很漫长,等到大学毕业就要五、六年的时间,而且十有八九家里人会要求他出国读研...

卓然盘算着自已的未来:他认为现阶段,只要申晓不排斥他、愿意接受一个异性朋友的存在,他就能为将来打下一个比较有利的基础。

时间一分一秒的遛走,各怀心事的两个人从白天坐到傍晚,再从傍晚坐到星光坠满深蓝的天空。

申晓动了动,她觉得腰部的肌肉有些僵硬。

卓然敏锐的察觉了:“我觉得有点饿了,你愿不愿意陪我去吃点东西?”顺便走一走,把硬挺的四肢舒展活动一下。

一双真诚的眼睛表露真诚的邀请,申晓突然觉得现在的卓然给她以完全不同的亲切感觉...似乎少了些侵略,淡了几分意图...而温暖阳光的爽朗令人不忍心说“不。”

两个人同时起身,走向玻璃大门。

卓然颇有绅士风度的拉开门——申晓迈出左腿,走出去,然后...定住——

路灯下,一道长长的人影半长的黑发在夜风中舞动,他有着一张连雾里芙蓉都会叹息的出色脸孔,好像镜子里的水仙花妖,即是阴柔如魅又显得诡异如魔,修长如艺术家的手,丝丝血脉清晰可见,鼓胀的青筋与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还有一双铁灰色的眼瞳,不具任何生气,更没有任何亲和力!好像畜势待发的野兽,有着伤痛悲鸣的内心...更为可怕的是他脸上那风干了的血迹...

卓然见过这个人——就在申晓所在的学校里见过!并不是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是他认为能给人以这种惊艳幻觉的人,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又和申晓是什么关系?

正想着,身边有一个声音大喊道:“爸爸——”

申晓跑的那么快,她不再乎僵直的双腿是否适应的了这个剧烈的运动...

她跑过去,为着那抹时刻牵动着她的冰蓝色...她踉踉跄跄的交错着脚步,一个不稳就趔趄着撞进那副等待着的,深爱的怀抱...

一双皓白的小手遮上申澜的双眼,试图不让一点点光亮侵袭进来,这让他觉得多少有点保障!——晓晓再生气、再不能接受,她也还是关心他的。可是那个年轻的男孩儿看起来和她的女儿是那么般配,他们还默默无语的坐了将近一整天...

“我们回家好吗?”他担心到无以复加。

“你得保证再不这样做!”想变成瞎子也不需要用这种方法吧?她虽然生气,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解救他的眼睛。

“好,我再也不会了。”

玻璃门前挂上了休息的牌子,卓然还站在那里。申晓走的时候没有跟他道再见,只顾着和那个“爸爸”匆忙离去。隐隐的,他觉得有一丝不寻常可是到底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


“让朵朵去你那边住几天吧?”

“为什么?”

“我要去瑞士参加一个学术论坛。”

“可是朵朵跟着我不会习惯的。”

“这不是你推卸责任的理由!”

“好...吧,你要多久才回来?”

“半个月,或者二十天。”

咖啡厅里云霄约见了前妻,因为他觉得事情不可以再拖了,跟朵朵之间纷乱繁杂的情丝必须斩断,否则就要酿成再也挽回不了的大错!


云湖别墅。

申澜被锋利的仪器扎伤,鲜血汩汩的冒着,顺过指尖滴滴答答的流向光滑的松木桌面...

申晓咬着唇,她的大眼睛里有焦虑、有心疼、有无奈——

自从那晚回来,他的眼睛被医生宣布为暂时性失明后,他就不是撞上门,就是碰上家具...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同时还偏偏不肯放下工作!他倔强的不许任何人扶持,只以伤害自已为乐...

“你到底要干什么?”皱着眉,申晓拿起一团纱布捂住他的伤口。

不去理那殷红了的手指,申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喜欢你,对不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死死的搂住那细柔的腰肢,贴近坚实的胸堂。

申晓挣扎着,可是她那点单薄的力气根本不能撼动眼前的男人分毫!

染血的手指插进她的黑发,急促的呼吸声中,两片削薄的唇寻着她的...

“不...爸爸!你不可以再亲我了!”她慌乱的像一头被狮子抓住的小鹿。

“为什么不可以?”他狂怒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扫下去,几十颗晶石滚落成雨夜里的星沙,噼噼啪啪的脆响出声...

秀发铺散开,申晓被有力的身体压在桌子上,她躲不开那灼热的唇舌攻击,只能抿紧嘴,做无声的抗议...

“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他反复舔抵着柔润的红唇,却撬不开紧闭的贝齿。房间里的气氛趋于紧张,好似一触即发、一绷即断!

“嘶——”白色公主裙的圆领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把她惊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申澜摸索着身下的玉体...看不见的烦躁和深入骨髓的嫉妒使他失去控制,他该死的介意那个小伙子,因为他是那么年轻,那么有活力!而他只能呆在黑暗里,过与世隔绝般的生活...而且只要一想到晓晓可能对他有好感,他就受不了!翻涌的气血使他再不想顾忌什么伦理、什么年纪...

寻着内衣的边缘,他把她整个胸罩往上推,然后掬住那两抹玉波尽情揉捏...

申晓被强大的电流击断神经,禁忌的抚触令她羞愧难当...

“爸爸,别...唔...”她期期艾艾的想要肯求,却被申澜攻占了唇齿间的芳香。头抵着桌面,她退无可退...口间满满的男性味道麻痹着她的感官,胸前一双大手折磨着她的娇嫩...

“别叫我爸爸,别叫...把我当成一个爱你的男人吧。”他的声音像是企求又像是泣诉...一边含吮着她的下唇,一边掀起荷叶裙边...

火热的手掌在温腻的肌肤上慰烫着,纤秀的双腿瑟瑟发抖,那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肢体显得那么单薄...长指游移在棉质小裤的周围,时而轻轻刺探在边缘,时而隔着布料大力抚弄整个花谷...

血腥味在口内化开,申晓急得咬破那侵犯她的舌尖...空气大量的吸入心肺间,她绞紧双腿压制身下放肆的手指...

“别再抗拒了...晓晓...”他诱哄她。

“我不要...”她推打着,却无法合拢被他拉开的衣襟,又是羞又是气的看着胸部的肌肤沦陷,看着一朵粉嫩的小花蕊被含没在他口中...

“啊——”不知是谁逸出一声动情的叹息。申澜弓起身,没有了视觉使他的其它感官更为敏锐——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迫切的需要宣泄欲望!架开那绞得死紧的玉腿,将健美的身躯挤进去——他必须借由一些仪式来让自已安心,即使这会伤害到他最爱的女人...

“求你了爸爸...别这样!”申晓惊骇了,她剧烈的挣动着,下身坚硬巨大的东西抵在她腿间,那畜势待发的气焰使她慌恐...

申澜单手把两只细腕抓扣在她头顶,他悄悄拉开裤链:“宝贝...我爱你,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我不——”她的尖叫。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老林的声音:“先生。”

“滚开——”

“可是东方先生来了。”

“跟他说我不卖!让他滚的远远的!”想买走“欲望之眼”?不!那是要送给晓晓的礼物。

“是。”老林恭顺的回应。

门外的脚步声渐弱,申晓大喊着:“林叔叔,救我...”——她绝不可以跟父亲发生关系!绝不!!!

“晓晓...我的晓晓。”一声声沙哑的叹息逸出唇边,他把长指挑入小裤,在那光滑细嫩的娇肤上摩挲...那花谷间尚无任何丛林守护,清清净净的如一块无瑕的美玉...

“爸爸...求你...”闭上眼,她发出最后的哀鸣。

“哎...”这具身体真的是太小太稚嫩了,比他想像中还要晚熟的多...虽然未能占有她会让他寝食难安的担心别的男人会悄悄驻进她心里,但也好过弄坏她的身体!

移开手,他拉好她的裙子:“别害怕,我不碰你就是了。”

睁开眼,申晓疑惑的看着已经改变主意的男人——真不敢相信他居然放过她!

缠绵温暖的吻落下来,如一道道涓涓细流般轻柔,又如一簇簇火焰般灼烈...禁忌的感情悄无声息的埋下...只在那内心深处静静生长...


客厅里,一个俊美的男人端坐在沙发上。他白净而斯文,英挺又和气,面对无光无影的一室黑暗,他好脾气的说:“你们申澜先生还真会省电呢。”

老林垂手而立。他额上有汗,因为他知道这位贵公子正是政、商两界都要卖七分颜面;黑、白两道全要退避三舍的东方焰。正想着应对之策,这时——

位于二楼东侧的房间门开了...

东方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一个少女奔下来,她的衣服破了,却难饰清丽纯真。她的脸上有泪,却好似梨花带雨。

“这会是申澜先生的掌上明珠吗?”他浅笑出声。

老林不作答——在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面前越少说话越好。

“呵呵,即然是不速之客,那还不如早些离去...‘欲望之眼’是先生心爱之物,我就不强求了!”他的话语和煦如早春三月的暖风,可是站起身来,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却像泰山压顶般令人无法透气。

——老林总觉的事情不会太简单,希望他只是杞人忧天了...


深夜两点,云霄开启自家的大门——

犹记得回来时路过的街心花园里,那小小的十家花科的丁香,却有着那么醉人浓郁的气息;而那沾染了些许雾露的蔷薇,虽开在不起眼的一角,竟有着让人驻足观看的魔力。它们都像朵朵!那么独特的绽放着自已,展示着自已,坚持着自已!而且永远站在自已的长处上比较别人的短处,只是自信中难免带点骄蛮!她很可爱,就好像娇媚的猫咪,当她想理你的时候,绝不容许你忽视它,当她得不到心中所想的时候,她会不计一切后果的破坏!假如她不是自已的女儿,假如自已不是她所看中的“猎物”,那么——他是很欣赏这种女性的!——知道自已要什么,又能千方百计的达成目的,这是七尺男儿也未必能有的气慨!可叹她的聪明才智全用错了地方...

那无时无刻的近逼已经快兵临城下,而他除了夹着尾巴逃走似乎再没有更好的出路...

四周静静的而在朵朵的门缝里也看不到一丝光亮——应该是睡下了吧?他吐出一口气,总算是又安全渡过了一天!只是难解内心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是少了点什么的不自在...

打开门——意外的,两条手臂攀缠上他的肩膀...而那滑腻如杏仁腐的触感,简直不做第二人想...

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欣喜和全身体肤发出的欢悦呼应。

“朵朵?”

“嗯?”甜蜜轻柔的嗓音像化不开的糖霜。

云霄心跳有些失速,好在这一室的黑暗没有暴露他内心的想法。把她的手拉下来,那美好如丝绸的皮肤真适合好好的把玩在掌心爱怜...不禁在联想中会嫉妒那个将来能拥有她的男人,真是好命!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你把我‘发配充军’,我总得问清楚才能睡得着。”她语气清淡,却暗含挑衅。

“我要出差,没半个月回不来,你一个人住我怎么放心?”

“是这样吗?呵呵,你确定是半个月?不是半年或者半辈子?”

“怎么这样跟我说话!”云霄皱眉,心里有着被人窥破秘密的尴尬。

黑暗中,一抹魅香滑至他唇边,带着三分挑逗、三分威胁和三分诱惑:“亲你也亲过了,摸你也摸过了...你还想做父亲...”

猛地——棉软的舌遛入他口中,虽谈不上有什么动人的技巧,但是来势汹汹的热吻却是不容反抗的坚决。

云霄微俯着身——两个人身高上的差异使他不得不屈就于一个合适的接吻角度...朵朵太甜蜜,也够大胆...即使他在心中一万次的唾弃自已人不如兽的行迳,也还是克制不了的回吻她!嘴唇有着人体里最挑剔的触感神经,而舌头有着最敏锐的味感神经,据说不相爱的人也可以做任何事情,只是不能接吻!唇与唇的缠绵,舌与舌的交融,一定要相爱的人才能觉得美、觉得陶醉、觉得心动...

门咯咯的响,拥吻中的两人却没空理会,云霄下意识的把她顶压在门板上,架开两条玉腿交缠在自已腰间...云朵手指插进他的发,扬起玉颈任他爱吻——她热烈的响应他,鼓励他!她就是喜欢他疯狂一点,这样她才会觉得真实,觉得她每走一步都是有回报的。

火吻缠绵而下,云霄更大力的顶紧她,两只手隔着一道薄如蝉翼的布料从臀部往上游移,那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折即断般娇怜,皮肤下清晰的骨架更显示着她的细瘦...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袭上心头,他温柔的抚慰着她,以指尖轻划那小小圆圆的肚脐...

“嗯...”云朵舒服的叹息,全身的毛孔都好似争先恐后的张开着...其实她现在所需的不过就是这种程度的爱抚,真要让她接纳那个顶在她娇柔间的庞大硬挺,恐怕她不见得能容得下!但是,她也没有忘记让云霄“破戒”的初衷——在没有让他彻底投降前,任何一个时候他都可能背着他的伦理道德消失无踪!

把睡衣的细肩带拉下来,她不惜一切的将他厚实而灼热的大掌罩上自已的圆润,让那挺立的花蕊骚弄着他的手心...

“啊...”软嫩柔滑使他最后的理智也没能浮上水面,而那顶峰的美妙触感让他只想含弄吸吮。打开位于门边一组小灯的开关借着点点微弱的光线,他看到——美得像个小花妖似朵朵!

深红的卷发映着白晰的皮肤,好似蛋糕上的奶油般甜蜜诱人...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深深迷恋的水眸亦幻亦真粉紫色的透明睡衣裹着玲珑的身躯,仿若明知青涩却不可不尝的果实!而最让视觉受到冲击的是那一边罩在薄纱里,一边露在薄纱外的小巧酥胸...那淡玫色的娇晕诱人犯罪...而交缠在他腰后的修长双腿更是完美又煸情的催化...

指尖轻轻描摩那弹性十足的下沿,他小心翼翼的吻着那边的肌肤,在云朵声声急促的娇喘中,含上那美丽的果实...禁忌在口中化开,一道道电流穿过四肢百骸向身下奔涌...他只能顶触在她的腿间小力磨擦,以舒解快要爆发的欲望。

“霄...爸爸...我爱你...”看着吸吮着自已的他,感觉着即麻又痛的真实,云朵忘我的叫喊。而云霄却如逢雷击!

他松开含吮的嘴,在湿亮的小果实前抬头——朵朵终于叫他爸爸了...可是看看他在做什么?他居然忘情的吸吮自已女儿的...他一定不是人,是个畜生!哈哈,人人景仰的云霄教授是个表里不如一的畜生!是个想跟自已亲生女儿做爱的混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朵朵,我疯了!我是个疯子!别理我,再也别理我听道吗?”他大吼着拉开门,把缠在他身上的玉体弄出门外。

“云霄,你给我出来。”云朵在门外气的大叫。

云霄抵靠着门板,他解下皮带,照着大腿狠狠的抽下去——

“嘶——”他闷哼。

血...渗出来又淋漓的滴下去,浸染了光滑的地面。

云朵呆怔在门外——

她居然又失败了!

一时也想不出问题出在哪...看来爱云霄还是一个很难完成的任务。可是她的心已经有点疲惫——一个女孩子厚着脸皮一次一次的挑逗成年男人,然后还缕缕遭拒,那个滋味真不是好受的。她准备卯足了力气,在他出国之前再试一次,如果他仍旧认着一个死理,不顾她的感受,甚至是怀着永远逃避的念头的话,那么,她将不再为难他...感情是双方面的事情,谁也强迫不了谁!而且,老让她一个人唱独角,会不会不够公平呢?

其实云朵不知道的是,她的种种行为已经在云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即使他们之间无法得出一个结果,也已经回不去单纯的父女关系。爱情是一团谜,它迷惑了男女双方的视线,让一些显而易见的事情蒙在雾里,可是它强大的磁力、无孔不入的渗透力还是吸引着两性生物不断的走近...每个人只能活一次,如果世间万物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其中也包括刻骨铭心的爱情,那么你还愿意为别人的意愿所左右吗?人的一生是悲剧还是喜剧、是充实还是空虚、是坎坷还是顺利,这些都是自选题,没有人可以代别人做决定...选错了,就注定一辈子的遗憾!


第七章


爱的表现方式有很多种,有一见钟情、有后知后觉、有欲擒故纵、有苦苦守候…卓然是属于先有一见钟情而后才产生苦苦守候念头的人——

他向弟弟那边打探出申晓所在的班级今天有舞蹈辅导,就早早的在教室外等着。老实说,他不甘心——虽然对爱情他有长远的打算,可是并不等于他甘当陪衬!申晓那天的忽视总让他觉得不舒服…

无论如何,在那么多异性的包围、追捧中,要他一点也不养成优越感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正促成了申晓的特别,申晓的独一无二,所以他才会放下一切事情来这边站岗…

那复古的雕梁画栋下,仿旧的窗棱里有着他在意的人…唇际浮上一抹微笑——

一想到她,站再久似乎也不知道累!

可是,紧接着,他的眉头簇了起来….因为眼角余光扫到了他不像看到的身影!

自古以来,女子以温良、矜持为美德,就算现在是新社会,一切不能以老眼光去评判,可是像方晶这样的死缠烂打,还是让他有着说不出的头疼。

“你能不能不要老跟着我?”

方晶闪身出来,她瞪着一双冷冷的眼,这跟平时大不相同。“听说,你喜欢上一个小毛孩子?”她今天跟到这,就是来看情敌的。

卓然简直想苦笑,他从不以为哪个女生可以正大光明的吃这个醋,毕竟他女朋友的宝座还空着——

上次好不容易跟申晓开了口,人家还表示没什么兴趣。

“方晶小姐,我的事请你以后不要管了!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并且我想我得再次声明,我和你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清楚吗?”

不要怪他不给女生留面子,实在是他已经给烦得忍无可忍了。在他的学校,整天有一帮女子军团跟着他,那到无所谓!反正他身边也常有“御林军”保驾。可是在这里则不同——他不想给申晓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方晶以一副‘你会后悔’的口气威胁着。她看上的人居然喜欢上别人,校里校外的人都知道她败给一个黄毛丫头,现在里子面子全丢的精光,这让她情何以堪?

卓然打量着她来者不善的表情,心里只觉得她无比幼稚,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理她。

“很好!”她拍了拍牛仔裤,把手伸进裤袋里:“从来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东方家的人,你会为你的不知趣…付出代价。”

她像个女巫那样预言。

东方家?卓然有些糊涂,他对这两个字也没什么概念。只不过,没来由的,他右眼皮跳得厉害。

校园里花木掩映,阳光照得树叶闪闪发亮。盛夏的天气格外燥热,连树叉上的麻雀都要昏昏欲睡。

穿牛仔裤的女孩子走了,她的背僵直着不悦…

卓然突然觉得周遭有股凉意——摊开的手掌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汗洙。


“来!大家跟着我做动作,扶好把杆1、2、3、4转头……2、2、3、4看前方,不错!”

舞蹈老师拉着优美的颈部线条,正在带领同学们做分解动作。穿着洁白的舞蹈健身服,申晓站在前排心不在焉的领跳——

她的心乱极了,像一团麻——解不开又剪不断!她无法自救于这水深火热之中,只能日日夜夜被乱伦的恐惧折磨得快要崩溃。不是没想过逃走,可心里对那个失明男人的牵挂是那么强大——

医生说他的眼睛恢复的不好,可能是因为没有好好的休息,而且再这样下去,他将看不到除去黑暗以外的任何东西。这才是最可怕的!如果一个人,从不知道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草是青的、花是红的,那并不可悲!——真正可悲的是那些曾经拥有过多彩世界,而后归一为黑暗的人。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没享有过幸福也就不会觉得痛苦。所以她走不了,也逃不开……所有的路好像都封死了……

“申晓…申晓?你所有的动作全部带的不对,我们已经跳第三小节了。”老师的声音插入她的冥想。若大的舞蹈教室里鸦雀无声,另外一个领跳的同学担心的给她使眼色。

申晓觉得天在旋地在转,周围的镜墙一面面的映照出她的狼狈。无数个人影好像组成穿不透的包围圈令她陷入四面楚歌的凄凉。深红的地毯像一片血海,那仿佛是一滴滴血泪汇聚成的壮观…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青心跳越来越急突然——

她直挺挺的倒下去…

“申晓,醒一醒!告诉老师你哪里不舒服?”

“……”

不见她回应,同学们立刻乱成一团,大家把申晓扶到一个软垫子上,然后焦急的递水、拿毛巾。——

老师觉得她可能是中暑了,连忙帮她降温。

进进出出的同学引起了卓然的注意,他赶过去问情况。

“请问里边是怎么了?是下课了吗?”他拦住一个同学问。

“我们同学晕倒了。”害羞的女生只敢稍做停留,跑走后,还回过头用眼角挑了他一眼。

“喂,请问是哪位同学晕倒?”卓然追过去喊道。可是没有人再回应他!只有越来越喧杂的声音鼓噪在耳膜——

“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吧?”

“我看应该送医院吧!”

“没那么夸张,也许几分钟就醒了…”

“大家先别慌,把地方先让出来,都围着空气不好。”

卓然往窗户里细瞧——

外边阳光太强,教室里只看到黑鸦鸦的一片人……他实在无从分辨!

不管了,无论如何得瞧清楚他才能放心。

闯进那只有女生的舞蹈教室——

万花丛中一点绿的自已是那么突兀,而且还是一个外校人的身份!教室里重新变的安静,一双双眼睛好奇的盯着他。同学们因为他的走近,自发的让开一条道。

空调里吹出凉风,舞蹈老师的额际却有汗。她掐着一个女孩子的“人中”。女孩子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她的嘴唇发青,半长的发垂散颈边,长长的睫毛在雪似的皮肤上覆盖出深深幽幽的阴影…

“申晓,你怎么了?”他蹲下身子察看。

“同学,你认识申晓?”

卓然很诚恳的点头,正色道:“把她交给我把,我带她去医院。”虽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是要去医院看看才能放心。

老师很犹豫,毕竟她不认识这个男孩子,即使他看起来是那么端正而帅气!——都说相由心生,可是从事教育事业的老师是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的。

这时,一个同学出声帮了卓然的忙:“吴老师,他是四班卓立的哥哥,经常来咱们学校。”

“是吗?”

卓然打横抱起申晓,为她轻的像一只小猫似的体重而皱眉。

迈开脚步,他再次正重地对老师承诺:“我是卓然,您放心吧。”


卓然手上拿着半罐牛奶,扶着申晓从医院出来。两个人默默的走着。他走在外侧,绅士的把她护在安全的里道。

看着她洁白的侧脸,他说:“不吃早饭,血糖低,这有多危险你知道吗?”虽然是面对自已心仪的姑娘,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责备她。

风暖融融的——拨动着申晓颊边的碎发这边是一条小街,距离熙来攘往的医院前街已经有不小的一段距离。她停下来。卓然也跟着停下来。两个人静静的对望着——

“回去吧,不用陪我了。”因为她已经占用了他太长的时间。

“我把你送回去。”难得的相处机会,他怎么能白白放掉。

“不用了,我可以叫叔叔来接我。”她低下眼帘,怕看见他不愉快的表情。

“把牛奶都喝掉,你需要补充体力。”他不接她的话,只把那盛着半罐牛奶的盒子递过去。

申晓正要去接,指尖也就刚刚碰上盒子的边角…就听得阵阵掌声不可忽略的传了过来。

转头——她看见一名比自已要大上两三岁的女生,在她身后还站着四五个看起来有点凶神恶煞男人。——这使狭窄的小路更加拥挤。

卓然皱起眉——这个阴魂不散的方晶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真是感人呀,卓然同学不考虑演个话剧?”

看出她这次是有备而来——那几个男的应该是她弄来的帮手,再加上带着申晓这个“病人”,卓然实在不愿意惹事生非。“方同学,要是不麻烦,请您让一让路。”

拉着申晓的手,他想要从中间穿过去。

方晶一抬脚,拦住两人:“慢着!”

“还有事?”

“我知道你从没把我放在眼里…”她绕着他们俩个慢慢地转上一圈,看到两只拉紧的手,她的瞳孔收缩了,口气是不容置疑的愤怒加跋扈:“而今天,我非要让你记我一辈子!”

被他忽视的日子她过够了!而且,她得不到的人,别人更别妄想!!

“把这两位客人给我请回东方家。”她对着手下人吩咐道。

见四五个壮年男子包围过来,卓然感觉到事情不妙,他把申晓护在身后,飞起一脚踹向眼前男人的膝盖——

那人闪过身,轻松的躲避开。

卓然并没有学过什么功夫,仅凭着一副健壮的身体和反应良好的运动神经,实在是没法跟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男子较量几回合。再加上他们有五个人双拳怎敌十手?混乱中,他狂踢猛打——可是挥出去的拳都落了空,踢出去的脚也全无功而返…而围周的男人则分工合作,把他当成困兽一般戏弄…

他额上的青筋爆出来,眼白处浮起愤怒的血丝。就在他气极败坏,怒不可遏之时——一记手刀准确的劈中他的后颈。黑暗很快向他袭来…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申晓的喊叫声:“卓然——”


中山医院。

云朵在便道上来回度步,荷叶边的连身裙使她显示出几分温婉。看着一个接着一个身着便装走出来的医护人员——有几个眼熟的面孔应该是云霄那个科室的。这使她着急,因为云霄也快出来了,而和她配戏的“演员”还没有到位,她赶紧把手指按到手机的拨出键再试一次——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暂时不在服务区。”电话里传来声讯台小姐的声音。

“该死的阿文,死哪里去了?”她小声嘀咕。

没错,云朵小姑娘今天是准备故计重施来着——鉴于上次的喜人效果,她决定这个方法可以多用两回!云霄就快要出国交流,现在正处在两人关系的紧张时期——她一刻也松懈不得!并且,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行动了——如果再不行,那么她只好放弃!哎…实再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来持之以恒,就寄希望于这次吧。

走出树荫,她焦急的引颈张望——街的转角处人来人往,可是她等待的人还是迟迟不见现身….头上的太阳好大,烤得她全身神经麻痹,脸颊也热哄哄的难受。

不远处的街心花园洋溢出几丝凉爽,转动着的喷水设置浇灌着绿植和花卉,云朵也想去共享那处细密的水源,滋润一下干燥的肌肤。踩着暗红格子的方砖地,她到街边等着红灯变为绿灯好过马路。一会儿——分流车辆的交通灯开始闪烁,三三两两的机动减慢速度停了下来。忽然——

她觉得被一片亮银色晃得睁不开眼。转过一个能适应的角度定睛一看——是一辆在等待红灯的宝马X5型吉普车。全新的外壳闪闪发光,气派的造型展示着价值不斐的身价,粗厚的轮胎昭显着它有着过人的速度和完美的通过障碍能力。还有那代表了绝对昂贵的BMW标志,这可真是一辆嚣张的好车!

云朵忘记过马路,因为她非常欣赏吉普车——在一些比较恶劣的环境中穿越,只有这种车才能相伴左右。别看跑车时尚拉风、轿车舒适豪华、甲克虫可爱精致,可是全及不上吉普车实用!驾着它,你会觉得安全有保障;驾着它,你能翻山越岭;驾着它,你能造访雨林和沙漠。这样一部优秀的代步工具、完美的出行伴侣是云朵所向往的。

引擎起动的声音让她回神——只来得及再看一眼车后边的两条排气管。好车的风景过了,她还是想想自已该怎么办吧!

抬手看了一眼表,皱起眉。——死阿文再不赶过来就没戏唱了!又拨了一回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云朵气得在原地跺脚,可是也没有办法。抬头看——又是绿灯亮起。她加快脚步准备到街心花园那边坐坐。

石桌石几散布在绿草如茵间,还有不少颜色鲜艳的公共健身设施,不过由于天太热,除了清晨时分,别的时段也没什么人来锻炼了。几只蝴蝶绕在花丛间,麻雀在小石路上蹦跳着觅食,云朵脱下凉鞋把脚放在喷头前戏水,真是好惬意又俏皮的一副图画。

一个高大的身影受到感染,慢慢接近这里的宁馨…

“小姐,请问你这附近有没有花店?”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要买花?那一定是去探病人的吧?问她可真是问对人了,医院附近哪有她不知道的地方?

云朵抬起头看向来人——嗯?还是个帅哥呢!阳光下暖风里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静静的站着休闲服衬出这人的俊逸和好品味,金丝边眼镜让他看起来即漂亮又斯文,唇边一抹友善而和气的笑容——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有风度、有涵养、会交际的亲善大使。只除了那将近一米九零的身高让人多少有点觉得压迫。

不过云朵选择忽略,因为脑子里有灵光一现——请他做“临时演员”如何?这家伙比阿文强太多了!而且那副“没脾气”的样子,说服他应该不困难吧?

赞!就这么办吧!她真是越看他就越满意!想来老天爷也是站在她的一边,否则也不会及时派人来援助了。

“小姐?”见她不出声,他又唤道。

“哦,你找花店是吧?我可以告诉你。”当着他的面,她抖抖脚上的水,展示着一双漂亮的小脚丫:“可不可以也请你帮我一个忙呢?”仰起头,她开门见山,因为时间不多了。

帅哥似乎一愣——可能是没见过这么“礼尚往来”的人。不过看来他是一向好脾气惯了,稍做迟疑后就又是一副温和温柔到不行的表情。“我很乐意为您效力。”他微微欠着身说。

看看人家,十七世纪的英伦贵族也不过如此吧?

一切搞定,她简单向他说明要领——借位接吻秘诀!(所谓借位接吻,就是让外人看起来两个人像是在接吻,实际上就是摆摆样子吧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她只说:“我想让我的男朋友吃点小醋。”

金丝边眼镜后精光一闪,又马上归为平静,那一瞬间的光华虽然实实在在的发生过,却又快得让人抓不住!就像彗星一闪而逝,又像昙花乍然一现。

“你男朋友运气不错。”他温和地下结论。

OK,这种回应云朵就当他是愿意接这个角色了!不过还是要嘱咐他:“我男朋友也许会气得打人,到时你跑快点哦。”

“呵呵!”他笑出几缕细纹:“小姐,能问你叫什么名字吗?”

“云朵。”

“好的,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他笑意渐深:“我复姓东方,单名一个焰字。”

“这边——”云朵把手一招:“看见那边那个超市了吗?转过去第二个路口就能看见一家花店…”

惊鸿一瞥中,她倏地发现云霄的踪影:“快跟我来。”她对东方焰说。

在云霄的必经之路上站好位置,云朵的心扑通、扑通的开始跳——毕竟跟陌生人没合作过,可别又是无功而返呀!

东方焰看着那个慢慢行来的男人,以着敏锐的洞察力,他已经断定这个人就是云朵说的男朋友。

“是他?”

“喂,别看了!你低过来一点。”有事没事长这么高,害她够不着。

东方焰低眉一笑,弯过单臂,出其不意的把她整个人抱起来——

云朵双脚悬空,惹得一阵惊呼:“谁让你乱抱我!”

看着她一双水眸简直快要喷火,他安抚道:“小姐,我这是在帮你….瞧!他看过来了。”

云朵怕露馅,也不敢去查证,只咬着晶莹的小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不满低声说:“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眸色一暗,他唇角挑起好看的浅笑:“你这么矮,放下来我怎么亲得到?”

“你——”她怒瞪。

长指一挑她那尖尖的小下巴,他把脸凑得近近的:“即使是借位亲吻,你好歹也得闭上眼假装一下陶醉吧?”

嗯,好像有点道理!敛去水眸的光华,云朵闭上眼——

两片温温凉凉的东西蹭上她的唇角,这使她怀疑的把眼睛挑开一条小缝——

天!帅哥放大的俊脸居然整个贴上来——他演得不要太投入好不好?

刚想出声呵止:“唔——”她的小嘴让人给封了个严实!软溜溜的舌头滑进她的口腔,云朵的头部神经开始翁翁做响——

好大的色胆,居然敢占云大小姐的便宜!她咬!她打!她踹!

“啪——”挣脱开,她一个巴掌挥上去:“混蛋!”

这时,不远处传来奔跑声:“朵朵?”云霄大喊。

东方焰看着那个奔来的男人,他把云朵扛在肩上,笑得仍然温和:“你归我了,坏脾气的小东西。”然后向转角处的大街奔去。

眼睛瞪大,云朵简直不敢置信于他敏捷身手,几个闪身后她居然看不到云霄了!急得大喊:“云霄——”

云霄跟着转过街角,刚好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把云朵塞进一辆车里——是宝马X5型吉普车。

他加快速度,全力冲过去…眼际的街景、树木飞快的往后倒退着….喉吼处感觉一丝腥甜….终于距离拉近,可是那强有力的引擎声却在嘲笑他的无能——所有的努力只让他来得及看一眼车牌:XX0000。

喘着粗气,他真怕朵朵出意外,脑中转着一个想法:必须赶紧报案。



第八章


云湖别墅。

位于地下一层的工作室有些阴凉,四周随意放置的作品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因为他们出自申澜之手。业界开玩笑地说:申先生就是设计空气也会有人高价购买。也有人说:如果申澜死了,50年之内将再无来者。而且,深蓝钻石世界的作品很少,因为设计师队伍包括申先生本人在内只有三人。物以稀为贵,所以他的作品也是所有富豪和名人的最爱。

拥有“深蓝”,无疑会令你名声大噪,但是同时也可能将永无宁日……你家的保全设施也要十分周密才行——防盗防窃是你每天醒来以后的第一个想法。

也许有人会奇怪:难到没有贼会偷到申澜的别墅里吗?当然有。可是——却没有成功的先例!没有人知道申澜先生是如何保全这些作品的。也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秘密武器。只知道来试过的“高人”都已经寿终正寝了。

“欲望之眼”是申先生目前的颠峰之作——它现在躺在主人冰冷的手里。黑暗笼罩着它,阴郁缭绕着它,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光华可与之争辉。蓝就是蓝,蓝得那么纯粹,白就是白,白得那么澄净。好像一只有生命的眼睛,它冷冷的看待世间一切富贵虚华,不屑于世上任何权势争斗。它冷硬、却坚定;它耀眼、却虔诚;它无价、却有情。永久的守望着一份顽固的感情,充当爱的使者!

“哎…”黑暗里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好像秋天的落叶那么萧索。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是你?”申澜低哑的出声,并不奇怪于这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

“世界权威的眼科专家波尔在美国等你。”那个女声道。

申澜转过头,用那张幻影般漂亮的脸孔对着那人出声的方向——原来美丽的冰蓝色现在是灰蒙蒙的一片,像雾都的天空那样毫无生气…

可是他说:“这样很好!”

黑暗里的声音哽咽了,为着那曾经比宝石结晶还要漂亮动人的瞳眸。

“你太傻了,你们是不可能的。”

“别说!无情…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个。”他微带愠色的制止她。空气像被冻住般冷凝,只有欲望之眼流动着清泉般的光泽。

“如果没有她,你会对我动心吗?”黑暗里的女声期待着答案。

等待…漫长的一分一秒…

“不会。”申澜缓缓的开口。

女人走出黑暗,她站在欲望之眼的视线范围内——竟是人间绝色一般的容颜!清泉般的光映着她脸上一颗凄美的泪珠粼粼滑下:“早知道守了你十年也没不会有不同的答案…我比你还傻!”她咯咯地笑着:“申晓被东方晶抓走了,你知道吗?”

“什么?”申澜“嚯”地一声站起来:不是有小李在保护晓晓吗?老林安排的人是酒囊饭袋吗?!

他的脚步很急,全身神经已经被这个消息打的方寸大乱——虽然已经很了解这个房间的构造还是免不了踉踉跄跄的跌撞。

女人看着他不顾形象的狼狈,美眸中呈现点点水光——自已十年的等待也换不来一丝感动,他永远也不会为她着急…真悲哀不是吗?

幽幽的声音像温凉的水:“申澜,希望你的执着能给你幸福…保重!”


彩霞满天的时候,云朵幽幽的醒过来了。她觉得喉咙很疼,火烧火燎的疼!因为她骂了很多脏话、说了很多废话、讲了很多蠢话,总之在以前的五、六小时里她的小嘴没得到任何一分钟休息,声带操劳过度到再也发不出声音,然后累极睡去…

耳畔有“隆隆”的噪声,震得她耳膜发麻,这是在哪儿?疑惑的睁开眼——小小的铁皮空间里她看到东方焰坐在一大堆仪表前…再往窗外看,天!她竟然身处不知已经是离地多少尺的高空!

这是直升机,她几乎可以肯定。可是东方焰要把她带到哪里去?不是想把她卖了吧?还是要把她丢给食人族?脑子里产生很多荒诞的想法,可是又觉得自已并没有得罪他到那种地步吧?生平第一次坐直升机,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那还不如一辈子也不要与这东西有缘的好!现在她只想快一点落地,然后快一点想出办法逃走,然后再快一点回到云霄身边!只要达成上述这三个愿望,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陌生人说话、再也不随便打别人耳光!

“你醒了,小东西?”东方焰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就像邻居家的大哥哥那么可亲。

事实上,云朵还没见过比他脾气更好的人——无论她怎么骂,骂得多难听,他好像从不生气,永远斯文的微笑是他的一大标致。当然,也可以说是无动于衷!

“……”云朵不答腔,她也想来一回深沉试试。

这是好美的风景。太阳化身的火球使海平面折射出万道金光…还有洁白的沙滩、美丽的港湾、豪华的游艇,全都好像是艺术家的精心之作!看来这东方焰很有钱——因为她所乘坐的小型直升机就降落在一艘足有一百尺见长的豪华游艇上。

放弃抵抗,任由东方焰把她抱下来——现在她最需要的是积蓄体力,伺机而动。

游艇上辅着厚厚的地毯,几个超级保镖似的人物恭敬的簇拥过来。

“三少爷怎么样?”他问。

“还在昏迷,您有没有找到可以匹配的肾脏?”

东方焰摇摇头:“我去看看。”

他不叫任何人跟随,只抱着云朵下了船舱。“小东西,我先带你参观参观,省得以后迷路。”

云朵气的翻白眼,她真想大声表白自已不是什么小东西!

“你看,这是我的花房。”

种花种到游艇里?云朵看过去——那是一个玻璃做的房间,六边型的设计,上面有无数个被封闭的气孔。里边是半人高的怪花,紫黑色的花朵好像木耳的形状,而且没有叶子——这是什么植物?再仔细看,里边还蹲着一个人,正在给这种植物施肥!令云朵感到不解的是,那个养花的工人竟然穿着只在电视里看过的防毒服装。莫非这植物能产生毒气?她睁大眼,躺在东方焰的怀抱里一动也不敢动。

“别害怕!玻璃的材质很厚,有害的东西是散不出来的。”

“你养这个东西做什么?”

她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可是东方焰的听力是超级的敏锐:“世界上,有很多人想打东方家的主意,不防备点不行。”他用谈天气一样的口气说明。

外力使她的身体微微颠动,他抱着她行过花房往里边走去。奇异地,四处都静悄悄,好像没有人——云朵本来以为他会有很多部下,像卫兵一样站在他走过的每一处,夹道欢迎。不过这样最好,对她的逃跑有利!

走了大约两分钟,东方焰在一处白墙边停了下来…

“这是我要送给政府的礼物,你想不想看看?”

云朵看着他好像随意的扣了扣墙壁,之后,那边开了一道小窗。东方焰把她竖着抱起来,凑近…

——里边有一个男人他很脏、很狼狈!而且被拷在一张铁椅子上一动也动不了,可是他的眼睛看起来仍然无比凶残——像被困的野兽!他穿过她的身体,冷笑的看着东方焰…

云朵的心缩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使人不寒而栗,而是因为她好像见过这张脸。

“他叫张慎,是整个广西省最大的毒枭。”

怪不得她觉得的见过,没准是在法治节目的通缉令里。这个东方焰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老百姓避之有恐不及的毒品犯子会被他关起来?越想心越冷——

这种人都逃不走,她还有什么希望吗?

“你会不会也把我关起来?”

他温柔的笑了:“我吓着你了?呵呵,你和他怎么一样呢,你是我送给自已的礼物。”

“东方焰,我惹到你了对不对?我可以道歉,真的!”云朵急急的表示悔过——不跟强人硬碰硬应该是明智的选择。

“生气?怎么会呢!遇见你是我的荣幸。”东方焰把她当成心爱的玩具,一寸也不愿意离手,直到见着了那个“三少爷”。

很明显,这是一间病房,里边有最先进的仪器和设备能维持住人的生命。点滴很缓慢,像是催眠般的节奏…

“这是我的兄弟。”东方焰低低的开口,向她介绍。白色床单上,一个漂亮的男人静静的躺着,从容貌上看不出和他有任何相似之处!而且他的鼻孔里插着氧气管,看起来好像病情颇严重。

东方焰将手插进裤袋里,望着他出神…半晌,他说:“让他先睡,等哪天醒来了我再带你来。”

云朵无所谓的点头,反正和她没关系。


黑亮的钢琴,黑白分明的琴键,一个阳光少年在演奏。他楚着眉,眼里十分焦虑,以至于乱了琴音,奏出一首变了调的《月光》这时,纤秀的十指拢上他的腰,企图滑进那衬衫,却被他一把抓住——

“方晶,把申晓放回去吧?你根本不认识她,为什么要为难她呢?”停下弹奏的手,他半侧着头说。

方晶抿着唇,用指尖刮着他俊帅的脸,怪里怪气的说:“我不认识她,可是她认识你呀!再说…没有她跟着一道回来,你肯乖乖的给我弹琴?”

“你让她走,我在这里陪你就是了。”

“咯咯,我不让她走,你一样要陪我!”媚笑间她话锋一转:“卓然,你早对我好一点今天就不用吃苦了…我也要让你尝尝没有尊严的乞求是什么滋味!”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闹也该闹够了吧?你以为你在干什么,这是绑架你知不知道?”

“嗯哼,说得好,请继续。”

卓然站起来,推掉她的手拉开一点距离:“让她回去吧,再晚了她家里人会着急的!”

“Who Cares?”她挑眉。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大吼。

红唇一噘,她凑上他的脸颊一吻:“追了你两年了,好歹给点甜头吧?”

卓然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摔到一边的粉色单人床上,俯身在她头顶居高临下…锁住那骄纵的眼,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只要你把她送回去,我都…依你!”

“啪啪!”她鼓着掌:“你对她这么好,我都要嫉妒了呢!”眯了眯眼,她又冷冷地威胁:“这次我还原谅你!不过,要是再敢提把她送回去,我就找人奸了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小美人,我想我的手下会很愿意…”

“你敢!”卓然倏地掐上她的脖子,逐渐收紧…

“你尽管掐,看看我和你的心上人谁先没命!”

手指松开,卓然的肩垮了下来——长这么大,到今天才知道自已是这么无能!好像彻底变成一个任人操纵的傀儡,连保护自已的女人都做不到。

方晶把他半压在床上,解开他的衬衣在那光滑的胸堂处狠狠“啵~~”出一个吻痕——像是要盖上专属于她的印记。


申晓被关在一间像是控制室的地方,正面的墙上八个屏幕里,显示着这栋小洋房的各个角落。看管她的人已经不是下午来抓他们的人,而是换成了两个哑巴——他们可以听的见,只是不会讲话。可是即便这样,她认为也仍然没有任何胜算。

有一件事情她总也搞不清楚:就是她为什么会被抓?从下午的情形看,好像是卓然惹上的麻烦,而且那个把他们“请”回来的女生她也并不认识…

脑子里很乱,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不过,她的爸爸一定急疯了——也许这个时候他正在到处找寻她的踪影…

眼前似乎浮现出一张好看的脸,他正皱着眉,几条细纹挤在一起…而眉毛下的眼睛是看不到东西的…禁不住有点怀念那漂亮的冰蓝色,那宝石结晶一样美丽的眼瞳…

正在她出神想事情的时候,站在她右侧的哑吧拍了拍她的肩膀——申晓凝神抬头,顺着这个人的手指看向中间的那个小屏幕…

影像很清晰,是卓然和那个女生!声音也很清晰,她听见屏幕里卓然在怒吼:“你敢!”

“你尽管掐,看看我和你的心上人谁先没命!”那个女生说。

心上人?不会是指她吧!

再往下看,两个人调换了位置…卓然的衬衫被那个女生解开,紧接着是一个很有力的亲吻印在他的胸前。他仰躺在床上,褶皱的紫色床单衬托着经常运动时被晒成健康色的肌肤…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也可以射出如此贪婪的目光…

方晶很满意因为那个在篮球场上英姿飒飒的帅哥就躺在自已身下——记得一次联赛,卓然的一个关键进球后,他脱下队服时的惊艳…阳光照着那小麦般的肤色闪闪发亮,几滴汗珠更是性感的不行,还有那有力的小腹肌…——外校的女生公然的起哄吹口哨,而他酷酷冷漠的眼神则写着不耐烦。

呵呵,从来不买别人账的他,现在不是乖乖的任她摆布吗?早知道强硬手段是唯一收服他的途径,那她早八百年就下手了!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明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可是谁在乎呢?不客气的骑在他身上,坐上一直只能幻想的漂亮的小腹肌,两手开始寻找这男人的敏感处…

申晓觉得骇然,这种男女之间的互动对她来说是完全不陌生的,她十分清楚接下来会上演什么戏码。可是卓然为什么不反抗?她明明看到那女生摸进他裤子里时,他的眼睛是愤怒的啊!忍受这一切难到是为了她吗?


繁星满天,如美钻闪耀。

申澜抵达海滨。

“东西都装好了吗?”他寻问身边的老林。

“先生,还是让我先去探探,万一东方焰不承认也好有个后路可退。”

“晓晓是给东方晶抓去的,跟他必然脱不了干系。”他略一沉吟:“这样吧,我去找他,你在这里等!如果我明天上午还不回来,你去网上查一个叫‘玉公子’的人…”

老林马上截住他的话:“东方焰不好惹,他可不是一个富翁那么简单!”如果真出了事,那再找什么公子也晚了。

“听我说完,如果事情不顺利,我会尽量拖延时间的。而且他留着晓晓有什么用处呢?不过还是为了欲望之眼罢了。你查到‘玉公子’之后,跟他说我要找‘无情’。”

“先生…”老林还是觉得不妥当。

“不用再说了,替我递贴子上东方号吧!”


不开灯的房间像阴狸的天空,也像云朵现在的心情。回家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而希望似乎越来越渺茫!看看周围的陈设舱房里一应俱全,这里也比她家里要豪华精致的多,而且东方焰的周到是令人惊叹的!就像现在——他居然会给她洗脚!

冷风从窗外吹来,使她打了一个寒战。

“你冷吗?小东西。”借着些月色,抬起头,除掉眼镜后的他少了些斯文,却多了几分惑人的气质。

“水凉了。”都洗了二十分钟了,她的脚到底有多脏啊?

东方焰意会的点头,将一条毛巾辅在自已腿上,把她的脚捞出来。延着趾骨,他的大手带着些许热力往上轻柔…

雪白的玉趾在这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漂亮,像精心雕琢的温玉制品。那小巧玲珑的形态,完全透明的甲盖,瘦削的脚踝,真美!东方焰赞叹的轻吟,把嘴唇凑上去…

“你要干什么?”云朵想把脚抽回来,可是没抽动。

“它有多美,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轻的像梦,话语揉碎在吮吻里。

云朵瞠大双目——不会是遇上精神病了吧?女性的直觉马上又推翻了这一想法,因为她嗅到空气中好像有丝暧昧…

下一秒,她的身体便腾空——后背首先着陆在圆型大床上,紧接着东方焰的身体跟上来。云朵撑起手臂,反射性的回避这个不妥当的姿势,岂料他比她更快一步!手肘间的酸麻使她又倒了下去…

不甘心,起身…“哦!”失败使她郁闷。再起身…结果还是一样,无论她从哪个角度试图起来,他总是领先一步!——就好像孙悟空和如来佛祖的较量,完全没有胜算。

云朵一双水眸瞪着他,瞳孔里直冒火。东方焰单手托腮,放任自已的体重压在她身上,玲珑的身子于他虽然是略显小号了一点,可是柔软的触感、诱人的体香却比成熟女人更多一份活力。再加上她的倔强和灵动,这个火暴脾气的小美人真是很对他的胃口…

轻松地和她对视——那真是再享受不过的美事。指尖滑过她的耳骨,拎起一个闪亮的圆环问:“打这么多洞,疼不疼?”再看去另一边:“这边怎么只有一个?”他轻笑:“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不对衬的设计?”

云朵拒绝回答这种蠢问题——他管得着吗?

“你喜不喜欢我?”他握着那尖尖的小下巴又说道。

如果没有云霄,这个老男人到是还能入眼,只是她不喜欢这种以笑容遮盖所有情绪的人!太虚假——他明明就不是那种温文无害的好好先生,虽然装得挺像。而自已竟然傻傻的掉进这个陷井里,真是笨——想到这儿,她更气。

“你比杰克逊更自恋!”

他低下头,与她眼对着眼、唇对着唇,两人之间相距也就一厘米那么近…云朵毫无惧色的像头小雌狮子,红色卷发使她的双眼看起来更明亮——到是想看看这个家伙生气时是个什么样子!

“你这张小嘴还真是不讨喜,可是我知道它有多甜…”

黑暗中,云朵再没有机会去看清他的情绪,因为那鸷猛的吻已经快速的盖住她——两片唇被吮吸的生疼,可能已经肿起来了…

东方焰稍抬起身,调换角度夹住她踢动的腿,两手与她交握着撑在她头部两侧。

贝齿咬得死紧,不让他继续攻城掠地是她唯一可以做的——男女体力悬殊,这一点是老天爷当初没设计好。

“乖,张开嘴让我进去。”他眯着眼诱哄云朵闭上眼,不理。“那我可要亲别的地方喽…”他逗弄的说,一手冷不防地罩上她胸前的圆润:“小东西,这里没几两肉哦,不过我还是可以将就的。”

她暴怒——谁允许他这么做?!“东方焰,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嘶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可怜。

“别叫了,你听…嗓子都坏了。”他压下她的反抗,用身体不断的磨擦着她:“感觉得到吗?我很需要你…”

云朵真是又羞又气又急,这个东方焰竟然敢用“那地方”调戏她,他缓慢的移动看似不经意,可是硬挺的触感已经让她的女性危机意识抬头——难到真要失身给这个家伙了?她不愿意!

“喂,你还好吗?”东方焰喜欢身下柔软而弹性的身体,他极力地与之贴近,使得大床微微沉陷。

“我不好。”云朵盯着他,希望这副晚娘面孔能浇熄他的欲望。

“哦?”

“快要被强奸的人还好得了?”

“呵呵,谁敢强奸你?我?”他笑着轻啄她脖子。

“就是你——”

“哈哈哈…”东方焰狂笑,他真是太开心了,无法不去忽略云朵的暴怒,因为他从来不相信有女人会真的愿意拒绝他。女人嘛,不过是爱做做样子的罢了,像他这么体贴的绅士是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在她的粉唇上“啵”出一个响吻,他说:“你生来就为了与我见面的吗?”

“疯子!”

他不在乎的笑把她的裙边翻起,两条玉似的修长美腿闪得人眼花,舌尖卷在白晰嫩滑的皮肤上,在细细柔柔的小绒毛间游动,时而探向蕾丝内裤边缘,时而隔着小裤轻吻那神秘地带…

“东方焰,要杀要剐随便你!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嗯?”封闭的空间里男人的呼吸有些紊乱,漆黑的夜晚女孩子的愤愤的眼神比星星还要闪亮。他一边啃咬着娇嫩的肌肤,一边含着欲色抬头:“你说什么?小东西!”

下体膨胀到极限,云朵这副即生嫩又性感的身子真正对了它的喜好,它表现出比平时多几倍的热情,向主人发出饥渴的信号…

她惊骇的睁着眼——他真的准备把她?不能害怕,她是云朵!她不是胆小无能的女人!虽然东方焰正挺着男人那坚硬的东西在她的腿间斯磨,沉重的身躯抑下她所有的挣扎…

“来吧!”他一手绕过她背后,轻易的托起她的重量。

她捉住他欲解开裙子拉链的手,眼里泛着紧绷的血丝:“你杀了我吧。”虽然用生命交换贞洁不是什么英勇的行为,可是被别的男人随意的玩弄身体她难以想象…这辈子,她只稀罕一个云霄,即便不能有结果她也不能接受别人。

他的细吻落下,把她的手反剪至身后用皮带扎起:“你会喜欢的,我保证。”听说女人偏爱有一点点虐待成份的欢悦,没问题!他可以配合。

狂野的气息渐浓,似乎再也没有力量可以挽回失贞的败局,云朵躺在那儿给他又亲又摸,她尽量保持冷淡僵直,不让他享受更多的权力。

可是,如果一切都没有意外,那么古时候也不会有一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了。”

正在云朵衣衫半褪之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咚咚地敲门声传来。

“怎么回事?”东方焰撑起身,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悦。扣好刚要脱掉的长裤,他走过去开门。与来人低低的嘀咕几句后闪身出去…

云朵讶异于自已的好运气——内衣裤还都好好的呆在原位。

这时,船舱里明亮起来,内嵌在墙壁里的电视机也开始工作,屏幕里有东方焰温和的脸孔。

“小东西,先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回来。”他眨眨眼,笑得一脸暧昧。

Shit!她会等着他回来继续?迅速的从床上跳起来,甩着扎住她手的皮带,她冲到门边——不好!门锁上了,看来这里用得是一种智能锁。怎么办?放眼寻找能逃走的途径,却一筹莫展…

当一双水眸寻过电视的时候,她呆呆的怔住了——是云霄!她居然在电视里看到了云霄。心砰砰地跳,她屏息看着——这是法治节目,云霄上了法治节目。是在找她吧?他一定急疯了。


传说中的申澜先生是个三头六臂的人物!出自深蓝钻石世界的作品全都是稀世珍品。可是这个人行事极为低调,所以尽管媒体们费尽心机,还是没能将他的身影捕捉进镜头。而东方焰早就想与其攀交,他对所有闪着灵气的神秘事物都具有非常的兴趣,这其中申澜设计的“欲望之眼”可以说是横空出世的绝作。凡是人,没有不想把这只漂亮的眼睛收入囊中的,连东方焰也被它周身散发的深远光茫所折服——

一见钟情是再恰当不过的形容!可是他不是拒绝出售这件作品?那他今天的来意是什么呢?

——转到会客区的时候,东方焰如此想。

几扇大玻璃窗映出唯美的星空,海风从缝隙间吹进一丝夜晚的凉意。失去视觉使人的其它几感都更加灵敏——申澜准确的察觉到那轻轻接进的脚步…

“东方先生?”他回转身。东方焰有一瞬间的闪神,他以为自已眼花了——这个男人竟有一张连魔鬼都会为之叹息的完美脸孔!怪不得能设计出那般妖异而灵动的饰物,原来他本身就不是俗品。

“我是东方焰,您坐。”他打一个手势。

申澜挺直了身躯,他不想在虚与委蛇的客套中耽误时间:“不用了,我来是希望东方先生能帮个忙。”

他将手中的盒子打开,冷冷的冰蓝色幽幽的闪出来。

东方焰上前两步,天!他不会看错,这是在法国国际珠宝展上艳惊四座的“欲望”。

他是最精明的猎人,却也有着狐狸一样的多疑狡猾——申澜是什么意思?

“有什么事是在下能效劳的?”

“东方晶小姐您认识吧?”长指抓紧盒子,那是他换回晓晓的法码。

“是我甥女,她干了什么好事?”

“她‘请’了我的女儿去做客,现在天色已晚,我想带她回家。”

东方焰一手覆额苦笑:“我与大哥东方烨已经多年不来往,这件事情我怕也管不了。”如果可能,他愿意花一切代价收藏这件宝贝,可是固执的大哥是何等难缠的人物,偏又纵着女儿胡作非为…难办啊!也许三弟能说服他们放人,可是他怕是连起床都有困难了…

他静默的思索令申澜生疑,泛白的指关节隐忍着被愚弄的怒气。——果然如老林所预料,东方焰并不承认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紧张的气氛眼看一触即发,焦急令那个漂亮的像鬼魅一样的男人失去耐性,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通迅器开始震动——申澜不动声色的接通它,这是与老林事先准备好的连络工具,可以在别人察觉不到的情况下进行信息交换。

在东方焰看来,这个男人就像是在发呆,一切看起来还不至于让人心生疑惑。但是接下来就很奇怪——他竟然收起宝物要求下船。是想到了什么新的办法?虽然说他觊觎“欲望”,但是也没有借口阻拦他离去,只是心里的的疑惑开始加码…

还没想通到底哪里不对,手底下人又来禀报另一个惊人的消息——他的三弟东方煜醒来了。然后…又不见了。难到是有人偷偷上船而他的系统没有报警?还是他那个肾脏被子弹打穿的弟弟回光返照?这太蹊跷!——他要马上查看所有监控录像,找出谁在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