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爱杀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是谁的劫。
但是当明白有那么一天,我成了你的劫时,才知道,劫,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一个悠长的好。
我爱他。
我恨他。
顾莫修走的第一天。
我趴在窗台,看着上面那些纯白的积雪。掰着手指头数着离回来的日子还有多远。
顾莫修走的第二天。
我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于是任性的跟学校请了假,躲在家里看蜡笔小新,然后笑到流泪。
顾莫修走的第三天。
我开始严重失眠。冬天的夜晚,身边没有他的怀抱,总觉得睡在冰天雪地里一样没有安全感。
顾莫修走的第四天。
我穿上他大大的衬衫,光着脚穿上他的鞋子,在房间里一遍一遍来回的走动。
顾莫修走的第五天。
肚子好饿,没有他在,连饭都不想吃了。
顾莫修走的第六天。
积雪开始融化。我把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去花店买来大束的香水百合放进花瓶。啊,整个房间都是香甜的味道。
顾莫修走的第七天。
光头的忌日。
给顾莫修留了语音消息。然后返回S城。
S城,是个让我既怀念又感伤的地方。
许多悲伤与纠结,都是从这里开始。
踏过那条条熟悉的街道,仿佛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
少年们愉悦的笑着。
鸭子单纯的微笑,睫毛扑闪。
copy迷人的嗓音。
光头修长而灵性的手指。
四个人哈哈大笑走过街头。
回忆,就是回不去的记忆。
我去花店买了一大束白菊花,来到光头的墓前。
黑白照片上的他,笑的灿烂无比。
我将菊花轻轻的摆放在墓前,然后靠着碑坐下。
“光头,你的小莲花来看你了。”抚摸着他的照片,鼻子一酸:“你还疼吗?”
没有回音。
“光头,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你要还在就好了,我真想和你说说话。”
“光头,我最后悔的,就是那个傍晚。如果我不任性,如果我要你送我回去,如果我不遇到你,如果我再和你聊一会儿天……你是不是就不会走?”
“光头,我没有给你一个温柔的告别。对不起。”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有个很爱我的人,有很幸福的家。我很幸福,光头,你在天堂还好么?”
冬天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我身上,让我生出了些睡意。
墓旁的金黄色草坪,实在是诱人沁脾。
索性躺过去,面朝太阳。惬意的闭上了双眼。
春天,就要来了吧。
迷迷糊糊的睡去。
朦胧中有一双修长的带着芬芳的手指抚上我的脸庞。
花瓣纷扬落到我的鼻尖。
我皱皱眉,艰涩的睁开双眼。
一双熟悉的眸子扑入我的眼帘。
左乘寂。
长长的睫毛像一只扑闪的黑蝴蝶。
手指在我的脸上细细的婆娑。
他喃喃念叨:“我不是在做梦。不是梦吧。”
我冲他温柔一笑:“好久没见了,鸭子。”
他愣了愣,下一秒将我拥入怀中:“小莲花,好想你。好想你……”
我们躺在草坪上,望着天上的云卷云舒。
我说:“春天就要来了。”
他笑笑点头:“你还能期待春天。我真开心!”
我抱住他,蹭蹭他的脸颊:“鸭子,真想你”
他汲了汲鼻子,鼻音浓重:“想我,一年都不联系我。就知道说浑话!”
“我一向没有责任感,你知道的!”
他叹息,捏捏我的鼻子:“你这个小混球……真想把你的脑壳敲开,看看你这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
我故作惊恐:“好怕好怕。”
他笑,有些苦涩:“当初怎么突然就消失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不是说不能和你哥哥在一起的吗?他还有折磨你吗?”
我说:“顾莫修对我很好。非常好。我好幸福。鸭子!“
“是吗?”他的眼眶红了:“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我们沉默。
风拂过面颊。
白菊花的花瓣开始四处飞扬。
“你有回去看过你妈妈吗?”
我一愣,心噗通跳了一下。摇头:“没有。”
他叹口气:“有时间回去看看吧。你妈妈她……”
“怎么了?”
“疯了。”
白菊花上的最后一片花瓣被风吹走了。
阳光有些苍白。似乎也没那么温暖。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我要回去了。”
“这么早?”
“嗯。我现在不在这个城市住,所以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去。”
他凝视着我,眉眼哀愁。
许久,点头:“我送你吧。”
“我没有要人送的习惯。你知道的。”
他叹息:“路上小心。记得联系我。我想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吧!”
“抱歉。我想和从前告别。”
“你的未来,没有我吗?”
我点头:“所有和过去有关的,我都要告别。我的未来只有顾莫修。他是我的信仰。”
“小莲花,我替你高兴。”他咬着嘴唇,笑的倔强。
“谢谢。你要幸福。亲爱的。”低头吻吻他的额头:“再见。”
莲实疯了。
我的脚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便踏不出S城了。
鸭子说,她的疯似乎与孩子有关系。
俗话说,做贼心虚。我现在恐怕就是这种心情吧。
谁都不知道那个圣诞夜的秘密。
莲实疯了。她自己估计都忘了吧。
否则,我和顾莫修这一年怎么会过的这么安稳。
手机响了起来。
“哥哥,你回来啦?”
“笨笨,你怎么跑到S城了?”顾莫修的语气有些不悦,有些焦急。
我安抚他:“今天是光头的忌日,我想过来拜祭一下!”
他说:“你快点回来。哥哥好想你。好想你。”
“我知道”
“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坐车2个小时就到了。你刚下飞机,肯定很累。”
“可是……我不放心你。”
“别担心。你先好好休息。乖!”
“那……好吧,你快点回来。我等你!”
“嗯。好的。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落,我等你回来……”
这个世界有点乱。
可我却贪婪的希望,就这样一直快乐着。一直一直快乐着。
我要回去看看莲实。
她的疯与我脱不了干系。
虽然推她的人是顾莫修,可是直接杀手却是我。
顾莫修他了解我当时所想,所以才会动手。
有着黑色污秽思想的人,是我。
在那栋熟悉的房子前一直徘徊到晚上。
顾莫修打过很多电话来
“笨笨,你怎么还没到家?”
“很快了。你再等会儿。”
“笨笨,都八点了。你怎么还没到?我去你接吧!”
“车子在半路上抛锚了。估计会晚点到家。你别着急。先睡吧。乖!”
房子里没有灯光。黑漆漆一片,有些阴森。
月亮从云里露出半边脸。
我悄悄的走了过去。
屋内传来争吵。
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因为关着门,所以听的不太清楚。
奇怪?怎么会有别人?
我们一家四口,只有一个共性,那就是绝对不会带不相干的人来家里。
顾奇言不可能带朋友来,他是洁癖到变态的人。
莲实疯了,还会有朋友吗?
正满腹疑惑,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里面惊慌的冲了出来。
我连忙往门后一闪,躲了起来。
透过月光,偷偷的打量他。
月光下的那个男人,神色惊恐。一脸鲜血。
他全身似乎颤抖的厉害,连路都走不稳,连滚带爬的朝马路边冲去。
我的大脑哄的炸开了。
为什么,会有血?
情不自禁的朝屋内走去。
心中某个地方在大声呐喊:不要去,莲落。不要去。
可是双腿不听使唤。
月光轻如笼纱,温柔的投射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顾奇言抱着莲实。
莲实的身体在他的腿边。
莲实的头颅在他的怀里。
顾奇言全身浴血。
顾奇言的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莲实的那一半身体软塌塌的丢在一边。
莲实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
莲实的鲜血从脖颈的断裂处如泉水涌跃。
大片的血红绕着他们两人,绽开了一朵最艳丽的曼陀罗。
我悄悄的退了出来。
北风呼啸。月亮隐进云里。
呼出的热气像迷烟一般渐渐遮住了我的视线。
手机不停的响着。
我将它扔到了一旁的草丛中。
黑色的玛利亚,请拯救我这濒临灭绝的灵魂!
第二部完
【27】 公元20XX。BLOOD。
五年后。
“莫莫,到时间了,你可以下班了”慈善的中年妇人微笑着对正在忙碌的女孩说。
“啊?恩。我把店里打扫完就走!”一个年轻的女孩抬起头,擦擦额角的汗珠,微笑着答到。
妇人慈爱的笑笑:真是个勤快的孩子。
“阿姨,那我先下班了。”女孩将店里的卫生打扫好,换下工作服,冲她摆摆手
“等一会儿”妇人喊住她,拎起桌子上的一个大口袋递过去:“这里有一些吃的,你带回去”
“不用了……阿姨……”女孩连忙摆手,消瘦的手腕露了出来。
“你看你这么瘦,要多吃点才好”妇人不管,硬将手中的食物塞给她:“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工,已经够辛苦的了。身体这么瘦,不多吃点怎么有精力工作?”
“阿姨……”
“还喊我阿姨,就拿着!”妇人嗔怪
“那好吧。谢谢阿姨。”女孩感激的微笑:“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
女孩叫莫莫。
女孩今年22岁。
女孩独自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
这个城市好大,大到她有时候觉得惶恐不安。
女孩在一家快餐店打工。
女孩的话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微笑。
女孩每天上午8点工作,一直到晚上10点才下班。
女孩每天下班,都会一路小跑回家。路上会经过孤儿院,经过一个小公园,还要穿过一条又宽又繁华的街道。
女孩是个基督徒,每个星期天雷打不动都要去教堂做礼拜。
女孩是莲落。
夜晚的街道还是一如白天那般热闹。灯红酒绿,霓裳惹繁华。
这条宽大的街道是W城里最繁华的。每天下班,我都会从这里走过,然后回到那个又小又潮湿的屋子里。
大街上飘着震耳欲聋的音乐。
不知哪个歌手在唱着一首哀伤的歌:
分开双臂 屏住呼吸
无法再次触碰到的 你
将身体紧紧拥抱,热切私语的
两个人 冻僵在一起
在热烈的 拥吻着的夜里
相信必会失去 支离破碎
什么也看不见 你已不见
所有一切都在瞬间逝去
热切而焦急的 梦的信息
无法遥递的 思念
被缓缓的 温柔包裹的悲伤
在这祈祷的铭刻
在雨中声嘶力竭的 呼喊
不要就这么放下 不要让我一个人
留在发角的,你的体香
就是停止呼吸
也不想和你分离
如果真的要离开
杀了我
《给那个再也触及不到的恋人》
下雨了。我戴上衣服上的帽子,加速了脚步。
我没看见头顶上那副巨大的海报。
高大俊美的男子,站在雨中,握着麦克风吟唱。
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发着银色的光芒。
“莫莫小姐,你终于回来啦。”年轻的男子站在我的门前,笑的温婉。
“咦?白旬先生?怎么这么晚还在等我?有事么?”
“嗯,今天公司发了一些福利,我一看,分给我的竟然是一条女士外套。我要也没用,就拿来给你了”男子羞怯的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笑笑:“是吗?你们公司还真是奇怪,竟然会分给你一件女士外套!”
男子的脸更红了。
拙劣的谎言,却很可爱。
我走到他身边,拿过来那个口袋:“是什么样的外套呢?我来看看。”
白色的天鹅绒底料,纯白纯白的,柔软的像一个甜蜜的梦。
“好漂亮。你们公司的人还挺有眼光的嘛……”
“那……莫莫小姐你喜欢吗?”
我点头:“非常喜欢,谢谢你。”
男子高兴的直点头:“喜欢就好,喜欢就好。我还怕你不喜欢这个款式呢!”
我依然微笑。
男子微红了脸,半天支支吾吾开口:“那……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睡觉吧。”
“嗯。你也是!”
“工作很辛苦吧?”
“还可以”
“要多注意点身体才行!”
“谢谢关心”
“晚安。”
“晚安。”
男子叫白旬。是在我隔壁住了5年的邻居。
羞怯可爱,温沔而纯净。
像极了那个人。
每当我他的思念到了无可忍受的地步时,我就会敲开白旬的门,然后靠在门边,仔细的看着他,从眉眼到脚趾,仔仔细细。试图通过他,缓解一下对那个人的思念。
他爱我,从来不说。一言一举,却无不透露着爱的信息。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爱顾莫修。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我的爱情早就在五年前那个月夜被我封在心底,沉睡了。
五年前,那个红色的月夜,顾奇言抱着莲实的头颅,满足的笑着。
他说:宝贝,我爱你。你终于再也不能离开我了。
我无法再见顾莫修。
我害怕我们终有一日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我是个懦弱的人,一遇到危险,就无法面对,然后卸甲逃离。
用鸭子的话来说,我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所以,我逃了。逃到了遥远的W城。
洗好澡,躺在床上。
一停下工作,思念就立即泛滥而来。
顾莫修,好想你。
我需要睡眠。睡眠才能让暂时忘记你。
可是一个人根本睡不了那么多,睡觉只是逃避,一旦张开眼睛就会想你。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停的转换姿势。这一刻屈曲双腿,双手抱着头,下一刻把脚搁在床上,再下一刻趴着睡,还是不行,于是再换姿势。尝试双手抱着膝头,或者试试用被子盖过头,或者把脚挂在床边,头垂在床外,甚至睡在床底下,睡在厨房冷冰冰的地上,睡在寒冷的阳台上。
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想换一个不想你的姿势。
日子飞速的从指尖流逝,短短五年,我却像过了一生那么长久。
顾莫修,还好吗?
他是否忘记了我,开始了新生活?
他的身边是否已经有了一个漂亮又温柔的女子?和他牵着手一起走过冬天的白雪。
不管是谁,和顾莫修在一起,都是极幸福的吧。
他是那样一个美好的男子。
“莫莫,这里有几份快餐,麻烦你送一下好吗?”阿姨问。
“嗯。好的。”我迅速的洗洗手,换下衣服:“在哪里?”
她将地址递给我:“0公司。路上小心哦”
“嗯。没问题。”奔出店,骑上摩托,飞速离去。
日子总要继续,我喜欢这样安宁的生活。偶尔辛苦,却很踏实。
站在摩天大厦下面,冲楼顶的太阳微笑:今天也要加油哦。
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要餐的工作组,敲门。
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打开了门。
“你好,我是XX快餐店的。你们刚才在我们店里定了20份快餐,请签收!”
女人接过来,冲里面喊道:“吃饭啦,吃饭啦”
屋里闹哄哄的。
我侧眉,往里面看了看。
很多穿着华丽而诡异的人走来走去。似乎极忙碌的样子。
女人看见了,笑了笑,冲我挤挤眼睛:“小妹,你也是BLOOD的粉丝?”
我不解。
“你等等!”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走出来,递给我一个CD:“送给你。”
“这是什么?”
“ BAD BLOOD的签名CD啊!”她惊讶。
“哦,谢谢你。”我礼貌的笑着接过来。
她说:“没关系,我看你这么瘦,竟然可以提得动20份饭菜,真是佩服你。”
我冲她摆摆手:“这是我的工作。再见。欢迎下次再订我们店的快餐!”
废话,我能提得动20份饭菜?要不是楼下的保安帮我,估计我早就在电梯里歇菜了。
笨女人。
嘲讽的笑笑,随手将CD扔到垃圾桶里。
什么 BAD BLOOD。我对着这些垃圾歌手才没有兴趣。
回到店里,正是午间休息。
阿姨坐在休息室的电视机前,一脸兴奋。
我无奈,这个中年女人,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玩小孩子们玩的追星族。真让人受不了。
“阿姨,我回来了!”洗洗手,走到椅边上坐下
“哦,莫莫啊。辛苦你了”她看了我一眼,立即又将视线转向电视机,没有再理我。
我好气又好笑,起身准备去厨房去倒一杯水,突然被电视机里的声音惊得停住脚步。
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
我回过头。
电视机里,四个男人正在接受着电视访谈。
四个男人,俊美异常,脸上都带着优雅的笑意。
我的视线却牢牢的锁在坐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他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唇角略薄,肩线干净。胸膛宽阔,手臂又长又有力。眼神冷然,嘴角笑意诱人。
主持人:“BLOOD,听说你所有的歌都是写给一个人的。请问,那个人是你的恋人吗?”
他蹙眉,然后笑着点头:“她是我今生唯一的爱人。”
主持人:“哇……好羡慕那个人。被你这样优秀的男人爱着,一定很幸福!”
他的右手抚着左手的戒指,笑而不答。
主持人眼尖,看见了他手上的戒指,惊问:“你们结婚了吗?”
“可以这么说。结婚只是个形式而已,不是么?”
主持人:“那她是个怎样的人呢?你能给我们说说吗?相信众粉丝一定也很想知道!”
他笑笑,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她是我唯一的救赎。她笑起来很慈悲,就像圣母玛利亚一样!”
台下传来鼓掌声。
“我对她说过,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我,我会满世界的唱歌,希望她可以听见,知道我一直在找她。我爱她!”他温柔的眼神,就要融化了整个冬天的雪。
阿姨抽泣:“太感人了……没想到这么个大帅哥,竟然会这么痴情……我真是越来越爱他了……莫莫……咦?莫莫?”
我抵在墙壁,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顾莫修,你这个傻瓜。
“莫莫,你怎么了?”阿姨问我:“你也被BLOOD感动了?”
我抓住她的肩膀:“阿姨,那是谁?”
她被我弄的莫名其妙:“BAD BLOOD啊!三年前出道,第一张专辑就卖到600万张。四个成员,分别是键盘手左乘寂,贝司手Lee,鼓手copy. 主唱兼吉他手BLOOD。他是最优秀的人啦。又会唱歌作词。是BAD BLOOD里的灵魂人物……不过好像没人知道他的本名吖……”
她的话没说完,我就奔了出去。
骑上摩托,飞快的朝那栋摩天楼奔去。
那个女人给我的那张CD。上面有顾莫修的字迹。
不理会他人的目光。在垃圾桶里翻了好久。
黑白封面的CD,优雅漂亮的男人淡淡的微笑着。手指上套着两个戒指,一个银色羽翼,一个十字架。
我红了眼眶。
将CD拾起来,擦拭干净,捧到心口。
【28】 公元20XX。魔法。
你曾经有爱过一个人,连心脏都要为之碎裂了吗?
那么现在,那个人 还在你身边吗?
我拥住电视机,虔诚的亲吻着画面上的那个人。
啊!顾莫修,你就是我的信仰。
我成了BAD BLOOD的忠实粉丝。
每天除了工作,最大的乐趣就是和阿姨一起讨论他们,听他们的歌。
阿姨很奇怪,她说:“莫莫什么时候爱上他们了?我记得你从前好像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啊!”
我笑而不答,目光紧紧的锁在那个发着绚烂光芒的男人身上。
“不过,他们真的好帅对吧!尤其是那个主唱,真是迷死人了!”
我点点头。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骄傲。
他是我的。
凄凉的再会,但是我已满足。
一切都还好,最起码我不用再透过别人的身体寻找他的影子。最起码我想他了,还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他。
这些年来,我不止一次想不顾一切的去寻找他。可是到了最后,还是被我的理智与胆怯阻止了。
莲实死的那天,我的人生几欲坍塌。
我无法忘记顾莫修曾几何时也对我说过相似的话:我爱你,爱到想要杀了你。
我并不怕死。我是害怕顾莫修会因我而毁灭。
成全他的人生,就必须要将我这个人整个从他生活里剔除。
那种畸形的感情中终将有一日会给他带来灾难。
“莫莫,麻烦你再到0公司去送餐了!”
“没问题!交给我吧。”
“真是辛苦你了,每次都要这么麻烦你!”
“阿姨说什么话,这是我的工作嘛!”跨上摩托,奔驰而去。
嘲笑的摩天楼,这个颓废的城市。
世界会什么时候终结呢?我真想将这个世界毁灭。
摩天楼上,挂着BAD BLOOD的巨幅海报。
四个俊美的男子站在一起,眼神皆冷然。
我深呼吸一口:今天还要加油哦。
走进那个工作组,敲门。
没人开门。
轻轻推了一下门,似乎是开着的。
走进去,大开眼界。
大房子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人。
化妆师,发型师,造型师来回的走动。电话响个不停,类似于经纪人的角色一边擦着汗,一边接着电话:“嗯,他们稍微准备一下立刻就会奔赴下一场演出……”
“你好……请问……”我敲敲门,提醒他们有人来了。
没人理我。
顿顿神色,继续敲门:“请问……你们的订的快餐……”
还是没人理我,每个人都专心的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我……怒了。
猛地在门上踹了一脚:“你们订的快餐还要不要!”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全部投向我。
我立刻浑身不自在起来。
尴尬的笑了几下:“我是来给你们送快餐的……”话没说完,从门后传来一个声音:“啊……啊……累死了……公司真不把我们当人看……”
我回头。
那个人震住。
“小……莲花?”他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用力揉揉眼睛:“ 我一定是看花眼了!”
我立刻转身就跑。
经过他身边时,我闻到了过去的味道。
在我跑过的一分钟后,身后终于传来尖叫:“小莲花……”
我摁着电梯,焦躁不堪。
“怎么还没上来……”身后的人影越来越近,我心一横,索性直接跑楼梯了。
那个人在后面追着:“小莲花……你不要跑……不要跑……”
我的眼泪就要流下来了。
一个拐弯,胳膊被他捉住。下一秒被他拥进怀里。
我顿时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他的声音在颤抖,有滚烫的液体滑到我的脖颈。
他说:“小莲花,小莲花,终于找到你了。好想你,好想你!”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过去的种种,譬如左乘寂因我而得来的伤害,譬如莲实的死亡,譬如,我心中永远的顾莫修。
原来所有以为,不过是我的自我催眠罢了。
从左乘寂身上散发出来的过去的味道,让我的悲伤无所遁形。
左乘寂带着鸭舌帽,高高的衣领遮住了半边脸。回头看着我,抱歉的冲我笑:“对不起……”
我摇摇头:“没事,毕竟你现在是名人。”
他看了我好久,然后伸手抚摸我的脸颊:“你好瘦。莲落,你好瘦!你为什么这么瘦!”
我笑而不语
他又说:“你怎么这么安静?莲落,你曾经不是这样的!”
我依旧笑而不语。
他叹气:“看样子五年前的那件事果然对你的打击不小!”
我愣住。
他说:“我知道你是为你妈的死才离开的,对吧?”
我不吱声。
“这五年我时常在想,你为什么会离开?当晚你哥来找我,我才知道你并没有回他身边。然后等我们赶到你家时,警察已经带走了你爸爸!”他顿了顿,又道:“你看到了什么?那晚?”
我的脑袋轰然炸过一道血红。
我笑着摇头:“没什么,别问了!”
他的眼里流出心疼,将我揽进他怀里:“好,不问了,你也别想了。那种悲伤的事情,我们小莲花不要去想!”
鼻子酸酸的。
“你走后,你哥颓废了很久!找你都要找疯了。”他慢悠悠的提到了顾莫修。
我屏住呼吸。
“后来,突然有一天,他来找我们了,说要和我们一起组乐队。他的吉他是后来练的。他很优秀!”
“然后三年前我们在酒吧驻唱时,被这家娱乐公司的制作人看重,后来,就如你所见,出名了!”
“我觉得你哥就像一团烈火,已经燃尽了。在等待你的岁月中。”
我的心在剧烈跳动。
“他……还好吗?”
“他所有的歌都是为你而唱。”他答非所问。
我点头,捂住心口:“我都知道!”
长久的沉默。
天色渐暗
我离开他的怀抱:“我要回家了。”
“你现在住哪儿?我送你!”
我摇头:“那个习惯我一直保留至今!”
“小莲花你……”他微微懊恼。
我装作没看见,转身离去:“别告诉顾莫修在这里遇到我,如果你还爱着我的话!”
“就算你让我说,我也不会告诉他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倔强。
我停住脚步。
“因为,这次是我先遇到你的。所以,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就放手。这五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后悔着,如果当初我没那么轻易就放手,现在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局。我爱你,顾莫修不能给你的,我来给!”
我轻笑出声。
“鸭子,如果让那五年重演,我还会爱上顾莫修!”
他无言,只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忍,却依旧吐出残忍的话:“我和顾莫修的世界,没有人能够走进来。即使我们分别再久!”
“莲落……”
“对不起!如果可以,请忘记我吧。不要来找我!我现在的名字叫莫莫!再见!”
“我可以继续爱你吗?”他的声音在后面轻轻响起。
我没有听见。
情 原本来的卑微。
比如偶遇,
比如不幸福。
没有幸福的故事。
习惯夜里慢慢收拾白白的伤口。
但倘若夜也有伤口呢?
可是,日子依旧要继续。即使它已经接近腐烂。
我忘记了和左乘寂相遇的那天,他对我说了什么话,他是什么表情。
阿姨放了我一天假。
闲来无事,听说附近的公园里有樱花祭。我去讨了杯清酒喝。
长期不喝酒的缘故,酒量变得很差,一杯就醉了。
然后我躺在樱花树下睡着了。
那一觉睡的很甜美。
梦里顾莫修站在纷纷扬扬的花瓣下,对着我笑。
他朝我伸出手:小落,快到哥哥这里来。
醒来已经下午4点了。
樱花落了我一身。
我笑笑,拾了几片花瓣夹进随身携带的书本里,然后转身离开。
我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很温柔的人呢。
路过花店,又不自禁的买了一大捧幸福花。
那种澄澄的鲜黄,宛若向日葵的花瓣,让人看了似乎就真的能够幸福起来。
我抱着幸福花,满大街的跑。
穿过人行道,穿过回家必经的那条繁华街道。
走到天桥上,我忽然又想起五年前那次偶然。
原来整个世界都是顾莫修的影子。不管我走到哪儿,细胞都会自动翻索着有关他的一切记号。
即使我内心排斥,可是他的影子已经深深嵌入了我的皮肤,融入我的血液,不需要我刻意去想,它们也会自动寻找。
我闭上眼睛。一步一步朝前走。
我数到十。
数到十,你会不会像个王子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就和从前一样,对着我笑?
“一”
“二”
……
“十”
我不敢睁开眼睛。
怕失望。我的手在颤抖,眼睛湿润。
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手中的花朵飞了出去。
唐突的睁开双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朝我倾来。
头上的鸭舌帽被风吹跑了。
一头金色的长发立即飞泻如云游。
金色的幸福花纷纷扬扬落下。
他朝太阳看去,纤长的睫毛浓密而湿润。
他朝我倾来。
我没有离开。
世界就那样停止了。
在他回过头看见我之后。
【29】 甜蜜进行时
小莲花篇
1.
我和你一起出去吃夜宵。你吃烤辣椒,我吃烤鱼。我问你辣不辣,你笑着摇头:“不辣!”。于是我将你的辣椒抢过来,结果辣到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很囧!
我骂你骗子,你很无辜的眨巴着泉水大眼:“真的不辣……”说完又往嘴里送了一块碧绿的辣椒。
我当场歇菜。
顾莫修,你这个味觉变态狂!
可是从此我也爱上了辣椒。每次吃时,嘴角都麻麻的,像和你接吻一样。
“辣椒是很霸道的调味料,我喜欢。吃着有幸福的味道。”你说。
2.
我总笑你太温柔了,简直就是贤夫良父型男人。
每次你听到这些,总是笑着摇摇头,什么也不反驳。
有一次Lee过生日,请了好多同学。
你带着我去参加了。
宴会中,你的一个同学一直不停的缠着我,要我喝酒,还趁机KAI我油!
MD,我正准备收拾他时,你走了过来。
你将啤酒瓶摔到他头上,然后冷冷的说:“发情滚到一边儿去。别搞我妹!”
顾莫修,我崇拜你。你是我偶像!
3.
我很爱欺负你的腼腆。
我总爱趁你不注意,偷香一下。
然后,你总是脸红。
有一次我,你,还有Lee一起出去吃饭。
回家时,Lee先进屋了。
然后,你在门口突然拉住我,轻轻吻了我一下。
原来你也是很主动的。
4.
我经常向你吹牛,我很能喝酒。
事实上,我一瓶就倒。
你总是微笑,不戳穿我。
现在想想,其实你什么都知道。
混蛋。
5.
我们嘿咻嘿咻时,永远都是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我逗你:“哥,我们换个姿势吧!”
你总是脸红,然后摇头:“我喜欢这样看着你。”
我能说什么呢?
顾莫修你这个无趣的老男人!
6.
我将头发剪掉了。你心疼的在那直叹气。
我扯扯已经变得短短的头发,笑嘻嘻的凑到你身上:“谁惹朕的爱妃不开心啦!说出来,朕毙了他!”
你瞪我一眼,手指在我的发间穿梭:“像个小男生!”
我笑的更欢:“那我们晚上爱爱时,你也会把我当男生么?哈哈哈”
“你……”你的脸红了。
我吻你的唇,吻你的眼睛,在你耳边呢喃:“哥……你真好看。”
你笑了。
然后你对我说:“我要你为我留起长发,你应该是我的。”
7.
你感冒了,说话的时候拙拙的
可是好喜欢这样的声音
好可爱,就像小孩子一样。
我将一大堆药片塞到你手中,说:“吃掉!”
你的嘴角在抽搐。
我忍住笑意,没想到吧,顾莫修你竟然怕吃药!笑死人了!
你怯生生的看着我:“可……不可以……不要吃?”
“可以!”我笑眯眯的点头。
“真的?”你立刻惊喜的抬头,问我。下一秒脸色就难看了下来。
因为我从包包里掏出了一根给牛用的针筒,故意摆到你的眼前,轻轻摁一下针筒,尖利的针尖里挤出一丝液体。
“如果不吃药,就要打针!”
你吓得将手中的药片一把塞进嘴里,连水都顾不得喝。末了,还慌慌的往床里缩了缩:“笨笨……你是好孩子,好孩子不玩打针的……”
我笑……
然后将针筒扔掉,一把抱住你
“唔……哥……你一直感冒下去吧。你这样可爱死了!”
……
8.
我对你说:如果你以后不爱我了,那么我会一直跟着你。在你附近生活, 看着你.
然后,在你结婚当天,放火把你的新房子烧了。
你说:为什么?
我说:不管怎样,都想与你有点关系。
我就是想与你有关系。
我不要默默无闻,我一定要默默有闻。
死的惨烈也没关系。
如果可以我还会把你的新娘毁了。
你吻我的唇:“小落,爱你。”
9.
据说我明天就可以看见你了。
此刻我心情大好,笑容明媚。
你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着我不停的吻我。
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打扮,而是好好保养我的双唇。
哈哈哈,我记得我们KISS的破纪录时间好像是2个多小时吖……
哥,其实你挺厉害!(满脑子不正经……)
10.
我在你脖子上种过一颗草莓。
哈哈哈
11.
我去你公司给你送便当。
你的同事唰的一下全部围了过来。用探寻的目光注视着我们。
你的眼里看不到别人,温柔的眼神只属于我。
正在喧闹时,你的上司走了过来
“你就是顾夫人吧?”他问我。
我愣住。
半秒钟后,你的上司光荣牺牲了。
你无奈的摇着头:“老板……抱歉,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老婆只要一听到顾夫人这三个字,就会神经异常兴奋,高兴的直想打人!”
周围人擦着汗:“顾夫人……的性格……还真特别!”
话刚说完,全体牺牲!
12.
我和你吵架了。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理你了。
开始,你也不理我。
3分钟后,你在走路时,故意蹭蹭我的肩膀。
我不理你。
10分钟后,你装着咳嗽,然后到处找药,还问我:“咳嗽药在哪儿?”
少装了!我不会和你说话的!
30分钟后,你做了一大堆我最爱吃的水果沙拉,端到我面前扬了扬。
我咽了口口水!我不会和你说话的!
1个小时候,你走到我面前,低着头:“我错了,我们和好吧!”
我不会理你的!
1个半小时后,你开始焦躁的在地板上走来走去。
暴走?暴走我也不会理你!
2个小时后,你突然一把将我抱到床上,压住我:“我爱你,今天晚上我们俩不穿衣服一起睡。”
我咬牙,我不和变态说话
2小时零3分后,我们嘿咻了。
2小时40分钟后
“哥……再快点……唔……”
“笨笨,爱你……”
“……”
“……”
13.
喜欢自己的脚趾,很性感。
但是我认为,性感不是外表赋予的内涵。
性感是骨子里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譬如一个眼神,一个姿势,甚至一个不经意的微笑。
我的男人就很性感,他长相不是英俊,而是美丽。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是那么性感,性感到变态。
他有一双最幽怨的地中海式的眼睛。
他有一头阿波罗一样的金发。
我迷恋他。迷恋到骨髓里。
顾莫修篇
1.
今天陪笨笨一起逛街了。
我们手牵着手走在一起。
偶尔,她还会回头给我一个吻。
我好幸福!
真想把全世界都送给她。
2.
笨笨每次洗完澡出来,我都有喷鼻血的冲动。
长发湿答答的垂在肩上,裸露在浴袍之外的皮肤晶莹剔透。
然后她再冲我羞涩一笑,我的理智就全没了。
为了不在她面前丢脸,每到那时,我都借口出门。
再到后来,我发现出门也没有用了。因为这个小机灵鬼察觉到我的窘迫,总会偷偷的将门反锁上。
既然这样……
那我就……嘿嘿嘿嘿。把她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3.
笨笨很爱那种金黄的幸福花。
她常常买来一大束捧在怀里满大街的跑。
她说,看着它们就有幸福的感觉。
其实我想对她说,每当我看到她,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4.
今天,那个叫左乘寂的男人来找笨笨了。
我很不爽。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我恨不得直接把她拖回家,扔到床上去。
可是,如果我这样做的话,笨笨会生气的吧?
好了,我忍!
回家后,我故意拐着弯问她:“你……和那个左乘寂的关系好像很好哦……”
她点头:“还不错!”
我心里酸酸的:“是吗?怪不得那家伙看你的眼神都和我有的一拼了!”
笨笨愣了半晌,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说:“哥,我闻到一股好酸的味道。你闻到没有?”
酸味?
我嗅了嗅,摇头:“没有啊!”
她走过来抚抚我的胸口:“从这里发出来的!”
我顿然了悟。
这小丫头,竟然敢笑我。
不过,看着她开怀大笑的样子,我比她还开心。
真希望她永远这么开心。
笨笨,爱你。
5.
和笨笨一起去郊外玩。
那里开满了大片金黄色的向日葵。
笨笨很开心,她快乐的在葵花中奔跑着。
蜜色的长发随风飞扬,白色的裙角很空灵。
笨笨是个小仙女。
她玩累了,躺在亏花丛中的草坪上睡着了。
笨笨的睫毛真漂亮,一闪一闪的,比最美丽的黑蝴蝶还要惊艳。
我悄悄的吻了她。
6.
今天公司放假。笨笨去上班了。
好无聊。
翻开食谱,决定做一顿最美味的大餐来犒劳我的老婆大人。
7.我老婆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最可爱的女人。
她有着蜜色柔软的长发,白皙的皮肤,深邃的眉眼。
她笑起来很慈悲。就像玛利亚一样。
平时她看起来很喜欢发怒,其实她是个很温柔的人。我曾经对她使用过暴力,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我。
后来她告诉我,我一犯脾气,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我们在一起看起来总是我包容她,其实不然,我老婆一直在宽容我。
我爱我老婆。
老婆老婆,我爱你一万年。
8.
笨笨有个很可爱的小毛病,如果有人喊她顾夫人的话,她就会兴奋的打人。
虽然我每次都要跟后收拾她的烂摊子,不停的跟被她打的人道歉。
可我心里却很甜蜜。
甚至想:笨笨,你再多打些人吧。
我是不是有些变态了?
晕……果然只要一想起有关笨笨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忍不住变态起来。
谁叫她那么可爱的。
9.
笨笨很优秀。
她弹得一手好吉他。
她唱歌的时候,很温柔很温柔。
怎么说呢?就像天使一样吧。
可是,笨笨总说自己没有翅膀,不是什么天使的。
我很难过。
总之不管她是什么,哪怕是只小狗也好,我也会爱她的。
她就是她,无人可代替。
10.
今天笨笨哭着跑回来了。
她的朋友光头死了。
我看着她哭,心里比她还难受。
我拥抱她,给她温暖。
我想轻声唱歌哄她,给她最温柔的安慰。
可是笨笨的眼泪就像止不住一样,一直往下流。
我吻尽她的眼泪,咸咸涩涩的。
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我暗暗下定了决心:以后,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老婆,你不要再伤心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当你孤单有我靠。
【30】 公元20XX。禁锢。
银灰色的眼睛。瞳孔中的岛屿。
亲密无间,日光中,我们面对面。
我已经离开你很久了。对于我们来说真的是太久了。
否则,你漂亮的睫毛怎么会在颤抖?
顾莫修不说话,拼命的抱住我。
我仍旧不能够缓过神来。不敢呼吸,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就吵醒了这个华美的梦境。
你的呼吸就在我耳边回荡,轻柔的,剧烈的,喘息的。
只是一瞬间,身体上的毛孔和细胞迅猛的苏醒过来。
路人用愕然的神色看着相拥在阳光下的我们。目光瞥及顾莫修,流出惊艳。
我遂清醒。
他惊慌,正欲说什么,身后传来喀嚓声,以及刺眼的闪光灯。
顾莫修低声咒骂:“shit!”说罢拉着我的手迅速奔跑起来。
我们像两只逃离的鸟儿,穿梭在这个城市。
穿过人行道,闯过红灯,身后记者的追嚷声越来越远。
最后,我们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顾莫修半伏着身子剧烈的喘息着。汗水沾湿了他金色的长发。
我站在一旁,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任我怎样用力,也移不开分毫。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道:“进去!”
顾莫修的别墅。
出乎意料的简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家具。一如记忆中那抹纯白。
时隔五年,如此长久的时光,再次见到他,我才明白,有些人,就如同自己身体的某一个脏器,失去了,连呼吸都痛的要停止。
我低头,看着他脱鞋,起身,极其平凡的一系列动作,在他身上做出来,都异常完美。
顾莫修比五年前又高了不少,体格较之从前的精瘦,强壮了很多。宽阔的肩膀,精瘦的腰肢,修长有力的双腿,柔软漂亮的金色长发。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真的是我的顾莫修么?
似乎多了什么,又似乎少了什么!
再看看自己,消瘦又落魄。不禁黯然。
他光着脚走在地板上,坐下来:“过来!”朝我招招手。
我立在原地,不动。
他不笑,脸色暗沉:“过来,我不重复第三遍!”
眼睛有些恍然,顾莫修?
还未等我回答,他便伸出他那长而有力的手臂将我拉过去,抱到怀里:“笨笨,这么久没见哥哥,你就用这样的表情对待我么?”
他的嘴角有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愣住:“哥……”
“笨笨还记得哥哥呢!呵呵呵”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都消失五年了……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
我沉默。不知该说什么好。
下巴突然被捏住,微微疼痛。
“看着我!”他命令。
被强制性托起下巴,目光不自觉的对上他的双眸。
冰冷的眼睛,看不到一丝温暖。
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个眼神,属于发狂的顾莫修。
他感觉到我身体的颤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飞扬:“害怕……么?”手指滑过领口的扣子:“好好看着这张被你背叛的脸!”
背叛?不是这样的。我从未背叛过你。
解释滑到嘴边,又倒退回去,卡在嗓子里,发不出声响。
只能拼命的摇头,顾莫修,你不要用这么残忍的词来形容我。
“给你一个机会解释”他笑笑,将我推到在地板上,压了上来:“那……现在就开始吧!”
沉默。
他还在笑,只是笑的越来越悲伤。
他说:“是不是我从前对你太温柔了,所以,你才会离开我?”手指慢慢的解开衣服上的纽扣:“说不出来么?还是觉得没脸面对我?果然是这样吧”
我不吭声。这样长时间的沉默像我们彼此分割的心脏。
我是懦弱的。那个大叫大喊,说话粗鲁的莲落早就在五年的思念中,被磨成了一滩烂泥。
衣服滑落。
他的眼里露出饥渴,舔了舔诱惑的双唇,慢慢朝我倾来:“为什么要离开我?那么讨厌我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他不断重复着问句,吻肆虐而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暴躁的吻。
带着惩罚的气味。
他的手指上,两枚戒指泛着嘲笑的光芒。
“不打算反抗么?”他停下动作,抬头看我,眼里藏不住的讥讽。
可我知道,顾莫修的讥讽是自己的保护色。
他一定以为我五年前的离开,是讨厌他了。不要他了。
真像个可爱的,被人抛弃的小兽。
怎么说呢,这个时候,就连要伤害我的顾莫修,我都会觉得好可爱,想要将他放入子宫里疼爱。
胳膊穿过他的胸膛,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哥……”
他微微愣了一下,沉默了。
沉默,让世界变得灰暗。
我是个悲伤的独裁者。
的确,一直一直都是我在统治着顾莫修。说什么爱他,自己的离开,其实无非是自己的懦弱,胆小,以及怕被伤害。
五年的蹉跎,磨光了我所有的尖利。
再见到他时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啊,原来我还是想要这个人。
全世界都知道我在想他,全世界都知道我莲落,最爱的人就是他啊!
可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开他呢?(怕被伤害?)
现在,再也不要放手。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这样做就可以了吧!)
只要爱他,什么都不要管。不要去看别人,只看着他。这样不就可以了么?为什么到现在才醒悟呢?
顾莫修,请你用热度包裹我。不要让我像冰一样冷却,即便冬天将要到来。
我舔了舔嘴唇,身体逐渐柔软,带着一种痛楚的向往,丰盈的身体与你纠缠。
午休无止的交欢,直到筋疲力尽,遗忘了时间和空间的转换,交错。
褪了色的手臂,你那道长长的疤依旧突起的横亘在血管处。它的记忆并没有伴随成长而淡去。
顾莫修偏执的要用锁链将我锁上。
他说:“我不能再放你走,如果你要走,就先杀了我。否则,你绝对不会再有机会离开!”
对于他的任性,我只能宠溺着笑,任他作为。
他挑起我的下巴,怀疑的看着我:“不反抗,也不生气!甚至做爱时,也主动迎合我!说,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主意离开?”顿了顿,美丽的脸上流出戾气,喀嚓一声将锁锁上:“收起你那一套吧,别再想迷惑我,让我放了你!我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的!”
我笑笑:“哥,爱是一个温柔的枷锁呢!”
他愣住。
我又说:“我不会离开你。”
他笑了, 笑弯了腰:“莲落,你真搞笑……当年这句话,你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是,你兑现过吗?欺骗我,就真的那么好玩么?”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贪婪的看着他的脸,这张让我想念了整整五年的脸。我有多么想念他呢?心脏的扑跳正在告诉我一切。
他抱住我:“告诉我,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嗯?那才是你离开的理由对不对?”
我怔住!
“顾奇言杀了莲实,你知道的吧?”他站起来,走到桌旁,从花瓶里挑出一根血色的蔷薇,冷笑:“顾奇言被枪毙了!”
这个结局,我早就知道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从顾莫修口中说出来,仍旧有些无法接受。
他曾经那样干净温和的少年,此刻,在说这句话时,语气是那样的漠然,似乎在谈论家常天气一般。
也罢,何必还再耿耿于怀这些,那个圣诞夜,顾莫修早就和我一起堕落了。不是么?
谁都不能好。生的生,死的死。地狱,也要和你一起下。
“我们现在没有任何阻拦了!”手中的蔷薇被捏碎,花瓣飘落下来:“如果你再离开我,我就杀了你!”
鲜红的液体,赤色的双眼,野兽的表情。
我哭了。
这是我造的孽。
拖着锁链,爬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腿:“我发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我发誓。”
他将我抱到床上:“誓言是不能相信的,唯有时间才是真实!让我在余下的生命里,好好注视着你,看你是如何兑现你的誓言!”
“哥……”
“从今天起,我们都没有过去。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哥哥。”他说。
“哥……”
“叫我顾莫修。”他命令。
我迟疑,半晌喊道:“顾莫修。”
他满意的点头,俯下身体,纠缠,纠缠。
就像两条没有尽头的丝线,紧紧缠绕在一起。
我想去和你做伴。总是再怎么走远还是想回到你身边。就算互相伤害也好。
我们不能离开。
这感觉。像失去水分的花。
次日清晨,逐渐醒来。
身边的人早已不在。
我怀疑,那是一场华丽到极点的梦,王子带着灰姑娘逃离了尘嚣。
可是,四肢上的锁链却昭示着现实的存在。
我勾起嘴角,抚摸着身边的被子。
真好,上面有顾莫修的气味。
“醒了?”高大的男子半披着浴袍推门而入,健美的身姿仿若神祗。
我红着脸点头。
他嗤嗤笑了,走过来,挑起我的下巴:“你在脸红?”
“没有!”我倔强。
“我喜欢你脸红的样子,这代表你对我有兴趣!”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咬了一口。
身体微颤。
他坏笑,放开我:“昨晚过的如何?我的表现,你还满意么?”
我的脸更加红了:“你胡说什么啊……”
“昨晚你可真热情……”他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钥匙,解开我四肢上的锁链:“怎么,难道这五年没有男人喂饱你么?”
看似漫不经心的语气,却溢满了不安与询问。
我纵容的笑笑:“没有,果然还是老公的味道最好!”
他的肩膀微微僵硬,而后,抬起脸看着我:“看来我们想的一样,虽然你现在又瘦又干,不过能够满足我的胃口的,永远都只有你!”走过来抱起我:“所以,我怎么会放掉这么美味的食物呢?你说对么?”
走进浴室,替我仔细的冲洗着昨日留下的痕迹。
水汽氤氲,他的眼里渐渐笼上一层雾气:“笨笨,你还是那么美……就像天使一样。”
这句话,好熟悉。
我曾经也是用这样膜拜的语气来赞美着顾莫修。
洗好澡,他又重新将我锁上,锁链的长度只能够到卫生间。
“我喜欢你温顺的样子,它让我安心!”他抱着我,蹭着我的脖颈。
我抚摸着他的后背。
未来太远。幸福太远。难免有心浮气燥的时候。没有办法。经过了那么多事情。爱和离散。失败。选择。我们总该长大了。总要真正为自己负责了。
门铃响了。
“别理它!”他闷闷的说。
我好气又好笑:“我又不会跑,去看看是谁,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门铃越来越急。
他恼怒的站起身,将我的被子裹好,拍拍我的头:“乖,在房间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我点头:“嗯。”
卷缩在被子里,听到外面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阿修,你到底在搞什么!”愤怒的指责,伴随着某物摔落的声音。
是Lee?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顾莫修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你自己看看,都上头条了!BAD BLOOD主唱BLOOD和少女A在天桥上热烈拥抱……”Lee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气愤。
沉默,传来哗啦啦的翻页声。
我的心紧然一缩。
“没有拍到脸就好!”顾莫修道。
“什么?你这是什么态度!阿修,我知道你妹走后你很难过,可是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放开了么?每天这样浑浑噩噩的度日,到底是在做什么!”
“Lee,你今天来就是专门训我的么?”顾莫修的嗓音明显不悦。
“你……”Lee气结,半晌,无奈的说:“公司要你交代一下,昨天演唱会开场,你突然消失的原因。你知道的,这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损失!身为经纪人的我,遇到你这样的艺人,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可以选择辞职!”顾莫修道
“你……”Lee气结:“算了算了,不和你这没心没肺的男人计较!”
“我会回去解释的,现在,没事了吧?你可以离开了么?”
“好,我走!但是请记得上午有通告,记者招待会,下午有两个节目访谈,一则广告。记得准时到,别再给我玩你那消失的一套!”
“ No problems!”
打开门的声音。
“阿修,你真的变了太多太多了。”
“人总是要变得!”
Lee叹气:“你好自为之吧。”
“啪!”关门的声音。
我有些讶异。
Lee说的没错,顾莫修的确变得太多。
可我没有资格来指责。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他在我身边坐下,不出声。
灼热的视线,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
他摸摸我的额头,帮我裹好了被子:“我要去公司一趟。可能晚点回来。饭菜佣人会定时送上来给你。无聊了,可以看看电视。”
“我曾经背弃过你,而你也将之十倍的还之于我。所以,我们平等了”他吻吻我的额头:“早安,我的公主!”
就是这双手,在过去的五年中,无数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温柔的抚摸着我的额头,重复着这个善良的动作。
心中暖暖的,连四肢上的铁锁也跟着暖了起来。
关于以后,是希望,还是毁灭,不再多想。
我也只等结局了 。这样的事情是无能为力的。
【31】 公元20XX。羁绊。
莲实说:两个偏激的人在一起,是终究要分手的。只等某一个遇到了可以取代的人。
她亲自给女儿的爱情预示了结局。
可是我不想这样。
虽然我没有信心没有毅力,经常因为寂寞而不甘心,经常嫉妒别人的幸福。可是我还是不想那样。
还是舍不得他。
他蓝色的衬衣。漂亮的指骨。干净的肩线。五官的轮廓……
我都在想念。五年中。
相隔那么久的怀抱是不是还一样 。
可是……
在此之前。我决不再将任何决定轻易告诉任何人。我背叛了自己。
愧对生活。现在我要专心去找答案 。实现之前。不再轻易给自己诺言。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的杂志翻阅着。
很安静,心静如水,没有波纹。
斜阳穿透落地窗户,照在房间里,镀上一层暖暖古黄。
顾莫修去公司了。
佣人将饭菜送上来。
是一个很慈善的阿姨。见了我的样子,微微惊愕,继而温和的笑了:“小姐,想必就是先生的爱人吧?”
我笑笑点头。
她将手中的食物放下,说:“有一晚我将熨好的衣服送到先生的房间,正好见到他捧着你的照片在哭呢!”
我愣住。
她又道:“当时吓坏我了!先生在外人前,一直都是一副坚不可摧的模样,那晚他哭的样子,唔……怎么说呢?就像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小孩!”
我的眼睛微微湿润。
我问:“阿姨,您在这里多久了?”
她想想:“三年了吧!”
“那您能多给我讲讲莫修这几年的事情吗?”
她笑着点头:“可以啊!”
打开食盒,端出饭菜递到我手上:“我才见到先生时,都忘记呼吸了!哎呀,真是个漂亮的年轻人!不仅歌唱的好听,对人也很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总觉得他好像很悲伤呐!说话淡淡的,笑容淡淡的,可就是让人觉得心疼!那时,我每个晚上几乎都能听见先生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哭泣呢!”
“我替他工作三年了,一直把他当做自己儿子一样对待!有时候看见他拿着刀伤害自己,就伤心的不行!”
“那时,我就常常在想,他一定有一段非常非常心痛的往事吧!直到那晚,看见你的照片,我才明白,啊,原来先生是在为爱人哭泣!”
“我一度以为你去世了呢!后来旁敲侧击的向先生询问了一下!可他说,你没死,只是不见了!”
“不过……”她拖长了尾音,然后笑的极为慈祥:“现在一切都好了!”
“咦?”我不解
“你没看见今天一早,先生在厨房里做早餐的样子,嘴里轻轻哼着曲子,那种温柔的表情,是我自来这三年中,第一次见到呢!当时我就在想,难道先生找到你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呢!呵呵呵!”
我甜甜一笑。
顾莫修开心就好。纵然在我面前装的再强势,伪装还是伪装。
“小姐,先生这么对你……”她指指我四肢上的锁链,有些尴尬:“你不会责怪他吧?”
我摇摇头。
她握住我的手,道:“他一定是怕了,所以才会这样对待你的吧!我想过不了多久,等他安心了,就不会这样了!”
我说:“我知道,我不怪他,就算他这样把我锁一辈子,我也不会怪他!”
阿姨欣慰颔首:“年轻人啊,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轰轰烈烈。等年纪再大些,什么都淡然了,就会发现,其实当初那些所谓的纠葛,矛盾,都是不需要刻意去纠结的。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两个人既然都珍惜彼此。就不要太倔强……”
我反握住她的手:“阿姨,谢谢你。我不会离开他的!”
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坚定而有力量。
想变得坚强,只为了你。
天黑了。打开电视机。
顾莫修在屏幕里,正在做一个电视访谈节目。
他慵懒的靠在沙发里,表情漠然。
主持人问:“BLOOD,听说你昨天临时取消演唱会,是为了一个女人,是吗?”
顾莫修摇头:“并不完全如此!”
“报上说,有人看见你在天桥上和一个年轻女子接吻,请问这则消息是否只是传言?”
他挑眉:“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主持人有些尴尬。
鸭子抢镜:“报纸上登的都是杜撰的。那照片是PS过的。昨天下午BLOOD是因为身体突然不适而在医院治疗,所以临时取消了演唱会,与女人无关”
主持人干咳:“咳咳咳……是这样啊……”遂将脸转向观众:“下面,请BAD BLOOD给我们带来他们新专辑的主打歌《羁绊》,掌声欢迎。”
激烈的音乐声响起。
男人带着冰蓝色的隐形眼镜,微张开的双目,冰魄冷然,吸人心魄。
“不知什么时候 感觉到一样的心跳。
在一直 执着追逐的 同样的梦想里
即便只是一秒 我也无法活下去
如果把我们分开的话
比任何人 都想要你
比任何人 都想要抱紧你
现在却只能 将折断了的手
向坚硬的墙壁 狠狠的砸去
想要试试么 这羁绊的强度
不管时间怎样流失 都不会改变
不管做什么 都无法愈合
这滴着鲜血的胸口
永远 都只牵挂着你的一切
永远 都只守着你一个人
妄想分开我们的 不管是什么墙壁
几时 我一定会将它们击碎
想要试试么 这羁绊的强度
两个人即使去死 也都不会改变
想让我受伤吗 我已经支离破碎的身体
那尖锐的 激烈的思念”
《羁绊》
看着屏幕中耀眼的顾莫修,我的心底有自豪,有失落,有怀念。
音乐,理想……么?
侧头,太阳已经落山,临暗的时光,有鸽子从天空哗啦啦的飞过。
再次醒来,已经入夜。
床边空空的。
有些失落,他怎么还没回来?
口渴,起床倒水。
身体突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随即一股浓烈的酒味扑来
我一惊,猛地推开那人:“谁?”
“是我!”他沉声
打开灯,原来是顾莫修。
目光触及他,尖叫起来:“你……你……你怎么受伤了?”
语毕,又觉愚蠢。
他的胳膊上划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深的地方可见森森白骨。
他哀伤的看着我。
我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不要害怕,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找到医药箱,走过去想要替他包扎
可他推开了我,冷冷的说:“不要管我!”
我不理他,蹲下身强行捉住他的手,清理着伤口。
鲜红色,鲜红色。
我的头有些眩晕。
自从五年前那晚,我对鲜红色就开始有了惧怕感。只要一见着,就会头晕。
下巴突然被他捏住,强迫的被抬起脸:“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么安静?到底想要做什么?”
桌子上的鸢尾花连同花瓶,都被碰到地上,哗啦一声,碎了!
我安静的看着他,并不躲避他的眼神:“你受伤了!什么事情等处理完伤口再谈!”
说罢,移开他的手,替他包扎。
身体猛然被他一推,朝后仰去,手掌摁地,玻璃碎渣插进肉里。
痛的闷哼一声,悄悄将手移开。不想让他看见。
“你气我,恼我,怎么折磨我,怎么出气都可以。可你别这样对待你自己!”我走过去将他抱入怀里:“顾莫修,你别伤害自己。”
他冷笑:“我伤害自己又如何?对你来说反正也是无所谓的,不是么?”
我叹息,指指心口:“你伤害自己,我这里难受!”
似曾相识的话语,真心,只对彼此说。
他愣了愣,随即嘲讽:“难受……么?”推开我,站起来,与我平视,手指抚摸我的脸庞:“那我就来安慰安慰你……如何?”
我笑笑。
这个温柔的动作,代表惩罚的开始。
顾莫修专属的惩罚。
他的表情越来越暴戾,推我到床上:“为什么笑?你不怕么?告诉我,你害怕我!”
我抱住他,亲吻他的额头:“亲爱的,害怕并不能让人臣服。即使你不这么暴戾,我也会爱你。”
他的表情立刻僵住。
咬住苍白的嘴唇,死死的盯着我
我伸出手指轻轻碰触他的唇角:“不要咬,会受伤!”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很想你。这五年。”我真诚的望着他
他沉默。
“我相信你绝不会因为我的想念而骄傲鄙视我。你那样了解我 。自然会懂得的。”
因为你是你啊……
这世界上唯一的一个你。最最最亲爱的你。
他的唇角勾起:“如果我鄙视你呢?”
我摇头:“你不会。”
他的表情顿时柔软下来,所有的防备与伪装瞬间支离破碎。
遂及,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落。
他将头埋进我怀里:“你会爱我吗?你会一直一直都爱我吗?你会永远在我身边吗?你不会再离开的,对吗?”
我一一点头,安抚的拍着他的背:“顾莫修,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的!”
他无声抽噎着,晶莹的泪珠还是那样的美丽。表情脆弱且柔软,一如当年那温软柔和的少年。
他说:“小落,你笑的好慈悲。”然后亲吻我:“小落,小落,只有你才能拯救我,只有你……我的玛利亚!”
我很难受。
那种情绪,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脏器一般,疼痛且空虚。
这场爱让我明白,爱就是要更柔软。很多时候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微笑来给双方台阶下。
当清晨醒来,看见身边的顾莫修之后。
他侧着身子半躺着,一手撑着脸,金色长发滑落在胸前,妖娆妩媚。身体纤妍清白,嘴角带着柔和的弧线。一脸柔和的看着怀中的我。
见我醒来,立刻收起笑容,冷住神色:“醒了!”
我还没欣赏够他的温柔的绝色,就被他冰冷的表情惊得呆住。
半晌,回过神,竖起大拇指:“这脸变得……啧啧……大师级人物!”
他脸一红,推开我:“胡说八道什么!”
我笑嘻嘻的凑过去:“我可以再叫你哥嘛?”
“不许!”
“为什么?”
他冷笑,扑过来压住我的身体:“女人,还要我将那日的话重复一遍么?”
我愣住。
为什么呢?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难道再也变不回来了么?
不禁烦躁起来,猛地将他推开。
他的表情暗沉了下去。
我连忙解释:“我……你……我……你刚才压倒我的手了!”
他沉默,半眯着的双眼流出怒气。
我举起受伤的左手:“你看,受伤了!”
他立刻捉住我的手:“怎么搞的?”
我傻笑:“还不是某人昨天闹得!”
他见到地上一堆碎玻璃,随即了然,愧疚的低下头:“对……不……”
我竖起耳朵
“……我去给你拿药!”他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没将那三个字说出来。
微微失落,不过,看在他还这么关心我的份儿上,就不与他计较罢。
他低头替我包扎,时光似乎倒流到那个温暖洁白的房间。
同样的人,同样的动作。
只是,彼此的心境与角度,翻天覆地的变化。
该感谢吗?亦或悲痛?
看着他漂亮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不禁释然:计较什么呢?变不变回去,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他不就好了。
“你的身体是属于我的,所以,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受一点伤!否则,后果很严重!”他恐吓我,表情却别扭到极点。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纵容的点头:“好!”
他更加别扭,转过脸不看我。
我说:“但是有个条件!”
他的眉动了动
“如果我再在你的身上发现任何一个新伤口,我就会将它以十倍的数量加到我身上!”
他的身体僵硬:“你敢!”
“要不要试试?”我严肃了神情
僵持着,空气中的火花一点即燃。
最终,他还是败下阵来:“好吧!”
我露出胜利的微笑。
别企图顾莫修会还我自由。事实上,也许我会一辈子呆在这个房间里也没准。
天空灰蒙蒙的,有很多很多鸽子飞过。
耳边放着顾莫修的歌:
被禁止之后 BLOOD OF LOVE INSANE
对被灼伤的身体窃窃私语
OH YESTERDAY 从现在开始已经
连生命都可以抛弃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I WANT YOU
I NEED YOU
连呼吸都停止--- I LOVE YOU
疯狂 THE RHYTHEM OF MY SWEET SONG
想拥而眠 直到终老
OH VELVET RAIN 祈求的声音
即使崩落 消失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I HATE YOU
I PAPE YOU
将身体交叠 I LOVE YOU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这爱不会消失 无法去爱
I WANT YOU
I NEED YOU
连呼吸都停止---I LOVE YOU
错失以后---I LOVE YOU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呢?
不知道店里的阿姨怎么样了呢?肯定很担心我吧!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
想看看电视,突然想起前几天顾莫修突然莫名其妙的将电视搬走了。
我抗议,可他只说:“你不需要和外界有任何联系。乖乖呆在我这里就好!”
我被他说的无语。
每天,除了和打扫卫生的阿姨聊几句,其他的时间就拖着锁链在这小小的四方屋里来回走动。
说不安,是假的。
我有了罪孽的经验。光头的死,鸭子糟辱,包括,莲实的死。都是在宁静温暖后,突然来袭的。
每次幸福了一段时间,总会有灾难发生。
上帝其实是个很爱嫉妒的人。
他见不得你好。
从前那个顾莫修也彻彻底底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坚强冷漠又强大的男人。
虽然性格有了太大的转变,我依然爱他。
晚上,顾莫修回来。
他站在黑暗中,抽烟。
眼睛在烟火中明明灭灭。
我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你回来啦!”
他不作声
我冲他笑笑:“怎么了?”
他走过来,解开我的身上的锁
我愕然
他说:“跟我去一个地方!”
还未等我回答,便替我穿上衣物,抱着我就出了门。
【32】 公元20XX。彼烈火。
其实早就已经受不了以亲情为名愚蠢的捆绑
或者干脆我就拗断自己的翅膀绝望的守在笼子里
其实我早就厌恶自己的双重性格
或者干脆就俯首称臣放弃对抗
其实早就已经厌倦我的可爱
或许干脆我就面无表情让你们见识我的麻木冷漠
其实早已忍受不了自己的理智
或者干脆我就闭上眼睛让感觉主宰一切
其实早就承受不了这压抑隐忍
也许干脆收起这道德让你们试试我的可恶和残忍
其实早已承担不了自己的直白坦率
或许干脆关掉嘴巴一言不发阴沉到可怕
其实早就明白沒人能逃离这里
我也只是带着自己特有的孤独自我敏感恐慌和不安全感就这么走下去
--------------顾莫修的心声
狭小的屋子,昏暗的灯光,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刺青图纹。
一个扎着马尾的男人走过来,冲我们笑笑:“我当是谁,也只有你顾大明星会在这么晚的日子里造访我这个小店。
我不解的回头看顾莫修。
他勾起唇角,揽住我的双肩:“不满意?”
男人笑的欢快:“怎么会,怎么会!大明星来此,小店真是蓬筚生辉呢!”转而将目光移向我,捏住下巴细细打量:“这就是你的女人?好看是好看,就是瘦了点儿,我还是喜欢胖点的女人,摸起来多有肉感!”
顾莫修踹了他一脚:“再看,我废了你!”
男人立即笑嘻嘻的摆手:“得,得,我不看还不成!过来吧,一切已经都准备好了!”
我仍旧处于迷惑之中。
顾莫修吻吻我的唇角:“别怕,只要一会儿就好!”
“什么?”我抬头。
他微笑不语,拉着我走到桌边坐下:“现在开始吧!”
男人拿起一根细长细长的针,看着我:“可能会有点疼,不过很快就好!”
我还是迷惑,回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顾莫修
他道:“刺青,我要在你身上纹上一个专属于我的刺青!”
心中某个地方顿时支离破碎。
顾莫修变态了。
男人问:“刺在哪里?”
“脖子。”
我顿时站起身想要逃离。
胳膊一把被他扯住:“你想逃吗?”
我咬着嘴唇,愤怒的瞪着他:“顾莫修,你别太过分!”
“过分么?我怎么不觉得!”他单手撑住下巴,另外一只手在我的胳膊上游走:“乖,快坐下,不会太疼,我会抱着你!”
“顾莫修,你……”
他暗沉了脸色:“还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泄气,除了黑暗,别无去处。
坐下。
男人手中的针离我越来越近。
下意识的捉紧了顾莫修的手。
他反握住,更加用力。
尖锐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
我的瞳孔渐渐放大。
顾莫修的怀抱袭过来,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感受到暖意。
半个世纪一样的长久。
男人放下针,拍拍手:“OK了!记得短时间内不要碰水!”
顾莫修点头:“谢了!”
我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
咬着嘴唇,硬生生的将泪水吞下。
他替我裹好大衣,向男人道别。
午夜的大街,空旷幽静。
有一家尚未关门的商店,音响里播放着BAD BLOOD的歌。
有风吹来,我裹紧了大衣。
他将我拉进怀里,朝停车场走去
“我希望你冷时,第一个想起的是我,而不是你的大衣!”他沉声。
我点头:“好!”
他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半晌道:“对不起!”
我嘲讽的笑笑。
车子发动,在街道上奔驰。
我打开车窗,任风拂面。
冷风,是不是可以让我清醒一点?
这五年的思念,与这一个月的等待,难道只是我的幻觉?
回到房间。
他脱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抽烟。
打扫的阿姨已经回家去了。
空旷的大别墅,只有我们两个人。
两个人沉默着。
空气中,漂浮着绝望的气息。
我的喉咙干涩的难受。
起身。
他立刻捉住我的手臂:“去哪儿?”
我冷笑:“口渴了,倒杯水喝,可以么?”
他有些尴尬,却还是放开了手。
走到厨房,倒了一大杯冰水,大口大口的灌下。
从喉咙处传来的冰凉渗入心脾。
回到客厅,经过走廊的大镜子前,瞥了一眼。
脖颈处的血色刺青,大大的几个字:MINE FOREVER(永远属于我)
看着那样的自己,消瘦的身体,倦怠的面容。愈发想笑。
扯扯嘴角,然后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失声大笑起来,捂住肚子,蹲下来,笑的一塌糊涂。
顾莫修闻声,赶了过来。
见我如此,蹙眉。
“你笑什么?”他问。
我抬头,看着他,笑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快说!”他不满,脸色有戾气。
我说:“杀了我吧!”
他愣住,拳头攥紧。肩膀颤抖。
我得意的大笑,站起来朝他走去。
揪住他的衣领:“别告诉我你不敢!”
他的眉毛皱的更深。
我抚平他的眉头:“别总皱眉,你不适合这种表情!”
“你在妄想!”许久,他从喉咙里甩出这样一句话。
我往后倒退几步,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侧着头,发丝遮住了脸庞。
“的确,我是在妄想!”顿了顿又道:“呐,还有没有新的折磨我的方法?比方说,买条宠物链锁在我的脖子上,岂不更好?更像一条狗了!”
他沉默。
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鼻子酸涩:“难道仅仅是锁住我,还不够么?”
“你是我的!”他道。
我笑的眼泪都止不住了。
猛地将他扑到在地,掐住他的脖子:“还给我,将我哥哥还给我。你不是他,你这个魔鬼!你将我哥还给我!……”
他并不反抗,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语。
我的力气越来越大。
啊!好想就这样杀了他!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我愕然收住手,惊慌的看着自己:“我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他艰涩的咳嗽几声:“为何不……咳咳咳……继续下去……杀了我……”
我愣住
他捉住我的手,放到他的脖子上:“在你没离开之前,杀了我。杀了我!”他咆哮。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是只要好好呆在你身边,就总有一天会好的么?
为什么还是走到这一步?
我不要和顾奇言一样。
不要!
目光瞥及镜子,心中咯噔一下。
下一秒扑过去,撞了上去。
“哗啦”一声,镜子碎了。
顾莫修大惊。
不等他过来,便拾起一块尖利的玻璃,毫不犹豫的朝胸口插进去。
尖锐的疼痛。
却有解脱的快感。
好轻松!
视线渐渐模糊。
我看见顾莫修哭了。
他拼命捂住我的伤口,摇头:“不许你死,小落,小落,我不许你死!”
我艰涩的笑:“哥……好想……你……啊”
意识消失。
黑暗一片。残存的意识。
脑细胞活跃着。
它在说:死了真好。真轻松!终于解脱了。这样绝望的感情,不要罢!不要罢!
朦胧中,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有人在低泣。
是顾莫修么?
你在哭么?为什么要哭?
不要哭!我就在你身边,不要怕,我马上就到你身边去。
啊!身体好重。
脑海中掠过一副画面。
那是年幼的顾莫修。
他抱着我坐在走廊中晒太阳。
白皙的皮肤,柔软的头发,语调轻柔。
好可爱。
可是他的眼里有泪光在闪烁。
为什么要哭?不要哭!
怀里的小女孩在笑。
她抱着他,撒娇:“哥哥,最喜欢你了!”
小男孩立刻收起眼泪,凑到小女孩的耳边,柔柔的说:“小落,哥哥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这是我给你的誓言。
好怀念啊!
然后画面转过,还是顾莫修。
他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凌乱而颓废。
卷缩在地板上,抱着我的照片,隐隐抽泣:“笨笨……你在哪里……”
我想对他说:我就在这里啊!你回头看看我!我就在你身边
“笨笨,好想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他将照片死死的攥在怀里,牙齿咬着嘴唇,血丝渗出。
啊!顾莫修,你不要这样……
眼泪滑落。
渐渐睁开眼睛。
刺眼的白。
顾莫修坐在地上,靠着床,颓丧的垂下脑袋。
我动动手指:“哥……”
他闻言,肩膀颤抖了一下,迅速回过头。
我愕然
消瘦的脸上,长满了胡须。一脸泪水。
见我醒来,欣喜都不知道收藏,立即抱住我:“太好了,你醒了!太好了”
伤口被他碰到,疼痛立刻传遍全身,剧烈的咳嗽:“哥……疼……”
他立即放开我,抱歉的看着我,笑着擦擦眼泪:“对不起……哥哥刚才太高兴了……忘记了……对不起……不过……太好了”
我惊呆
遂及颤声:“你……刚才……说……”
他愣住,半晌,愧疚的低头:“笨笨,对不起……是哥哥不对!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他跪下来,趴在我的腿上:“求你不要再离开我,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不想再失去你第二次!”
他抽噎着。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
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已经都过去了!哥哥”我柔声安慰。
他的身体还在颤抖。哭泣着点头。
顾莫修,可怜的孩子。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
Lee ,copy ,鸭子,还有卞霓!
几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的!
见我醒来,立即扑过来:“小莲花,你醒了!”
“你们……怎么会来?”我迷惑
鸭子冷笑:“如果我不去,估计你早就死了!”
我正准备开口,copy打断他的话,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五年了!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好想你,小莲花!”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微笑着安慰他:“怎么都变得喜欢哭了?没出息!”
“不想让我们哭,就别老做这些让人担心的事情!”卞霓突然吼了出来。
卞霓,我的小姐妹!
我冲她招招手:“卞霓,想你了。过来抱抱我!”
她委屈的撇撇嘴,走过来避开我的伤口,轻轻的抱住我:“你啊!怎么老让人这么担心,不是玩消失,就是自残!真是受不了你!”
我微笑:“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这样了!”
“你这个死丫头,这五年你跑哪儿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她流着眼泪笑了出来。
我点头:“好,等我伤好了,随你怎么收拾!”
“你哦!”她宠溺的指指我的额头:“这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真搞不懂你!”
我微笑不语。
Lee和鸭子一直都沉默着。
顾莫修仍旧趴在我的腿上,将头埋进去,长久的不语。
医生走过来,观察了我的伤势,道:“伤口虽然已经没事了,不过由于刀玻璃微微触到了心脏,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后遗症?”顾莫修猛地抬头
医生点头,放下仪器:“以后若情绪有起伏,可能会心痛!”
“什么?”鸭子大惊,手紧紧攥紧
“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只要精心调养,也许会完全康复呢!”
沉默。
大家都心知肚明。
我打破了这尴尬
“哈哈哈哈,没事了没事了!”
医生道:“要让病人好好休息。你们不要在这里待太久!”
“知道了!”Lee点头。
医生离去。
门刚关上,鸭子就冲了过去,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你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顾莫修沉默,长发遮住了他的脸。
“嘭!”一拳挥过,打到他的脸上。
鸭子咬牙切齿:“你都干了什么……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不是让你像养条狗那样对她!你这个畜生!她不仅是你喜欢的人,还是你妹妹!”他吼着:“你也想变成你爸妈那样吗?”
病房顿然安静。
我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lee别有深意的看着我,最后目光停在我的脖颈间。
我立即惊慌的遮住。
copy走过去,拉开鸭子:“小莲花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要闹,滚到外面闹去!”
鸭子咬咬牙齿,松开了他,恨恨的丢下一句话:“我受不了了。你们要死,就全部死吧!受不了了!”
摔门而去。
我把头埋进被子里。
卞霓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下午有两场演出,大家都出去随我准备准备吧!”Lee突然开口。
“不行!”顾莫修开口:“我要照顾小落!”
Lee皱眉:“我等你10分钟!”说完对卞霓和copy招手:“走吧!”
关门的瞬间,看了我一眼。
我会意的点点头。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顾莫修走过来,抱住我。亲吻着我的双腿。
我心疼的摸着他的脸:“哥……”
“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出声。
我摇头:“不怪你!”
“对不起,对不起!”
我无奈的笑笑:“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好好的在一起。我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幸福的生活,好吗?”
他抬头:“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宠溺的笑笑:“从来都没生过你的气!”
他捧住我的脸,吻我的唇角:“我的玛利亚……小落……”
记得Lee曾经对我说过:“每次看到阿修和你在一起,就像获得救赎一样!”
这样的他,我能丢下他吗?
或许,死亡也不能再将我从他身边离开了吧!
“去工作吧!别让Lee为难!”
“不要!”他闷闷的开口,浓浓的鼻音,拙拙的语调,像个孩子。
我好笑的拧着他的脸:“不可以任性哦!”
他依旧摇头:“不要!”
我无奈,使出杀手锏,捂住胸口:“好痛……心口好痛……”
他急了:“怎么了,怎么了?我去叫医生,你忍会儿啊!”说着就要往外跑。
我拉住他,忍住笑意:“你不去工作,我被你气的疼!”
他愕然,随即好笑:“你这丫头……”
我冲他挤挤眼睛:“不想我痛的话,就老实的去工作。”
半晌,他点头:“好吧!你先睡觉!不许乱动。我会打电话给阿姨,叫她过来照顾你!晚上我就会回来!”吻吻我的额头:“对不起!我爱你!”
我微笑颔首:“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