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白天最难熬,因为没有人来同他说话,只是傻呆呆的看着吊瓶里的液体一点一点的流到自己的身体里。每一天都会有穿白色衣服和浅粉色衣服的人来来去去,偶尔这些人还会问他一些问题。比如:“你觉得怎么样?”“腹部还会不会痛?”“小便正常吗?”
是了,他的腹部还缠有厚厚的纱布,里面应该是一个伤口,但是怎么造成的他不记得了,事实上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每天都会忘掉一些,每天都会觉得更陌生一些,可是他却无力改变。曾经想过用笔记下脑海中的人、事、物,但是周围的人却吝啬于给他任何帮助。
“你是谁?”一个穿白衣服的中年男人问。
“我是……”潜意识里他是知道自己是谁的,他拒绝承认已经忘掉自我。他揪着头发,焦急的想着这个问题,可是答案好像埋在深不可测的海底。好烦躁,他想不起来……有很多重要的问题都想不起来……怎么办?
“应该可以了。”穿浅粉色裙子的女人说。
“嗯,我也这样认为,那你请东方先生进来吧。”
接着,他便看到了一个穿着休闭服,贵气而俊美的男人进门,他的身高让人有压迫感,但是温和亲切的笑容又让人产生好感,他优雅的落座在他床边的木板凳上,眼神里闪着莫名的光芒。
心里流转过一丝异样,但是怎么抓也抓不住要点,就在此时,这个人开口了:“云宵?”
他在对自己说话?云宵是一个名字?还是代表什么其他的?好像有点熟…..
“很好。”那个男人微笑,给予了一个赞赏的眼神,但不是对他。
“你是谁?”他问,因为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云宵’这两个字这么熟,也许这个男人知道原因。
“我是东方焰,你的女婿。”看见他木然的神色,自称是东方焰的男人继续道:“云宵是你的名字。”
不会的,他不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他不是笨蛋,不是!
“你不要着急,是车祸的原因造成了你暂时性的失忆,慢慢会好的。”男人按抚的笑。
车祸?他摸了摸缠绷带的地方。
“是的,这也是车祸留下来的。”
“我的记忆会恢复?”他比较介意这个问题。
“是的,用不了多久。”男人拍着他的肩膀,指了指他的脑袋:“这里有一个血块,只要你好好治疗,它会慢慢的消下去,然后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太好了,他要想起来,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现在想做而不能做的。
“你刚刚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女婿,云宵,我要和你的宝贝女儿订婚了,就在下个月。”男人的唇角拉起,笑的好刺眼。
他有一个女儿吗?好像有吧,可是又不太确定。真着急,他希望现在那个血块就能消失,他讨厌变成傻子。
“我女儿呢?她怎么不来?”
“我怕她着急,没敢跟她说你出车剐的事情。”
好吧,不知道也好,省得自己现在痴呆的样子被她看到了伤心。突然觉得生活有了点希望——他有一个女儿呢,他不是没人要的傻瓜!为了女儿,他决定要尽快好起来。对了,还有订婚典礼,他的女儿不能没有嫁妆,他现在应该做点什么……可是要做什么呢?
“别着急,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安心养病。”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是这样吗?只需要养病就好?看他一身贵气的打扮,女儿应该不会吃苦吧……
“我女儿叫什么名字?能不能给我一张照片?”
“她叫云朵。”
他心一震,好像闪电划破夜空的感觉。
“你是想起什么来了?”那个叫东方焰的男人问他。
没有,什么也没想起来,他的头脑还是一片空无。
“我是觉得的这个名字很好听,是我取的吗?”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应该是吧,云朵很可爱的。”
“那照片呢?”也许看见照片就能提早恢复记忆。
“我这次匆忙,下次带来给你。”
叫东方焰的男人站起来:“好好治疗他,千万别出差错。”他对穿白衣服的中年男人交待。
这么快就走了?他还想问一堆问题呢,但是他看起来好像很忙,他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了,女儿以后的生活就要交给这个人,他不能让他生气。他说还会来看他,那下次再问就好了。
“别忘了给我带照片。”他提起嗓门喊,怕他下次忘掉。
他有一个女儿,今天来的是他未来的女婿,而且他不是傻子,只是暂时失去记忆,今天应该是开心的一天,可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从云宵处出来,东方焰坐进宽敞的轿车,接起一个电话:“收购的事情办的如何?嗯…….没有起疑最好。”
收获成功的日子一步步临近,不知不觉他勾起一个微笑。
远航的游船吹起号角,白色的浪花在阳光下闪耀,云朵伏在船弦,压低身子向下俯瞰,幽幽的眼瞳映出大海的深遂,风掀起她的卷发,露出整个均净无暇的脸孔。看,点点水光像最纯粹的钻石般闪亮,深蓝的海面是最华贵的丝绒衬布,任何物质、材富在这里都变成一文不值的粪土,波涛的歌唱在沉淀人的心灵。现在已经没有人会限制她的活动范围,因为东方焰已经为她戴上心灵的枷锁,如果只是自己被困,她会选择在这个美丽的日子里乘着海风做一尾悠然的美人鱼。
“风凉了,快回去吧。”东方煜坐在轮椅上,苍白的指尖抓住扶手。
云朵微侧头,没有回身,她知道来人是谁。
“回去吧,他看到你在这儿吹风会不高兴的。”其实是他担心这个小姑娘会从这里跳下去,花一般的年龄,花一般的美丽,谁也不忍心啊!
“哦?他要回来了?”云朵把脚从铁栏下撤下来,在着地时她明显感到东方煜松了一口气,心道:这个病病怏怏的东方三少到有几分可爱。
“是呀,回船舱等吧!”
“嗯。”不难为他,因为他是这里唯一没有目的对她好的人,而且,今天东方焰会带来云宵的“近况”,她期待他回来。
背离了大海,头发乖顺的栖回肩上,海风的声音消失了,整颗心变的空洞:“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他看到你和我接近同样会不高兴。”
就是这样,现在一切得东方焰高兴才行,只有他高兴,云宵才能不受罪。
傍晚,从直升机带回来的录像里,她知道了他还活着,健康方面也比预想的要好,俊朗的面容还有人给侍候梳洗刮胡子,床单枕套每日一换,药品食物不曾短缺,只是他好像都没有心事似的,眼神澄静的像个孩子,只在护士导尿时才会脸红不好意思。他没有想她吗?他怎么可以这么舒服!
鼻子酸酸的,看到他好她很开心,可是……
“怎么了,宝贝?”东方焰眨眨长睫,幽深的目光停留在她抖动的唇嘴,很性感!因为那里有着青春的丰满,光滑和润泽。他勾起那小下巴,印一个小吻在上边——
现在云朵已经懂得适度顺从,至少“干吻”还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弹!而他,也不急,有的是耐心和这个小东西耗着。总之,越难征服的领地越能引起他的野心,越难完成的心愿越刺激他的肾上腺素,如果她的性格“弱”一点,反应慢一点,那会失去很多乐趣。像现在,她居懂得以退为进,小鸟依人进他宽大的胸堂,指尖有意无意的拨弄着衬衣扣,眼神闪烁处透着几分算计。很好!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女孩子聪明、沉着、够味。
东方焰再次向香唇凑近,呼吸吹佛在她耳鬓旁的发丝上,云朵缩一下却没有躲开,睁着盈水的美目,诉求道:“我想在订婚之前去探望爸爸。”
他则沉冷的笑出声:“他是你的情人,我怎么能放你和我的情敌见面?”
柔顺的假面具差点崩溃,他兴味的研究着她多变的脸孔,真像天上的云,飘来移去,看似简单,其实复杂。
云朵的手挽上他的颈,很费劲儿,因为要踮起脚——
“我来。”东方焰将她抱坐到吧椅上,放便享受这奇迹般的殷勤,柔软的小手在他脑后拨着发丝,两条玉臂嫩的像能滴出水来。有一种情绪在攀升,他惊异于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的变化,就因为眼前稚嫩的小花展现出了极具诱惑的色彩,还有融合了不造作的自然性感,天!他真没有看错人,她天生就是他的伴侣。现在,他简直想不惜代价去一亲芳泽,与她的特殊风情来一场狂风爆雨,他想听到她刺激魅惑的低吟,看飞舞的红发衬着闪亮的眼神、雪白的皮肤扭动柔弱的腰肢。他会衬在她的背后,用最原始的姿态掀起最狂野的浪潮,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力与美、强与弱、男人与女人!
他的眼神浑浊了,思想正在被欲望掌控。
“你想见他?”魔鬼的交易开始了。
“嗯。”云朵并没有修完“男人”这门课程,她高估了东方焰的定力。
“那好。”他说。
“真的?”
“不过,我要先预收一点损失费。”疯狂的吻罩压下来,云朵整个嘴唇被牢牢的包住,他打横将她抱起,拖鞋扔到地上……
申晓完全慌了,她想不清他的变化是为什么——不理她,不跟她说话,甚至不看她一眼,怎么会这样?而且就连林叔叔也看出怪异,同情的安慰过两句,说什么先生最近很忙,心情不好,让她别往心里去。忙!这她到也看出来了,可是到底在忙什么?和那天的成熟女人有关系吗?
“咚咚咚!”几声急切的敲门声。申晓一怔,从床上弹跳起来。
打开门——是林叔叔。不是他,他不会来了……
“晓晓,你快去劝劝先生,让他千万别卖掉别墅呀,要知道这块地是当年老先生亲自挑的,上风上水的很难再找到,哎……总之是太可惜了。”
他要卖掉别墅,为什么?申晓扣紧手指,她越来越难撑控现在的情况了,眼前的林叔叔一脸着急,或许他希望自己能立刻冲出去为别墅“说情”,可是她有立场吗?他根本不要她了!
“晓晓,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双眸含忧,唇锁愁肠,这不该是这个花样年华应有的样子,老林看着担心,只得把别墅的事情暂放一旁。“上床歇着吧,我去给你弄碗粥。”
“等等,林叔叔。爸爸在哪个房间?”申晓叫住要离去的老林。
“在他卧室。”
“我去找他谈谈。”
谈谈吧,总要把理由问明白的。以前他爱的压抑,所以她没人搭理;现在事情已经挑明了,为什么她还是没人搭理?她就那么讨人厌吗!还是他后悔了,终于发现真爱不是她……脑子里闪现出成熟女人合宜的体态,好像是比发育中的自己有女人味多了,而且她独立又自信,自己害羞又怯懦,人家个性鲜明而自己只会随波逐流。真是越比越不是滋味,走到他门口,手搭上门把向下扳“喀嚓”一响——
“不用再说了,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里面沙哑的嗓音还带着不胜其扰的烦躁,申晓脚步一顿。“帮我把门关上,对了…”里面的声音一沉吟:“晓晓最近睡眠不好,你每天晚上给她加杯牛奶。”
她有没有听错?申晓狂喜——他居然记得自己,他知道自己吃不下睡不好!他还让老林给她加牛奶…….
一朵笑容浮上脸颊,璀璨了双眸,也使那失去血色的唇瓣多一点娇艳。走进黑暗的内室,看到飘着华丽幔账的复古大床上那隐隐约约的身躯……真是好久都没接近过了,还有爸爸那份独有的神秘、致命的吸引都好象留在了昨日,与她不再相干。可是从这一刻起,她也要勇敢的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是我。”低低的声音逸出喉咙,面对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明显的那身形一怔,应该是颇意外,一双修长的手伸出来拨开纱账:“晓晓?”美丽的冰蓝色眼瞳好象夜空里闪耀的星星,举世无双的俊美面容透露惊讶,睡袍的带子有些松,强壮的肌肤线条显得性感而诱惑。
“爸爸!”小姑娘杏眼含羞,唇齿含情,一种难解的风情在瞬间闪现,即是清纯又是妩媚,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申澜又是一呆,手松开,让纱账重新掩住视线——他好不容易才抵挡住内心魔鬼的招唤,他希望留出一段时间给晓晓确认自己的感情和选择,他不能功亏一篑。可是晓晓已经走过来,她怎么会有这个胆量?一直以来,她都像小免一样胆小善良,美丽纯情,今天好像有点变了……为什么会变了?
还来不及仔细想这变化,小巧的身子已经探进来。现在,鼻端已经嗅到甜香的呼吸,如雪的肌肤近在咫尺,而羞涩的眼神竟然紧盯在他的薄唇上。这是在邀吻吗?
空气开始变得灼热,火花似乎一触及发——喉结上下移动,要花好大力气才能控制自己不做出任何举动。可是他不确定是否会在下一秒变卦,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揉碎,用她幼嫩的肌肤来安慰多天来的孤寂,让她娇憨的菱唇只能呼唤他的名字。
申晓的耳根烧起来,她觉得好像衣服已经给爸爸剥下来一般赤裸,她看着那冰蓝色好像被什么原素调和了,开始发生化学变化,慢慢的越变越深、越来越蓝……最后的完全变成夜晚天空的颜色——不透明却更深幽,不冷淡却更危险,不热烈却更贪婪。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发现这奥妙,它好像是具有魔力的超强晶体,任何人都会想为它粉身碎骨,她当然不能例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贴近长睫下的诱惑……她只想亲一下,试试它的温度……
“该死的晓晓,你哪儿学来的?”他咬牙,嫉妒使人疯狂。他的晓晓居然学来了引诱男人的本事,是那个小伙子教她的?然后跑来他这边现学现卖?还有比这个更让人生气的事情吗?
“嗯?”什么意恩,她怎么完全听不懂。
还敢给他来这手“扮无辜”!以为这样他就会不追究吗?
“他们家在哪儿?”看来他要找对方家长谈一谈,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得学点好。
“谁家?”更迷惑。“别给我装糊涂!”申晓愣在那里——
“你那个小男友,那个小伙子!”这回够明白了吧!
爸爸指的好象是卓然?可是她怎么会知道人家家住哪里?再说,她哪儿有小男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
“撒谎!”抿紧的唇角蹦出这两个字,好像瓦上的霜雪一样冷。申澜盯着她清纯的面孔,想把那隐蔽的狡猾看出端倪,他绝对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他不会忘记这些天心如刀绞的疼痛。
“我没——”
她惊慌失措,他的眼神变得侵略具有攻击倾向,面上的肌肉抽动着愤怒。
看着她眼中萌生的退意,他先一步抓过那雪白的皓腕,将她的双手固定在枕头的两侧,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有着自己优点的天使面容。不错,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疯狂的爱上自己女儿的原因,她身上有自己的骨血,有自己的气息甚至是灵魂,她像天使般纯洁,像水和空气一样重要,她是他生命的组成部分,生来就是为拯救他的痛苦和孤独!
“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停住不语。
她无法挣脱他的牵制,只得眨着美睫等待他的谜题揭晓。两人之间似乎有岩浆在涌动,滚烫滚汤的像是要灼伤人的肌肤。
申澜深深的看她,手握的更紧,他压低了身子,让半长的发与她的纠结在一起。“如果…”他在寂静中开口:“我要你今天晚上留在这张床上,你愿意吗?”
如果她说愿意,那么,他再不许她与那个小伙子有任何来往,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他只有自己离开,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去自生自灭!希望答案不是后者,否则他便失去一生的欢笑与幸福。现在,选择权就在自己身下这一副小小的身躯上,她可以让自己飘到天上去,也可以让自己沉到地府里……无论哪一个答案揭晓,他都会接受。
望着他严肃的脸,申晓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留下来,或许就代表着要……不留下,她又预感他会很生气。
修长的手指有些松动,漆黑的睫毛盖住宝蓝色的瞳眸——
她犹豫了,为什么?那个小伙子就那么让她放不下?还是他的示爱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只是为了亲情而妥协的缓兵之计?这太有可能了,他明明知道晓晓有多么渴望亲情,多么希望父亲的关心和爱护,也许她是在忍受他的越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与亲情接近。
心一痛,好像有一根刺狠狠的扎入心房,他溃败的仰倒在床上,让那伤痛安静的流露。
“你走吧,早点睡。”他的声音很轻,因为已经没有力气去敷衍。
申晓呆了,她从来没看过他的这种表情,很冷漠、疏离,好像周围有一层冰雪的结界,任何人都难以跨越!而他,也不在是爸爸、情人或是任何什么世界上找得到的称位,变成了一个俊美的魔王,高高在上,人类无法与之共处。
这种要被遗弃的恐慌令人发抖,她不要与他划清界线,无论他想要什么,她都不吝啬,只要能回到以往的和谐。伸出手去碰触他的肌肤,弹力的、温热的、安心的,静静的靠过去,搂住他的手臂,小脸贴在他的肩头……现在舒适多了,就好像小船停靠进了港弯、燕子找寻到了屋檐。
“为什么不走?”他疑惑,难到她想留下来被有着血缘关系的人摧残?她大可以去找那个小伙子了,以后他不会再去阻拦。
“爸爸,你别生气。”申晓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肯求:“我选择留在这张床上。”
“你以为留下来,我会做什么?”
“啊?”没想到他会问,小姑娘被脑海里闪现出的画面搞的脸红心跳。
修长的手指拢着她的发,将整张纤细的小脸露出来,他眼对着眼、鼻对着鼻、唇对着唇的缓缓说道:“晓晓,我不是爸爸,我想对你做的全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这些事情,你必然不喜欢,所以请不要再为难自己。”
他坐起来,像个慈祥的父亲要送别心爱的女儿,理好她的衣衫,印一个亲吻在乌黑的发顶。“来吧,我送你回房间。”
“我不走!”申晓的眼神闪着迷惑,但樱桃般的红唇很倔强:“为什么我选好了你还让我走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嫌弃?”这么多天来的冷淡她都忍了,为什么到现在恶梦还不醒来?
指腹摩挲上她柔美的唇瓣,触感犹如凝露玖瑰,他认真的开口:“为什么让他亲这儿?你是不是喜欢他?”
他看见了!!他居然看到卓然在公共汽车上强吻她的一幕!怪不得他不肯亲近,原来是误会了……
“我没有喜欢他,没有让他亲,我喜欢的是你!”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是了,她也喜欢爸爸,这个答案早就已经确定了,即使万劫不复,她也海角天涯的紧紧相随。
“这是真的吗?晓晓。”幸福来的太突然,她居然喜欢他!将天使般的女孩子占为己有,让她只能呆在他身旁,这真太好了!
缩紧胳膊,他拥着她,让香香巧巧的冰肌玉骨与胸膛完全契合,任何语言难以诉说他的激动,寻着她的唇,激情的印上去,舌尖翻搅着,索要她最真的情感。一双纤细的手臂揽上他的背,她放松了自己,任他予取予求,承受那近乎饥渴的摸索……
衣衫半褪,黑暗中,赤裸背是上好的绸缎,雪白的肩焕发着青春的光彩,不赢一握的腰在风雨中等人采撷。肌肤已经给折磨的痕迹般般,他啃咬着锁骨,含吮着花蕊,舌尖扫荡过光滑的腹部,正缓慢的向下…….
纱账掀起的一角,正好可以看到里面人影惹人心火的交缠,男人粗喘着品味炫目的美景,他健壮的腿跪起来插入两条玉腿之间,手指扣上雪纺短裙的带子,舌尖钻进肚脐以下——
“啊…”她咬紧菱唇,意识已经让欲望带得迷糊,抬起臀配合着他把裙子除去,深锁眉头,因为那侵略的指尖已经挑进小裤的边缘——他真准备……
“别怕,我的宝贝。”他压覆着她的娇躯,吻着她诱哄着,可是指尖不曾停留,果决的将最后的屏障剥离。虽然应该过两三年,等她发育好,可是嫉妒让他不想再拖泥带水。那个小伙子已经开始和他抢夺,以后不知道还要有多少觊觎他的宝贝,他拒绝再等。
她害羞的不敢去看,只能感觉他手心握着自己圆润的灼热,还有那紧贴她的澎湃的欲望……血液全流到脸颊,染红了晶莹的肤色,小嘴儿废力的在激吻中吸得一点宝贵的空气。
“晓晓,我的妻子,我的宝贝,我的一切。”他深情的看着她呢喃:“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会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定居,会尽量让你快乐,好不好?”
她点头,坚信他能给予幸福……
一台机器上,闪动的信号显示出不正常,它的终端连接在一个病人的手腕上。突然,生物电波激烈的上下跳动数十次,那个病人睁开眼睛。
云宵感到心慌,他梦到自己遗失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而且,失去它实在是太糟糕了,糟糕到他会不知道今后将如何生活。可是,那个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怎么也想不起来……或许他可以找他的女儿帮他一起找…….不行,他不能等!一定要去找,现在就去找!
掀起被子,他小心翼翼的下床,尽量不发出任何响动,因为他的潜识告诉他,如果被发现,一定会被禁足,所以他相当慎重,轻轻地动作,把床铺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可是看看身上,一套病号服相当容易被人怀疑,怎么办?
一小时以后……
乌云密布的天空,转眼暴雨将至。
英国爱尔兰的一条公路旁,一个东方男人焦急的想要搭车,可是来往车辆没有一个敢停下,因为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内裤蔽体,好像脱衣舞男或是刚刚游泳归来,脚下一双拖鞋满是泥土,小腿还有被刮伤的血迹。
快停车呀!云宵看着眼前“呼啸”而过的车辆,难到没有一个人肯帮他吗?
倏地——又有一辆小型轿车开着大灯驶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成功搭车!他挺身向前,虽然那个车主的速度看来并不慢,而他的肉身随时都有可能给撞成照片……
随着一声拔尖的煞车声——
“疯子,你不要命了?”一个女人探出头气急败坏的冲他喊叫。
是中国人,太好了,她有和自己一样颜色的皮肤!
“求你了,我要搭车。”
天空“隆隆”作响,豆大的雨点拍击着地面,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在这个谁也想不到的夜里,云宵居然逃跑了。
与此同时,东方焰正在与云朵“搏斗”,而且已经占据上风,他掐捏着身下青春的玉体,全身血流为那晶莹的皮肤激情澎湃着,分开那双纤细修长的玉腿,他用腰力将她固定。
“滚开——”
“别在装腔作势了,你会喜欢的…又不是没被干过。”
大手摸进两腿之间,两三下将小内裤撕成碎片,他激动的看那美景,下身已经坚硬的忍无可忍……
温文公子的面具揭开,展露出霸道贪婪的本性,小女孩儿的细腰还没有他的大腿来的粗壮,可是与她做爱一定能“痛快”到极点,因为她有屈辱的表情,痛苦的呻吟,还有前所未有的紧致美妙。
解开前扣,他等不及脱掉长裤,“仪式”第二次再补吧,他现在需要狠狠的深入——
“来吧。”双手把住她乱动的腿……
“嘭嘭嘭”的拍门声打断好事,他甚至已经碰到那细滑如天鹅绒般的销魂处,只要再有一分钟就可以贯穿她。
“该死的!”他诅咒,不死心的用衬衫盖住她。
一个船上的手下闯进来,神色慌张:“红…红十字医院的病人…跑了!”
“什么?”东方焰眼睛睁的暴圆:“还不快去找!”拉上拉链,他匆匆离开。
云朵抱住惊魂未定的身子——爸爸居然跑了!这是好还是不好呢?当然脱开东方焰的掌握是一件喜事,但是人生地不熟,再加上他身体还没复原…….
拽过一件真丝长睡袍,草草披上身,她也追出去。
还好!这一次,船上乱花迷人眼的机关都没有起动,她一路顺利的左穿右插,气喘如牛的跑到甲板上。随着皮肤接触到大海味道的空气,一阵飓风刮乱了头发,还有螺旋桨震耳的轰鸣声,寂静的夜空里,直升机飞向闪烁的星辰。
没追上!身子一阵发抖,她失望极了……不过,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东方煜说过,在船舷有小汽艇,或许……一股勇气促使着她寻找逃跑工具,有了!她眼前一亮,看到三四艘小艇绑在一起盖在帆布下边。就是它,她动手拉开动一根粗粗的尼龙绳——
这时,月光冷淡的映照着深幽的海面,不断翻起的浪花载着船身沉浮,船上东方焰的手下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瞧一眼,这真是天赐良机,怎能错过?
“咋咋咋咋…”细微的响动传来,云朵敏锐的回身。
“吓死我!”她拍拍前胸——是东方煜,刚好可以找他帮忙。
“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夜色中,他面容看起来有些疲倦,但是炯炯的目光却透露出不赞同。
“你知道吗?我爸爸逃跑了。”云朵皱眉——他想阻拦她,然后让这个好机会白白浪费吗?难道姓东方的全是黑心肠,只是表现形式有所不同……
东方煜看出她的不信任,唇角泛起苦笑:“你知道这里是哪一个国家的公海?你知道最近的陆地在哪儿?你知道汽艇怎么驾驶?”还不要说海底的凶猛动物,和无恶不做的台风。
希望破灭了,像肥皂泡一样在瞬间化为乌有。
云透斜阳,凉风徐徐。一架飞行了十几个小时的客机终于着陆在伦敦机场,随着播音中甜美客气的送别语,旅客们睁开疲惫的眼睛等待飞机滑行到指定机位,几个英格兰客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讨论起今天的天气是如何难得的放晴,这是他们的习惯。
拉上遮光板,一双隐藏在墨镜后的冰蓝色眼睛隔绝了外界的景物,只把爱怜停驻在少女白玉无暇的睡脸上,虽然马上就要下机,可是他舍不得移开已经酸胀到有些麻木的手臂,只想让她再多睡一时半刻。
忽然,少女动了动,许是客人们开始拿取随身行李的声音将她打扰,轻薄的棉毛毯微微滑落,露出一截优美的颈项。
“醒了?”男子含笑轻声问。
羽睫扇动两下睁开,眼瞳里闪着迷茫之色,一会才恍然大悟身在何妨,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赶紧把紧靠着他的头颅移开,一双小手在他结实的胳膊上捏揉:“很酸吧,怎么不早叫醒我。”
“晓晓。”他轻喃她的名字,笑看她的委婉可人。
“干嘛?”她低侧脸,闪躲此时的暧昧,两人间让人无法抵御的张力使她又爱又怕,难道这就是成人所说的“爱情”?回想起那一夜的出格和疯狂,她居然真的做了!脸颊微微有些发烧…….
“在想什么?”看她的神色,不难猜出十之八九,他也把思绪拉回到前几天的夜晚,那进驻她身体时的满足与癫狂,还有那足以击毙他所有神经的电流!
噙住她的唇,舌尖扫过她的温香,指尖抬起她的小下巴逐渐加深,他的侵略模仿着那一夜的节奏,他的呼吸紧簇而逼人,申晓胀红脸,闭着眼,任狂风暴雨洗礼她的青春无暇。
旅客们起身慢行,排着对走向舱门,而靠窗这边的香艳景色自然吸引不少眼球,男人的俊美与邪气,女子的天使般纯洁,组合成一副即堕落又唯美的图画。
第十三章
“飞机已经停靠,请问有没有要提取的行李?”空姐忍不住上前打扰,虽然画面养眼,但是提醒下机是她的职责。
两人倏地分开,女子低低垂首,无法像男人一样自然回头...
空姐一愣——好漂亮的男人,她居然之前没有留意,这张脸居然比任何一位明星都来的出众和邪门,真是极品。看他一脸的意犹味尽,她又忍不住像那姑娘看去——天!她成年了吗?以外国人的角度看,也就十一、二….这这这,一时间她除了傻眼还是傻眼!
申谰难得勾起一个笑容,在空姐闪神时有礼的说:“我妻子不太舒服,我要抱着她,能麻烦你把那个位置的旅行袋递一下吗?”
啊——!他们竟然是夫妻,可是看起来差好远的年纪,最起码20岁吧!
定定神,她又埋怨自己大惊小怪,老夫少妻在她的国家也不少见呀,只是这两个人的出众和差异更令人侧目吧!
递来男子要的东西,她感觉能为他们服务一下真是很荣幸,为什么早没发现这里的客人呢?
“谢谢!”申澜起身,一手随意拎着小旅行袋,尽管那里有价值千万的昂贵钻石,一手搂紧真正的宝贝——他的晓晓,在空姐的陪伴下最后一个走出舱门。
他们没有托运的行李,所以无须等待,再次提交证件验明身份后顺利通关。
“先吃点东西,再回饭店倒时差?”
“好吧。”还真饿了,飞机上的快餐太简单又难吃。
两个人商量着往出走,来到出租车站,突然被一对刚下车的男女吸引住视线——
女的说:“求你了,我帮你帮的够多了!我根本不认识你的女儿,也不知道谁是东方焰,OK?机票证件都办好了,你今天就可以回国了,再也别出现,OK?”
“是妈妈!”申晓难掩激动的看着那个女的,申澜也因为突然出现的前妻而呆怔。
这时男的说:“您给我的帮助我一定会报答的,但是无论如何我要救我的女儿,她不想嫁人,她才十五岁,不是自愿的。”
“妈妈!”申晓冲上去,打断天书一样的对白。
“晓晓?”女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是她的女儿吗?是那个她心里爱却从来不敢投入感情的女儿吗?异乡的孤独和阔别多时的想念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时她才发现以为是铁打的心竟然血淋淋的迸发伤痛。
接下来,云霄拒绝回国,晓晓妈妈也没空在再跟他计较,现场的气氛完全被柔柔的亲情所包围。
下榻到酒店,申澜让绅士的英国服务员给泡来了咖啡,在飘渺上升的热气中俊美的面容显露一丝疲惫,可是他还不能放松,因为他的心肝宝贝还被人霸占着不肯放手。
“这边出门一定要记得带伞知道吗?妈妈住在北爱尔兰,周末可以过来陪你逛逛,我们整理一下行李吧,把它们放进衣橱。”
晓晓妈妈笑,热情的让小姑娘难以招架,只得被拖着来到里间的卧房。
“申先生,打扰了。”她不敢看这个迷一样的男人,虽然十多年前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却是像做梦一样,一点也不真实。他太美太妖气,永远只喜欢生活在黑暗中;富可敌国,却又有着无人能及的才能;行事独立,脾气又近乎怪异;他还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不用于外国人的那种蓝,好像能吸食人的灵魂。多年前她雀屏中选,成为人人羡慕的对像,但是她从不敢奢望,他能对她产生感情,能得到一个出国定居的机会,已经感激不尽。女儿晓晓,不能说是爱情的结晶,却也是她的骨肉,可是她却因为早晚会分离而不能投入感情,这一次见面,她却觉得自己错了,无论如何晓晓也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她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来补偿以往的亏欠,将来老了以后还可以有一个亲人惦记,或者通通越洋电话也是好的。
压下自己局促不自然的举动,她说:“晓晓,你的行李在哪边,我帮你收拾收拾。”
“妈,别忙了,行李是一个礼拜以前送来的,都收拾好了。”
“那你的房间呢,带我去参观一下?”她还想跟女儿多说几句话。
申晓嗫嚅:“我的房间……”
“对呀,快带我去看看。”晓晓妈妈扫视一下屋里,这边只有一张大双人床,女儿肯定有自己的房间才对。
“我……”
“你带来的云先生还等在外边,不去招乎一下?”这时,沉默久久的申澜开口了,他的眉楚着,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被点到名的云宵正在走廊里,脚下是奢华的长毛地毯,踩在上边没有任何声响,但是莫名的他却感觉到有种危机的存在,所以他快速的闪身进入套房,隔着猫眼一看,果然见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在门外张望。直觉的,他认为自己出现在男人的视野里是极为危险的,可是门铃又在此时响起来。怎么办?如果这个男人是东方焰的手下就麻烦了!
“谁在外边?”申澜突然出现,伸手就要去开门。
云宵紧张的往后闪身,好在开门后那个男人并没有进来,而是毕恭毕敬的与套房保持距离,然后双手递上一封信说:“申先生您好,东方先生派我来送信,这上面有婚礼的详细地址,希望您能准时出席。”
是东方焰的人,还提到婚礼……
晃神中,门已经关上,他立即追在申澜身后,虽然无比失礼,但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能让我看一下信吗?”
“嗯?”很意外他的请求,申澜一呆,手里的信已经被抢过去。
“是朵朵,”云宵的眼睛直放光,如获至宝般的把信纸捂在胸口上:“爸爸终于知道你在哪里了,爸爸这就去救你。”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晓晓妈妈责怪这个一直在给她添麻烦的人,申晓也跟着从里边出来,她非常讶异于这个人刚刚的自言自语——他是朵朵姐姐的爸爸!
“你是云叔叔吗?”真没有想到在异国他乡,居然还能遇到好朋友的爸爸。
云宵本来就要按照地址去救人,却被小姑娘的一句话给拦了下来,看她的年纪到和女儿相仿,可是……没印象朵朵有这样一个同学呀。
“我是云朵的好朋友,她曾经救过我的。”
两个人聊起来,申晓把云朵救她的过程复述了一遍,云宵显得比较激动,他一直都知道朵朵很勇敢、正义。
“你肯帮云朵一个忙吗?她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这对父女受到了东方焰的邀请,也许他可以趁机混进婚礼现场……
靠岸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异乡,她被单独安排在一个豪华的公寓,东方煜不知去了哪里,所以她更加沉默。那个三少爷像是想帮忙,但是她怕他力不能及,蹲下身子,她纠下硕大花盆里的一朵兰,把它细柔的瓣蕊捏在手心里,真希望这就是东方焰的命脉,只要她轻轻一掐就能化为粉末……
“小姐,设计师来了。”英国仆人上前提醒。
云朵懒洋洋的看他一眼。也好,老是没个人说话会憋死:“请他去我卧室等,我给花松松土就来。”
仆人下去,她又在花盆里侍弄了一会儿,等玩够了腿也有点麻了才起身。到时间看看婚纱礼服的样式了,她想,希望今天的设计师不要哭哦,呵呵…先前两个女的已经让她赶跑了,东方焰到是挺好脾气的,说要换到她满意为止,那她可得折腾个够才行,呵呵!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却没有看到人,只有一个没有头的硬塑料模特立在那里,上面套着一袭白色的婚纱,老实说,这个款式还真能入她的眼,不但不繁琐,那公主式的小泡泡袖看起来就像天使的衣衫一般清雅,一字领口上一圈小白花更是惹人喜爱,还月高高的腰身俏皮而活泼,及膝的长度穿起来一定十分方便。好为难呀!她还真舍不得把它剪掉或是从三楼扔到刚下过雨的草坪上,走过去,她爱不释手的摸摸漂亮华丽的布料,斟酌着到底拿“它”怎么办才好……
“呵呵,婚礼定在后天,再定做衣服肯定会来不及,我想你有留下它的必要。”
天啊!难到是?“是你?”云朵惊呼出声。
居然是好几天没见到面的东方三少,自从东方焰不许两人接触后,他们连谈话的机会都没有,靠岸之后更是被隔离在不同的地方。
“您别激动,小姐,我知道您是对我的设计太满意了,对吗?”化妆成设计师的东方煜露出一抹笑容。
在最初的惊呼过后,紧接着她又被他的新形象震住,如果不是凭借他的声音和神态认出,她几乎要被蒙过去了。
“设计师,嗯…小姐,你的皮肤可真光滑。”对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女士,她忍不住打趣,这东方三少模仿起女人来到还有几分本钱,精致的妆容驾御在他俊俏如玉的脸上一点也不突兀,合身的女款西装甚至穿出了几分飘逸的味道,如果他肯做模特,一定大红大紫。
翘起小拇指,他的动作也惟妙惟肖:“云小姐,请允许我帮您解释一下这款礼服的独到之处。”他把衣服从模特身上取下来:“这个布料是全英国最特殊的,您看看,它就像几根羽毛那么轻,仿绸表面是全防水的,遇到任何尴尬场面也不会使您出糗,它的内层设计,就像另一层皮肤,舒适又不会走光,后背还有两层拉链,方便于您替换其它衣物。”
是的,如果她有机会从婚礼上逃跑,那么一定需要一件方便不碍事的衣服,要又轻又短,穿脱便利,这些他全替她想到了,可是她真能有机会逃跑吗?
东方煜笑道:“如果您对我的设计还满意,那么明天,我将送来与此款礼服配套的头纱和首饰,那边会有更令人的惊喜的设计。”
他的意思难到是已经做好了安排吗?
“是的,小姐,您的设计十分与众不同,我非常好奇婚纱其它配件的样子和实用的小创意,希望它们不会令我失望。”云朵配合着他搭腔。
“那十分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为未来的、尊贵的东方夫人服务。”
东方煜走了以后,云朵变的坐立难安,事情的再次转机无疑是令人精神亢奋的,她爱抚着雪白的婚纱,想象着自己穿着它飞离牢笼的情景,一定会很惊险刺激。
时间正一分一秒的流过,她独自呆呆出神的想着心事,有对过往幸福的追思,也有对未来美景的描画,当然,无论如何生活中都不能缺少一味重要元素——云宵!
墙上的钟声忽然敲响,现在已是晚上七点。
匆匆归来的男人正看到她出神冥思的神采——
美丽,真是美丽!云朵身上总有一种在别人身上看不到的坚毅,给她原本就非常出色的面容更添几分倔强与魔力,如果可以征服这样的女子,让她的视野里有他沉稳的脚步,那种成就感绝对会让人的肾上腺素增加。
“今天过得好吗?”一束香水百合递来,不解风情的权利却交到女人手上,躲开花束,云朵郁闷的抬头,目光中有着无奈,这个老男人总想唤醒她属于女子的浪漫天性,无论是冷脸以对或是虚与委蛇都不能令他打退堂鼓。
“在想什么呢?”他把花折下一朵别在她的鬓边,明知道她不爱花——家里的花即便是有花匠专门保养,现在也都死的七七八八,可是他偏要与她作对,否则就会痛失这场拉锯之站的主导地位,说不好听的,他就是要激怒她才能获得回应。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她并没有愤怒或反抗,只保持着爱理不理的样子,甚至是有些心事重重,——是什么使她改变?
东方焰敛目沉思,再没心思去欣赏美人,缜密的脑海在反复考虑使她行为怪异的原因,很快的,他发现了房间里多出的东西。
“这件婚纱什么时候送来的?”
云朵寒毛倒竖,他怎么突然问到这个?难到是……镇定、镇定,自己先别乱阵脚:“不是你派人送来的吗?”嘴上懒懒的回应,手心却在冒汗。
他提起层层裙摆端详:“挺可爱的,你喜欢它?”他不经心的问,镜片后的双眸却闪亮的可怕——原来的衣服不是都难逃厄运,怎么唯独这一件还好好的?
真狡猾,她沉了脸,以进为退:“我正想着是剪掉还是扔掉你就进来了。”
“刷”地的一声,婚纱从模特身上取下,让人的心又纠了一下,他的表情依然高深莫测:“我到觉得挺适合,来,穿上我瞧瞧。”
“瞧什么瞧?”她偏头挑衅:“你不如自己留着垫棺材吧!”
哈哈哈!狂笑声传来,她简直要置疑自己的耳朵,因为他这时竟然说:“这才是我的女孩。”
被他搂紧在怀,又亲又揉,急转直下的情形让人忘记反抗,搜寻他斯文俊美的面容,想确定一些答案,他却当她被吓傻了,卷起她的发,凑到鼻端闻了闻,长指挑开她保守衣襟的领口耳语:
“来,我帮你换上。”
喜怒无常的魔鬼!云朵一抖,无法忽略他入侵肌肤的触感,全身百万个细胞都在启动防御系统,一颗一颗的小疙瘩站起来,布满前胸……
东方焰单手握着她的颈项,只要稍微使力她便会疼痛难忍,嘴唇贴着她的贝齿磨擦,不急着享用囊中之物而是一手滑下去,触到她衣服上的第一颗扭扣……解开,再探索向下……
“我自己穿!”怕他的欲火烧起来,只得妥协让步。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他加在她身上的力道忽然减轻,手指也从敞开大半的衣服上转移:“小东西,有些时候我会让步,但不表示永远。”
女人嘛,有点个性是可取的,张牙舞爪就要不得,他没有嫌她不是在室之身已经够宽容,再而三的蔑视男性权威可就不好了。看看那青红色的指印,如果他在大力一点相信就会破皮,但是他没有那么做,因为隆重的订婚礼还需她一身冰肌玉骨增光添彩……
等等,他眼尖的发现她在混水摸鱼:“把内衣也脱掉。”肩带会影响美感,这件礼服的设计刚好可以露出柔美的锁骨。
“你…”她咬牙迟疑两秒,把一侧的肩带勾下来,套上公主袖,再弄好另一边。
“很…好。”简直是太好了。
温暖的室内安静的没有任何声响,瞬间神圣的氛围代替了原来的剑拔弩张,红发少女站在那里,有着纤尘不染的目光和灵魂,雪白的衣裙像白百合一样圣洁,晶莹的红唇好似初冬的红梅般桀骜。
这回满意了?她看着他深意的打量自己,完全没有再次侵犯的前兆,松下一口气,可电话铃声却在这时响起——
东方焰把手摸进裤袋,按下接听键:“有云宵的消息?好,先把他控制起来。”
云朵大惊:怎么办?
第二天下午
东方煜如约前来,还为云朵穿了耳洞,戴上了一副防过敏的白金制小耳钉,“人说现上轿现打耳朵眼”,她也差不多,只不过是订婚礼前一天。
别以为这个东西只是为了美观,其实是一对小型的通讯器,据说是美国克格勃才会使用的玩意——摘掉耳后的“托儿”就可以与指定的人联系。对着镜子,她研究着这个新“装备”,小小的金属钮真的能行吗?
咦?有发热的感觉了,会是东方煜要跟她联系吗?他不是刚走?难到有云宵的消息了!
兴奋中,她小心摘掉一只耳托,仔细接收轻微的声响。像鼓点一样的节奏不断重复着,“两下轻一下重”,这是告诉她转身,“三个轻点”——直走,“三个重点”——下楼,“三重两轻”——转角躲藏。
挺有点意思,她全做到了,正得意之时“啊——”
怎么转角处还藏着人?
“嘘。”东方煜笑,原来他并没有走远。
“你怎么还没走?”
“放心,二哥回不来,他去处理一件重要的事。”否则他也没这个胆。
“我爸爸的事呢?你有没有帮我问!”
“在打听呢,不过二哥的手下一向跟我不是一个心眼。”看云朵忧心如焚,他安慰道:“别着急,依我看他不一定落到二哥手里了。”
可是东方焰不会放过他的,别她刚逃走,他又被抓。
“先不要想他,订婚礼才是你的关键,你爸爸的事情我会留意的。”东方煜脸色一正,说道:“等明天,你换第三套衣服出来敬酒的时候…….”
第十二章
深夜,云遮月,星星也很难被看到。
凌晨二点,妖魅的男人毫无睡意,沐浴之后的身体裹在蓝绒睡袍里,几缕没有拭干的黑发贴着面颊,低垂的睫毛压抑不了令人惊艳的冰蓝色,偶尔几滴水珠性感的滑过有力的胸肌,他抿着唇,转动着手中的伏特加酒,金棕色的液体卷起小小的旋涡——
让晓晓的妈妈留下来是个错误,空荡的怀抱是对心软的惩罚,可是她那么期待,谁能让心爱的女孩失望?
对晓晓,他一直亏欠不少。
哎…….
“咚咚”,两声轻微的声响在深夜显得里格外清楚
什么声音?他皱眉,起身至门口,猫眼里,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女无辜如迷路精灵。
“晓晓?”诧异的声音逸出喉咙,还有一丝难掩的兴奋,飞快打开门。
她光着脚,两只小手绞着衣襟,迷离的眼神如泣如诉——
“生病了?”
“爸爸……”她的呻吟像是委屈,柔嫩的红唇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诱惑,心火燎原,熊熊燃烧,他迫不急待的把她拥在怀里,搂紧她,驱逐寒意。
“你想我,嗯?”唇边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若隐若现的纹路使人迷醉。
幸福在流淌,走廊里金色的灯光淡淡的闪烁,墙上油画里的人物微笑着守望一对有情人,一切都那么安静温存,只除了一只好看的手在少女背后不断的抓柔,它那么想用力,却又那么小心翼翼,想与之和二为一,却毕竟是不同的个体,只好搅乱了她的发,吹皱心湖中那一池春水……
“嗯……”幽幽的叹息,如灵魂的低语……少女低着头,埋在他胸前,脸颊贴着有力的心跳。
“怎么不说话?”妖魅的男人拒绝被忽视,薄唇弯起好看的弧度,与她相贴。
“别……”她把头移开,有丝紧张:“我出来久了,要回去了。”小心的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不许!”他粗重的喘息着,怎么可能让她回去呢?他最想做的事情还没做!抱起娇小的身子迈进门内,两具身躯倒在床上,开始了混乱又急切的交缠,男人把手插进她的发,激烈的吻迅猛的落下来,深深的吸吮,不留一丝缝隙的纠缠,好像她是生命的源泉。
“爸爸,不行,门还没关。”她气息微弱的提醒,却不希望他停下来,而且也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使他在这个时候刹车,少女的馨香是最强力的催情春药,气血翻腾奔涌着唤醒沉睡的魔兽。
“晓晓……”细碎的吻揉上她的肩,把睡衣一点一点的剥落,细腻如绸的肌肤露出来,他啃咬着、斯磨着不放过任何一寸。
仰着头,她弓起身子,配合着他采撷雪峰上最挺立的朝露蔷薇:“哦……”颤抖的呢喃娇吟出声,强大的电流正通过四肢百骸,太多的感触令细弱的身子快要承受不住。他高大的身躯深深的陷落,将她紧密包覆,指尖探寻着每一处赤裸的肌肤,沿着小肚脐婉转而下……
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支着身子跪起来,把长袍扔到一边,里边竟然完全真空……
“啊——”她害羞的不敢去看,但空气中已经飘漫开男性的麝香,淡淡的却可以迷失人的理智,燥热的感觉浮上来,敲动着心狂跳。手纹里蕴着汗珠,因为知道那被贯穿的滋味,期待又无法不紧张。
当轻薄的指尖勾下那条小内裤的时候,空气也随之凝结,房间里只有从外面走道射进来的光,却刚好可以看到绯色淫糜的场面,少女衣衫半褪,裸露着细瘦的肩膀,胸口处被吮湿的一缕衣襟掩着粉红的樱花初蕾,睡袍下摆全部翻上去,双腿间的风情一览无余,修长的指节探入,撷取一丝透明的液体,他在她脸红着想要逃开的时候突然托起她的臀与热烫的下体贴合:“嗯……”他享受她的收缩,虽然还没有真正共融,可是天鹅绒般的美好,温润甜蜜的女人香诱使着他不能再等。
再次覆上她的身子,吻住唇瓣的同时拇指也哄开腿间的花瓣,硬挺舒张到极限,抵着她的温柔用力送入——
申晓双眼紧闭,脸颊如火,皱着眉,表情似痛苦又似解脱,他爱抚着她的腿,拉开一点距离,腰身开始猛烈的冲撞起来。
“哦……”汗滴滑落,少女的窄小甜蜜使人狂疯,节奏在加剧……修长的手指握着她胸前尚未发育完全的凝脂,与腰间有力而规律的挺进奇迹的和谐。她已经失了神,晶莹的泪溢出,迷乱的血丝染指了明净的双眸,咬紧的唇间不断逸出惑乱人心的娇喘。
夜魔在狂舞——禁忌的感情,不该发生的关系,错位的人间伦理却阻挡不了如罂粟般的魔花盛放,她那么美丽,他那么妖魅,共谱出绚目的美景。
清晨
第一缕阳光被挡在厚实的窗帘外,仅从缝隙间可以发现天亮了,疲惫的两人裹在凌乱的白被单下边,女孩儿枕在妖魅男子的臂弯里,这时缓缓张开了两片羽睫。
几点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下,感觉头部有些昏沉,揉揉眼,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庸懒如小猫咪般的表情只维持了两秒——
“天!”天都亮了,本来想半夜溜回房间的,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房间门还开着那个大缝,要是给人看见……
“晓晓?”一双手捞过来,揽住她的腰,冰蓝色透出深邃的眼眶,漂亮如一缕魂魅的男人也醒了。
她得回去了,希望妈妈还没醒,慌忙找着睡衣,要命!怎么皱成这个样子?身子瘫倒回床上——衣服简直没法穿,这要让她怎么解释!
“怎么了?”申澜坐起身,从后边拥住她。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搂搂抱抱的?皱着小眉头,她推开他的手。
一个亲吻缠上她细致到没有毛孔的面颊:“怕人家发现?”沉沉的笑声回荡在她耳边:“呵,亲一下,我送你回去。”
温情的凝视,缠绵绮缱的瞬间,却冷不防被闯入的不速之客打断——大皮鞋沉重的砸在毫华柔软的地毯上,三个穿制服的人已经到达这个房间。
“谁是申澜?”为首的人用英语问着。
“是我。”
“请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据举报,您可能犯有伤害未成年人罪。”
两个人上来带人,申澜只围了一件床单,神情淡漠,对自己的女儿安抚的笑:“没事的,等我回来。”
怎么回事?
这三个是什么人?
“爸爸,请不要带走我爸爸。”申晓惊恐的大吼,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太深奥的英语根本听不懂,她踉跄的追了几步,却在楼梯转角处被一个人堵住——
先是一呆,然后:“妈妈?”
怎么妈妈像是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不是应该在睡觉的吗?
“你昨晚做了什么?”阴风阵阵,令人不寒而栗。
“我……”
“你什么?你趁我睡着,勾引了你的爸爸,而他也不顾廉耻跟你乱来!一对亲生父女在夜深人静时苟且,我没说错吧。”她寒着脸,一字一句说的难听至极,而申晓却无法反驳……
她怎么反驳的了?没有人能理解她和爸爸之间的感情,道德舆论只想把他们撕碎!
“你怎么有脸做这种事?”申晓妈妈抿着唇,痛心说道:“你一辈子就算毁了你知道吗?居然做出乱伦的事情来……”拍着额头,她缓和一下激动的情绪:“起初我还不敢相信,真无法相信那个淫乱的叫声是你发出来的,才十五岁呀……呜……你以后怎么见人哪!”
妈妈都知道了,夜里的事情她全都一清二楚,申晓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警察是您叫来的?”不看她错愕的表情,也不等她的回答,便转身到房间迅速换上一套外出的衣服,表情圣洁、坚韧的像个信徒:“我到警察局去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与他在一起,不管是荣华富贵,还是身陷囹圄。
爱尔兰 都柏林 路特斯汤城堡
别奇怪,这就是见证著名球星贝克汉姆和歌坛大姐大辣妹爱情的梦幻城堡。而今天,东方家族的
财力和社会影响力决定了在这个场所还要上演一次亚洲的惊世婚礼,哦……更正一个小错误,是一场订婚仪式。
很多媒体的记者已经早早来到这边拍摄图片,HELLO杂志将会为这次东方家举办的订婚宴做全程的报道,这则新闻实在是太大了,因为这个高傲的东方家族还从未娶进任何一位女性,所以谁也不愿放弃这次机会,一窥东方家未来女主人的真面目。为了拍摄堡内的一些照片,摄影记者都配备了超长焦距的照相机和摄像机。
当地时间十点左右被邀请的社会各界名流陆续赶到,一时间豪华名车云集,还有为数不少的人是直接乘直升飞机而来。全部受邀的299位宾客被要求着正统礼服,女士则着晚礼服,当然,他们下车的风光还要到城堡内才能看到。紫色的气球飞艇是进入“凯恩斯”的路引,随着它的飘动,在绿树掩映中穿插,行进800米便会觉得豁然开朗——订婚礼堂巍峨,直矗云宵,尊贵而尽显奢华,空地上支撑起来巨大的华盖,将是晚宴举行的场所。
为了防止不明身份的人进入,为了保障所有来宾的安全,这边还设有安全检查通道,所有人都要经过严格审核才能进入礼堂,虽然这程序本身往往令人不愉快,但是最先进的仪器设备却能提高效率,每人十五秒验证,300个宾客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完成全过程。
望着衣着华丽的上流社会贵宾,和每个女人梦中的童话城堡,一个女郎对喷泉边伫立的少年说:“卓然,我们的婚礼也能在这里办就好了。”
少年皱起眉——今天唯一可以期待的是受邀宾客中包括深蓝钻石世界的负责人,也就是申晓的爸爸,或许可以见到她。
“笛笛笛”几声信号传来——
女郎举起手边的通信器,这个由卫星提供服务的小装置是不受地域限制的,她低声交谈几秒,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说道:“好的,这个人非常重要,你们看好她,我就来。”
什么人这么重要?难道是……
安检通道一阵骚乱,保安总长试想控制局面,但是男女宾客都非常好奇眼前这位没有拿到任何邀请的美女,即使在场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而她甚至穿着黑礼服,把神秘的身躯包裹的严实,唯有略略拉低的领口让人产生一丝遐思,可是那惊人的美貌,魅人的眼神已经悄俏征服了每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没有受到邀请的她,没有一点扭捏、更没有假装卑微,而是冷傲到理所当然,好像这次订婚礼没有她的出席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样。
傲气的开口:“我叫无情,麻烦快通知东方晶来见我。”美人眉头微微一簇,显得很不耐烦。她不习惯这里的铜臭之气,就好比这里不是豪华的城堡,而是死人坟墓一样。杀过多少这种人了?没计算过,只知道自己的名头会在国际杀手榜上直线飙升,那种人人闻之变色的感觉也可以称之为是成就感吧,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需要取这些杂碎的性命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了,无情这个名字已经成为恐怖组织和各个国家间谍网络急于拉拢的对象。
杀手榜第一名
无情
年龄:20——60
性别:不祥
精通:各种武器、至少四国语言
联络人:玉公子
完全模糊的资料,虽然她很少使用化名,但却一直与世人玩着变男变女变变变的游戏,只在两个男人面前可以放松警戒。申澜,是她唯一失败的刺杀对象,在那次任务中遗失还有她的心。东方煜,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便以她经纪人自居的家伙,硬是挤入她黑色的世界,还在假情报的陷害下为她受过重伤。从那个时候起,她这个自由来去的人也开始有所牵挂…..
静静的出神想事情,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保安总长只好拿出通信器与东方家的第三代继承人联系。这时,从里外三层的宾客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工人压低了头,侧过了脸,推着整整一车灭火器匆匆通过人群,他有着黑色的头发,骨架清瘦结实。
“什么人?”一个婚礼保卫上前拦截。
工人答道:“我要更新化妆室和贵宾休息室的防火设备。”
“请你到这边接受身份检查。”任何人都要通过检查,即使是城堡里的工作人员也不行。
美人这时回神,晶亮的眼睛抹过一丝狠色,拢了一下染成棕色的波浪长发,露出如皇宫水晶灯一样华美夺目的耳环,抬高声音说:“东方晶人呢?”她面向保安总长,不允许他把精力放在别处,手腕一翻,身姿带起一阵娇颤,如昙花一现的绝艳风采迷住众人的眼睛。
“嗯……”一声闷哼被在现场的宣闹蒙住。
工人继续推着车往里走,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默然,虽然一秒钟以前那个要求他通过检查的保安突然靠到他身上,把他吓了一跳,但是在这个城堡,什么事情也会发生的,他悄悄把保安扶坐到角落,自顾的走开。
东方家的大小姐终于到了,她一身火红的妆扮,像一支红辣椒。
“我没想到你敢公开露面。”摇着头表示惋惜,这世上不知道多少人在找她还愁找不到人呢。
美人笑的傲慢,冷清如十二月的腊梅,如果不是受人所托,她对这种聚会绝对是兴趣缺缺,可是目前任务并没有完成,她还要等。
“想不想我在这里多坐一坐,给你们东方家长点脸?”
“恐怕你来时容易去时难。”东方晶有些沉不住气。
“何不请贵客到休息室一叙?”剑拔弩张之时另一个声音插进来,他身穿优雅的礼服,面容俊秀,眉宇之间少许阴郁之色,唇角挂着一丝玩世的笑容。
“卓然,你来了?”
卓然微一点头,巡视了被严重堵塞的通道,后边还有人在引颈张望和低声议论,恐怕这里的情形是要上电视台的直播节目了:“请小姐到后边休息。”他亲自引领美人往贵宾区,不顾东方晶的讶异,只在她追上来的时候说一句:“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美人侧目,含艳一笑。
化妆间
东方焰没有来,另一件事情拖着他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在婚礼现场,会是什么事情呢?
云朵的心浮了起来——这是一个好时机吗?还有东方煜,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接到他的消息了,她害怕自己的急切行事会坏了全盘的计划。她端坐在那里,美得像花之精灵,没有繁锁的妆容,也没有珠光宝气,可是在洁白的小礼服称托下更显得肤白赛雪,目若星晨。造型师为她的头上扣上一朵别致的珠花,询问道:“现在就拍几张照片好吗?”多美呀,她这个年纪正处于含苞待放的黄金时期,是他造型过最出色的新娘。
没等云朵接话,门开了,一个工作人员拎着两支灭火器走进来,他默不作声,静静的工作,动作却十分迟缓。造型师没多在意,只是一个工人而已,但是这奇怪的现象却引起了云朵的侧目……那英挺的骨架似乎是她熟悉的什么人,刻意压低的半边侧脸好像是……
不可能的,怎么会是他?抿着红唇,忍不住又多看那工人一眼——
尤其那强烈的熟悉感,她心中一片兴奋!
“我想休息一下,等一下您再和摄影师一起进来好吗?”
云朵需要一个独处的机会,来证明这工人到底是不是“他”!
“好吧。”造型师放下手里的化妆工具走向门口,工人拿着换下来的灭火设备跟随其后。云朵正想出声唤他留下,没等开口他又折了回来。
蓝色的工人服丝毫不能遮掩他的俊朗,这一回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爸爸?”真是他!
“朵朵,我美丽的女儿。”工人脸带笑意,眸中却闪动泪光,他小心翼翼的走近两步,生怕美梦醒来。
她冲进他怀里,汲取一丝久违的熟悉,这是从出生时就一直跟随她左右的味道,一种令人难以忘记的味道,一个让人想一生拥有的味道。
“我真不敢相信。”她抬起美目。
“你真美。”时光像被施了魔法般悄悄停驻,温暖簇拥着他们,在两个人交缠的视线中,云宵低下头,手指揉着那花瓣一样的红唇,她闭上眼睛。
阳光在窗外闪耀,四周的空气暖洋洋的,他的舌尖如蝴蝶翅膀般轻刷着她的娇柔,托着她的头加深这个吻,被他抱得好紧,甚至让人感到微微的生疼,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又在一起了。
“离开这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他把脸贴上她,微有些冰凉,像上好的美玉般无暇。
“你怎么进来的?”东方焰的防御系统那么差劲吗?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别担心,有高手帮忙,我还没被人发现呢。”
可是东方煜的消息还没来,她怕不妥。看出她的犹豫,他有点着急:“等一下就有人来了,我们必须快点到地下室去和那个帮我进来的人会合。”
她也渴望离开,所以不再犹豫,点了下头:“我跟你走。”
两个人贴着墙根走,尽量不发出声响,接近门口的时候,云宵让云朵留在原地,他先一步上前查看有无异状。门口没有人,走廊上有三两个清洁工,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他回头对云朵说:“你走前面,往右差不多100米能看到一个楼梯间,在那边等我。”
云朵穿着小礼服出来,心紧张的悬着,她不时张望一下跟在身后为各个消防设置更换灭火器的云宵,他推着车,很尽责的一边工作一边往前挪。很顺利,没人感到不对头,而她已经接近那扇门,那扇通往自由和幸福的门。
突然——
门开了。
云朵下意识的向后缩了一步,心想着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这下子玩完了,刚想回身通知云宵躲起来,一个人就从门里边走了出来。
也许,一切已经来不及……
不过——
“是你?”云朵惊讶。
来人身着黑色燕尾礼服,胸口处别一方玫紫色插巾,身材搞挑、骨架清瘦,风姿好似玉树般俊逸——居然是半天没和她联系过的东方三少。
“沉不住气啦?”温和的笑意有丝聂愉,他看着后边匆匆跑来的工人,胸中了然。
不过云朵哪里知道要害羞?
“喂,赶紧想办法弄我们出去。”要不是东方焰,哪来这么多波折。
“他是谁?”云宵插进话来,语气有些发酸。他是云朵认识的新朋友吗?温文俊秀的样子真一表人才。
东方煜眨眨眼:“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还不能走。”见两人疑惑,云朵欲言又止,他眼睛锁定云宵,接道:“能进得来,是申澜先生请人帮了你,所以你们更不能弃他于不顾。”
订婚礼还没开始,可是宾客已经到了八成,这时候要是不见了准新娘,后果可不是他能想象的。
云宵怔住,那个魔魅如一缕魂魄一样的男人,他会有危险吗?
金发碧眼的美女,把合宜的身段包裹在英挺的制服中,淡淡的香水味布满周边的空气,她是这里最漂亮的警花,回眸一笑间往往可以让一车男人失魂。可是今天灵魂出壳的人却是她,匪夷所思吧?摘下帽子扔到办公桌上,她拥紧了手里的资料:
申澜,38岁,中国籍,深蓝钻石世界负责人,国际珠宝设计大师。
闭上眼,脑海里的景象让她回忆起那段不能呼吸的时刻,他实在太美了,美的不像真的,宝石结晶一样的冰蓝眼瞳是西方世界也难见到的稀有颜色,所以,连身为女人的她也要为之叹息;所以她不在乎被麦克赶了出来,再发花痴下去就太丢人了。
坐在椅子上,她努力平静那惊艳带给她的影响,虽然那个叫申澜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刚被带来的时候身体仅裹着一条白床单。有这么美丽的罪犯吗?连麦可都特殊礼遇他,怕是有来头吧?
咚咚!敲门声打断她的思考——
“进来。”
嗯?雪白的面容上闪现一丝差异。
来人是全国非常有名气的律师理察德·霍夫曼,可是报上昨天还说他去度假了……
出于敬意,她礼貌的起身迎接,却见红牌律师移开了身子,谦恭的把路让出来,这到奇了,哪个委托人这么大的架子?
门口静静的,好半天没有一丝声响。
这让悬起来的好奇心很难放下。
又过了一小会儿——
“很抱歉打扰您的工作,女士。”好听的声音终于传来,如水般悦耳。来人很高,面容温文而俊秀,高挺的鼻梁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更显卓尔不凡。
今天是撞邪了吗?怎么所有好看的东方男人全到齐了似的?
“哦,好的先生,请声明您的来意。”她有礼的对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共处在一个空间会让人感到压力,虽然他面带笑容,看起来不但无害而且非常友善,难道是因为做这一行的所以才神经敏感吗?
直觉他不会是像表面上看去那么简单。
“嗯!”理察德律师清了清嗓,递出一份看起来早已经是准备好的文件:“我的委找人希望保释申澜先生,我想你们应该已接到通知了。”
接到通知?她一怔。
红唇轻启:“可不可以等我的同事麦可回来?他是这里的负责人。”应该快回来了吧,以他的办事效率可以在一小时之内让最顽固的罪犯交待,何况是那个漂亮的像梦一样的男子。
律师皱了下眉头,松弛的皮肤上满是为难的表情,偷偷看了一眼温文男子的神色,道:“能见一下申澜先生吗?”
“恐怕……”在审讯中要求见嫌疑人,不妥吧。
温文的男子笑了:“女士,要知道今天是我一生中最为特殊的日子,而申澜先生是我邀请的重要宾客,没想到刚到这里便让你们先一步请了过去,呵呵。”稍顿了顿他又道:“我知道这不完全符合办事程序,但是帮我们打个电话不要紧吧?”低垂的眼眸闪过一抹光芒,像天际流星划过那样短暂。
就是这种压力,她再一次感到难受,忍不住后撤一步拉开些许距离,他在笑,可是眼神却冰冷,周身蕴藏着一种不可预测的力量使人头皮发麻。不想给任何人开设特权,但是手指已经忍不住按照他说的去做。
“喂,审讯室吗?请麦可接电话。”
这是一间审讯室,但是却特地没有开灯,他的眼睛不能见光,也许这边的人知道这一点。玻璃墙外,一个年长的警员在伏案工作,偶尔会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到现在为止,除一进门时说过一句“你好!”以外,还没发问,好像他并不想执行自己的使命,一切只是摆摆样子!还有那个年青的女警员,因为多看了自己两眼而被赶出去,呵呵!这里的人对他还真是特别对待。
不过,这并不足以使他感到奇怪,因为根本不在乎,也不想探究原因,他甚至愿意在这里留上一两天的时间——东方焰的订婚礼他本就不愿意出席,是为了晓晓才勉为其难。
晓晓……他想起最眷恋的名字。
所以他也不能留很久,因为晓晓会着急,合着眼眸,胸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牵动了,再睁眼时,一丝暖流注入冰蓝色缓缓化开,眸中的神采令北极星也为之失色——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他要带着晓晓远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倏地,他感到有人注视,抬起头,那个年长的警员与他的目光相遇——他有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和嘴边蓄着的两撇胡子同样颜色,看了自己半晌,两片唇动了动,似是想讲些什么,却被一个电话岔开——
虽然他这里是听不到声音的,不过能清楚的看到警员的动作。放下电话后,他看到他打开门,进来自己所在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夹:“请你在审讯记录上签上名字,可以离开了。”
申澜一怔——是无情动用了关系?他不是让她先搞定云宵父女的事情吗?
不过,以她对自己的关心,怕也难说。
签了字,跟着警员到外边,日光灯的光线袭来,让他有丝不适。
同时,不好的预感也随着一片阴影飘来——
“申先生,闹了一点小误会,让你受委屈了。”
居然是东方焰!
申澜不置可否的接过他亲手递过的墨镜,这种突来的意外使他动作迟缓。
像是看出他的游移,东方焰微笑如狐狸,翻手拿出更有力的法砝:“我接到申晓小姐了,她非常可爱。”
是的,这正是致命处,他只得跟着有着狐狸般微笑的男人离去,空气中留下一声轻不可闻又似幻亦真的叹息。
气势恢弘的城堡,如梦似幻的婚礼,迟到的男人穿着白色西装,笑得如中彩般得意,原因无它,他是今天的新郎。按中国的古老传统,新郎应该骑马迎新娘,携八抬大轿、鼓乐队伍,方显大富大贵,如今的世代社会,烦琐的程序虽然简化,而排场与古代帝王比也不逊色。
百合盛开的神坛前,全英国最有威望的牧师在微笑守望,身份显赫的贵宾分立两旁。小火焰如夜晚的礼花般绽放,婚礼的乐章奏响时,红毯另一端,四对3岁双胞胎组成的天使队伍引路,一个微微秃顶的男人在其后慢吞吞的行来,在他的臂弯里放着一只戴着蕾丝白手套的纤纤玉手,白纱蒙面的新娘,窈窕而娇小,长长的裙摆提在后边12位花童稚嫩的小手里。
他们缓缓经过宾客站立的队伍,接受众人的眼光祝福,云朵埋首在花纹镂刻的面纱下,第100次诅咒这个碍事的鬼东西和身边那个走路比乌龟还要缓慢的老头子,太折磨人了,比打蓝球还辛苦,好在不需要向众人微笑,否则她要骂人了。
两旁衣饰华丽的宾客中,羡慕她的、嫉妒她的、祝福她的、诅咒她的、来看热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有窃窃私语声,其中一个人说:“要嫁女儿,也应该是我站那个位置。”语调显得颇不满。另一人呵呵笑,好脾气的解释:“那个老头可是民主党议员,平常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
“喂,你到底有什么好办法?”第一个声音开始置置疑。
“再等等,还不是时候。”第二个声音低下去的时候,新娘的脚步终于走到春风得意的新郎面前,议员老头含笑着将他们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些祝福的话,完成象征女孩父亲和丈夫之前的“交接”仪式,代表把女孩今后的生活和幸福托付给新郎。
申晓被安排在显著的位置,与新人非常接近,她激动的是终于要和自己的好姐妹见面了,烦恼的是云朵的何去何从。寻求依赖,她往后靠去,一只手配合的落在她细瘦的肩膀,给予她无言的温暖,扬起双睫,斜里望去,她的黑眸与他隔着墨镜的冰蓝眼眸在空中相遇,交会一个淡淡微笑。
“冷吗?”他低声问。
“不。”她小声回答,染上两朵粉云的面容晶莹欲滴。
前面,新人终于并肩站在一起,高大的新郎与娇小的新娘之间“落差”不小,但是据说这种组合是可以白头偕老的,原因嘛?可能是互补。今天的仪式是个订婚礼,所走流程趋于正规,唯小细节略有不同,牧师的问话只稍做改动,无外乎是一些生老病死永不离弃之类的誓词,男女双方除了我愿意之外也不应有其它答案。
礼成!空中彩带、圣天使玩偶如三月樱花飘落,牧师接到一颗闪耀的金星,将其打开,微笑读道:“这是上天的祝福,东方先生,您可以吻新娘了。”
欢呼声中,白纱揭起,花精灵般顽皮的美少女露出粉嫩的脸颊,在西方人看来,她比实际年龄更要小得多,所以欢呼渐渐转为诧异,云朵在余光中接收众人的面面相觑,心中只觉得好笑,而身旁的新郎显然不受影响,这种场面他早有所料,出其不意的将云朵托起,与高大的自己平视,底下宾客更是哗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小家伙,你应该长高一点。”嘻笑间,一个不越界的亲吻落在她左颊。
温温热热的轻触,像点到即止的问候,云朵的心放下,她的眼睛开始转呀转,在人群中寻找另一双眼睛——云霄跑哪里去了?怎么看不到?正想着,却在不经意间看到申晓,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又看到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才大概想到是怎么回事。
她的小手在底下摆,给申晓打个信号。
东方焰在第一时间察觉她的异样:“有认识的人?”
“见过一次。”这只狐狸真难弄,云朵不开心的嘟嘴,提醒自己要小心。
“你认识申澜先生的千金?那不妨与她多往来。”含笑鼓励的眼神掩饰着贪婪,他不但欣赏绝世之作,更想把独一无二的东西纳为已有——就像对云朵。
“嗯。”
这边的私语在外人眼里和谐而温馨,东方焰浪漫的举动与呵护赢为他得了好感,在场的女士忙把新好丈夫的贵冠戴在他头上,早先的幼齿新娘风波在无声中化解。
气氛回归热烈,香槟开启,金黄色的酒液从玻璃杯搭建的高塔流下——
“真浪漫!”东方晶的眼神混合了羡慕与嫉妒:“我二叔好帅。”
卓然看向申晓所在的方向,事实上她一到场他就开始注意了,这时撇撇嘴接东方晶的话:“还不错。”如今老男人也是有些手段的,怪不得年轻帅哥没了市场——他没有忽略申晓和她爸爸的一些小细节,心中的疑云在缓缓扩张领地,难到……
没及多想,戴在东方晶手腕上的通迅器亮起信号,她快速看了一下揪住卓然衣服:“不好了,那女的不见了。”她气急败坏,埋怨道:“你不知道无情有多狡猾,还让她在休息室呆着,那儿除了几个笨蛋,什么设备也没有,根本弄不住她。”
卓然缓缓开口:“杀手榜上的头号人物,只接美金8位数以上的任务,国防部大楼够得上铜墙铁壁吧?金·多夫这家伙就死在那里的。所以,咱们这里她要来便来,莫强留!”言下之意就是嫌她头脑简单。
东方晶侧目:“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卓然淡漠一笑:“和你们东方家打交道,可要关注一下书本外的东西了。”
“行也!”她竖个拇指:“我要把你推荐给爸爸和二叔。”
酒会安排在巨大华盖内举行,由维也纳著名乐团担任演出,节目高雅,无论听懂与否,宾客们都会装作陶醉,这已是上流社会的一种文化。
东方焰在宾客中穿梭敬酒,心中翻涌芸酿着婚礼的高潮部分,心底的不平静牢牢的掩饰在俊挺的华服下,只有烁烁生辉的眼睛是那么意气风发——就等云朵换好衣服出来,他要宣布一件大事情!
他回头唤道:“晶?”
“在,二叔叔!”
“文件准备好了?”
“早就好了!”
“去拿来。”
东方焰挂上招牌笑容,用手推了推无框眼睛,新娘休息室门口有人头簇动,大概是他的新娘子换好小礼服了,他要去迎接,否则怕她出不来,呵呵!
看今天的场面,他怕要真当自己结婚了,华丽的殿堂,透明的尖顶,仰头便可见星空如海,场内华服美艳的女宾、面带假笑的政客、攻利市侩的商人,全到齐了!
那边,云朵身穿公主袖白色礼服,长度在膝盖上五公分,刚好露出嫩白的一双美腿——还是东方三少拿来的衣服称心!转眼间她又皱皱眉,因为看到东方焰朝自己走来……
真是一分钟的清静也没有!
“来吧,小东西。”镜片的光亮照到她,瞬间,心下突然有一种不大妙的预感。
胳膊弯曲,他低过身来,云朵翻个白眼,跟着他走到舞台中的高台。
音乐嘎止,宾客的目光全吸引过来,镂花铜柱顶端是被蓝丝绒布覆盖的方型蛋糕台,云朵想:这种东西也要搞搞神秘,有钱人还真是不怕麻烦!
接着,那个不怕麻烦的有钱人这时宣布: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感谢各位来见证东方世家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订婚议式,我要送给我的准新娘一份礼物,这份礼物相信在场也有不少人见过…….”他拖住话尾,满意的看到宾客的好奇心被他收拢……
东方晶适时拿着资料夹出现在视野内——万事具备!他点点头,俯身在云朵耳边:“掀开它!”
申晓也觉得好奇,想往前凑凑,她看到云朵迟疑的以眼睛询问那个高大的男人,他的嘴唇又动了动,像是在催她的打开。
是什么东西呢?
蓝丝绒悄悄掀起一角,她看到云朵松口气的样子,然后盖布在她的动作中如水般滑落,露出一只水晶正方盒子,那里边盛着一只小巧的白金王冠,只有手掌般大小,花纹精致。
但是——
在那项王冠的正中间,少了一样东西!正中间没有宝石镶嵌,这个头冠是个……半成品?
申澜皱眉,从屋顶吹来的夜风舞起他神秘的黑发。
云朵到松了一口气,那个东西虽然不是蛋糕,好在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些天她领教了东方焰的怪异无常,也开始凡事不往好处去想了。
红色礼服的东方晶走到东方焰身边,把文件转到他手上,他推了推无框眼镜,隐去一抹锐光,微笑陈述:“非常荣幸的通告各位一件喜讯,从今天起深蓝钻石将并入东方集团…….”
“啊!”
“怎么会?”
全场哗然,一些宾客私语,神色将信将疑,这深蓝虽然不如东方有财势,但是设计出来的东西可全是无价宝贝,无形资产是惊人的庞大。
镜片后的双眸沉淀了光芒,这是他久等的一天,收获了这么多诧异、惊讶,哈哈哈哈……想看看“他”的表情!
“请相信你们所听到的。”举了举手里的文件,他又说:“这个消息让申澜先生本人来证实怎么样?”
当所有的眼光转过来的时候,厅堂的光线暗淡了,阴影投射到心湖尘封的角落,申澜回想起那个来洽谈的小姐,他当时没心思疑心过对方的来头,文件签署的时候也没想到要分析那间公司的渊源,没想到精明干练的她居然是东方集团下边的人,是大意了!
也罢,深蓝是早晚要易主的,它的归属并不重要!
真的不重要吗?
“爸爸?”申晓担心的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有一刹的僵硬。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数百双眼睛在他的黑墨镜上呈像,是要面对现实的,他早知这是一场不该应邀参加的婚礼。唇角扬起、迈开腿,他走向东方焰的位置,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给这个魔魅、妖异、甚至是惊艳的男人让开一条路。
云朵努嘴,在上边小声表示不满:“你要干嘛?”不是要送王冠吗?那她戴上就好了,怎么又扯上申晓的爸爸?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东方焰含笑迎接,申澜则走到正中停下,旁边有侍者递来的酒杯,他对宾客敬了敬,闭起眼睛——因为很讨厌被聚光灯关照,也因为讨厌睁着眼睛说出委心的话!
“我相信,东方集团可以把钻石世界管理的更好。”这下有人该满意了,在举行订婚仪式的同时还收购了珠宝界的巨头。
可是——
东方焰虚情假义的伸出手,与申澜的手潜潜交握,随后便又语出惊人:“欲望之眼是申先生绝世之作,我想把它送给我未来的妻子——云朵!”他搂一下身旁细弱的肩膀,说:“我想在这样有意义的一天,只有这样的礼物才够份量!”
“什嘛——!”有女士尖叫。
还有人拍着额头说:“噢,我的天!”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议员老头也目瞪口呆,他是亲眼看过那个惊世作品的——它太神秘、太瑰丽、也太有名气,每个人无不期着它呈现的那一刻,即使会被它的光芒灼伤眼球。
“不会的。”申晓捂住胸口,喃喃自语,细链子上挂着众人口中的绝世之作,它美丽的冰蓝色像爸爸的眼睛,它时而温润时而冷锐的光芒时刻牵动着她的心,对她来说,那不是一般的宝石,也不是身外之物,她不想送人!
苍白的脸色引来注意——
“不舒服?”关心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双擦得光亮的皮鞋进入视线。
她抬头:“是你?”
卓然也在?
已经习惯被她忽略,俊美少年抑下心头一丝苦涩,说道:“你不该来。”这在里的每个人都有存在的用处,被特邀而来的申澜父女更不可能逃过劫数……现在,深蓝钻石世界已经易主,所有财产都归东方名下,他想要一颗宝石自然易如反掌。
台上的申澜望着申晓,用表情告诉她——不要担心!
心咚咚的急跳,他想做什么呢……
“有谁见过真正的欲望之眼吗?”扯起唇角,申澜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那里边含有百分之三十的嘲讽、百分之三十的厌世、百分之三十的无奈和百分之十的惋惜。
“你见过吗?东方先生。”
“是,在法国国际珠宝展上看过。”当时保全严密,参观者距展台最近的也有二米远,宝石“欲望”被封在玻璃罩里,像撒旦尘封在天界的纯净灵魂,那阻绝不了的惊艳和魔力让一颗贪婪的心为之倾倒。
申澜摇摇头:“和真正的‘欲望’相比,那不过是一块石头。”
此言一出,底下更是哗然——
疑云在堂厅中酝酿,无数双诧异的眼睛在问:珠宝展上的那颗难到是假的吗?
还有另一颗“欲望”吗?
面面相觑,大家相互摇头,注意力又回归台前,等待最终的答案从申澜口中揭晓。
“欲望是我仿照一样东西创作的……”魔魅的男人缓缓开口:“它的原形是——我的眼睛。”
黑发随着夜风舞动,像深海里飘游的海藻,现在的他神秘的仿若只是一个幻影,阴柔如魅,诡异如魔,四周的光线被映照的更加暗淡,因为——在这里,在他的存在中,光线是多余的。
“想看原形吗?”他缓下语气又问。
“申澜先生,你太会开玩笑了。”东方焰不悦,但也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底下无数双好奇的眼睛在看,这家伙想在强光下变成瞎子吗?他东方焰虽然不在乎别人死活,但是大局面还得顾。
“什么石头,什么欲望,我不要!”云朵皱眉,拉扯东方焰的衣服。
“爸爸,不要!”
两个娇嫩的声音同时扬起,申晓纯净的气质,模糊了男女两性的界限,云朵娇悄健康,古灵精怪,都是那么出众的东方面孔。
“别过去!”卓然伸手抓住她:“放心吧,你爸爸能处理。”
申晓泫然欲泣,“不行的,你根本不知道!”
他不知道后果会多严重,如果他的眼睛被强光刺到,就有会……
她绝不能让他这么做!
正在这时,一个侍者,不知轻重的接近暴风圈的周围,好像根本意识不到气氛的紧绷,他走到东方焰身后恭敬的问道:“还要香槟吗?”
东方焰回身一看,那侍者短发清爽,肌肤苍白透明而略显病态,可是这个身高也就在他肩膀的人却漂亮的令人惊艳。他与同样站在不远处的申澜好像是有着什么惊人的相似之处——像一朵惊艳而寂寞芙蓉……如梦般易碎……而且,他的接近,他没有感觉到!!
居然没有感觉到!
压下心头的震惊,他伸手到托盘里取酒,眼尖的没有忽略那托着托盘的一双手,一双过份好看的手。
不是男人的手!
不动声色,暗自惦量这个人的份量,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微笑着,手持酒杯凑近自己的嘴唇,偏头看那侍者——他完全知道自己的力量,没有几个人能不在他的盯视下屈服……
不移不躲,侍者接住那抹凌厉,冷幽的瞳眸不兴波澜!
好定力!他心下又是一惊!
晃着酒杯,东方焰把手稍往上移,杯子凑到鼻端——
“酒是用来喝的,先生。”侍者微笑,看得他一呆。
象变魔术般,酒液中飘起一朵蔷薇,东方焰心底骇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他无法把他和眼前殷勤苍白的侍者重合起来的人。
所以低声问:“谁出的价钱?”
“没有。”
“没有?”那他来是为了?
“有的时候,我也凭心情做事。”侍者挑起一边眉毛。
听说眉色疏浅的人,感情也淡漠——这是杀手需要具备的!
他的眉色刚好是疏浅的……
“无情?”最好不是这个人。
侍者继续微笑,有种类似女人的妩媚:“幸会!”
东方焰皱眉:真是不幸!
前面,申澜轻描淡写的说道:“请灯光师配合一下,我要为在场的贵宾展示真正的欲望。”
人群头顶的灯熄灭,一束强烈的追光锁定他的脸孔——他不再年轻了,额头眼角都有细细的纹路,幽深的轮廓是造物主的奇迹。
“为什么?”申晓呆了,心揪起,无所适从。
鸦雀无声的礼堂,他的动作如慢放的带子般,墨镜被一双细长如艺术家的手拿下来……
连呼吸声也停止——
“不。”一串泪花滚落,申晓欲冲上去却被拦住,抽噎着嘶喊:“爸爸,给他们吧,我们不要了,都给他们好了。”
宾客们也被这边的举动弄糊涂了,可是又舍不得移开眼睛……
“不能让他做傻事!”
他的眼睛一睁开,什么都迟了!
待者拿着酒红桌巾的手顶住东方焰的后腰:“你知道该怎么做。”
背脊一片冰凉,东方焰强装冷笑:“你以为我会怕这个?”他绝对知道那个顶住他腰的东西是什么……
“赌一把好了!”侍者抿唇而笑,苍白的面色没有人气,双眸却妖艳如魔宫里的蔷薇。
“你在干吗?”云朵大吼,声波穿透众人的耳膜:“你和他们说,我不想要任何东西,不想要!”申晓都担心成那个样子了,他还有心情和一个侍者交谈!
绝对绝对要阻止悲剧发生,因为她好像记得……
不好了!云朵睁大眼——
幽暗的眼框,深邃的眉谷,长睫毛如飞舞的两只黑野蝶,他忍着对强光的不适,缓缓睁开:“看吧,这才是‘欲望’……”
申晓绝望的喊:“爸爸!”卓然禁固着她,在挣扎中她已经耗尽全力。
空间里有“咔”的一响,轻不可闻,但确实存在!
突然——
灯光熄灭,众人眼睛一时看不到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东方焰惊出了一身冷汗,低声说:“你赢了。”
没有人想变成一具尸体,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好日子里!
背后没人回答,亦没有脚步声,只有危险远离后的轻松和挫败的急躁!
而残局还有待收拾……
“大家不惊慌,有些东西是灯光下不能欣赏的,黑暗里才能看的更真切!”
确实,在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唯美浪漫的感觉来袭,自助酒台边有服务人员点起两支烛火,屋顶上点点星光朦胧洒下,月亮在云层中隐现穿游……
气氛正好,真正的“欲望之眼”在哪里呢?
它摆脱了强光的不适,华美的冰蓝色是南极冰层下最珍贵的宝石晶体,它的剔透可以沉淀人的灵魂,它的幽冷如月色精萃,一层层,一缕缕中繁复包裹着如幻觉一般的深蓝……
真正的欲望是心魔、是原罪
是一把地狱之火
它只狂燃于看不透的内心深处
真正的欲望是贪婪、是掠夺
是一朵万恶之花
它怒放在摸不着的思绪之间
申澜望向那个跪到在地上纯美少女——申晓眼神凄迷,像被抽空了灵魂的天使。
来吧,我的爱!
他在心底呢喃……
那本该是一双不具亲和力的眼眸,冷冷淡淡的冰蓝,比夜空里最傲人的星星更加闪亮,也比万年冰山上的积雪更为清冷。可是,慢慢地,那抹隐藏极深的宝蓝色汇聚成一股窝流在冰层间翻云覆雨,冰蓝色缓缓加温,贪婪的欲望快要将冰雪溶化,慢慢渗透成无数星光,地狱之火燃起,惊艳世人……
饶是见多识广的东方焰也不得不惊讶——那简直不是人类的眼睛!也不是宝石欲望可以比拟的多变……它诠释出的欲望是那么强烈、那么逼人,那么锐不可挡!
那才是真正的“欲望”!
这完全可以弥补看不到宝石欲望的遗憾,一种强大的满足感充斥了野心——他只要最好的,不要“仿制品”。
“够了吧?”云朵咬牙切齿。她还记得一个奇怪的夜晚,冰蓝色变成灰蓝色,可怕的血泪挂在一张令人叹息的面容上。
“去吧。”卓然看着那双眼睛,扯出凄凉的笑意——他明白了,有些人是他不可能取代的,断了最后的牵挂,他决定不再争取。
“送”礼物的节目告一段落,一曲《月光》奏响,东方晶陶醉又骄傲的站在钢琴边,演奏人正是卓然。
俊美少年,风华正茂,有力的指节驾御着黑白分明的琴键,苍凉的心境,苦涩的初恋,有去无回的不归路……
“怎么不跟我说话?”申澜搂紧怀里的人,温暖的怀抱是父亲的慈祥。
天使般纯净的双眼幽幽吐露:“我宁愿自己没有长大。”
“嗯……我们去休息一下。”他沉吟不答,因为讨厌被关注。
云朵的耳环传来热力,她不解——难到东方三少想让她在这时脱身离开吗?他有没有搞错,东方焰还像电线杆一样挺立在她身边呢!
翻翻白眼,她只当是接收器出了问题,哪知——
“我离开一下!”东方焰把手里的酒杯塞给她:“在这里呆着,不要动。”说完,他挂着严肃的表情走下舞台,没入人群。
真神了!简直让人傻眼……
难到东方三少能掐会算不成?
“喂,我该往那边?”云朵对着发射器说。
而别人只看到她在喃喃自语。
回音是三下轻两下重——回化妆间,她不知道东方三少在哪里看着,但是她知道他一定就在附近一个可以控制全局的地方。
所以——只要照做就OK!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优雅的往台边溜,女士不能像男人那样一步跨下去,虽然她很想那么做……还是算了,只有从侧梯下去,还要记得面带微笑。
“等等,你去哪里?”东方晶眼尖的追过来——二叔叔可是有吩咐过她要盯好云朵。
圆地转身,小礼服荡起一个迷人的弧度,云朵指着腰部布料上的褶皱吹毛求疵:“没看到它皱了吗?我可不想给你们东方家丢脸,OK?”
东方晶将信将疑,眨眨眼:“我陪你去换。”
《月光》嘎止,一曲完毕,卓然的声音传来:“方晶?”
“什么事?”
“你站太远,过来点。”
“哦。”
云朵瞪大眼——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东方晶被他缠住,没时间多想了,她投去感谢的一眼,匆匆离开。
回到休息室,一开门,便被灼热的嘴唇堵住,身穿燕尾服的云宵把她困在墙角和他的怀抱中间。
“我们走。”深吻结束,他晃着手里的钥匙。
走出这里,任何地方都是他们的幸福天堂……
寂静的花园芬芳幽暗,少女靠在一颗大树的树杆上叹息:“你吓死我了!”她拍拍灵魂稍定的胸口,从高领小礼服中拉起一条细链,一颗梨形淡蓝钻石露出来……
“它还在!”
“是的。”艺术家似的指尖勾画着细滑的皮肤:“它属于你。”他不会让别人得到它,宁愿它粉碎。
“晓晓……”
“嗯?”
他揉乱她的发顶,温情似水,“你知道吗?每一次你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坐在床边。”像个信徒膜拜心底的女神那样虔诚,那样小心。
美丽的大眼盛满惊讶,脑海里的情景是她不曾想过的奢望,一度,她是多么渴望他能把她当女儿对待,做一些平常家长做的事情就好,一起聊天,周末去个游乐园,偶尔问问她的学习成绩,就足够了!
她追问:“你把我当做女儿吗?”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不。”
失望!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的,他的角色里不包括父亲,她早知道的。而且,他执意要她接受这份禁忌的爱,所以……她必须改变,彻底为他而改变!因为她也需要他——不管是那一重身份。一只断翅的白蝶,注定欣赏不到苍穹的浩瀚,所以她宁愿做一片落叶,臣服在他指尖——即便一颗蒙尘的灵魂不再纯洁,她也甘愿!
他像是能读懂她的眼睛,沙哑的声音如大理石般浑厚:“晓晓,你很纯洁。”冰蓝色蛊惑人心,映出天使般纯净的容颜:“你是我的骨血,要跟我在一起。”
他轻啄那片柔嫩的红唇。上不了天堂,就一起下地狱去。树影摇曳,像一声叹息……
黑衣人影窈窕,月光下的面容可谓绝色,寂寞眼瞳可谓绝望,她淡定了揪心的痛,在泥土中找寻一朵暗夜蔷薇。玫红艳丽的花瓣是她的化身像举手折起,霜露在她手心滑转,那是一滴她永远也不会流下的……伤心泪……远处,那有着冰蓝色眼瞳的男人,恐怕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那是唯一与她相合的磁场——她注定孤独。
“你为申澜而来!”肯定的陈述。
“谁?”声音来的突然,原本机警的身体防御系统在心下的悲凉中显然有些迟钝。
一把枪抵上她的背!
“行家。”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如果子弹射出,她的心脏会洞穿。
“再来堵一把?”东方焰冷笑——这一次换他控制全局。
“好,赌什么?”
“赌这对父女是不是那种关系怎么样?”
“赌注是我的命?”
“不,赌注是申澜,而你……”他眯了眼:“要承诺永远也不可以和我作对。”杀手榜上的冷酷无情,他不要她消失,只要她永远不在视野里出现……
无情笑的花枝乱颤,好像他的要求是全天下最可笑的事情:“你太贪婪。”她搁下话,冷锐的杀机在眼底凝聚,一字一句的说:“没有赌注……只有选择!”
“哦?”
“你杀死我,或者我杀死你。”她侧过头。
被她瞪视的感觉很不好,优美长睫下的黑眼瞳里是永不溶化的冰刃,让人不寒而栗。
东方焰拒绝再与她较劲儿,那双眼睛让他难受:“看来别无选择,我今天刚刚订婚,只好牺牲你了。”
拉开保险的时候,有轻微的响动,那是死神手里的丧钟,可是如果你不仔细去听,可能根本听不到!可是无情可以听到……所以,她动了……就那么一瞬间、一眨眼速度——
子弹出膛声音被消音器隐去,低低的闷哼声传来……血花四溅,如飞转的泪花——
“你又输了!”两柄枪的枪筒分秒不差的对在一起,幽深如异次元空间的黑洞。
东方焰绷紧了下巴,心下骇然,为了避开后心的位置,她让出了左臂膀,那一枪打的结实,只换来低低一声闷哼,那么轻描淡写,连不远处的一双情人也惊动不了。太可怕了!她果然无情!连肉身躯体也不在乎……
蔷薇花,从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手中飘落,重归泥土,她笑的依然灿烂轻松:“再给你一次选择?”
“说。”
“放过这对父女,或是与我同归于尽。”
高大的人影离去,在月色中化为一抹剪,她是把命系在手指尖上的杀手,而他是富可敌国的骄傲公子,谁更有理由留恋红尘人世?蔷薇花在夜风中飘零,它婆娑着的最后一抹凄美舞,像是对她说:你好傻……
急促的喘息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奔跑的脚步声也由远而近。
“爸爸,我跑不动了,还有多远啊!”云朵双腿像灌了铅般疲惫,拖着云霄的脚步停下来喘气。
“在这儿歇一会儿……”云霄拿着手电照看前面的通道,说:“这里是八号通道,我们要从十一号通道出去,车子放在那边了。”
“那好,我们走吧!”好怕黑暗中会有东方焰的人追来。
冰冷的石砖地在脚下飞逝,他们奔向自由,不敢稍做停留。
“就是这里!”云宵拉着她纤细胳膊激动的说:“这是十一号通道,上了这个台阶,应该就出去了!”
喉头发甜,心脏咚咚咚的跳乱了节奏,胸口像有口锅滚开了水,云朵累的说不上话来,只得点头。
“上来!”他背着她蹲下身子。每踏上一层台阶,紧张感就多一分,唯恐在离开这里的最后一分钟被人发现,好在前进中没有东方焰的手下出现,只有新鲜的泥土气息窜入鼻端,推开一扇门,初夜里星星的光线射入,重回地上,鸟类在林子里啼鸣着自由的声音。
“我们跑这么远了……”云朵感叹,月亮下的城堡蒙着一层薄纱般的雾气,竟是在树林的另一边。
云宵拿着东方煜给他的车匙,按动一个键,静谧幽暗的树林里有红色有光亮闪动:“车子在那边!”
尾声
在城堡举行的东方集团二公子东方焰的订婚礼以后,有二则新闻最引人关注,社会上的各种话题也便围绕着它们展开,成为茶余饭后的磨牙消遣。
其一
深蓝钻石世界,它并入东方集团后由著名的后现代派设计师执掌门派,已经不再单一经营钻石设计,专业度差出不少,失去了创造欲望之眼的申澜先生,终究令世人遗憾。而且据可靠人士指出,欲望之眼其实是申澜先生自己的眼睛,那颗在珠宝展上惊艳一时的“欲望”难及“真品”十分之一的魔力,有幸目睹其风采的上流人士详细描述了它的多变、剔透及震撼的感觉,这使得拥有冰蓝色泽的海蓝宝石成为今季珠宝界的流行宠儿,大家纷纷效仿,让本不怎么值钱的石种价格上涨一倍。
其二
东方集团丢了新娘子,引来众说纷芸。
有人说新娘子被个工人绑架了,而绑匪却奇怪的不来讨要赎金;有人说订婚宴上嫉妒的女人雇杀手将她杀害,然后惨忍的毁尸灭迹;还有人说新娘子是个幼齿,根本不愿意嫁给比她大一倍年龄的东方二公子,所以趁夜溜出去跳海了!
总之,人是不见了,就消失在风光无限的订婚礼上,在寻人报纸登了半年后,社会上的流言斐语快才渐渐转了风向,难到人还活着?
云南省丽江市束河古镇
狭长的街景,古老的房屋,一个个小店贩卖着当地特产,清澈的溪流淌过家家户户的门口,朴实的妇女躲在树荫处洗涤衣物,这里的人对游客的到来早就见惯不怪,而且乐于成为镜头里的景色,在少数民族汇聚的古镇,走几步便能看到着不同民族服装的男男女女,花花绿绿的颜色映入眼界,耳边随风撞响的银饰铃铛,都是那么让人新奇。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穿着雪白的衣裙走过,夏日的热浪灼烤着人们的肌肤,唯有她飘扬的裙袂掀起一丝清凉。
“拍张照吗?”总是跟在她身后一米远的男子沉着沙哑的嗓音问,虽然他的灵魂之窗隐藏在墨镜下,头顶上还带着宽边牛仔帽,仍然无法掩饰其出众的形貌,精致的轮廓,被岁月打磨深邃的线条,神秘昂藏的身躯,都默默流露出他贵族化的一面,因此他走到哪里,人们的欣赏的眼光便追随到哪里。
少女摇摇头,指着前面店子一个麻布的招牌道:“这家有酸梅汤,去坐坐?”笑意映上她的脸颊,真如雪白的梨花般纯美。她体贴着身后的男子——
他的秘密是不能在阳光下呆很久,最好能经常让他有机会到屋子里歇歇,他们一个属于白天,一个却专情于夜晚,是他在努力适应她,所以这种感觉格外窝心。他们曾经约定,游遍世间风景名胜,然后在自己最喜欢的城市停下脚步,开一间小小的店子,就这样相守到老。
进了店门,挑开蜡染的棉布帘,阴凉的感觉上他松下一口气,而少女早在木质长凳上就坐,扬着好奇的眼睛看着房梁上垂挂着装饰。
“两位喝酸梅汤吗?”另一个少女笑意盈盈的从里间屋里闪出活泼俏丽的身影,她穿着白族姑娘的衣裙,围着精工刺绣围裙,看到两位来客,脸上的表情转为惊讶、意外和惊喜。
“晓晓!”
“姐姐!”
谁能想到,好姐妹在几经波折后能在同一个城市、一个古镇相遇,冥冥中她游历山川路过这里,而她开着小店悠哉的等在这里,时空再度重合。
“只有一碗酸梅汤了。”她握上她的手:“如果你不离开,我明天可以多做一些。”没办法,在这个旅游胜地,生意总是兴隆的。
“好的。”白衣少女兴奋的答应着,看向紧跟着她身后进门的男子,她已经看到他默许的眼神,他是喜爱这里的。也许,他们可以在这家店的旁边,再开一家银饰店,做一些花纹迥异的首饰,容和少数民族特色与现代艺术感,这样会不会受到欢迎呢?
“我们又有客人了?”清朗的声音像夏日的溪流,俊挺的男人端着一碗酸梅汤现出身来,他站在白族衣裙的少女身后,幸福的笑意直达眼睛深处……
(完)
番外
清冷的月色
迷离的夜晚
远处灯海繁华
天边
北极星明亮如一颗泪珠,晶莹剔透
粉嫩的皮肤挂着泪痕,菱唇委屈的噘起,小女孩儿簇着眉头,双目紧闭,卷长睫毛微微翕动。
爸爸!你今天又不理我
这是第几次你拒绝看我?
我数学考满分了,你知道吗?
语文老师说她很喜欢我的作文……今天美术老师说我画的爸爸像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搂紧床边的洋娃娃,那是她唯一的陪伴,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只能对它说。想着想着……一颗泪又滑落——林叔叔说这个娃娃是你买给我的,真是这样吗?
你会想着你还有个女儿吗?
是叔叔在安慰我吧!
想你带我去游乐园,想要小叮当的漫画,想窝在你怀里撒娇,想听你宠爱的叫我——晓晓!
张开眼,现实和梦境一样空洞,只有寂寞在心湖流淌
别墅为什么这么安静?
屋子为什么这么暗?
百合为什么这么孤单……
我醒来睡在月光里下弦月让我想你
不想醒过来谁明白
怕眼睁开你不在
爱人心沉入海带我去把它找回来
请爱我一万年用心爱
(爱是月光的礼物)
(我等待天使的情书)
(说你爱我)
我愿为了爱沉睡
别醒来
永恒哪在不在怪我的心放不开
北极星带我走别躲藏把爱找出来
我爱你每一夜
我等待我的心为了爱睡在月之海
孤单的我想念谁谁明白
(我在月光下流泪)
(我也在月光下沉睡)
(没有后悔)
等待真心人把我吻醒
(我在睡梦中一天)
(也是在回忆中一年)
(说你爱我)
我愿为了爱沉睡到永远
不是这一间
窗外一个纤细的身影摇摇头,收回手中的特殊装置,往腰里一塞,再眨眼时,人已不见!
她趁深夜潜进来,不过还是低估了别墅地形的复杂情况,这次的猎物只是个普通人,所以她没有做更精细的准备。一双美眸搜索着,寒光凌利——
她是一个猎人,从没失过手,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身形快如闪电,只能看到黑色的影子在飘移,她一处一处的仔细察看。敏锐的嗅觉告诉她,猎物就在附近——
“嗯?”略微讶异的声音逸出她的口,红唇微抿。
原来,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二层的走廊上,像魔魅一样突然,像花瓣一样轻盈,这种感觉就好像那个人影是男人版的她一样熟悉。眨眨眼,她在角落里藏匿住身躯,静静的看他……
男人停在一间房门外,即不进入,也不退开,似乎犹豫不决,内心挣扎。
就是他吧?和委托人描述的样子相当一致——长发及肩,身材高大、举止贵族。她压低身子跟过去……动手前,必须要再次确认,她从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看他举起手,握到门把上,又再次停住,高大的身体僵了僵,手又松开……看位置,这个房间是自己刚刚造访过的那间,那房间里乌漆摸黑的,依稀只看到一个小姑娘睡在床上。是什么使他犹豫?
心里滑过一丝好奇,但很快被压抑住!她没有必要知道猎物的想法,下一秒他的生命之钟将在这里停摆,而他的叹息会在她手中溶化。感谢这里这么黑暗,她简直不需要更多伪装就可以毫不费事的接近他,利落的摸出银制迷你手枪,第N次装上消音器,这些平常人不曾碰触过的武器在她手中,就好像是中国人用筷子那么理所当然。
好了,就让他死在不知不觉中,这是她所能做到的,唯一的仁慈!
左手举起,黑色的皮质手套像死亡的枪筒一样冷酷,睫毛扬起,微笑扬起,天堂的门打开了,又将有一条人命记录在她的生死簿上……
去吧,愿上帝保佑你!
倏地——
那个男人转过身,像是放弃了所以想要离开,突出其来的变化让她一僵,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看清了他的脸!黑发如丝在微风中飘舞,他竟然英俊的像个魔王!
微微愣愕之后,她的左手下滑了30度,扣住扳击的食指已然无力——为什么?她问自己,清冷的眸子闪现茫然,是因为他美丽吗?是的,他令人惊叹如一缕最惊艳的魂魄,好像动一动就会消失的幻境,冰蓝色的眼瞳像北极冰层下沉睡的宝石结晶。但是,这还不是令她心软的理由!这个人,好像拥有和自己相同的磁场,那么冷然又倔强、忧郁而落寞……
撤下消音器,她准备放弃——不值得,区区一千万就让这样一个人消失,简直是太不值得!挂上嘲讽的笑容——这世间,也有她完不成的任务,下不了手的对像,她会记住这一生可能只出现一次的败笔,留做纪念吧!
正待她欲悄悄离去——
“哦……”一串呻吟声传来,促使她不得不转身留下。
锋利的刀刃刺破他的皮肤,血肉翻绽开来,他高大的身躯靠在那扇门上,发丝扬起一道弧线后又栖回肩膀上,这时,她竟然看到他笑了,是朵解脱的微笑。疯子,他想死吗?
在她仁慈的想饶他一命时自残她不允许。所以,在第二道血花绽开之前,她牢牢的抓住他的手——
“你是谁?”他张开痛苦的眼睛,让她清楚的看到其中的冰蓝色在挣扎。
低下头,她把象征自己的蔷薇花瓣压在那道深深的伤痕上:“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要你的命,你自己也不行。”霸道的宣言,是一生的承诺。
“为什么?”他没想死,只是想用鲜血来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你记住就行了。”她望着那道门,又轻轻启齿:“否则,你重视的东西,我会随时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