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17

镜水: 惩罚 番外

番外篇()

深蓝色的房间,深蓝色的大床上,有两个人影交缠着。
「呃」蔺睿予紧闭着眼,他试图压下口中溢出的呻吟,却因为全身无力而没办法成功。他股后间的紧穴被人缓缓地抽插着。
空气里,充满着激情的味道。
「别忍。」闻人琰邪魅的声音响起,催眠着身下清秀男人的意志。他魔艳的双眸直看着蔺睿予,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吞吃入腹。
他撤出深入蔺睿予体内的长指,满意上面的湿润。微倾身,他低首吻住蔺睿予抿红的唇瓣。
闻人琰耐心地轻吮着,带着浅浅笑意的幽深黑眸近距离的睇视着蔺睿予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蔺睿予的脸颊因为情潮未退,而染上了和闻人琰胸前那条菱晶项链一样的火红,他敏感地接收到闻人琰如火的注视,让他全身都颤栗了起来,他甚至不敢张开眼,怕一对上闻人琰漂亮的双眸,就会被他卷入更深更深的迷惑欲网。
他只能微启着唇,承受闻人琰探入他口中的温舌,带着魅惑的甜意,不停地侵蚀进他的神智、他的四肢、他仅有的清醒,毫不给予脱逃的机会。
闻人琰握着蔺睿予的坚挺,轻轻地抚弄,这种极为刺激却又无法得到满足的快感让蔺睿予异常难受,他的身体很快地起了反应,暴露在空气当中的肌肤被引燃的一片殷红。
他真是他看过最适合红色的人。闻人琰低笑。
「嗯」蔺睿予紧抓着闻人琰的手臂,在欲望的大海里,拼命地找寻支撑。「你别这样」他起伏着平坦的胸膛,感觉自己被闻人琰握在手中的火热随着上升的体温越来越灼烫,偏偏闻人琰好像没有想放过他的意思,长指在顶端上不停地揉弄。
他一向敏感的感官被他迂回挑弄地几近破碎。
闻人琰敛起幽眸。「别怎样?」他故意地问着,十分坏心。
「啊」蔺睿予忍不住弓起身,想要逃离这种几乎让人昏厥的撩拨,却又本能地更加迎合闻人琰手中的套握。「嗯啊、啊!」一阵急烈的收紧,他抿着唇在那总是摧毁他神智的手中释放自己毫无退路的热液。
浓郁犹如醇酒般醉人的优雅嗓音响起,闻人琰沉笑着倾身。长指上沾染了蔺睿予难忍的证据,他放在唇边舔舐,充满欲望的蛊魅黑眸直视着蔺睿予,带着撩勾的意味,更有着强大诱惑的性感。
蔺睿予窒息,他总是会被他的眼神给缠绕住,怎么也无法挣脱,怎么也不能逃离,也就想这样陷足。
这个男人总是如此地占据他所有神魄,抽空他的理智,强势地撞击着他的心脏,燃起他身体里所有的火苗,挑弄着每一根只因为他而纤细的神经,进驻他的灵魂深处。蔺睿予双眼迷蒙,只觉得自己在闻人琰的注视下早已意乱神迷。
闻人琰轻抚上他的面颊,很温柔的,像云朵一般细拂,却带给蔺睿予有如闪电般的颤栗。他分开蔺睿予的双腿,紧瘦结实的腰身推向前,用自己的硬硕去摩挲蔺睿予适才刚射出的挺立。
「舒服吗?」闻人琰哑着声低问,颈项上的喉结滑动着。这种让人会上瘾的挑逗游戏不仅折磨蔺睿予,也折磨他自己。
「我」蔺睿予神智涣散,他根本不知道闻人琰是在问些什么,只觉得自己被抵触到的那一部份好烫,那高温的热度,在他身体里肆意暴虐,悍然地逼迫他随之起舞。「啊琰!」他脱口而出已经不知在相同的情况下唤过几遍的名字,夹带着低喊当中的,是难以说明的深切渴望。
就是这样。闻人琰俊美的轮廓旁滑下一道强忍的汗意。
他就是要蔺睿予同他一起沉沦。
他太沉静,即使被自己抱过那么多次却还是放不开,即使两人的关系已经如此没有保留却还是如此生涩。他要他彻底地卸下外在的盔甲,只在他面前呈现这明明纯净又极为妖艳的姿态,只属于他只属于他!
一个用力地挺身,蔺睿予敞开双腿间的后穴被瞬间填塞!
「嗯呃——」蔺睿予在那尖锐地抽息,几乎要逼断自己的气管,掏空胸腔里所有的空气。他能感觉自己股后的紧窄甬道被强硬地扩撑超过该有的容纳,毫无空隙地含贴住闻人琰进占的火烫欲望,交合处燃起如融岩般的炙热,截杀他的退路,捏住他的喘息,缠绕他所有知觉,棉棉絮絮,牢固地将他囚困只能感受这狂乱的欲念。
「痛吗?」闻人琰的长指抚摸上他的后腰,他知道,不论再怎么准备,总是会有一些疼痛,他并没有忽略蔺睿予每一次微皱的眉间。「放松。」他诱哄低喃着,幽悠的吐息撒下催眠般的漫天大网,宛若致命吗啡,明明知道有毒却又不受控制地想要品尝。
他探手至两人嵌合的地方,揉按着蔺睿予窄穴旁的细滑肌肤。好紧!这已经不知道是整晚第几次了,他还是那么紧窒,固执地锁吮住他的下身,连滑动都觉得困难,他真会发疯!
「呃」随着闻人琰加诸在敏锐点上的抚弄,蔺睿予只觉得身体里的火焰越烧越炽。他下意识难受地扭动腰部,想摆脱闻人琰的掌控,却因为这个动作更让他深入自己体内。「啊!不行」他紧揽住闻人琰光裸肌理的胸肩,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说些什么,又想要些什么。
「蔺」闻人琰的眸光闇沉,比黑色还要黑色,无底的深邃没有逃命的出口,映照着蔺睿予的身影和面容,全数归纳己有。他不想伤了他但这种忍耐简直要他的命!「你真是要逼我发狂。」轻轻地吐出一声低叹,跟柔如清风的语气完全相反,他开始用力地撞击蔺睿予的身体。
「啊、啊、啊!」被他迷人的浅浅喃语给影响,蔺睿予完全没有防备闻人琰突进的抽撤,一阵阵剧烈的插入动作,让他来不及抿住唇就先发出呻吟。「嗯!」听到自己的喘吟伴随着肉体交撞的声音,他头晕目眩,仅有的意志不剩半缕,却还是忍住那赧然的叫声。
他想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发出那种像是有些淫荡的吟叫。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闻人琰低下身,吻住那紧闭得发红的唇瓣,伸出舌尖描绘着蔺睿予的唇线,进而侵吞到自己口中。
「唔、嗯啊」蔺睿予在闻人琰激狂的吮吻舌弄下,被启开的唇间溢出模糊的低吟,没有时间呼吸,没有空间休息,他只是被闻人琰散发的广大魔力给彻底撂倒,全身的知觉感受都被他这种颤惊的撩弄给蚀入。
闻人琰两手撑在柔软地床垫上,凝睇着全身红潮的蔺睿予,在深蓝色的床单上,他赤艳的令人屏息。没有停止强力的摆荡动作,闻人琰一再地全数推入他体内,然后撤出,再挺腰逼他喘息。
他重复着单纯的性欲动作,却让蔺睿予深陷无法自拔。
手心握上蔺睿予早已挺立的勃起,随着腰部向前的插入而加快摩弄,闻人琰的气息有着难以察觉的浓重。
「啊———」敏感濒临顶点,蔺睿予每一根神经崩到断裂,后穴被人反复地抽插,摩擦着让他切断理智的一处,身前又被完全掌握,透不过气的双重压力下,他紧闭着眼射出欲液!
闻人琰放开被他染湿的手,扣住他的腰间,用尽所有力气往前进击他的身体,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血液,像是要把他尽数合而为一,狂猛且毫不留情!
蔺睿予只能随着他摇摆,神智昏沉地任由他将他不停地推向前,一阵猛烈的抽刺下,闻人琰在他体内释进滚烫的灼热。
「呃!」蔺睿予严重地起伏着胸膛,额边漾下汗水。他缓缓地张开眼眸,薄汗浸湿了他的睫毛,透过反折的水光,他看到闻人琰正倾身俯下贴近他。
闻人琰把他搂抱进怀中,很轻柔的,薄唇贴上他的耳后。
「累?」他浅浅地亲吻着蔺睿予颈项边敏感的肌肤,低吟的磁嗓像是天籁。
蔺睿予轻颤了一下,急遽地呼吸想要减缓。他闭着眼感受闻人琰在他耳旁抚弄的长指,带着不经意的温柔。微启眸瞥视着床头旁的电子时钟,他叹息。
「都天亮了。」他低缓地启唇,有点抗议。
从瑞士回来后,闻人琰没有一晚放过他,总是抱他抱到天亮才肯罢休,就算好不容易他入睡了,也是很快地被闻人琰在他睡眠时的抚摸给唤醒,然后再次地被那火热胸怀延烧包围。
闻人琰睇着他。情欲未退的眼眸中有着魔力。「我总觉得要不够你。」他敛下眼,看着蔺睿予身上深深浅浅的印记,他满意地撇唇低笑。
去瑞士度了个假,却发现有一大堆碍事的人在旁边。一下子他被闻人方缠住,或者蔺睿予被他母亲抓去谈心,再不然就是弟妹围着久违的他们问东问西。
他的怒气每天都直线堆层!!
他想跟蔺睿予独处,他想拥抱那副独一无二的身体,而不是每天晚上跟闻人方下西洋棋,看蔺睿予跟他母亲和乐融融,两个小鬼还会趁机对母亲和他们认为和善又亲切的蔺睿予撒娇。
要不是蔺睿予看起来似乎很享受这种和谐的家庭气氛,他早就一刻也待不下去!
好不容易回来了,旁边不再有人阻碍,他理所当然要向他索讨这近两个月来每一个渴望要他的夜晚。
蔺睿予听到他的回答,脸一热,抬眸瞅着他。他发现,闻人琰平常很成熟理智,个性沉稳内敛,在别人面前也依旧是冷漠冷淡,但在面对他的时候却总是十分任性。
他很任性。而且是越来越任性。从不在他面前收敛,姿态狂妄,恣意妄为,他不说甜言蜜语,但有时吐出口中的话语却远比那些腻人的言词更为耸动。
不一样的是,甜言蜜语虚幻,而闻人琰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真正这样想才说。
就因为如此,他每每总是被他突然的宣告撩弄得心脏猛跳。这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危险又致命,毫不在乎旁人伸展着美丽又自信的羽翼,邪魅的毒性让人沉溺。
不过他真的很高兴闻人琰独特的这一面只有他才知道、他才看过、他才了解。蔺睿予凝视着近在眼前的绝美面容,觉得自己的呼吸融化在他怀里。
「还不睡?」闻人琰看着他没闭上的长翦,眼底下有着多日来累积的倦意,明明知道始作俑者是自己,却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在想什么?」眼睛睁那么大。
「嗯」蔺睿予虚应着。他想起再过两天问问看好了。「你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他问的有点笨拙,有点小心翼翼,像是怕被发现了什么事情。
闻人琰正拉起身下的薄被,听到他的问话,动作微微一顿。「问这做什么?」
蔺睿予闪避他的目光。「没没什么,算了,没事。」他很快地结束话题,就担心被闻人琰看穿。他翻过身,只遮掩住半身的被单露出挺直的背脊。
闻人琰眼。他拉扯起深蓝色的滑软丝帛,手一伸向前,将蔺睿予连人带被地揽进自己的怀中。
「你」蔺睿予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只觉得自己赤裸的后背紧密地贴上闻人琰炎热结实的胸腹肌纹,就连那灼烧的地方也没有阻隔地熨烫在他股后间。他喘着气。
闻人琰沉沉地幽笑,仍是在蔺睿予最敏感的耳垂旁吟出如咒语般的轻喃。「我想要你,最近要,以后要,一辈子都要。你现在要给我吗?」他好柔好柔地缓道,每一个音节都拨乱了蔺睿予才平静下来的心绪。
果然是这样。蔺睿予闭了闭眼。闻人琰不会油嘴滑舌,也不会婉转地说出自己的想法,就是直接明白地表达心底真正的想望这更让人迷醉地难以忍受。
他脸上更热。「你刚刚不是要过了?」而且从昨晚到现在也要了好多次。蔺睿予垂首看着在昏暗灯光下反射出银芒的深蓝色丝绸,手心冒汗。
「不够。」闻人琰吻上他的后颈。「我说了总觉得不够。」他哑着声,热气吹拂在蔺睿予泛红的肌肤上,引起他阵阵颤栗。
「可是你」被截断的话语探入湿舌,勾缠走该有的清明思考。
「没有可是。」犹如吟唱般的字句吐出,不容拒绝。
热恋持续加温,漫长没有终止。
「少爷喜欢的东西?」
闻人家的厨房里,有两三个长期的管家正在张罗中餐,他们停下手边的工作疑惑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有一点点尴尬、却又有更多想要知道某些事情的蔺睿予。
「嗯。」蔺睿予的脸有点热,讲话有点僵硬,似是十分不习惯这种事情。「我想请问你们有没有人知道他喜欢些什么?」他看着眼前的几位管家,像是学生在向老师讨教。
今天不是放假日,闻人琰此刻正在公司上班。自从闻人琰两个月前在媒体前大方坦承他的确是对男人有意思时,他这个事件主角,自己跑到国外逍遥,可苦了这些管家成天必须打发那些整天守在闻人家大门口又很不容易死心的烦人记者,那几个星期,真可谓以『盛况空前』来形容闻人家前那一条宽广的大马路。
好不容易等到主子回来了,事情却也已经平息了一半,媒体是个很现实的行业,过了气的消息,很容易就会被遗忘,更何况,现在大家的焦点已经被『蓝海集团』两个星期前在法国商业竞标中拔得头筹的大新闻所转移,那笔工程浩大的跨国合作案。
他们这个主子啊的确是无人能敌的强啊
自己捅出个大搂子不收拾,累坏了他们这群下人,回来以后轻轻松松地将事情完美处理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残局解决了再走嘛!害的他们成天都担心被记者跟踪、监视、套问,搞的神经兮兮的。
不过嘛怨言归怨言,他们还是不得不又更崇拜这个主人了。
当然对于主人的这个嗯『亲密爱人』,他们也是极为佩服的,毕竟,能够将闻人琰那种人给掳获住,实在是需要很大的耐心和包容啊!
「怎么了?」蔺睿予看着几个人眼巴巴地望着他却不说话,有些奇怪。
回来后,在众人面前做了那种宣告的闻人琰是一点也没变,依旧故我的过着平常一般的生活,但蔺睿予却没办法像他一样。
他不知道在他和闻人琰的关系公开后该怎么和家里这些人相处。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不能接受,也不能确定会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这件事毕竟,像方晶雅那种人是存在的,所幸,一切都只是他杞人忧天的无谓烦恼罢了。
这些长年在闻人家工作的人们,似乎早就有所心理准备,还是觉得闻人琰一向做事都是吓死人不偿命,总之,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之后,他们态度上一点都没变,一切都跟以前一样,真要说有哪里不同,大概就是这些人跟蔺睿予越来越熟捻了。
以前,待在闻人琰身旁,他总是必须极力的压抑自己,漠然又加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在气息,即使他在这个家里住了六年,跟这些人的接触也仅止于是点头打声招呼而已。
现在因为怕人非议的关系,蔺睿予在考量之下辞掉了『蓝海』的工作,在家里专心自修以前无法读完的学位,并且一边学习商业上的事情,希望能够成为帮忙闻人琰的左右手———当然,这是答应闻人琰他绝不会胡乱在外面找工作抛头露面的前提下,闻人琰允诺让他做的事情。
其实闻人琰还是有些不高兴,他总是霸道地告诉他,说什么他只要好好陪在他身边就好,什么事情都不用做那专属的口吻与神情每每总是撩拨着蔺睿予想正经思考的思绪,被他蛊惑一辈子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他们的关系是不一样了,但他并不想因为这样而当个废人。
总之,在『蓝海』的职位辞掉后,蔺睿予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家里,跟这群资深管家的接触也频繁多了起来。
一开始,他会觉得在他们面前很不自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们,连招呼都打的好生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后来蔺睿予发现,他们在背后看他的视线似乎很热切?
后来有一次,其中一个管家在他面前不小心打破杯子,他想也不想地就低下身帮他收拾,只是问了一句「没事吧?」,就换来那个管家好多好多句话。
一下子说他好平易近人完全没有主人的架子,跟想象中不一样;接着又说他整天都好安静,为什么不多跟大家说说话,他们都很渴望能多跟他认识;然后是问他闻人琰是不是常常都很凶,还好生安慰他不要难过,说他们那个主子一向脾气阴晴不定
本来是一个人而已,后来又多了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又变成三个人,接着每个住在这屋子里的人都围过来想跟他讲上半句话。
蔺睿予从来也不知道,这些平常看起来很得体、举止有素、绝不会乱嚼舌根的管家们居然有这么多话想说!后来的说话内容他已经不太记得了,印象当中好像都是在数落闻人琰以前种种的不是,还恭喜他总算苦尽甘来。
从那一天起,每个人见到他都会热络地上前向他聊两句话。虽然生性不多言的蔺睿予总是报以浅笑倾听,但他们却还是乐此不疲。
在他们心中,善良耐心且脾气好的蔺睿予,跟另外一个主人比起来,简直就跟天神一样。
谁都想跟他多多亲近,他身旁那种纯净的气息实在是很令人感觉舒服。不过啦,这种事情当然也只能趁闻人琰不在的时候做,因为谁也不想活生生的被剥一层皮。
闻人琰对蔺睿予的强大独占欲,大概也只有当事人不知情。
「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蔺睿予很疑惑,不明白他们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那么久是在看些什么。
「呃!有!当然有啦!」其中一个叫做小陈的管家连忙回神,顺道清咳了两声,以遮掩自己的失态。
一同来厨房帮忙站在小陈身旁的两个人也被那声咳嗽给唤回神游的太虚。实在很糟糕啊!每一回见到蔺睿予,就觉得他比上一次见到时更漂亮了,那种从内心散发出来的俊秀与洁净,时常都让他们看傻了眼,以前都没注意过,除了闻人琰那连女人都要妒忌的绝美面容外,蔺睿予实在也是一个十分养眼的美少年。
而且那越来越明显的改变果真是爱情的滋润。
蔺睿予瞅着他们,再一次地将想问的事情重复。「你们知道琰少他喜欢些什么吗?」从唤惯的「琰少爷」到「琰」,他还是不太顺口,更何况,「琰」是他们那个时候才有的不经意称呼,他根本还不能完全调适他们之间的变化。
「少爷喜欢的东西啊」小陈托腮。「是要问喜欢吃什么,还是要问喜欢的物品?对了,你问这个要干嘛?」他好奇。
「我因为有点事」蔺睿予被小陈疑问的目光看得手心发热,不过,后天就要到了,他一定要问出答案。「不管是吃的或什么都可以,只要告诉我他喜欢什么就好。」他有点急切,也顾不得他们好奇的打量。
「少爷他喜欢吃意大利面。」不等小陈开口,身旁另外一个叫做杨森的管家先行跳出来解答了。
「不是吧?」他话才一说完,马上就遭人反驳。「上次晚餐的时候就是吃意大利面啊,可是少爷那天晚上却很生气,还差点把整张桌子给翻了。」说话的是第三个管家,叫做明浩。嗟!那天少爷的怒气还很令他余悸犹存呢咦?对了,那天好像蔺睿予因为感冒生病还发了高烧一直不退。
「是吗?」杨森抬手搔搔头,印象当中好像的确有这回事。「那你说少爷喜欢什么。」
「呃啊!对了,少爷最喜欢喝纯正又道地的蓝山咖啡了。」他曾经说过那咖啡很香醇。「不加糖的那种,只品原味。」明浩自信满满的说着。
「是———吗」站在中间的小陈皱眉,他拉长了语音以示怀疑。「我上次就冲了一壶蓝山给少爷,但他连想拿起杯子的欲望都没有。」还瞪了那典雅精致的昂贵瓷壶一眼,活像要把它拆解粉碎。好可惜,那顶级的研磨咖啡粉一百公克要几千哎!隔夜的咖啡又酸涩地难以入口,就这样浪费掉了。啊!对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蔺睿予因为要念书,所以睡在大书房里,回来后第一次没跟闻人琰同房。
「真的啊?」明浩的自信很快地被摧毁,他看着小陈。「那你知道少爷喜欢什么吗?」
「嗯」小陈垂首苦思,半晌后又抬眼看着天花板。总觉得闻人琰好像什么都不太喜欢,想了几分钟,快要榨干他的脑汁后,他垂着手放弃。「我不知道。」他老实地回答。
三个人互看一眼,在心里下了一个结论。
结论就是,他们那个名符其实的「大少爷」,只会用心情好坏来决定对事物的喜好。
不过嘛倒是有样东西他不管好心情还是坏心情都很是执着的去呵护啊三个人又一致地把眼光放在站在他们面前、且正在等他们讨论出答案的蔺睿予。
蔺睿予没注意到他们流露出来的怪异神情,只是问着:「你们不知道吗?」语气中有着微微地失望。
我们知道啊!少爷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嘛!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是不敢把话给说明出来,担心蔺睿予会尴尬不好意思。
「呃你可以去问问看胡子爷,他一定比我们清楚。」推卸责任是个好方法。小陈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
蔺睿予有些为难。「问过了。胡子爷说他不知道,叫我来问问你们。」胡子爷那个时候似笑非笑的表情跟他们一模一样。
很奇怪,他不懂那表情代表的是什么意思。蔺睿予仍是疑惑地瞅着他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三个人齐声咕哝着。觉得胡子爷实在是太不够意思,居然先他们一步下这着狠棋。
「算了,没关系的。」看他们好像真的很难为的样子,蔺睿予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逼问。或许,闻人琰的喜好真的是很难捉摸吧。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在闻人琰身边六年,除了在行动上能很有默契地配合他外,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是他太难被了解吗?蔺睿予好懊恼,察觉自己想为他做些事,所知道的事情却是那么地少,他们是分享彼此间最亲密的人,然而,他却连闻人琰的喜好都不知道。
除了那总是诱惑他整个意识像深海般一样的蓝色外,他竟然无法说出闻人琰还喜欢些什么。如果平常能注意一点就好了。
轻愁染上眉间。蔺睿予微叹息,他抬眸睇着粉白墙上的电子日钟。
后天就是118号了……
下午四点,因为不是假日的关系,街上的人群看起来有些稀少,即使是平常人潮拥挤的逛街店面,顾客也是三三两两的。
深秋转冬的季节,有一点点萧瑟和寒冷。
蔺睿予缓步地走着,今天他提早结束了自己该做完的事情,便独自出门,想要把最近一直挂心的事情完成。拿不定主意的他,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也不晓得要走到哪里。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渴望地想要送份礼物给一个人,却也是首次明白,要挑一份表达自己心意的礼物有多么困难。
因为对象是闻人琰,所以他更加不知所措。
这是他们坦诚心意后的第一个特别的节日有点特别的意义。
替情人挑选礼物蔺睿予心脏猛跳,他看着店面几净窗明的摆设窗台,映照出自己的样子,脸颊有些红红的。
情人……
感觉自己胸口升起的热烫,他深吸一口气平息。即使他们已经在美国公证过了,即使他们度过了一个很美好的假期,即使每天晚上闻人琰都会在他耳边洒下低喃的咒语,他却还是无法适应这个名词。
好奇怪,如此简单的两个字,却拥有着那么大的魔力,搅乱他平静的思绪,填满他空虚的灵魂,给予他满溢的温暖
闻人琰是他的情人
他从来都不敢妄想的事情,如今却这么真实地呈现了,他觉得不可思议、觉得难以相信、觉得呼吸加速、更觉得有种无法说明的幸福感在蔓延。
每次一想到闻人琰,他的心中总是涨满着说不清楚也难以解释的情绪,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脏无法忽略,在他耳边鼓噪着,传达着他那一份沉静却绝对的情感。
闻人琰闻人琰名字像是一种会令人感受喜悦的魔咒,不用默念就早已完全中毒。
他从来不晓得,对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这样毫无限界的加深。
跟闻人琰在一起后,他只觉得本来就深陷的身心更加无止尽的沉沦着,没有边界,没有极限,只是不停不停地越来越深
已经没有办法用言词来表达。
蔺睿予看着折射在镜面上的自己的影像,晕酡的面颊上有着不自觉而淡淡上扬的唇角以前,他不知道笑是什么样子的行为,甚至从没有真正放开心胸来笑过,但现在,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他就有这种表情。
真的是完全地受那个人的影响了。
「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吗?」
突然地询问声插入蔺睿予的思绪当中,他吓一跳,转头发现店内的小姐正在探头亲切的微笑着。
「是不是想买些什么啊?我看你朝着我们的店看好久。」店小姐眨了眨眼笑着,瞅着面前有些缅腼的年轻人。她刚刚就在店内看他好久了,瞧他一直站在外面的玻璃窗前,却没有进来,她想了想就干脆走出去问他是不是需要些什么。
「呃我」蔺睿予愣住,脸上发热。他没想到自己那付失神的样子被人看见了,他以前是从不会这样的。
「没关系,进来看看嘛,说不定会有你要的东西喔!」店小姐的笑容很真挚,让人感到贴心。
蔺睿予抬头看了看,是一家精品店。他不好意思拒绝那么表达亲切的店小姐,想了想后,他走进那家小店。
一走进去,雅致且温和的家居气息立刻就感染了他,这家小精品店虽然不大,但看的出来主人十分用心的经营,不论是摆设和气氛,都让客人能够完全地放松不紧绷。
「好可爱的店。」蔺睿予被店小姐感染的笑意,他说出心里的感觉。
「谢谢称赞。」店小姐似乎非常开心有人能夸奖他们的店,她觉得十分骄傲,笑容更加愉悦了。「你是想买什么东西吗?」她引领蔺睿予到专柜前坐下,还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嗯是想选一份礼物。」蔺睿予不知道为什么脸红了,说话有点不自在。「生日礼物。」他补充说道。
店小姐马上一目了然,她笑着,「是给情人吗?」
蔺睿予心跳个不停,被店小姐的询问岔乱了气息。「嗯。」他只能点头。
「真好啊,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幸福,你们一定非常相爱。」店小姐笑得更深了。刚刚她就是看到他好漂亮的表情,所以才会跑出去跟他说话的。
蔺睿予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火红成一片了,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好害羞的男孩子啊!店小姐只觉得他的反应好可爱。「那你情人喜欢些什么?」她不好意思再逗他,开始专业的询问。
蔺睿予抬眸,「我只知道他喜欢深蓝色。」语毕,他又开始觉得自己对闻人琰的认知实在是好少。
「深蓝色啊」很抽象的说法,但单纯的条件更容易选择需要。店小姐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等等有个东西你肯定会喜欢,我找一下」她转身在后面的柜子翻找,过了几分钟,她从白色的典雅置物柜当中拿出一个白色绒布的小盒子。
「来,你看看,很漂亮的深蓝色喔!」店小姐微笑着打开手中的绒布盒。
是一条项链。深蓝色的雕刻菱形水晶,串接着银色的细练。
在洁白如雪的绒布上面,那条闪烁着绝艳蓝光的水晶坠饰更是美丽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蔺睿予愣住,这条项链,跟闻人琰身上那一条本来是他的红色水晶好像!不同的只有颜色,其余的地方几乎是一模一样!
看起来就像是两条项链成对成双。
蔺睿予的目光只是放在那犹如大海般的颜色上,那折射出的璀璨光芒让人迷眩,一如以往被它诱引、被它拥有。
那属于闻人琰的颜色
「是不是很棒?」店小姐笑容满面,她一看到蔺睿予的表情就知道他很喜欢。能让客人满意,是他们这家小店最大的宗旨。
蔺睿予回过神,他露出一道浅浅的笑。「的确是很棒。」进来这家店是正确的,他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
付过了钱后,他在店小姐的微笑下走出了那家令人心生暖意的精品店。睇视着手中小小的精致纸袋,他好开心。
从来都不知道,选礼物送人也会让自己如此喜悦。他好想知道闻人琰在收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
站在红灯的路口等待车流的前行,蔺睿予心里只希望后天能快点到来。
就像是在广大的人群当中也能够马上就看到他在哪里;就像是只要在范围之内就可以感受他那强烈的存在感,在驶动的车群中,蔺睿予的眼眸下意识的被对街从名贵珠宝店走出来的一对男女给吸引。
女人十分成熟冶艳,美丽的脸孔上挂着高兴的笑容;男人拥有着天生的绝色,颀高的完美身材和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让人心醉,他的手上还拿着标示名牌珠宝店独具创意标志的袋子。
蔺睿予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停了。
是闻人琰?
站立在街口,蔺睿予睇视着那应该是在公司里上班的男人和他身旁甜笑的女人,握着小袋子的手不自觉的僵硬了。
深秋的空气里,有着一点点冷意。



番外篇()

该问吗?
问他怎么会没上班和一个女人去珠宝店,问他为什么和那女人如此亲近,问他手上拿着刚买的珠宝是不是要送给女人的礼物
不,他问不出口。
他不想破坏两人之间的和谐,也不愿意被他当成心胸狭窄的情人,更讨厌自己这样毫无来由的不信任。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是他自己爱胡思乱想,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他知道这是嫉妒,知道自己在猜疑,他以前从未有过这些情绪。在知晓了爱情的模样后,他却又不可避免的有了这些负面的感情表现。
他并不想这样。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也拥有那么强烈的独占欲。想要那么彻底地拥有一个人,想要那个人的微笑只对着自己,想要那个人的魅惑低语只让自己倾听,想要独占那个人身边的空气,想要完全感受那个人专有的霸道温柔。
他觉得自己好自私,也觉得这种妒忌好丑陋。
闻人琰给了他承诺,然而他却只因为看到他跟另外一名异性走在一起,就对他的诺言起了疑问。闻人琰不惜公开表示对他的感情来换取他留在他身边,甚至带着他远走高飞,到另一个国度再次证明他的执着,可是他却因为这种小事而在心里产生动摇。
他对闻人琰的感情绝不是如此肤浅,但,为什么他这么容易就不信任?
他讨厌这样善妒的自己,也不喜欢这样患得患失。
他不想让闻人琰对这个令人生气的自己反感,也不想让闻人琰知道他如此丑陋的一面,轻叹一口气,他告诉自己,把昨天的事情忘记,不要再去乱想,他要相信闻人琰。
如果不能信任彼此,那么他们之间的相处会有多糟糕?而他绝对不想看见那种情况发生。
走出电梯,蔺睿予一眼就看向那熟悉的总裁室,再看了看旁边已经空了的办公室,他有点想念以前还在这里工作的时光。可以跟闻人琰很靠近那样地朝夕相处。
今天是没有周休的星期六,他一向都会跟司机一同搭车,亲自来接闻人琰回家。因为星期六的下午公司人群散的快,留下来加班的人少,他来才不会引人注意。
虽然说整个「蓝海集团」在耳语相传下没有人不知道他就是闻人琰的同性伴侣,他也知道闻人琰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情,但毕竟闻人琰是「蓝海」的总裁,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他增添难听的舆论。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成为闻人琰的负担。
站在深重的总裁室大门前,蔺睿予有点紧张。昨晚,他心神不宁的样子似乎被闻人琰稍微察觉了,虽然闻人琰没有追问,但他却觉得那双闇黑的幽眸彷佛一直在等他开口,那视线灼热地像是完全把他看穿。
他不想问,不想让那疑心破坏了两人之间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平衡,所以他选择用睡眠来逃避现实。闻人琰宛若知道他的不安,并没有抱他,也没有强迫他说,只是将他轻轻地揽在怀中,柔和地抚着他的背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他颈边,哄诱他放下心。
整晚闻人琰都很有耐心。光只是这样小小的温柔,蔺睿予就感动地心脏紧缩。他只能将脸埋在柔软的丝被里,让自己深呼吸压下心中剧烈的悸动,而且再一次地为自己的怀疑感到惭愧。
他好贪心是不?拥有了这个男人难见的呵护却还如此不知足。
蔺睿予敛下眼,再次地提醒自己绝不要失常。抬手轻敲了下总裁室的红木门,等了一下子没有回应,他只好轻轻地开门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闻人琰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闭着眼休息,蔺睿予顿了一下,更加地把动作放柔缓,避免制造出声的机会。
他知道前一阵子闻人琰忙着法国那边的事情,公事十分繁重,现在事情好不容易结束了,他十分希望闻人琰能好好地休息。
蔺睿予缓步地走向闭眼沉睡的闻人琰身旁,他静静地伫立着,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再也没办法离开。
一个人到底可以漂亮到什么样的程度?每次一看到闻人琰,他就忍不住这么想着。
称赞男人的外表,是不应该用美丽或者漂亮,但他实在找不出别的形容词来形容闻人琰。
闻人琰的美貌十分慑人,他有属于纯男性的阳刚英气,也有比女性更阴魅的俊美绝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却完全没有相斥情况,反而得天独厚地生成一张极美丽的容颜,让人喘息,让人失魂,让人无法转移视线。
他高傲,他尊贵,他非凡;他的美妖异又魔艳,优雅又雍容,捉摸不清的冷魅气息更让他增添神秘的飘逸虚幻。
深绝无底的黑色幽瞳更是有着强大的蛊惑能力。浅笑时令人屏息,微敛时逼人喘气,轻抬时让人窒闷。
蔺睿予凝视着闻人琰长翦下的优美轮廓,顺着直挺的颈项滑下,看见他微敞衣领间那性感的锁骨。他知道在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有多完美诱人,每个晚上,他总是不能克制地紧拥那热烫的身躯,一遍又一遍的深陷,像是永远都放不开手。
闻人琰若懂得善用他那些上天专独赋与的优越条件,不知道会有多少男人女人为他疯狂。
反观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他?
闻人琰无缺的外在条件,常常都是他不经意地担心的原因。他很难不去忧心有别的人会注意到闻人琰,他是那么样的耀眼,像是颗最明亮的灿星,是全场注目的焦点,更是众人赞叹的中心。
纵使他明明知晓闻人琰对别人根本不屑一顾,他也明白闻人琰厌恶多余的恋慕视线,更甚至,闻人琰参加的公开场合一向稀少的可怜。但他还是免不了会在心里忐忑。
要是有一天闻人琰遇上了比他更好的对象,要是有一天闻人琰不再觉得他特别
他相信自己会爱上闻人琰,绝不会是因为他的外貌这种无聊的原因,但那美丽又魅惑的脸庞总是让他会感到自卑他完全没有闻人琰那种自信,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闻人琰,两人之间的种种忧虑也总是他在烦恼。
是不是爱上一个人就会变成这样?这样地胡乱猜想,这样地心思不静,这样地忧心忡忡。
爱情,会让人想要因为对方而成长,但是,有好的一面,当然也有坏的一面,深沉负面的改变和影响又该如何承担?
蔺睿予幽然地叹息,他睇视着椅中呼息均匀的俊美男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触摸他他右手才刚抬起,连闻人琰的面颊都还没碰到,就突然被整个抓住。
「呃?!」太过于迅速突然的偷袭动作让蔺睿予大吃一惊,他瞠目看着箝住自己手腕的大手,随之而来的,是那一如往常毫不掩饰如火焰般的注视。
闻人琰一个拉扯,就把蔺睿予带进他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抓到你了。」他低低一笑,优雅的嗓音好迷人。
蔺睿予只觉得被他这样搂抱好不习惯,他脸上发热,微微地挣动了一下。「你没睡着?」知道他进来了也不睁开眼,幸好他没自言自语地讲些什么奇怪的话被他听去。
「有。」闻人琰敛下眼睑,充满麝香的吐息轻抚过蔺睿予的颈项,惹的他一阵轻颤。「不过在你进来之前就醒了。」他轻易制服住蔺睿予的挣扎,唇边的浅笑更加明显。
那还不是一样。蔺睿予把抗议吞进口中,他看着眼前直视他的深邃黑瞳,一下子又失神了。
闻人琰睇着他,轻搧的睫毛下有淡淡的笑意,微微侧首,他的唇抵上蔺睿予敏感的耳下。他喜欢看蔺睿予的眼睛里只有他的存在。
「别」突然袭上颈旁的热气让蔺睿予心跳了一下,他发现闻人琰的头已经埋在他的肩膀上了。「要回家了」敏感地感受到闻人琰有意无意的挑逗浅吻,他手心冒汗,推拒着越贴越紧的宽肩,企图忽略闻人琰所对他造成的影响。
「还不行。」闻人琰吻着他耳垂下细滑的肌肤,悠喃浅吟。「一个小时后我还有一场越洋联机的会议,没办法现在就走。」他的语气有着浓浓的不悦,美好的周末下午,他却还得处理公事。
他多想和怀中的人回家温存,那该死的会议却推不掉。
蔺睿予微楞了一下,「你昨天怎么不说?」他可以晚一点来接他。
闻人琰扬起唇角,恶意地轻咬了蔺睿予的耳垂一下。「因为我想要你中午就来陪我。」他哑着声低语。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半小时休息时间,却可以做很多事情。
闻人琰一边说话,一边开始扯脱蔺睿予身上的外套。
「你」像是引火线,从被舔吻的颈边一路点燃,蔺睿予全身都热起来了。「这里是办公室。」他提醒他,却看到闻人琰将脱下的外衣丢在地上。
「对。」他笑,邪魅且充满情欲。「而我是老板。」他吻上蔺睿予有些错愕的双唇,触碰那令人愉悦的柔软。
这个不讲理的人蔺睿予双手下意识地抓着闻人琰的衣衫,感觉闻人琰含吻着他的唇瓣,一下子伸出舌尖舔弄,一下子又密合地吮吸,他的意识,随着那忽浅忽深的亲吻越离越远。
「嗯」蔺睿予承接那危险的气息沾染上他的嘴唇,忍不住闷声地低吟。
闻人琰高温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衣杉下摆,抚上蔺睿予紧窄的腰线。他着眼,注视着蔺睿予有些微醺的表情,抬起另一只手揉上他的后颈,让他更方便加深这个唇舌的逗弄。
他压近蔺睿予的颈项,手指并不时地轻划抚触那平滑的肌肤,这个小动作引起了蔺睿予的低喘。
他真的好敏感。闻人琰抬眸,又转深黑的眼瞳里有着满满的优越。
在将蔺睿予的上身完全贴紧在他的胸膛同时,闻人琰也把湿热且等待多时的温舌探入他口中,与他交缠吮吻。
蔺睿予启着唇,只能任由闻人琰一遍遍勾弄着他的舌尖,舔舐、吮转,不克制地继续加深这个令人晕眩的热吻。
不自觉地想同他伸出软舌缠绕,却马上被霸占了自由的权利,湿热被箝制在闻人琰的唇中,含吻抿弄,越来越失控炙热的亲吻让蔺睿予急遽地起伏着胸膛,却怎么呼息都越见稀薄。
像是催情剂的长指在他衣服里肆虐,不间断地来回抚摸着他的背脊,让他头昏。
闻人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亲吻和爱抚他的背部,一直没闭上的墨色幽瞳却紧紧地盯着蔺睿予脸上的表情。
彷佛终于吻够似的,闻人琰总算离开了蔺睿予的双唇,却还是意犹未尽的轻吮了两下。他看着他被自己吻得红润的唇瓣,有些昏沈的神智毫无防备他放在蔺睿予腰间的手猛然地收紧!
「呃?!」蔺睿予尚未清明的意识被这个动作慌了一下,他反射性地揽住闻人琰的肩颈寻求平衡支柱,闻人琰则是顺势将脸庞再次埋入充满他纯净气息的单薄肩膀中。
「还不说?」闻人琰在他耳边低语,像是催眠。
「说说什么?」蔺睿予轻轻地缩了一下肩膀,闻人琰正伸出温舌在他脖子上轻划。他忍不住闭了闭眼。
「你在烦恼什么?」闻人琰吟喃的声音就像是没有空隙的大网,层层迭绕,就连呼吸的空气也找不到出路飘散。「你昨天皱了眉头。」贴在耳旁呢哝的沉语像是想抽空听者的理智。
蔺睿予本来氲茫的双眼瞬间清醒,他抿着唇,想从闻人琰刻意的炽热撩拨中找到个好借口解释昨晚的失常,却在他轻轻一个吐息下兵败如山倒。
「我不喜欢你有心事却瞒着我。」闻人琰沉语,眉头微蹙。
昨晚他就注意到了,蔺睿予的笑容虽然跟平常一样淡然,态度也依然温和沉静,但他就是能知道那细微的不一样。
那眉间淡淡的忧愁让他有种想抚平的冲动。
他想等蔺睿予自己亲口对他说,整整一个晚上,蔺睿予却只是背对着他装睡直到天明。
究竟有什么事情不能对他讲?
「怎么了?」他轻缓地浅吟,长指弯起,温柔地抚上蔺睿予的热烫面颊。「还是不想说?」他知道蔺睿予总是把事情往自己心里面藏,而他最不喜欢他这样。
蔺睿予感觉着闻人琰在他身上的抚触,那么样地轻柔,就怕伤了他似的;他知道闻人琰一向没耐心,却还是这样耐着性子想替他分忧,对于自己昨天的猜忌,他更加地觉得不应该。
「不没什么,你别多心。」他凝睇着他,给予他保证的承诺。他不想让闻人琰觉得他善妒,昨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可能只是同事,也可能是朋友,是他想得太多事情只要一跟闻人琰牵扯上,他就觉得自己的冷静总会在瞬间瓦解。
闻人琰深深地瞅着他半晌,漂亮的黑曜双瞳里有着闇沉的心思。突地,他再度吻上蔺睿予的唇,并且惩罚性的加重亲吻。
「你」蔺睿予愕然,闻人琰的吻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拆吃解,狂猛地令他无法招架。
「说谎。」闻人琰低沉的磁嗓里有不容忽视的怒气。「我真是恨透了你那种有烦恼就自己承受的个性!」他咬上他的舌尖,不放过地舔吮。
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样!
不论是遇上多么令他难受的事情,蔺总是一个人默默地独自承担。接到恐吓信出车祸的时候是,方晶雅对他说那些该死的话的时候是,恢复记忆想自己一个人偷跑的时候是,就连现在,他们的关系如此变化了,他却还是这样!
在蔺的心中,他到底是有多不值得信赖?
是他的诺言不够真诚,还是他的态度不够坚贞?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他有多在意他,用说的不行,用做的不行,到底要他如何?
闻人琰炽热地像是烙铁般的唇吻熨上蔺睿予的衣领内,留下红色的痕迹。
蔺睿予双手握拳,在逃不过的唇舌攻击下做着无用的抵抗。闻人琰的拥抱太过激烈,几乎要挤压出他胸腔里全部的氧气,被紧紧吻住的唇瓣也没有汲取空气的机会,逐渐燃烧起来的身体抽空他的思考。
为什么他要生气?蔺睿予昏然地想着,脑子里却一团混乱,找不出解答的丝线。
他不想给他添麻烦,所以才什么都不说,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闻人琰要这么生气?他只是不想让闻人琰为他的事情心烦伴随着布料拉扯的声音,蔺睿予的思维很快地被完全切断。
「嗯!」胸前传来一阵凉意,紧接而来的是让人晕炫的湿热双唇。「你别啊!」说到一半的话被闻人琰吮上他平坦胸膛上的极敏点吞噬,蔺睿予忍不住仰起头,彷佛这样就能稍微逃脱欲望深渊。
他急切地喘息着,根本没时间察觉自己已经被褪至手肘间的上衣。强力抚上后腰的手将他整个人更加地往前推,两人之间密合地没有空隙。
四周的气流迅速地浮躁起来,寂静的室内空间只有心跳的声音,急快的节拍让激情变成大火,瞬间燎原,没有回头,不能收拾。
闻人琰几乎吻遍蔺睿予裸露出来的所有肌肤,印下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标记,恁是一贯的强势,不理会蔺睿予越来越严重的呼息,彻底忽略他无法承受的可能,只是一再地在他身上宣示所有权,不容反悔。
蔺睿予只能紧闭着眼,从一开始的抗拒到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他被夹贴在闻人琰火烧般的胸怀和冰凉的大办公桌中间,敏感的身体只容传达情欲的证明。
他往后仰而伸展的颈项上有着薄汗,催化着两人间燠热的因子。
闻人琰的唇往上移动,落在他耳边,浓醇低幽的嗓音全面笼罩住蔺睿予的理智与恍惚。
柔醉的低吟里有掩不住的怒气。「你为什么不依赖我?」
他不会说,也不懂得要怎么说,表达不出来让他恼怒,他气蔺睿予总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更气自己这么不能让他安心依靠。
蔺睿予喘息,不了解闻人琰的话里有什么意思,被摧残的意识拼凑不出清明的思路,光是亲吻,就让他整个人接近昏厥。
闻人琰凝视着他,深潭般的黑眸对上蔺睿予。
他在等他的回应
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
蔺睿予垂眸回视,他想说些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微启的唇瓣仍是无语。
混乱的空气沈淀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宽广室内好安静,好安静,那种静谧让人忘了时间在流动
「碰」地一大声,总裁室的大木门被人毫无预警的粗鲁推开!反碰撞到墙壁上的声音响彻整个室内!!
闻人琰几乎是立即地拉起蔺睿予被褪去的上衣遮掩他露出的背部肌肤,迅捷地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不管蔺睿予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不允许旁人分享这只专属于他的身躯!
煞风景的来人还打着大大的呵欠,紧闭的眼角有着泪水。
「闻人啊,你到底要虐待我到什么时---」抱怨声在睁眼看清楚整个情况后嘎然终止,无视于脸上两个鸡蛋大小的黑眼圈,夏玮柉本来连张开都困难的双眼瞪的比铜铃还大,困意在时飞向九霄云外!
他站立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钉枪钉住!气流停止,时光停止,他恨不得自己身上立刻长出一双翅膀冲上天去!!
闻人琰坐在座位上,他起眼。
完了,毁了,死定了!!夏玮柉吞了一大口口水,乌云降下,大祸临头。
「嗨、嗨、嗨嗨」打颤的牙齿不停使唤,他奋力地想要据理力争。「今天、天气不错错、错喔?」完全硬着头皮。
闻人琰的脸上没有温度。
「呃这这这谁谁叫你不锁门,虽虽虽然我也、忘忘忘了敲门,但也不不、能全部怪我吧?」夏玮柉僵硬地陪笑,卑躬屈膝。
闻人琰依旧面无表情,但冷眼像是要把他剖肉凌迟,五马分尸。
「你你干嘛瞪我?我说了不不、不能全部怪我嘛,我、我怎么知道,你你你们两个---吓!!」一道比刀锋还锐利,比寒冰还冷冽的视线在瞬间插入他的头壳,吓毁杀断他所有多余废言赘语。
好可怕,好可怕!低头认罪方为明哲保身的上上之策!
「呃」夏玮柉露出一个难看的灿烂笑容,眼角旁还残留的呵欠泪水滴滴哀悼主人的苦难。
「你你你、你们有没有缺人扫厕所」
「抱歉。」
空旷的楼梯间里,蔺睿予脸上仍旧有着适才的热晕,他垂首望着干净的阶梯,尴尬的轻语。
「啊---」夏玮柉呼出一口长气,摆摆手中的扫帚,他歪着头。「算了,只能怪我太不识相,太没礼貌,太过莽撞,太胆小,太倒霉,运气太差,交朋友太没眼光,太不懂得察言观色。」算了,反正他是『好心被雷亲』,媒人礼到现在都还没拿到不说,被罚扫楼梯兼做苦工还得倒贴陪笑,下回要是有人跟他说做善事一定有好报,肯定把那人揪到闻人面前覆颂一百次。
他摇头叹息,虽然一串话里多是贬低自己的意味,但那一双刻意装出无辜的眼睛,反而让听者更加内疚。
「对不起。」蔺睿予抿唇低语,头垂的更低了。
「没关系啦,扫厕所而已,闻人没有把我骨扬灰已经不错啦!」扫厕所嘛,已经算是很轻的惩处咧!他那个时候真的很担心自己会被闻人一掌劈死,化为湮灭,就此向这美好的花花世界大声说再见,毕竟,坏了人家的好事,可是很重的罪。
不知道闻人只做了一半就去开会,是不是很痛苦?那些主管肯定会被迁怒炮轰地体无完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夏玮柉不是挺诚心地在心里哀叹。
「我有跟他说别再让你这么辛苦可是」蔺睿予脸上一烫,每回只要他一提起夏玮柉的事情,闻人琰总是用『别的方法』,来转移话题,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说些什么闻人琰实在很狡猾。
就像刚才,他在夏玮柉退场后,帮他说了一句话不到,就被闻人琰截断,除了胸口上多了几个吻痕外,他什么也没成功的表达。幸好会议的时间快到了,他才找到借口离开,然后来楼梯间找夏玮柉为刚才的事情道歉。他实在是十分地过意不去。
他能跟闻人琰在一起,帮忙最大的就是夏玮柉了虽然闻人琰老是说他『动机不纯』。
看蔺睿予一脸老实的为难样,夏玮柉坏心的因子又起。说实在话,他并不太想欺骗善良诚实的好青年,但是啊把闻人琰的帐算在他『新婚爱侣』的身上不太为过吧?
想他这一阵子被蹂躏的有多惨!懒散的日子随他远去,星期一到星期五天天加班,周休二日还得来扫楼梯,再倒霉一点,无聊的江苡纴还会不客气地跑来嘲笑他一番,顺带制造点让他怎么也扫不完的垃圾那死丫头他终于发现,患难是绝对见真情的!
他的要求不会多,只要一「咪咪」补偿慰藉他受创哭泣的纯真心灵就好。
「咳!」夏玮柉故做正经,清咳了一声。「我知道闻人那家伙很霸道,你就别替我求情了,免得你又傻傻地被他『欺负去』。」看刚才蔺睿予一脸晕酡的样子,不难想象闻人是用什么方法「驳回」他的求情。
蔺睿予一听夏玮柉语带双关的暧昧话语,想起刚才被他撞见的尴尬场面,一路从脖子红到耳朵。
「嗯哼!」夏玮柉正经八百宽宏大量。「你也知道,不能放假休息对我来说实在是很痛苦啊!但是我都咬牙忍了下来,因为闻人是我拜把嘛!你们的事情我两肋插刀,可一点都不求回报,真的不求,真的真的!」他加重最后几句。
「嗯。别这样说。」蔺睿予语带歉疚。「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很多忙,你若有什么困难,也绝对不要客气。」
「困难倒是没有」呵呵还真容易骗。夏玮柉脸上平静,心底窃笑。「不过啊,再一个月我就生日了,送我个礼物吧!」他涎着笑,厚脸皮地要求,眼睛里藏着商人的狡诈。
再怎么说,他还是有点不甘心那屈于「闻人威」而乖乖奉上的七位数礼金,不是他小气,而是觉得闻人这家伙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老是处于被修理的份,他当然不服气,所以想讨回一点面子。
最好下手的地方当然是蔺睿予这头啦!哼哼,只要蔺睿予答应,要房子要车子要土地都随他挑,到时闻人知道不气死才怪!
哇哈哈哈!谁说吃过亏就要乖乖听话?他偏生不信那套!
生日礼物?蔺睿予微楞。对了,他记得夏玮柉是11月底生的,只差了二十几天,个性却跟闻人琰南辕北辙。
「礼物可是我没什么钱,可能没办法送你太好的。」他轻语,只想夏玮柉大概是一时兴起。
「你没钱?!」夏玮柉挑眉怪叫。蔺睿予居然说自己没什么钱?!那全天下的人都变成乞丐算了!「你不用这么谦虚,我又不是坑你呃,又不是要你买多贵的东西给我,意思意思就好了,我不会把闻人移到你名下的财产花光的,顶多跟你要一栋别墅嗯呃,不好不好,跑车好了,我最近车坏了;再不然请我去国外度一个月的假也不错啊」唔,真难选择,他应该先想好要什么再开口才对。
蔺睿予看着夏玮柉十分烦恼的脸孔,他有些怔然。
「什什么意思?」他问,非常不解。
「啊,不然闻人方那老头私藏的古董也不错」随便一样都百万以上咧!他抚着下颚不怀好意地偷笑。「呃你刚刚说什么?」彷佛总算察觉蔺睿予有说话,夏玮柉慢半拍地抬起头。
「你刚才说什么移到我名下的财产?」蔺睿予楞着,脸上有疑惑,眼瞳里是问号。
「是啊,你不知道?」夏玮柉怪异地皱眉。「除了『蓝海』的股票,还有在瑞士银行一个常用的户头外,闻人把他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包括在国外设置的土地、房子,八个银行的存款,投资在别的地方的利润,还有什么保险人寿险遗产,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连你们住的房子和那几台名贵轿车,全部都过渡到你名下啦!」所以蔺睿予现在已经亿万富翁,名列全球前茅,简直富可敌国!
蔺睿予完全地错愕了。他只能看着夏玮柉,僵楞地说不出一句话。
夏玮柉看到他的样子比他更为惊讶。「不会吧!你真的不知道?闻人都没跟你提过半个字吗?」搞什么,虽然他不认为闻人是那种会讨情人欢心的人,但也不至于这么闷吧?
「我我不知道」蔺睿予脑子一片混乱,他茫然不自觉地低语。被惊愕地消息影响,他有些站立不住,缓慢地弯身坐在阶梯上。
闻人琰居然为了他……
让他惊讶的,不是闻人琰给他的财产有多庞大,也不是高兴自己有了用不完的钱。
他真正震撼的,是闻人琰的那番心意。
他从来都不知道闻人琰为了他做这些事情,从来都不知道。
闻人琰是内敛的、高傲的、强势的、有点冷淡的、不怎么表达自己情绪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样的闻人琰,居然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为他付出这么多!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地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他的诚恳,他早该了解,闻人琰就是这样!
他内敛,却只在自己面前流露真实;他高傲,却让自己独享特别的专宠;他强势,却用不经意的温柔呵护自己;他有点冷淡,看他的眼神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关心;他不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所以用别的方法呈现感情!
蔺睿予心口一缩,眼眶有着湿意。
这个人不会甜言蜜语,不会柔情蜜意,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做无谓的事,不会安抚人,不会讨好人但是,但是
却总是在他身后做他的支柱,让他能够安心,让他能够依赖。
他是这样在表达着那诚挚的情感。
蔺睿予环抱着自己屈起的膝盖,将脸埋入弯迭的手肘之间。单薄的肩膀很细微地在颤着,露出的颈项有点红红的,带着热度。
一旁的夏玮柉见状,伸出手轻轻地拍他的头。
「你可知道啦,闻人那家伙,不是爱你,是爱惨你啰!」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来这两人大概是缺乏沟通吧!没办法,对象是闻人嘛!
蔺睿予低低地应了一声,埋在手肘里的脸更深了。
夏玮柉没有说话,只是站立在一旁。唔,他好像在无意中又帮了他们一把他真是个大好人啊
他得好好想想要什么礼物才行
楼梯间的窗户吹起了很舒服的凉风,弄皱了本来就波澜的心湖。
蔺睿予自始至终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晃荡的感情像是丝线,不停地环绕环绕,缠满了他整个意识,温暖了他所有的不安。
白雾袅袅,热气氲氲。
「嗯啊」蔺睿予紧抿着唇瓣,在燠热的空旷浴室里,他所发出的任何一个细小的音节都显得特别清晰。
他撑扶着墙,随着身后猛力的撞击,他虚软地几乎无法站立,但环在腰间精壮的手臂执意地不放过他,不让他逃离,紧紧地扣住他瘦削的身体,一再地让他容纳身后那个人挺进的欲望。
他湿透的发梢因为身体上的摆动而落下点点水珠,肌肤上的水痕也完全不受控制地滑行,他闭着眼,除了感受深入体内如火焰般的体温外,什么也不能做,也没有力气做。
「我真想---」闻人琰倾低上身贴近,湿热的唇熨上蔺睿予沾染温水的后背。「把你一口吃掉。」浓重的呼息抚上蔺睿予的耳后,沉哑带着深切渴望的嗓音吟起,魔魅低语,烙上印记。
他赤裸的精瘦肌理上闪烁着晶莹的液珠,完美的身材性感地让人屏息,濡湿的黑发微乱地垂着,在他极其俊美的容貌上增添了妖邪的艳丽,充斥欲念的双眸犹如蛊咒,征服怀中男人的神魂。
蔺睿予只能喘气,他轻轻地抬首,像是在回应闻人琰的话,下一刻,身前被紧握的挺立几乎抽撕开他纤细的神经。
「啊!」忍不住抓着从腰后横过来肆虐的大手,他无力地战栗。身子不自觉的缩了一下,两人的交合点却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地紧密,这让他倒抽了一口气。
好热!他觉得胸口好像有把火在狂烧,引燃了他要汲取的空气,让他接近窒息,被闻人琰抚弄的那个地方烫的让他难受,还有被进入的地方更是!
他感觉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在沸腾!
「琰」蔺睿予脱口而出的呼唤里有着急促的心跳,他只能闭着眼,任闻人琰烧灼的大手紧紧握套着他最脆弱的感官,顶端泌出水液,一如他颊边滑落的汗意。
闻人琰扣着他的腰,持续地推进,感受那会令人疯狂的紧窒包围,满意他狭窄柔嫩的穴内只容的下自己一人。
轻轻地拨开蔺睿予贴服在的额边的湿发,他用力的挺进,漂亮的唇线划开炫惑的浅笑。他真实地拥有了怀中的人,很奇异的,满足的不只是身体,还包括了心灵。
「蔺,蔺。」随着挺腰深入的动作,闻人琰轻喃着他对蔺睿予的惯称,在深沈的磁嗓下所隐藏的,是极为内敛的真挚情感。
蔺睿予紧抓着在自己身前肆虐的手臂,耳边响起的低缓男音几乎穿透他的骨髓,
留下穷尽一生也绝不会忘却的痕迹,他急遽的喘息,在难忍的情潮下释放了浊烫的欲液。
「啊」他启唇抒解胸腔里禁窒的压力,股后间深深嵌入的高热体温击溃他的意识,他只能垂首低喘,光裸的身体赤红地万分诱人。
闻人琰敛下眼,收回被沾上水液的手,双手手臂交迭紧搂住蔺睿予纤直的腰肢,厚实的胸膛毫无空隙地贴合住他曲线分明的后背,浓重的呼吸落上他颈间,几个猛烈的推进后,他在他体内射进占有的证明。
「嗯」极度紧绷后瞬间放松,蔺睿予没有力气站立,只能倚靠在身后颀长壮瘦的情人怀里,任他拿过莲蓬头将两人激情过后的身体冲净。
「还好吗?」闻人琰侧首,在他唇上轻吻。他优美的嘴边扬起淡笑。
看到他那得逞的漂亮微笑,蔺睿予全身酸软地闭了闭眼,脑中提醒自己,下次绝不要再和他一起洗澡。想是这样想,可是有哪一次他抗拒得了闻人琰?不是拒绝被强制的忽略,就是抗议被悠闲的斥回。
闻人琰眸中笑意更深,他很少显露自己情绪,却总是不经意单独和蔺睿予相处时表现。
因为他是他最特别的人。
「穿上衣服,免得着凉。」他拉开淋浴室的玻璃雾门,伸手在外面墙架上取下宽大的浴袍将蔺睿予整个人包起。他从没有忘记过,蔺睿予体质不好容易生病。
蔺睿予依言穿上,渐稳的呼吸在瞥见闻人琰修长的性感身材后,又忍不住乱了起来。
「要我抱你出去吗?」闻人琰知道他在看什么,而且更坏心地毫无遮掩贴近他低语。他喜欢看蔺睿予为他慌乱的样子。
「不用。」热烫的气息抚上耳旁,蔺睿予连忙回神应道,在看见他俊美的脸庞时,不知为何脸上又一阵发热,他很快地移开视线,急急地先一步走出浴室。
幽眸闪过有趣,闻人琰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略显慌张的背影,也拿起挂着的干净衣物套上,随着他走出去。
蔺睿予坐在床沿,频频转首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就连发梢滴水在衣服上都不自觉。十一点二十四分,要等一下还是明天晚上再送?
从未做过这种事情,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担心自己没办法大大方方的坦然表达,只是亲手送一个礼物而已,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闻人琰开口说明。另外,他还要跟他说,那些财产他用不到,还是收回去给他运用较好,有没有那些东西他不在乎,因为他已经很明白他待他的心意了。
只是几句话,他可以在心里演练多次,却觉得真正启齿过于困难。该怎么开口,要如何说的清楚,要用什么样的表情他紧张的手指僵硬。
「擦干。」闻人琰拿着一条干净的大毛巾,罩上蔺睿予湿答答的头发。
「呃!」心不在焉的蔺睿予被吓了一跳。「我自己来」他话尾都没说完,闻人琰就已经拿着毛巾在他头发上抚弄起来。知道怎么也没办法拒绝这个强势的人,他只好静静坐着,任他将自己薄软的黑发擦干。
毛巾才一拿开,他又下意识地瞥向粉墙上的钟。又过了两分钟,到底该怎么办?叹息地回过头,却发现闻人琰绝美的脸庞在他眼前三公分不到处,热气吹拂在他脸上,黑眸直直地盯着他!他抿着唇,差一点就因为惊吓而出声。
「你在看什么?」闻人琰低笑,觉得他今天晚上的动作不太寻常。
「没有,我」他才出声,就发现闻人琰的唇有意无意地划过自己的,太过靠近的对视让他心脏猛跳。他想往后一点拉开距离,又担心显得太欲盖弥彰,只能僵直了背脊暗自调匀混乱的呼吸。「我没在看什么。」他清楚地感觉到,他每一个开合嘴唇的说话动作都微微地刷过闻人琰柔软的唇瓣,他脸上热度升高,又下意识地抿嘴。
「是吗?」闻人琰的手臂就撑在他的身侧,他轻轻地侧首以鼻间缓触他的颈项,在他耳后沙哑地低语:「你好香。」
周围的空气完全被他包围,他贪恋着蔺睿予身上刚沐浴完的清新香味。他喜欢玩这种诱惑神智的游戏,只要对象是蔺睿予,他一辈子都玩不腻。
蔺睿予背脊更直了,随着他抚过肌肤的温热气息轻颤,脸颊染上一片潮红。他他在说什么?他才觉得闻人琰身上好香,香皂的幽香混合了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男性檀香,一吋吋地融进他的血液,让他微感晕眩。
「你」他觉得脑中一片混乱,清晰的思考被抽离,他想请他让开一些,开了口却又潜意识地不想那么快离开他那魅人的香味。
「嗯?」闻人琰低沈地悠应,嗓音犹如天籁般的乐器。在他颈边的温唇没有直接贴上,只是缓慢地来回轻触。
「没什么。」蔺睿予闭上眼睛轻语,放弃想逃跑的念头。他起伏着胸膛,让闻人琰细细地吻着他颈边的肌肤。
「你从下午就开始好奇怪,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闻人琰抬起脸,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睇着他。他知道蔺睿予在他开会的时候跑去找夏玮柉,回家时他就一直回避他的视线,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一定是那小子跟他说了什么。
蔺睿予心跳漏跳一拍,这是开口的好机会,他手心冒汗。他知道闻人琰口中的「那家伙」是指谁,他一向不称呼夏玮柉的名字,也不跟他呼朋唤友称兄道弟,就因为这样,夏玮柉老向他哀怨自己被闻人琰漠视欺负。
「他他跟我说」才说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的舌头猛打结。他垂眸,眉头微皱,脸上热辣。
「说什么?」闻人琰凝睇着他,将他轻轻地拉起,搂抱在自己怀中,两人一同坐靠向床头。「嗯?」他调整舒服的姿势,侧耳倾听。
「你你把名下的财产都过渡给我了是不是?」蔺睿予说的好小声,在他怀中有些不自在。
「是。」他回答的很简洁,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件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蔺睿予微楞,「我用不到这么多钱,你不必这样做的,我知道你你对我好」他俊雅的面容泛红。「可是我真的用不到这么多钱,你还是收回去吧。」
闻人琰瞅着他,「你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吗?」
蔺睿予心脏乱跳,连忙垂首。「嗯。」他低应。
「真的知道?」闻人琰浅缓喃语,亲吻上他的额际,顺着脸颊,一路吻着他的眉间鼻尖,最后印上他的唇,将舌头探入他口中。
他根本不在乎财产有多少、自己又拥有多少钱,对他来说,那些只是无意义的数字,他唯一关心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他不知道除了无形的承诺外还能给蔺睿予什么,他不喜欢也不擅用言语表达感情,但就算要他倾尽所有换取蔺睿予在身旁陪伴,他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深知对蔺睿予的情感与日遽增,但他还在学习爱人,不论方法对不对,他只知道要把自己的所有跟他分享。
「我知道所以」蔺睿予的语音不稳,在他的吮吻下很难说好话,就算这个吻很温柔也一样。
「既然知道就别拒绝。」他伸出舌尖描绘他的唇线,轻喃低语。「那些东西不重要,你不喜欢用就别用,那已经全部都属于你了,我不会收回。」闻人琰吐气幽兰,低柔的语调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决心。
他很感动,「可是」蔺睿予想说话。他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其实只要闻人琰的一点点温柔,他就十分心满意足。
「我不要听可是。」闻人琰打断他的话尾,不给他上诉的机会。蔺老是喜欢东想西想,却就是不会为自己想,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他不会让他委屈。
他重新吻住蔺睿予的唇瓣,纠缠着他的软舌,他怎么都吻不够他。他让蔺睿予跨坐在自己身上,长指抚上他腰间往前压进,要他感受自己下腹的欲望。
「呃!」蔺睿予忍不住扶着他的肩膀战栗,烫贴在他腿间的硬挺太过于明显,他没办法忽略,暧昧至极的坐姿让他呼吸加速。
「别动。」闻人琰好听的声音因为蔺睿予不安的扭动而变的干哑。他环着他的腰,让他安静地坐在他身上,然后埋首至他的颈项当中,他的呼息,有着极难察觉的急促。
蔺睿予就这样任闻人琰抱着,他能感受到他的心跳、他的吐息他们是那么样的靠近,他身上的体温一点一滴的温暖他
这是他的情人,一个霸道却又温柔的情人。
半晌,闻人琰抬起头,面无表情却眼神清亮。「我有东西要给你。」不等蔺睿予满脸疑问,他探手至柔软的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精致的小袋子。
蔺睿予惊讶了,那个袋子是那天他看到他跟那个女人去的那家名牌珠宝店里出来时手上拿着的。
闻人琰从袋子里取出红缎面的绒布盒,他打开来,里面是一对非常典雅的男用对戒。他分别取了出来,递给蔺睿予看。
蔺睿予错愕的没办法说话,他看着手中样式简单却高雅大方的银白色戒指,白金的雾面泛着银蓝色的光芒,美的让人不能眨眼。
戒指的内圈里刻了字,稍微小的那一个刻的是「蔺」,另一个则刻了「琰」。
蔺睿予心中一阵激荡。他们在美国公证的时候,并没有买婚戒,他一直知道闻人琰不太爱戴首饰,可是现在他却为了他
「这样你就被我套住了。」闻人琰扬起嘴角,将较小的那枚戒指戴上蔺睿予的无名指,然后在那银白色的戒圈上印下一吻。他抬眸凝睇他,眼神无比认真,「你是我的,一辈子都是。」他霸道的宣布,同时戴上自己的戒指,抿唇浅笑,模样好诱人。
蔺睿予看进他的黑瞳里,心中的感动无法言喻。「我一直以为这是你买给别人的」他低低地轻语,眼眶微红。他怎么会这么笨?居然怀疑这个人对他的感情?
「买给别人?」闻人琰挑眉。
「我看到你跟一个女人」在看到闻人琰眼中闪过的精光后,蔺睿予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
「所以你才心情不好。」闻人琰一下就推敲出来,用肯定句下结论,不怀好意的眼眸中有着明了。「你在嫉妒。」他低语,那副表情有些得意。
蔺睿予不语,转头回避那双眸瞳,心事被人说出来的感觉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闻人琰轻笑的声音在空气里响起,他收起手臂,将蔺睿予紧紧抱进怀里,他汲取着他肩上的体温,满意地无声叹息。
「你」呼在颈上的吐息有点热,蔺睿予脸上微烫。
「那个女人是那个珠宝品牌的在台负责人,我请他们订做戒指,因为技术师是才来台湾没多久的外国人,所以不常用的中文字不太认识,」闻人琰吻着他柔软的耳垂。「他们把你的『蔺』,刻成了『兰』,我很生气,因为我是付钱的老板,那个女人只好向我赔罪,昨天才把完成品拿给我。」他难得用轻松的语调说这么多话,因为知道自己在意的人会为自己吃醋,心情大好。
「这样说你知道了吗?」闻人琰勾起唇角,长指弯起抚过蔺睿予的脸颊。
「你在向我解释?」蔺睿予瞪大了眼,从来都没想过闻人琰会这样为一件小事费神说明,以前的他,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闻人琰扬眉,「你以后有事就问,别藏在心里。」他收起笑容,正经地看着他。「我一定会听你说。」
他的语气虽然一点也不温和,但却让蔺睿予感觉好多好多温柔心情的感触摆荡太过强烈,柔软了他的一切。
他好爱、好爱他。用尽言语文字都无法表达。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蔺睿予微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白色的绒布盒。
「为什么要给我?」闻人琰睇着那个雪白的盒子,不解风情的问。他从来都不浪漫,过渡财产和买戒指的动机就只是因为他想这样做而已,他是个不罗曼蒂克的情人,却不知自己做出来的事情更加让人感动。
蔺睿予只是轻轻地在他面前打开那个盒子,淡笑挂在唇上。「生日快乐。」他看向墙上的时钟,十二点过五分。
「我生日?」因为家人总是不在身旁的关系,闻人琰从没注意过自己的生辰,这算是他第一次当面收到有人特地为他买的生日礼物。
他看着那条深蓝色的水晶项链,拉出自己衣襟里的红色坠饰,两色相映之下,更显璀璨明亮。真的好像,他还以为是自己记错,这两条项链像是成对的。
「你喜欢吗?」蔺睿予有点紧张,毕竟,他不太了解闻人琰的喜好,而且闻人琰十分富有,这种小东西不知是否会让他觉得太寒酸。
闻人琰微怔,心底漾起一抹异样的感受。他凝睇着眼前的人,发现蔺睿予连脖子都红了。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蔺送给他的礼物,内心的喜悦和惊讶自然不在话下,他知道他这个情人很害羞沈静,要他这样表达,一定是用了很多勇气这代表他已经开始对他敞开心胸了吗?
他抬眸低笑,然后冷不防地一把把蔺睿予抱进怀中。
蔺睿予微楞,只感觉到闻人琰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大手轻抚着他的背脊。
「原来我们是一样的。」闻人琰低语,像是说给自己听,闭着眼吻上蔺睿予的颊边。他也是,在商场上谈几亿的生意他都不会皱一下眉,但在将戒指套到蔺睿予的手上时,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紧张,只不过,他比较擅于隐藏。
他们两个是一样的。想表达却又不擅表达;但,感情也是一样的,只希望对方能够高兴。
「什么?」蔺睿予没听到他低喃的话语,落在颊上的吻似乎又更柔和了些。
「没什么。」闻人琰抬起脸与他直视,唇边带着笑。面对蔺时,他不需要冷淡。「我很喜欢,不过」他挑眉,将手中的蓝晶项链套上蔺睿予的脖子。
蔺睿予愕然地看着他的举动,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闻人琰扬起一道极为妖魅的笑意,一场俊美的脸庞犹如神般雍雅衿贵。抚上他的后腰将他推前,薄唇落在蔺睿予胸前,连带着吻上那条闪着蓝色光泽的坠饰。
「这才是我要的礼物。」他低吟,美丽的双眸颜色顿深。
蔺睿予低喘一声。他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等、等等」这太狡猾了!这条项链是给他的,为什么他戴上却变成了礼物?
「我不等。」闻人琰在他胸前落上吻痕,修长的手指解开他宽大浴袍的腰结。「你说的,我今天生日。」他说了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
「嗯!」吮上胸前敏感点的湿唇让他惊颤,蔺睿予只能闭者眼攀住他的宽背。
「我想听你说那三个字。」热吻沿上落至肩胛,大开的衣襟让他毫无阻碍。
「呃」他昏沈,被他散发的热气晕眩。
「不说就不让你睡。」他坏心地开出条件。阴险地握上他双腿间的挺立。
「啊!」他反射性地缩起身体。「别这样」
「说。」他低语着吻上他的唇,舌尖交缠,紧吮舔舐。
「你」好狡诈!
「不说是吗」他放倒情人的身子,在深蓝色的大床上赤裸。「没关系,我们有很长的时间」犹如魔咒般的喃语洒下。
夜,还很长很长
或许,在爱情的路上,他们两个人都还需要很多学习,但只要彼此相爱,就什么都不是问题。
只要他爱着他。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