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假期泡汤了
叶南希踩着无力的步子,神色哀怨的回到公寓里,才进门,就看见换帖好友陶安安钉在椅子上,一脸兴奋,全神贯注的望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安安,我回来啦!”她有一箩筐的苦水要倒给她,结果那丫头像没听见似的,压根没理她,像电脑上黄金万两似的。
南希又吼了一句,“陶安安!”还是没回应,她极其的挫败,郁闷的走回自己的房间里。
她开始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收拾要出差的行装。收着收着,她气得又把它们通通倒出来,越想越气,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罢工了。
过了一会,在客厅的安突然大声喊道,“天哪天哪,不会吧,这是真的假的?妈呀!我不活了!”
然后南希就看着她激动地在屋里跳来跳去的,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陶安安疯了好一会才发现了叶南希的存在,一把跳到她身上叫喊着,“呜呜……希希,希希,我不想活了!”
“出门,左转,阳台,这里八楼,高度够了。”南希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把这个八爪鱼从身上扒了了下来。
“希希,你没良心!”陶安安控诉道。
然后南希没好气地问,“你又怎么了?疯一阵吼一阵的,被男人甩了?”
“去你的!谁敢甩我陶安安?从来只有我甩人!”她高傲的哼了一声,随意拨弄了一下栗色大波浪卷发便是风情万种。不过,大家千万别被她这妩媚十足的样子骗到了。下一刻,她又像可怜的个小白兔似的扁着嘴讨好的挨到南希身上,“希希,我好难过……”
“得了得了,要哭诉你也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南希忍着火山爆发的冲动,一头帅性俏丽的短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感觉很干练,其实她比安安还要小两岁。
“希希,艾伦竟然说他不喜欢女人!你说你说,这是不是很劲爆的消息?太伤我心了!”她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样子。
“你不是整天标榜自己是腐女吗?什么耽美啊百合啊,看得那个乐啊,人家一句不喜欢女人就让你受不了了?”南希瞄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回自己的行李上,发出今天以来的第一百零八次叹气,她才要叫救命呢。
安安随即反驳,“这怎么一样?是艾伦啊,我最最最崇拜的偶像,怎么能跟小说里的人物相提并论?他可是全球公认的最有价值黄金单身汉啊,无绯闻无不良嗜好,未婚,多金……”一双水灵的眼睛都成了桃心眼了。
“这艾伦是谁啊?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你只看了一个啥都看不清楚的剪影就崇拜上的人?”南希皱皱眉,不以为然的说,“怎么感觉跟你昨天看的小说男主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啊……你这人简直就是榆木脑袋!你没看新闻吗?他是S国史上最年轻的公爵,兼任帝国元帅……”
“够了!别跟我提S国!”南希忽然敏感的吼着,眉皱得死死的。
安安马上噤声,用力的吸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瞅着南希,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激怒她了,呐呐的问,“希希,你怎么了……”
南希没理她,又继续收拾行李。
安安一看客不得了,着急的拉着她问,“希希,你不会为这个从此离我而去吧?我不依我不依,你说过对我不离不弃,海枯石烂……”
“我还‘至死不渝’呢!陶安安,你是编剧,不是演员,怎么演艺细胞比明星还旺盛的?”南希快要抓狂了,她上辈子肯定没有烧高香,所以这辈子才交了这么个损友,报应啊!
“那你这是做什么?”安安难得的正色问道。
“我要去出差!地点,S国!”南希咬牙切齿的喊着。
安安难掩兴奋的高声欢呼,“什么?还有这么好的事?希希,你真是太幸福了!”
南希怨念的看着她,鼓起腮帮子,“这有什么好的!我的假期泡汤!我本来已经定好了要去加蓝岛洗海藻浴的呢!”她向往已久的热带之行啊,就这么泡汤了!去不成度假,赔了定金,还要跟龟毛上司出国公干!要不是这份工作轻松稳定,薪水比同行也高,她早不干了!
安安倒是不赞同,摇摇食指,像教训不懂事的小孩子点点南希的额头,“哎呀!你傻啊?到了S国那里什么没有?据说还有全球最有价值的温泉圣地,而且进入S国的法例很严格,我想去还得排队等申请呢!”
“你以为我去能玩吗?”她瞥了安安一眼,“那我让给你去!帝制的国家能开放到哪里去?据说那里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不要歧视女性就不错了。”S国是目前少数的几个帝制国家之一,由皇室掌权。
“我想啊,可是下周我的剧本要开拍了,得进棚跟进,去不了啊!”安安惋惜的说,“对了,怎么会突然选你去的?”
“我是顶替亚文的,那家伙花粉严重过敏,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所以这倒霉事就摊到我身上了。”南希说得是悲愤又无奈。
“那么古老难学的语言,亏你还会,前途无量啊!”
前途无量?前途无亮才是真的吧!
“你也知道我不是因为喜欢它才学的。”S语是因为她玩网游的时候,上面认识的某个人就是S国的,又拽得很,死活不肯用国际通用语,反而喜欢用S语交流,所以她一怒之下自学成才,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
安安揉揉南希气鼓鼓的脸,笑着说,“这表示你运气来了啊,S国那里很多帅哥,你有眼福了!到时有艳遇别忘了我哦!”
“安安,我对和番没有兴趣。而且我是不婚主义者!”
“得了!说不婚的人现在各个都婚了,我这个想嫁的人至今还没销出去呢!所以,搞不好你会这样回来……”陶安安一脸坏笑的比着一个西瓜肚子。
“去你的!别乌鸦嘴诅咒我!”南希给了她一个大脚丫。
“对了,你是了那里搞不好能碰到艾伦啊,到时记得给我要个签名!”她说着就拉着南希要介绍自己的偶像,“你看看,这次电视采访有个一个侧脸哦,真的很帅!”
“算了吧!既然是贵族,我又怎么会遇上呢?”而且听她叨叨念念的就知道那种人是眼高于顶的贵族,平日里对人冷冰冰的,送她也不要!
她喜欢的是阳光型的男人,要是能温柔体贴就更不错了,那样她可以考虑当情人,至于结婚,免了。嗯,自己是荷尔蒙失调了,怎么想起男人来了?一百次默念,食色性也,色字头上一把刀!
其实,叶南希该看看那个电视直播的访谈节目的,那样也许……
但是世事就是如此难料啊!
2. 万众瞩目的访谈
公元2X09年,S国,国家电视台。
所有保全人员戒备以待,因为帝国赫赫有名的亚莱斯公爵今日在此地接受访谈。
电视台台长托尼是个见惯大场面的人,但是看到亚莱斯公爵到来时还是忍不住颤抖。艾伦·亚莱斯虽然很年轻,可是能力却不容人忽视,绝对是一流的,除了不太说话。这个男人,太冷了。托尼自问无数次,获得这份首度采访亚莱斯公爵的殊荣,到底是福还是祸。
可是这次破天荒的采访是皇太子殿下亲自指名的,是想推也不能推。哎,左右为难啊!希望采访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他衷心的祈祷着。
在直播室里,一个有着英俊轮廓的年轻男子安然的坐在真皮沙发上,那冷酷的模样让电视台的众多美女主播都为之倾倒。她们毫不避讳倾慕的目光,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个人,也许也是最后一次,所以她们已经谈不上淑女不淑女了。
只可惜了,公爵府的侍从官大人说,公爵只接受男主持人的采访,让一干女主播扼腕。
艾伦一头亮眼的金发,身穿白色的S国海军军服,十分醒神,可是他的眼神冰冷,对周围关注的目光毫不在意,就像一头雪地里的狼,坐在演播室里十分的醒目。
他就是帝国元帅——艾伦·亚莱斯公爵。
他今天会破例答应来这里访谈,只是因为前天跟他亲爱的表兄,这个帝国的皇太子奥布里打了个无伤大雅的赌,而他破天荒的输了,于是就按照赌约要求,被指明要做一次人物专访。纵然他心里不耐烦,但是长年以来的训练,让他一如往昔的没有表情,只是平静的双手交握倚在椅子上等待采访结束。
主持人望着亚莱斯公爵那双深沉如海的湛蓝眼眸,觉得自己正处于菲利索斯冰山之中,冷飕飕的,很是吓人。他有些懊悔自己怎么会自告奋勇的抢着做这个采访的?这简直就是心理抗压大考验啊,光被那双眼一扫过,他就觉得自己脱了层皮。
虽然访谈所问的都是跟公爵府设定好的安全问题,可是他却还是认为这个专访很艰难,因为公爵大人一直没有笑过。也对,从他仅有的两次与公爵大人见面的机会来说,他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导播比了个OK的手势以后,主持人醒醒神测试麦克风,然后展开职业笑容,面对镜头。
主持人(举止端正拘谨):亚莱斯公爵,请问您对我国未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艾伦(觉得这个是无聊的问题):详情请参阅《帝国未来五年展望》。
主持人(冷场,故作镇定):的确,公众都很期待。那……您对我国周边海域最近出现的海盗有什么打算?
艾伦(冷笑,厉眼一眯):歼灭。
……
一直冷场的访谈,因为采访对象不配合,呃,也不是不配合,就是回答得太简略,以至于让主持人接不上话来了。主持人瞄了一眼最后的问题,突然间有些心虚的对上了艾伦的蓝眸,不合时宜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问这个问题的后果是什么。可是,上头有吩咐,这道问题是今日访谈的重中之重,而且还非要跟公爵的侍从官保密了。
……
主持人(视死如归):最后一个问题,请问您的择偶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女性能得到您的垂青?
艾伦(抿唇,挑挑眉):事实上,我不喜欢女人。
整个直播室里安静了,没有人再说一句话。
托尼不好的预感成真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就是他,他马上冲到直播室,想让导播把这段谈话切断,可是为时已晚,这是一档直播节目,以卫星传输,早已传遍世界各个角落。
托尼心想,完蛋了。
而直播室里,除了艾伦,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依旧一派悠闲的男人。
他们心目中伟岸绝伦的英雄,帝国赫赫有名的公爵大人,至今未婚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不……喜欢女人?这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
这段电视访谈节目在黄金时段直播,话题中心人物艾伦·亚莱斯是S国史上最年轻的公爵兼任帝国元帅,受到全球众多女性的倾慕。他这次是首度接受媒体采访,是以民众的关注度极高,而他最后的话,却掀起了波澜万千,成为一时的城中热话。
这段访谈在当天就引起巨大的轰动,甚至有传闻陛下连夜召见亚莱斯公爵,探讨他的终身大事,至于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
第二天这个耸动的消息就遍布全球,还占了多家大型媒体的头条,皆以类似“S国某公爵的性向?”“由一段访谈引起的骚动”等等作为吸引眼球的标题。
而这个时候,叶南希已经搭上了飞往S国的班机了。他们公司是一家跨国金融顾问公司,在S国也有合作伙伴,这次是去S国参加国际金融高峰会的,同行的还有很多属于经济团体的同行。
她昨天就打包好了自己的行李,其实也没有多少,就是一些平常的衣服,主要是正装,不过像她这种陪衬的小喽啰,也没什么机会出席大场面就是了。她除了来混日子当个炮灰翻译以外,就是数着手指头等着解放的日子了。
在叶南希无数次哀悼自己泡汤的加蓝岛海藻浴时,她那个龟毛上司郑圭茂又在侃侃而谈他瑰丽多姿的大学生活以及他辉煌的学生会会长历史。这些对话,每隔一段日子总会循环出现,连她这种记性不好的人都会倒背如流了,可是根据社交规则,上司的话再无聊也得装作很有趣地在听,免得被穿小鞋。
哎……叶南希暗暗的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的忍耐力又增强了,左耳入右耳出呗!就像安安说的,这里还有全球最大的电玩公司,兴许她可以买一套心仪很久的网游周边产品回去呢!就别太计较了!
飞了十几个小时,叶南希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S国的首都加斯,等下了飞机,通关的时候还要进行严格的安全检查。
一出了机场大门,南希就立刻觉得这里的空气与众不同,抬头可以看到蔚蓝的天空,不像别的国际大都市那么灰霾,悬浮颗粒遍布漫天。这么澄净的蓝天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见了,除非去原始生态的保护区观光旅游。怪不得S国会对出入境那么严格把关,还控制观光人数,也许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减少恶性破坏环境的行为。
她忽然觉得,其实来这里出差也不算太坏,比想象中的要好,干净,清爽。或许,等会议一结束,她可以向龟毛上司请假,好好的玩一玩。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心情也跟着大好,露出了多天以来的笑容。
3. 奢华之国度
叶南希他们跟随着经济团成员一起搭上机场大巴离开了加斯国际机场。
南希是第一次来S国,所以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很新奇,那张脸就快要贴上了大巴的玻璃,时不时还“哇,哇”的叫着,就像个乡下来的姑娘。她的上司郑圭茂一脸的黑线,一边尴尬的轻咳一边拉着她的袖子想让她自控一点,别太丢人现眼。
谁知在兴头上的南希头也没回的就吼了句,“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随即所有人的视线都围到他们身上,南希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人是自己的直属上司,立刻干笑了两声,整理好表情,对上已经火冒三丈的郑圭茂,一脸讨好的转移话题说,“郑经理,你来过S国吗?我这次是第一次来,所以失礼了,哪里像经理你那么从容淡定啊!一看就知道是见过大场面适合做大事的人。”南希睁眼说瞎话,溜须拍马的本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
郑圭茂一看别人在称赞自己,立即让不快散去,又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当然有来过……想当年我可是……”郑圭茂就是喜欢别人夸他,只要被好话一捧就什么恩怨都忘了,南希正是抓住了他的这一特点。
“哦,是吗,是吗?”南希根本无心装载上司的丰功伟绩,眼睛还一直望窗外瞟,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南希根本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而大呼,而是因为她看到了她最喜欢的网游的总公司。
而且还见到了有好几对在街头热吻的情侣,不过都是BL,这在国内是很少见的。淡定,再淡定,南希告诫自己,可是脸上还是很兴奋。她想着陶安安一定喜欢来这里,多么吸引人的眼球的一幕啊,那丫头肯定会叫疯了。怪不得这个世界上越来越多的剩女了,都时兴两男配成对了,哎哎。
大巴进入市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当车速开始减慢的时候,应该就是快要到达下榻的酒店了。
当车子快要停下来的时候,叶南希无聊的看向窗外,不经意间见到了一座宫廷式的古堡酒店,在夜色中更显尊贵。她素来很萌这种古风的建筑,所以立即兴奋的问,“经理经理,我们是住这里吗?”
郑圭茂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一副“你想太多”的表情,没好气的说,“不是,我们是住在那里!”他伸手一指,往了另一个方向去,那里也有一家酒店,虽然看起来也不错,但是跟南希刚才看的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南希心想,果然公司都是抠门的资本家。
等他们来到酒店,一切都安置好好以后,却还不能休息。因为会议在三天后举行,他们要提前把所有的资料先整理好。南希虽然有诸多的不满,可是一工作起来的认真程度可不输给任何人,这也是得到大家认同的。
在连续两天两夜的奋战,他们几个人合力把所有来此地的竞争对手,或者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的人的资料整理好,而这里的合作公司也会派人来支援他们。这次他们的任务只是要谈妥一桩钻石代理,以及了解还有没有新的发展商机就可以了。毕竟出席这个会议的都是一些行业巨头,经济大鳄,他们的公司虽然标榜着是国际企业,其实也只算是中等规模,在经济团里是属于吊车尾的。
然后,郑圭茂忽然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南希和另外的几个同事就像被放飞的鸟儿,龟毛经理前脚一走,他们后脚跟着离开了酒店。
加斯是国际大都市,在人流密集的市区里到处充斥着顶级的奢华,好比如她刚才路过的之前看见的那家酒店,门前来往的车辆都是世界知名品牌,动辄价值千万。听说S国富得流油,由此可见一斑。
刚好有一辆跑车从南希面前飞驰而过,她记得那辆是安安的梦想之车,那妞说哪个男人有这辆车她就从了他。可惜的是,这辆车全球只有五十辆,有钱也不一定买得了,还得看有没有身份。
奢侈品啊,南希摇头叹气,这是有钱人的世界啊!她想着自己存折里少得可怜的几个零。她以为自己工作到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是个小富婆了,可是一来到这里才知道不过是井底望天。
这时,南希经过了一家大型百货公司门前的橱窗,就再也挪不开脚步,一直盯着橱窗的某一处在看,眼睛闪亮闪亮的,她终于找到它了!
这时,她听见一声冷哼,“喂,平民就是平民!”然后就是几声附议的娇笑声。
平民?南希对这个新鲜的词反应不过来,沉默了很久才想起这里是S国,还保留有等级制度的帝制国家,她抬起眸,看着眼前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那贵族又怎么纡尊降贵的亲自来购物?”她从前看的宫廷文,贵族都是让人送去府第不是吗?难道现在被取消了这项特权?
她的话让对方的脸色尴尬的白了白。
“让开!”为首的女人一头火红的头发,神态极其的倨傲。
南希心想,这声音可真刺耳,嗲嗲的,就连无理取闹也像撒娇似的,据说男人都喜欢听这种酥得入骨的声音。可是她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可一辈子都学不来。
那女人见南希出了神,竟不耐烦的想推开她,结果南希机灵的一闪身,她就不雅的扑了个狗吃屎,而南希也因为不留神撞上了台阶,一起跌在了地上。
忽然有只宽大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黑色合体西装的男人,而这位绅士想拉她起来。
南希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可是却是自己站起来,她习惯了靠自己,她从来不是受保护的一方。而且她不喜欢这个男人的眼睛,太过温和,可是又很危险,直觉着别太靠近为妙。别问她为什么,这是女人的第六感,通常很准确。她再看一眼身旁的那辆跑车,原来他是刚才那辆跑车的主人啊,能开那么拉风的车,想必他也是非富即贵。
不过她不是陶安安,不然一下子就能说出对方的身份了。
“伊恩,你竟然帮个平民也不帮我?”那个高傲贵族女气得跳脚,她的几个女伴合力把她扶起来,呃,她穿得太过隆重,身形也太过……丰满了。
伊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稍愣了一下,望着南希的眼深了几分,却并不介意被拒绝。然后他又扬起微笑,对身后大吼大叫的女人笑了笑,“费雷思小姐,请你注意措辞,我也是平民,你是否要驱逐我离开?”他连眼睛都在笑的,那个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斯文又帅气。
那女的一愕,又急切的说,“伊恩,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说着那只肥厚的手就要攀上伊恩。
伊恩技巧的躲开了,而等他再回头,哪里还有南希的影子?
南希看到有人解围,于是她很没心没肺的让那两个貌似是熟识的人在外头“叙旧”,自己却大摇大摆的进了那个商店,指着上面展示橱窗的一个钥匙扣说道,“小姐,麻烦你帮我包起来。”这个钥匙扣是她玩的网游里一款周边商品,以游戏主角路西大人为设计灵感,她曾经无数次垂涎过,可是这个只在S国内销售,南希可是逼着自己忽略那个吓人的标价而开口的。
谁知道那位店员却一脸抱歉的说,“小姐,真不好意思,这款已经销售一空了。”
南希可不依了,那眼前的这个是什么?她眼花了?
店员又耐心解释说,“这款是特别定制版,已经有客人订了。”
南希失望的耷拉下脸,她的运气果然很背啊!
“没关系,就给这位小姐包起来吧!”这时,伊恩推门进来,一脸和煦的笑容。
他的出现让店员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迟疑的问,“伯爵大人?可是……”
“既然这位小姐喜欢,那就让给她吧,就当是我送的。”他说着的同时还给了一个电力十足的眼波。店员更是欣羡的望着南希,恨不得自己就是她。
可惜的是,伊恩不知道南希对美男免疫,自然也不会受到电波侵扰。她只是怔了怔,听店员称呼的头衔,这个人居然还是伯爵,今天吹的什么风,把贵族吹到她面前来了?还是S国遍地是贵族?
可惜她叶南希虽然懒,可是却也是很有骨气的,绝对不接受别人的恩施。于是她只是匆匆的说一句,“对不起,我不要了。”然后转身潇洒的离开。只是临走前还沮丧的望着那个钥匙扣,心里一万次悲恸的默念,路西大人,偶对不起乃!
伊恩看着这个不安理出牌的女人,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炽热。她虽然看起来很平凡,可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而且在她面前,自己的外貌身份第一次失去了效用,真是有趣极了。
伊恩·文森特是帝国的当红人物,文森特家族也是S国古老的贵族之一,历史悠远,也一直受到皇室的重用。不过伊恩的父亲却因娶了个平民而脱离了家族移居国外,而伊恩则是在少年时期被祖父接回家里的,他是文森特家族唯一一个具有合法继承权的子嗣。幸运的是,伊恩并没有因为自己半平民的身份尴尬而消沉,反而活跃在社交界,其温柔体贴的性格更是让很多女性倾心。
如果说艾伦是内敛冷酷的贵族式人物,那么伊恩则是张扬随和的平民式代表,一冷一热,却同样受到帝国女性的追捧。
晚上,叶南希抱着电话对着陶安安哭诉自己今日的遭遇,没有得到安慰,被陶安安狠狠的批斗了一番!
“我说希希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现在重点不是那个钥匙扣,而是你有了艳遇,对方还是一个多金绅士的美男伯爵啊。你应该不客气的接受了他的赠礼,然后跟他要电话,再……”
“停!陶安安!我是路西大人的忠实粉丝,买不到他的钥匙扣已经够郁闷的了,哪里顾得上什么伯爵还是绅士?”这丫一点都不挺她,只对美男有兴趣!而且她根本没说那人是高是矮是美是丑是年轻还是垂老,她咋就认定了是个美男呢?
然后电话那头的陶安安可不赞同了,开始做思想教育工作了,“叶南希,他随便不认识的人就可以送个限量版的礼物。如果你跟他攀上交情了,到时候什么没有啊?把你家路西大人买下来都行!”
“我有钱了会自己买!”南希对着电话一握拳,愤愤的说。
哼,她自己能赚钱!靠男人算什么本事?
“你?一个限量版的钥匙扣就是你半个月的薪水了……你也只能买个钥匙扣解解馋。骨气能当饭吃?你省省吧!”安安鄙视她的骨气。
南希终于被安安的毒舌震得一抖一抖的,终于像斗败的公鸡败下阵来。
陶安安永远知道怎么才能刺激到叶南希,这两人不愧是冤家兼损友。
4. 名人效应
S国皇宫——
“艾伦,你可真不够意思!丢下了一个烂摊子给我就跑了!父皇一直怪责我办事不力……”皇太子奥布里温柔的摸着高脚酒杯,褐色的眼眸对上面前一脸冷然的男子。
艾伦·亚莱斯在访谈结束当天就离开了加斯去巡视海湾,直到昨夜才回来。对于在帝都掀起的风风雨雨,他可是丝毫不在意,就像个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观着。就连聪明如奥布里这样的人,都难免会想,到底要怎样的事,才会让眼前的冰山失控呢?
艾伦微微挑眉,对奥布里的“责怪”不以为然,轻啜了一口兰亚利酒庄的顶级红酒,慵懒的倚靠在椅背上,冷冷的说,“这最后一条问题,不是你‘特地’关照我的吗?我不过是回敬你的好意罢了……”
奥布里哑然失笑,这个表弟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总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那你真的不喜欢女人?”他问出了时下大众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说呢?”艾伦冷睨了奥布里一眼,蓝眸如沉静的大海,深邃悠远。
“我就知道,你怎么会不喜欢女人呢?”奥布里一拍大腿,乐得像个小孩子,与在公众面前严谨漠然的样子截然相反,他一脸坏笑的靠近艾伦,暧昧的说,“小子,快告诉我,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有……”他瞥了眼艾伦的下身。
闻言,艾伦忽然笑了,不过这笑意可是让奥布里毛骨悚然,他修长的手蓦地摸上奥布里的脸,‘笑容可掬’的提议,“我亲爱的表哥,不然我们两试试?”
奥布里立即弹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整整微乱的衣襟还有惊吓到得表情,一本正经的说,“咳咳,艾伦,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情呢!”艾伦身材修长,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偏偏又有着异常俊美的外形,很容易让人以为他只是个没能力的贵族公子,而事实上,艾伦就像一头蛰伏的狼,攻击力极强。
艾伦拨弄着自己军服上精美的银白纽扣,淡然的说,“我也是很认真的。”他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我不管,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答复,到底青睐哪一类的女性?我得去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不然民众,尤其是帝国的女性可是会一直闹腾的。”奥布里开始软磨硬泡起来。
在艾伦一语惊人以后,他几天都没睡好觉,新闻官一直守在皇宫,要跟他商量善后事宜,堂堂的帝国公爵是同性恋的这个消息太过耸动惊人了,处理不好可是会影响皇室形象的。可是连他也毫无头绪,本来就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已。他一直觉得这个表弟虽然冷情冷性,却还不至于不喜欢女人的地步吧?
艾伦也觉得回敬够了,维持皇家形象是他们的责任,他懂得什么是适可而止,于是他淡淡的说了句,“我不喜欢女人,但是如果是短发,个性独立的女人,似乎还不错。”那天的采访,本来还有后面的一句的。
奥布里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爽朗的笑开来,“我就说嘛!对了,下周末有个结幕酒会,是关于国际经济合作的,你一定得参加哦,这可是皇命。”
艾伦抿抿唇,然后起身整理好衣服,向奥布里行了个宫廷礼仪,就从容的离开了皇宫。
而第二天,艾伦的这番话被各种人用不同的途径传遍了各个角落,原来亚莱斯公爵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喜欢短发的女人。
“如果你刚好是短发,个性又坚强独立的话,没准会是未来的公爵夫人”这种想法在帝国的未婚适龄女性中生了根。传闻很多知名的美发沙龙的预约订到了一年以后,甚至还有不少人报读了塑造个性的锻炼课程,以求能达到甄选公爵夫人的标准。
这就是所谓的名人效应,一句话让两大产业得到了长足的进步。很多大公司都想让公爵来为自己代言,当然,这只能想想,没人敢提出来,除非不想混了。
叶南希一觉醒来,就发现酒店里,街上都多了很多短发女郎,还听说有些出名的发廊沙龙一夜净赚千万斯盾。南希心想,莫非最近短发走上潮流的尖端?
“南希,以前我觉得你的发型太冷意了,不知怎么搞的,现在越看越好看了,你是在哪里做的头发?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另一位随行的女同事竟然也这么说。
“什么先见之明?”南希听得云里雾里的,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位女同事翻翻白眼,把今日的加斯日报递给她,南希低头一看,头版标题是“亚莱斯公爵心目中的女性”,再看,短发居然是择偶标准的其中之一?真是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不过想想这些跟她也没啥关系,所以她跟同事虚与委蛇了一下,便岔开了话题。
南希想不通的是,那个冰山公爵的效应还真的是非同一般,只不过随口说了句话,就让帝国的女性发了疯,看来只要是想当公爵夫人的女人,都会立刻去为了他的喜好而改变?真是肤浅……
这时,她突然瞄见了报纸的娱乐版,电影《冰海之战》即将在加斯上演,届时影片中所有的主角都会到场剪彩主持首映仪式。
南希的眼睛亮晶晶的,这部戏从开拍宣传开始她就想看了,因为里面饰演海盗一角的,就是她喜欢的网游人物路西大人的现实代言人,酷!帅!够野性!够男人!简直就是她心目中路西大人的样子。居然让她碰到这么好的事情?她一定要去捧场。反正会议已经结束,只要等结幕酒会结束,他们就可以启程回国了。
于是她怂恿了那位还在做着麻雀变凤凰的美梦的女同事跟她一起去看电影,对方一听演员的阵容,也欣然的前往。南希当时乐着想,终于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了。
等从电影院出来,南希一直大呼过瘾,尤其是这个电影院的设施都是国际一流的,让人似乎融进了影片当中,跟主角一同感受那份激情与震撼。
她完美的路西大人啊……虽然最后跳海了……
这时,她同事在一边说,“那位元帅好厉害!又英俊能力又好,简直就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南希默了好一会,才说,“不是海盗是主角么?”她现实版的路西大人多帅啊,就连剪彩的时候都是那么酷,不愧是她崇拜滴偶像啊!
她同事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她,“这部戏是说元帅怎么歼灭海盗,主角当然是元帅啦,而且据说是以亚莱斯公爵的事迹为故事原型的,所以你没发现到场的很多是女性?”接着她顿了顿又说,“南希,原来你喜欢的是那种满脸络腮胡,长得跟深山猿人的男人?品味真有够……”她暧昧的看着南希,却没把话说全。
南希也是个人精,怎么会不知道她在讽刺自己?不过她也不在意,一直微笑着当没听见。在职场江湖上混的,连那么点定力都没有,怎么混?
在喜欢的男人的问题上,她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5. 酒会
很快就到了结幕当天。
要不是掐自己的脸是疼的,南希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中古世纪的皇宫,怎么现代宴会还会穿着束腰大篷裙的?不过她瞄一眼自己身上的剪裁简单的小礼服,又觉得自己才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
她很少能够出席这种高档酒会,平常在国内,BOSS都是找年轻漂亮的女秘书来做女伴,她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次她是带着兴奋地想进去见识一下的。没想到,却被在门口被穿着黑色宫廷制服的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面无表情的说道,“这位小姐,随侍的休息室在会堂右侧!”
随侍?她吗?南希差点咬到舌头。
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自己的礼服虽然不是昂贵的……好吧,她瞄一眼,进入宴会的人,穿的都是世界顶级定制服装,但是她的也是花了她一个月薪水的晚礼服,居然被当成是——随侍?她好歹也是小有成就的大好女青年啊。
偏偏她掉了队,自己跑去网游大厦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公司的人都出发了,所以她没有邀请谏,然后好说歹说,对方都不相信。说出于安全考虑,得派人去确认她的身份。
这时,宴会厅外头忽然骚动起来,好像来了位风云人物,每个人都停下了脚步,特别是性别为雌性的,都快看出星星眼来。
当时南希正低头生闷气,等着龟毛上司来解救自己,等她听见喧闹声抬起头来看热闹的时候,就只来得及看见那个男人被一群人簇拥的背影,很高大,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却是没有挽上女伴的。
不过,她最关注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他不用安检!这里进出的每一个人都需要严格安检的,少一道程序都不能进去!难道自己还比那样一个高壮的男人具有威胁性?!
“为什么他就能进去?我也没见他有邀请函啊!”南希可是要暴走了!
那个侍卫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冷冷的说,“那是我们帝国的元帅,亚莱斯伯爵大人。”
这果然是个不公平的世界!南希扼腕的想着。
“西蒙将军!”侍卫见到从酒会里走出来的男人,立即行了军礼。
那个有着刚毅脸庞的男人点点头,声音很温和,“请问谁是南希·叶小姐?”
“我就是。请问你是……”南希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同样穿着黑色军服的男人,是个将军?
他稍显锐利的眼眸审视了一眼南希,然后对南希说,“跟我来吧,你上司已经等你很久了。”
天大的新闻,郑圭茂竟然认识S国的将军?南希可是第一次觉得这个龟毛上司有那么一点点本事,至少把她从尴尬中解救出来了。
经过安检以后,南希跟着西蒙进入了宴会厅。
奢华绝伦,觥筹交错。
西蒙把她带到郑圭茂面前就离开了,倒是郑圭茂表情有些不自然。于是看见掉队的南希以后,少不了一顿冷眼加热骂。
南希本来还很感激这位龟毛上司的,可是当他一开口,南希的选择透过性耳膜开始发挥功用,她表情在听,实则已经开始神游了。
这个宴会,貌似女多男少啊,感觉就像是……相亲宴一样。听说今天皇太子和公主也会出席,更让人多了一份期待,现代贵族,能近距离看看也不错。
然后等她能从上司的魔音中逃脱时,马上就被长桌上精致的甜点吸引了去。
不过,宴会上的女性似乎对食物不感兴趣,总是看着某一个方向,她跟着看过去,又是一个背影。他斜靠在立式宫廷圆柱上,端着高脚杯啜饮着,似乎与宴会的热闹格格不入。
“嗨,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优雅的身影闪现在南希跟前。
南希转过头,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自己认识这个人。
他很高很瘦,穿着丝质高领白衬衫,黑色西装,白色的西裤,连袖扣都是白金的,一副贵族的扮相。
见到南希一脸的茫然,伊恩是好气又好笑,好像还从来没有女人跟他见面后会忘了他的,这个东方女性倒是个例外,他想了想,又说,“限量版的钥匙扣,你总该想起来了吧?”
“啊!”南希不雅的高喊了一声,“我记得了,我的路西大人!”
伊恩的眸色又深了,笑意越浓,摇动着手中玫瑰色的液体,“我也喜欢这款游戏呢,有空可以切磋一下,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伊恩最懂得从女性喜欢的事物入手,总是无往不利。
南希下意识的就拒绝这个飞来的艳福,她忽然腼腆的笑了笑,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想上个洗手间。”这算是变相的婉拒了。
伊恩抿唇笑了,说道,“你请便。”反正他有的是方法查出她是谁。
南希立即松了口气,转身就离开,漂亮又危险的男人,素来不是她的那杯茶,尤其是这种摆明就是在猎艳的男人,她更没有兴趣为他的艳史添上华丽丽的一笔。
于是,南希被迫去了一趟本来没有必要去的洗手间。
然后,命运之轮转动了。
6. 乌龙绑架案
南希去到洗手间的时候,有几个名媛淑女在里面补妆,听她们的口音,除了S国的,好像还有从X国来的,而且她们来此的目标,都是至今未婚,丝毫没有桃色绯闻的亚莱斯公爵。
南希站在门外等了又等,看她们猎男话题还没有结束的意思,而且越说越露骨,就觉得不方便“打扰”她们的“性致”,于是就一个人站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露台透透气。
露台与会场用了纱幔隔开,奢华与清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南希站在这个宫廷小露台上,很YY的想,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偷偷的来此地幽会呢?她想起了一出著名的话剧。
她拍一下自己的脑门,嗯,果然是喝多了,感觉有点晕,还以为葡萄酒不容易醉,可她忘记了自己的酒量不是一般的菜呢,还曾经……
南希甩甩头,想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刚才的几位“淑女”已经离开了,不过,当她要掀开帷幔的时候,却看到有两个穿着女仆装扮的女人拖着一个不明物体进了洗手间,然后在出来的时候,看了看四周没人,就摆上了一个“正在清洁”的告示牌,接着分头离开了。
南希这才从帷幔的角落走出来,她观察了一下,果然很多人看到那块牌子都没有再进去,那里面的究竟是什么?
绑架?她脑海里突然闪出了这两个字。
她旺盛的好奇心还有暂时保留着没有泯灭的良心驱使她冲进了厕所一看究竟。
当她打开了最后一格卫生间时,嘴张大成了“O”型,里面躺着一个洋娃娃!不,正确的来说,是一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女孩。一头卷翘的金色头发,长长地睫毛,粉粉的脸上带点雀斑,一身华丽的宫廷礼服,看样子似乎还不到二十岁。
那两个女人绑她来这里做什么?
慢着,这个女孩看起来很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南希开始拍着自己的榆木脑袋,终于想起,在S国日报上见过她的,她是S国的公主!
天哪,那些人是吃了狼心豹子胆吗?竟然敢绑架一国的公主!
南希立即上前去,轻拍着公主的脸蛋,可是她怎么也苏醒不过来。
南希咬咬牙,把公主背到自己身上就要把她往外送,结果忽然听到轰隆一声,然后地板也震动了,很像她前日看的电影里头的爆炸声,她刚站稳,然后又听见接二连三的震声,等她探出头去的时候,看到刚才那两个女人正往这个方向走来,而外面的宴会场上已经乱成一团,所有人都急着往出口处跑,根本没有人留意到这个角落的状况。
好一招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看着她们步步逼近,情况紧急,南希咬着下唇,回头看了看,洗手间有个还算大的窗口,于是她用清洁器敲烂了窗户,再把自己累赘的晚装下摆撕掉,背着公主就往外逃去。
没跑多远,就听见后头的人在喊着,“别跑!”
南希一边没命的跑,一面想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不跑不就等死了?于是她跑得更加的拼命了!
不过南希是负重来跑,再加上她又不识路,在暗黑的夜色,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这卫生间的后面,似乎是平常贵族们休闲娱乐的高尔夫球场,很黑很暗,她们很快就淹没在了黑夜里。
而另一头,在宴会场上,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请大家不要惊慌,情况已得到了控制。”不过,虽然这个声音很有震慑力,可是,这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已经让大家失去了信心,恐慌依旧难以平息。
在控制室的艾伦皱着眉,听属下来报,因为严格的保全措施,所以这些炸弹只能设置在会场周边,而且都是定时的,抓不到人,看样子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伤人,那究竟是为什么呢?
此时,皇太子奥布里沉着脸走进来,对正在看监控的艾伦说,“艾伦,黛拉不见了。”
瞬时,艾伦的冷眸又寒了几分,“你不是说她没有来?”
“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一开始她说无聊不想来,后来却又让侍从官带她来,是起了爆炸声,侍从官才发现她失踪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待命的西蒙发现,通往洗手间的监控器被人做了手脚,而洗手间里是没有任何的监控了。他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艾伦,艾伦和奥布里的脸绷得紧紧的。
这时,奥布里突然想起来,“对了,我送给黛拉的十八岁生日的那条项链上有定位追踪器!”
于是大家又开始忙活起来。奥布里坐镇会场,安抚宾客彷徨的心,而艾伦则是带兵去寻找黛拉公主。等他们找到南希和黛拉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那时,她们两个都晕倒在了高尔夫球场上,不同的是,南希是被累晕的,而黛拉是被迷晕的。
艾伦一把抱起自己的小表妹,看也没看满脸脏污的南希一眼,只冷冷的说了一句,“把她带回去,严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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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昏睡得迷迷糊糊的,觉得很累很渴,她打倒了两个孔武有力的暴力女郎,还背着一个女孩走了很远的路。
对了,她记得自己是救了这个国家的公主啊。嗯,她应该算是大功臣吧?不知道会有什么报酬呢?送她一个冰与火之旅她就可以瞑目了。
千万别说她市侩,这叫有付出才有的收获。
她一直垂涎着S国“冰与火之旅”这条旅游线路。她一直想知道,冰是指啥,火是指啥,不过当她每次去到旅行社时,一看到那个令人咋舌的标价时,兴致很快就冷却了下来,太恐怖的零,简直是抢钱。
如果南希知道她醒来时将面对的是出乎她意料的水深火热,那么她在梦里肯定祈求的是离开这里,而不是念叨着什么冰与火之旅了。
这次由西蒙负责看守南希。
他看她身材那么娇小,居然可以将公主背那么远,实在是难以想象。只是,她明明是来S国参加经济会议的随行人员,怎么跟这件事扯上了关系?看来一切得等她醒了才能水落石出。
南希对外界的什么都毫不知情,只是在做着美梦,海藻浴,温泉浴,冰与火,路西大人,一边做梦还一边笑。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呆在了一个洁白的房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应该是在医院,这么说来,她们脱险了?
哦,真是太好了!
当她想要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骨头都散架了,果然像小哥说的,她太懒了,这么久没有运动过,功夫肯定容易荒废。
这不,解决那两个孔武有力的绑架女郎可费了她半天的功夫。
不知道那个洋娃娃公主怎么样了。
西蒙刚好走了进来,见她醒来,愕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你醒了。”
南希以为是这位冷面将军救了自己,才想跟他友善的打招呼表示谢意,却惊觉自己的右手被拷在了床沿上,南希握着拳挥了挥,才确定自己是被锁住了。
不过,是为了什么?
西蒙以为她想做什么攻击性的行为,所以退后了一步,眼神戒备的看着她。
这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男人。
南希忽然能猜出来,她肯定是被他们当做了绑架犯的同伙了。
南希却笑了,丝毫没有对自己的窘况感到惊慌,只是忽然间说,“原来你们也不过如此啊,太叫我失望了。”这时,她的声音变得妩媚而惑人,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生气了。
自己难得的发善心做了件大好事,他们竟然好人当贼办?太没有天理了!
“你是什么意思?”西蒙愣愣的问。
他忽然开始欣赏起这个女人,她竟然不害怕,无论她是不是密谋绑架公主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胆颤的吗?至少他认识的女人都是这样子的。而她,是出乎想象的冷静。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南希不是冷静,而是快气炸了!
她懒懒的倚在了床边,斜看了西蒙一眼,“对了,我还有两个‘同党’在宴会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的一个小木屋里,你们发现了没有?”
西蒙听了这话,立刻找来下属去查探事情的真伪。很快消息传来,他们的确找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而且被五花大绑的束缚在木屋里,他们很轻松就将其就擒获了,正带回来审讯。经初步鉴定,跟冰海海盗有关系。
南希笑着眨眨眼,“对了,我还要向你招供,我的幕后大BOSS是个喜欢纹身,出没于冰海一带的人哦。”
西蒙一听,突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女人了。
其实他心里已隐约的认定,肯定是他们搞错了。
而南希则是冷哼着。哼!让你们没长眼!这次是十个冰与火之旅也消不了我的火气了!
7. 桃花朵朵开
后来的侦查结果证明了西蒙的猜想是对的,想挟持公主的是冰海海盗的两个情妇,她们想利用公主来换回情人的自由,谁知道却被叶南希误打误撞的搅了事。所以,南希非但不是同谋,而且是救了公主的功臣。
至于她怎么能够力敌两个海盗女……西蒙瞄着自己手中拿着的叶南希背景调查报告。
父亲是一家武馆的馆主,年轻时曾得世界武术锦标赛的冠军,母亲是散打皇后,而两个哥哥在武术界都是有名的人物。至于叶南希,西蒙看着那个正捧着雪糕吃得不亦乐乎像个孩子的女人,居然从少儿,少年到青年,都是武术女子组的冠军。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南希看见西蒙,嘟着嘴冷哼一声,“怎么?要扭送我去法庭了吗?可以,不过得让我吃饱了。”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勺冰凉的雪糕。这两天除了限制自由以外,他们对她还算不错,至少吃的方面,比在酒店的还好,果真是有钱的国家。
西蒙扬起笑意,使出外交辞令,“南希小姐,这次是我们工作中出现了疏漏才会造成此次的误会,请你见谅。不过请你留下也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毕竟我们不知道匪徒还有多少人,会不会对你实施报复性的行为。”
“得了!别跟我打官腔了,照你这么说,我不就一辈子离开这里了是吗?”南希放下手中的雪糕筒,拍拍身上的碎屑,从昨日开始,他们就没有再拷着她了,“既然如此,我要走了,不然我的同事可都要抛弃我了。”
西蒙硬着头皮说,“抱歉,因为在程序上,还需要元帅的手令许可你才可以离开。还有,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的同事已于今日早上八点乘机离开加斯了。”
“什么?”南希反应极大,还冲动的上前揪着西蒙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他们都走了?那我怎么办?”经济团是包机的,如果她一个人走,岂不是要自己付钱买机票?她的票子,她的票子……
西蒙费了点劲才跟南希拉开距离,尽量友好的说道,“请你放心,你回国的一切费用,我们都将担负。等元帅来解除了禁令,你就能离开了,届时,我国的陛下和皇后会亲自接见南希小姐,以表达谢意。”
这些她可不管,只要能尽快离开这里就行了,她一字一顿,“那、请、问、你、们、尊、贵、的、元、帅、什、么、时、候、能、来?
“快了。”西蒙也只能这么说。
亚莱斯公爵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那份嫌疑解除的报告书,一直被艾伦遗忘在不显眼的角落,因为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这次的事件,也暴露出了一些皇家警卫的弱点,他得重新布置过,还有海盗的事情,还有那些来S国的商人,都要一一的安抚。所以,他自然没有那个时间去理会一个在他眼里无关紧要的禁令。
只是等到西蒙第五十三次请求艾伦去解除手令时,他才想起这件事。既然已经证实了那女人不是同谋,那皇室自然会以上宾礼待,不过是等着他完成交接程序罢了。怎么听西蒙的声音似乎要抓狂了,难道又出了什么状况?
他去看看。
其实西蒙何止是抓狂,简直就是痛苦。
因为南希的身份是上宾,所以他更要小心对待,为了怕她闷,自己每天还要来这里晃悠一下。他从前怎么会以为这个东方女子娇俏可人呢?简直就是女巫的化身!
“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挑食。”
“平常的兴趣爱好?”
“格斗,剑术。”
“暴力男……”
汗,他暴力?有没有搞错?
“那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
“那女朋友呢?”
“也没有。”
“啊!该不会你还是处男吧?”怎么纯情得问两句都脸红?
西蒙满脸黑线,脸红也是憋的,他心里叫着救命,让他上前线都不会这么痛苦!再待两天,进医院的就是他了。
公爵大人,请您快点来吧。
上天听到了西蒙的祷告,艾伦踩着稳健的步子来到给南希安排的住处。侍卫行了军礼后,给他开了门。
当艾伦跟正在捉弄西蒙的南希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都惊呆了!
怎么是她?
怎么是他?
西蒙迟钝的看不出两人之间的火花四溅,只是知道自己得到解脱了,高兴得感激涕零的说,“公爵大人,您终于来啦!”
艾伦根本没有听到西蒙的话,蓝眸只是死死地盯着床上的女人。
南希觉得天昏地暗,她今日终于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冤家路窄了。他居然就是那个被传得风风火火的亚莱斯公爵?
忽然,艾伦冷声说,“西蒙,你出去!”
“不!”南希惊叫一声,拼命拉着西蒙这条救命稻草。开玩笑!如果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岂不是将她拆骨入腹?“西蒙,我需要你!”
她需要西蒙?这句话可以引起很多歧义的……
艾伦死死盯着南希跟西蒙交握的手,向来冰寒的眼此刻快要喷出火来,“出去!”
然后南希忙不迭的拉着西蒙想一起出去。
“西蒙,想不想去守古拉思特山?”艾伦眯起眼睨着他。
西蒙一听,冷汗直流,古拉思特山可是活火山啊,他才不想去!这时他再迟钝也瞧得出来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他及时的掰开南希的手,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飞也似的逃离了。
南希也想跟着闪身逃跑,却被艾伦一个大掌拦住给抓了回来。
“嗯?叶南希?”艾伦将南希拉近自己,让她几乎跟他贴在一起,灼热的呼吸撒在南希的脸上,让她心里发毛。
见到南希一脸惶恐,艾伦笑了,“这回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8. 冤家路窄
正所谓。
叶南希今天终于深刻的学习到,什么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出来混得太久,果然是会遭到现世报的。
她看着艾伦越来越靠近的脸,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肾上腺激素上扬,喉咙咽口水的速度快要打破世界纪录了。
艾伦一脸阴霾,如果以前的他是平静无波的大海,那么现在就是即将掀起飓风的狂澜,他稍微用力的掐住南希的腰,“难道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的?”
南希条件反射的想给他一个过肩摔,不,至少是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功夫在艾伦的面前居然无用,唯一自救的法门都没有了,她该怎么蒙混过去?这个男人的眼里可正在打着十号风球啊!
要她说些什么呢?
嗨!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不行,他们的关系不是这种平静如水的君子之交。
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呃,好像也不行,她又不是小说的女主,装不来这种似娇还嗔的表情。
她想了又想,唯有继续装疯卖傻,“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真知道的话,她会离他远远的,情愿丢了工作也会放弃这个千万分之一再遇的机会的。
不过叶南希装小可怜装无辜的办法是万试万不灵的,每次都会受到陶安安的强烈鄙视,原因是太假了,然后丢给她一大堆的苦情小说电视剧,让她修炼两年才出来混。奈何南希就是一块朽木,让她学做大姐大可能只需要一分钟的时候,当小绵羊?下辈子投胎前先求阎罗王改改性格再说吧。
果然,艾伦根本不买她的账,一把将她摁在床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一副恨不得把她吃了的感觉,凶恶如狼,“你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很好,我当你不知道,那你那晚为什么没有出现?我的陶茜茜小姐?”这番话艾伦是说得咬牙切齿,双眼快要喷出火来。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会以为S国变天了,因为万年冰山突然成了活火山。
艾伦恨恨的想,这个女人!总是有让人抓狂的本事!
五年前的X国,他们两明明约好的,情人节晚上八点见,结果他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都看不到她。手机打不通,酒店没有回,整个人像在人间蒸发了似的,他以为她出了什么意外,还动用了关系查出入境记录,竟然发现最近并没有一个叫陶希希的人出入境,只有一个可能,她从头至尾都用的假名字。
南希尴尬的一笑,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这种男上女下的姿势很容易造成一种力量的反差,男人和女人本来在先决条件下就用有一个天生的不平等,而南希习惯了,在对等的立场上才能好好的谈,呃,好好的争取自己最大限度的利益。
不过艾伦并没有理会她这种无谓的挣扎,在他的地盘,她就别想再耍什么花招了。他不退反进,蓦地把脸挨近她,暧昧的说,“急什么?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
这引人遐想的话让南希想起了某些儿童不宜的场面,她咬咬牙,把头偏过一边不再看他。
就是这种性感魅惑的姿态,让她一时不察,天雷勾动了地火,差点引火烧身一发不可收拾,幸好她懂得及时刹车。谁晓得冤家路窄,多年后的今天居然让他抓了个现行,陶安安说得对,她叶南希果然是不能做坏事的人,因为上天从来忘记眷顾她了。
他就是艾伦·亚莱斯?没想到他还有个这么显赫的身份啊……
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理直气壮的用手指戳着艾伦的胸嚷嚷着,“你不也不叫阿尔?凭什么说我?”
对于她垂死挣扎的质疑,艾伦不以为意的笑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南希白嫩的脸蛋,但是那神情却像在比划着从哪里入口会比较容易点,低沉的声音无比的温柔,“X语的‘阿尔’,就是S语的艾伦,我并没有欺骗你,而且你当时并没有学会S语。但是我深刻、清楚的知道,陶茜茜并不等同于叶南希。”
南希眼白一翻,觉得自己的死期到了,她当然知道陶茜茜不是叶南希,因为那时她根本没有想过用真名,不就是,不就是那个什么滴?露水姻缘?春风一度?干嘛这个男人会这么认真?正常的情况下不是男人吃干抹净想逃跑,然后女人一边哭诉一边追在后头缠着男人负责才对吗?她都不计较了,他咋呼个什么劲啊?而且……他也没有吃亏啊……
现在的情况,倒像自己是辣手摧花的女魔头,他是无辜可怜的纯情男了。纯情……她瞄了这厮几眼,如果他属于纯情的话……纯情的二字,得重新定义。
见南希又在习惯性的神游,艾伦刻意用自己的身体贴近她,增加自己的存在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欺骗我?”不达目的不罢休,艾伦的执着可是帝国有名的。他就是想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明明两人都已经……
南希先前想得再正确不过了,艾伦在对待感情问题上的确是很单纯。他不像时下那些不事生产的贵族公子,顶着一个头衔招蜂引蝶,挥霍祖上的家产。他有某种程度的感情洁癖,所以素来不让女人近身,生活十分的简单。会遇上叶南希,是艾伦一个生命中的意外,他就认为自己找到了命定之人,而一旦他认定了,就不会再变了。
就像奥布里所说的,艾伦是一头雪山里的狼,最凶恶也最纯良,有着锲而不舍的精神,对爱情十分忠贞,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结果呢,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敢不辞而别?他这口气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的。
南希望着艾伦灼热的蓝眼,头皮开始发麻,心想,如果回答说,自己玩腻了,会不会被就地正法?依他的身份地位能力,将她一个异国的小女人咔嚓掉然后扔到荒山野岭里泄愤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行,不能这么答,冲动是魔鬼啊!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煞风景的敲门声响起来,在南希耳里听来,就像救世福音,别提多感动了。但是她忘了这里是艾伦的地头,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敲门声依旧锲而不舍的传来,不怕死的迎向黑色风暴,应该为他的勇敢加油。
艾伦冷冷的低吼着,“西蒙!你今晚就给我去守古拉思特山!”
“敢死队队长”西蒙哭丧着脸看着冷冰冰的门板,心里委屈极了,他不过是想禀报,陛下要在宫里设宴款待叶南希小姐而已。一边是皇命,一边是军令,叫他怎么办?
西蒙光荣的由将军升级为炮灰。
9. 大红帽遇上小灰狼
当,两人PK过招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拆骨入腹——大红帽的绝地大反攻,华丽丽的失败了。
因为小灰狼不但是一头很强悍很厉害深山雪狼,还禁欲粉久了,而大红帽更是一位见色心起的大龄童鞋,好比干柴遇上烈火,“啪啪啪”的就开始燃烧了起来。
战火蔓延至第二天的傍晚,大红帽扶着自己的腰说,哦,可怜了我这把老骨头,谁来把这头狼带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当叶南希醒来的时候,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天已经大亮,而挺尸地点转移到了一个更大更豪华的地方。
南希看着这个KING SIZE的可供十个八个人滚床单的宫廷大床,郁闷的想着,太没天理了!连作案工具都这么奢侈,不是让人憋气吗?
她想掀开被子下床,非但惊恐的发现自己双腿虚软,更让人愤懑的是,那家伙竟然连件衣服都懒得给她披上!瞧瞧,她又不是有现草莓的恶趣味!
她只要一想起昨天的战斗血泪史,就欲哭无泪。自己一把年纪了,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呢?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次再一次的验证了这句话是真理。
南希用真丝被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先去拉拉房间的大门,很好,开不了,是密码锁,这厮是打算明目张胆的软禁她了?
接着她再蹦跳着去衣橱间。靠!一整个房间都是衣饰,从头到脚,里里外外的都全了,全部是高级定制时装,外加清一色的白色军服,就素没有女装!
最后她勉为其难的拿了其中一件白T恤套在身上,摆脱了棉被的舒服,开始盘算她的逃亡计划。
不过很显然,艾伦这个牢头做事滴水不漏,即使南希能走得出公爵府,她也没办法离开加斯,因为她的证件全没了,还身无分文,衣不蔽体。
现在,她素红果果的黑户人鸟,爹娘啊,乃们女儿进狼窝了,咋办捏?
这时,南希瞄到了床头边有一个古典宫廷式电话,她衷心的希望这个不是古董,不是摆设,更没有像电视剧那种截断信号的,当听到那个可爱的“嘟嘟”声时,她就快要老泪纵横了,上天还是没有抛弃她嘛……
“喂,请问哪位?”
南希第一次发现,原来龟毛上司的声音这么好听的。
“郑经理吗?我是叶南希啊。”她在心里哀嚎,你可怜的属下正在S国受苦受难啊。
“哦,哦,原来是南希啊。”
噗,血溅四方。南希?这个郑圭茂是大脑当机了?居然叫她叫得这么亲切?
“经理,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的郑桂茂已经发挥了他喋喋不休的本事,“南希啊,公司已经决定了,给你加薪百分之二十,你就好好地留在加斯帮公司拓展业务,这次多亏你啊,公司才谈妥了两桩大生意,前途无量!你记得啊……”
叶南希眼一黑,快要昏倒了,她留在加斯是在做经贸会谈?这是天大的谎言啊,怪不得他们这么爽快的就把她给卖了,那两桩生意本来就轮不到他们公司来承接,肯定是这边的人做了什么手脚,才让他们毫无芥蒂的离开了。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弱女子”,天可怜见。
她对公司绝望了,只要能谈到更多的生意,即使她一个人留在枯漠荒岛,魔窟狼窝也不会有人在意的,万恶的金钱时代!
立即转移战线,打给损友陶安安。
“谁大清早的打电话来骚扰老娘,找死啊!”电话那头在怒吼着,声音包含浓浓的起床气。
听听,这就是人气美女真实的一面,大家只要看她跟陶安安在一起,陶安安就是贤良淑德的新时代好女人,而她叶南希则是个性暴力女。其实,陶安安私底下是一会小绵羊,一会母老虎,典型的百变女郎,比她更彪悍。
这个世界,已经很少人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叶南希习惯的把电话远离自己耳朵三尺,让陶安安发泄完了心中的不满以后再回魂,“安安,根据时差,现在你那边应该是中午十二点了,你昨晚做什么坏事去了?”
陶安安这时才醒神,立刻干笑两声,“没,没啊,昨晚跟戏累了而已。对了,我那天看见了你的龟毛上司了,那你这丫怎么还没回来?”她转移话题,顺便踹开被子底下那只不断作怪的毛茸茸大腿。
叶南希满脑子的“逃亡”计划,也没听出什么异常,“安安啊,我被软禁了啦!你快来救我!”
“软禁?”陶安安对这词感到新鲜,在电话那头呵呵笑着,“写小说啊?谁能绑架你啊?再说了,还有肉票能亲自打电话的,叫匪头接电话。”
“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知道我碰到谁了吗?”
“谁?”
“妖男阿尔……”
“妖男阿尔……什么?你碰到那个被你无情的抛弃在情人节之夜的可怜阿尔了?”
“喂,喂,说明白点,别冤枉好人,我是事出有因的好不好。”
“是,是事出有因,事前预谋,事后压根没想过补救,不是无情是什么?”
“得,你就是一天不损我一天不乐是不?哼!”
“那现在时什么情况啊?”
“情况就是,妖男过度到土匪男,把我软禁在他家里了。”
“本事还不错,能压住你这个暴力女,他到底是谁啊?怎么也在S国?”
“说了你也许不信,他居然就是那个什么亚莱斯公爵!”
“啊……”陶安安在那头大吼,“你是说艾伦·亚莱斯?你有没有搞错啊?那个倒霉妖男阿尔是艾伦?”
“没错,就是他。”南希摊手,很无奈的耸肩。
“真是没天理了,这么好的男人竟然让你碰上了,我不活了……嗯……”声音抑扬顿挫。
“安安,怎么你最近的声音像在叫春啊?”南希眉眼都存在疑惑。
“去你的!别……别乱说话!我还没跟你算账,好啦,我要补眠,不跟你说了……”
南希望着电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平日里的陶安安,肯定会追问她道天涯海角,尤其是对象竟然一直是她那个神秘偶像艾伦·亚莱斯。
反常,真的很反常。
不过,眼下她都自顾不暇了。
她无聊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里想着该怎么对付那个深山饿狼,一想起他那双炽热的眼,她的身体开始发烫了。
昨晚的一幕幕旖旎开始在眼前回旋,嗯嗯,坐实了她色女的名号。
10. 时光倒转
叶南希的大脑一直在胡思乱想着,不经意间推开了房间内联通的一道门,所有的小说电视剧电影都告诉她,好奇心太旺盛素要不得滴。可是她还是蹑手蹑脚,慢吞吞的踱了进去。用陶安安的话说,叶南希就是一头不怕死的猪,专喜欢挑枪口撞。
一阵风吹来,把洁白的纱帘捧得高高的,飞扬起来,暖阳照出一室的光亮。
南希松了一口气,幸好这里没有什么恐怖的钟楼怪人,魑魅魍魉。不过她很快就定住了身体,目光怔忡地对上了墙上的那幅巨大的油画。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是,画中人是她自己。
腰侧的那朵娇艳欲滴的蔷薇,就是最好的证明。
眼眸微闭,红唇轻张,光洁的肩头,白净的侧脸,半露半掩,画画的人传神的捕捉到了睡梦中的南希的媚态。而且,也只有跟她亲密的人,才能看到她这一面。
南希的脸更红了,她也没那心思去欣赏什么画风,艺术,只是想着,那丝被下的自己,肯定没穿衣服。
她不肯跟他照相,他居然想到了这一招……不过她当年不就是被他那种艺术家气息给弄得鬼迷心窍,才会惹上这个男人的?
果然是蓝颜祸水。
五年前。
叶南希刚刚大学毕业,她爹娘赞助她去X国旅游,当是毕业旅行。当时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不想留在国内,去X国散心是最好不过的了。
X国的首都普勒有一个全球著名的中心广场。
教堂,喷泉,马车。
许愿池,白鸽。
处处充满了欧式风情,当然也少不了当地独有的艺术气息。
南希一到了这里,所有的不快都悄悄的散去,她这个人天生乐观,而且不给自己回头的机会,勇敢向前看,是她的人生哲学。
陶安安嫌太阳大,太累人,就一个人坐在露天咖啡座等南希。南希自己则一个人到处跑,花了大价钱,可不是来喝咖啡的,至少得过足眼瘾。
走在宽阔的广场上,人也自然开朗许多。很多人在许愿池里许了愿望,南希想了想,也掏出一个硬币,倒转身闭上眼往后抛,许了一个诺言。
方子浩,我要忘记你。
似乎,真的起了作用,她卸下了背负了很久的负担,露出久违的笑容。
在许愿池边,有很多画家在画画,有些是在写生,有些则是在替游人作画,而有些人……更像是发呆。
在廊桥的一侧坐着一个穿白色休闲服的男人。就像一个真正的贵族,无须其他的点缀,俊逸迷人的轮廓,身上散发的优雅气息,比很多饰演宫廷贵族的明星都要帅气。
金黄的头发,眼睛是海蓝色的,面容白净俊秀,很多路过的女性都被他清冷的气息吸引,可是却又不敢靠近,因为他光坐在那里就是一幅摄人心魂的画。
他,也是画画的?
那时的南希,最萌的就是这种忧郁美男,而她自诩是来拯救天使的。
见他画画的摊子前没有人,生意忒冷清,她眼一闭就冲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用X语对美男说,“我想画一张自画像。”
南希紧紧的盯着他,就差没有流口水了。可是人家根本当她是透明的,只是睨了他一眼,又默默回望着玛斯湖出神。
就是这个眼神,太萌人了!
南希也是固执的人,他不说话,她也就赖着不走。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呆着,气氛有些诡异。
南希觉得自己是用热脸来贴冷屁股,自讨没趣,她旺盛的战斗心被越来越大的肚子饿的咕咕声所消减,再看到艾伦冷淡的眼神,她囧得无地自容。
刚好那时有个棕色头发的男人跑来,用X语替他说谢谢,南希才知道,原来他不过是替人看着画摊的,她摆了个大乌龙。
南希生平的第……二次搭讪,宣告失败。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猎男的心,只是一眼就被艾伦吸引住了,这在小说里叫做情不自禁,不碍事,不碍事。她可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上进女青年,一切遵循着小说定律而走,米人会怪她滴。
她一脸尴尬,好不容易才拒绝了那个要给她画画的棕发男,匆匆的离开了那里。
在找到陶安安以后,大吃特吃了一顿,犒劳“受伤”的心灵。
陶安安见南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就打趣她说,“怎么了?被人搭讪了?”她的眼神极其的暧昧。
南希差点被呛到,哪里好意思跟她说是自己调戏美男失败了,只胡乱的嗯嗯两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上天会原谅她的,这个事善意的谎言。
陶安安又笑了笑,无奈的说,“这里的人果然很热情,你看,我都收到了一叠电话号码了。”然后她从包包里倒出了一堆的号码。
这次叶南希是钻到地下一万尺也无法自容。
真是同人不同命,安安是被人追,而她,从来都是追着人跑,而且都是失败的,什么女追男隔层纱,这句话真是狗屁。
普勒的玻璃工艺很有名,南希想买个工艺品带回国做纪念,不过她本身对这个就没有研究,跟安安逛了很久也看不到中意的,要不是品质太次,要不就是太贵,到最后,安安早就抛弃她跟某个美男游夜景了。
她自己一个人穿梭在这个看似热情,却又冷冰冰的城市里头。
她真的很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这样的自己,很脆弱。
“一百普币。”她在一家古朴的店里看中了一座天使玻璃雕塑。
店主是以为长着花白胡子的憨厚老伯,所以价钱再也压不下了,再说又是她心头之好,咬咬牙就买了。谁知她正要掏钱时,被人摁住了手,“五十普币。”纯正地道的X语,那磁性的声音像要把人的魂勾了去。
南希有些愕然,抬眼一看,竟然是今天早上廊桥边的那个男人。
她心里开始小鹿乱撞,这就是缘分哪!
只见那个本来“慈祥”的老板脸色阴了阴,暗咒煮熟的鸭子飞了,可是生意还是得做,终于咬牙卖了。于是南希只用一半的价钱就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再看一眼那个像圣诞老人的老伯,嘟着嘴,果然不能看外表。
然后望着眼前这个杀价高手,眼神充满了崇拜。南希想着,小说演到这里,接下来该是一顿浪漫的晚餐来道谢,两人自我介绍,再来个怎么滴后续,可惜,写剧本的不是她。人家只是早那里等了另一个好友出来,两人一起骑着自行车走了。
她那时用自己从来不高明的观察得出结论,那个人是个当地的大学生。
这段算不上艳遇的相遇,又告一段落。南希心想,哎,她果然不是小说里的女主角。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南希的记忆倒带。
是艾伦回来了。
他今日一直心不在焉,跟奥布里下棋输得一塌糊涂,不,自从再次看见她,他的心就再没有平静过。原来,缘分真的这么奇妙。
他以为他们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偏偏上天又把她送到自己跟前,这是不是告诉他,得抓住她,不让她再逃,嗯,一定是这样子的。艾伦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可是见到艾伦诡异的笑容,南希心里一向偏离逻辑的小算盘开始打起来,这个男人该不会心怀怨恨,然后想了什么法子来对付自己吧?
很显然,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思想同步。
她撇开眼不看那副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随口问道,“我不知道你还会画画。”
艾伦靠近她的耳畔,醇厚的嗓音呢喃着,“我有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因为你根本没有想过要了解我,而你也不想让我了解你。”
南希一时语塞。
“好了,先不说这事,你应该饿了吧,先去吃饭。”
该不会是让她吃饱了长得更肥美才比较好宰吧?
11. 可笑的理由
叶南希一直忐忑的咽着口水,小心肝一抽一抽的跟着艾伦走出了画室。她是赤足踩在顶级羊绒的白色地毯上,可是脚底心儿却像被针扎似的刺人,举步维艰。如此妾身不明的时期,真是前景堪舆啊。难怪有人说,死并不可怕,最难受的是等死的那段时间,真是折磨人。
艾伦的卧室,足足有南希的办公的那整层楼那么大。华丽的宫廷风格,但是并不俗气,色调以黑、蓝、白为主。南希对古董并没有研究,但是陶安安家里是做拍卖行的,所以她也见过不少好货,可是在拍卖行里当珍品的,搁他这儿,倒成了普通的家具摆设……
艾伦并没有带南希到外面去吃饭,而是来到了另一个联通的房间,那里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佳肴。
艾伦进去了好一会,发现身后没人,然后就看见那个小女人满脸警惕的站在门前,一直拉着门框不肯进去,眼珠子咕噜咕噜的紧盯着自己。他冷冷的凝着她,心里是好气又好笑。可他还是板起脸,声音凉凉的,“进来!”一听这说话的调调就知道他是习惯命令别人的人。
南希拼命地摇头,眼睛四处乱瞟,想着看看能不能找人来搭把手,又转念一想,有人又怎么样?不全都听他的?自己是孤立无援,孤军奋战,然后一个不小心被他咔嚓掉了泄愤,还有可能成了孤魂野鬼……
她心里那个懊悔啊,当初怎么就看走眼,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呢?那挺拔的身姿,与生俱来的气势,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她为自己对艾伦的肤浅认识感到深深地遗憾,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尤其是把人吃干抹净还逃跑,饶是圣人也会发火的。
“你看是自己走进来还是我扛你进来?”艾伦双手环着胸,冷睨了她一眼。
她不是挺厉害的吗?自由搏击,武术,剑术,样样都会,竟然还懂得怕?嗯哼,这样也好,免得她以为自己好欺负!看了西蒙递上来的背景资料后,他发现自己这才真正的认识她。似乎这跟他印象中的小女人不是同一个人。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别考验我的耐心,进来。”艾伦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可是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要!”南希也很倔的反驳。已经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因为是东方人,又剪了俏丽的短发,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少上许多,撒起娇来就像个小女孩似的,不过可惜的是,某男不买账。
艾伦低沉的声音又起,“叫你吃饭,又不是叫你去死,你还闹腾起来了?”
南希水灵的眼睛眨啊眨的,从头到脚都对眼前的小灰狼竖起了小白旗,结结巴巴的说,“吃,吃饭干嘛不到外面吃?”
艾伦的自制力有失控的嫌疑,额上青筋都现了,冷冷的问她,“难道你还想这副样子走出去?”
这副样子?
听到他的冷哼,南希这时才回过神来,低下头一看,妈呀!原来自己还是一直穿着他的衬衣,里面还是真空包装,难怪一直觉得他的眼神不对劲,原来不是怒火啊……南希搔搔头干笑着,可是却没有尴尬,从心底里,她没有排斥过艾伦,毕竟,他们曾经也是亲密爱人。
“啊!”没耐心的艾伦已经快步走来,一把抱起她,稳步向餐桌走去,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扑鼻而来,南希的身上只有一件简单的衬衣,能透过薄薄的衣料,能感受他身体的热度,从前一幕幕旖旎的画面又飘入脑海里,让她的脸染上了红霞,她悔恨的咬咬唇,怎么又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你快放我下来,我会自己走。”她拼命挣扎着,胡乱的踢着腿要下地。
艾伦不理她反抗,把她安置到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虽然眼神是冰冷的,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为什么离开我?”他也在一旁落座,然后旧事重提,看来不问清楚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希继续当乌龟,当鸵鸟,头垂得低低的,握着水杯,就是不作声。
“为什么?你还喜欢那个方子浩?”艾伦冰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眉宇皱得紧紧的,泄露了他的心思——他在嫉妒。
“噗”一声,南希不雅的喷出口里含的水,呛得泪水都出来了,这哪壶不该提哪壶?她的头像拨浪鼓似的猛摇,高声反驳道,“当然不是!”而后又愕然,他竟然连方子浩都知道了?再细想一下,对于他来说,想知道她的事,易如反掌。
至于为什么离开他?南希也问自己。
那天,她本来很高兴,还订了一个餐厅跟他共度情人节的,回去的时候却听见他在接一个电话,聊什么她不知道,只听他说,“我爱的人,要文静,独立,丽塔那样不端庄的女人我不喜欢……”
就是因为这么一句话。
当年方子浩弃她而选择林莎莎的时候,就说,南希,我还是觉得文雅的女孩比较适合我,你个性太好强,也太出格了……潜台词是她粗鲁,像林莎莎那样小鸟依人的淑女才正点。所以她心里怕再次遇到方子浩这样的白眼狼,她的性格又不是突变而来,本来就这样,三年都过去了,才来嫌弃她?他真要嫌弃自己,一开始的时候就要说清楚,怎么非要在毕业之前说?让她成为全系的笑柄,众所周知,当年,是她追着方子浩跑,大半个学期才追到手的。
艾伦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听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藉口,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接受了。
“你说你喜欢文静的女人。”她慢吞吞的把自己听到的话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然后?”
“没有了……”她垂下眼,不敢看他冰冷的眼。
“就为了这个?”艾伦的声音没有变化。
他极力的忍着怒气才让自己不掐死她,她一声不吭的离开自己,为的就是这个可笑的理由?他根本连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都忘记了,而她却为这个而抛弃他?
“还不够严重?”南希声音不由自主的拔高。
男人都是喜欢那种小鸟依人,风情万种的女人,可是她自问自己不是,天生没丽质,后天难改进。她喜欢去的不是美容院,不是SHOPPING,而是武道场,要不是就是剑道馆。撂倒几个大男人,对她来说,轻而易举,叫她装淑女,难于登天。所以,听了他的话,她自动自觉的退出这场名为爱情的游戏,很有自知之明吧?
“严重?的确严重,严重到我想将你‘就地正法’!”艾伦的声音更加的低沉,看得南希头皮发麻,他忽而微勾起唇,慢条斯理的说,“所以,你认命吧。”
亚莱斯公爵大人的一锤定音,将南希自以为是的上诉驳回,“罪魁祸首”石化当场。
阿门。
12. 诱惑
见艾伦渐渐地逼近,南希把身体尽可能的往后挪拉开两人的距离,还一边傻气的问,“那,不然你为什么会那么说?”她还是不死心,不肯老实认错。
艾伦对叶南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彻底没了耐心,冷冷的问,“你知道丽塔是谁么?”他蓦地攫住她精致的下巴,语调虽冷冽,可是呼吸却灼烫得让人不禁发颤。
南希没好气的直摇头,“我怎么知道?她是谁?”难道不是他的红粉知己?
“一个抽烟,喝酒,嗜赌,还包养情夫的女人。这样的人,换做是你,你会喜欢吗?”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么一句无聊的话竟成了根本不应该存在的障碍,一个让他们分开五年的祸害根源。
南希怔然的傻在那里,不断地问自己,真的是她错了吗?
“你会喜欢吗?回答我。”艾伦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就像个精湛的催眠师一步一步的蛊惑着南希。
他们两人的脸近得不到一公分,彼此四目对望。艾伦深邃的蓝眸凝视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现在终于就在自己眼前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还等什么?他的手开始在南希身上游移,手掌的老茧更是起了辅助的调情作用,时而像羽毛似的轻轻的抚摸,时而又加重力道的揉捏,指尖的温热不断地传送到南希的大脑系统,一时间,因为强度太大,死机了。
南希微张着红唇,像朵娇艳的蔷薇等着人来采摘,一双大眼已被艾伦的抚摸挑逗得迷蒙而无助,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是欲拒还迎。她全身软绵绵的,被他带入了一个旖旎的世界,甚至还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女人这般柔顺的姿态,男人自当解读为邀请品尝。艾伦的薄唇难以控制的吻上她,先是用牙齿轻啃着,慢慢的引诱她张开嘴,然后他灵活的舌头趁她沉沦的时候迅速占领,与之开始交缠。一开始南希有些羞涩的想躲避,却被艾伦有些霸道,强悍的索取而弄得溃不成军,掠夺,才是他潜藏的本性。
南希全身都颤抖着,双手竟然由抗拒变成了环上他的脖子,甚至把他拉得更贴近自己。艾伦冰蓝的眸深沉了几分,染上了浓浓的□之色,一边吻着她紊乱她的思考,一边却把手从她宽大的衬衫下摆慢慢的往上摩挲,很快就感受到了那柔软的丰盈,他心里一直绷紧的线“啪”一下断了,一发不可收拾,身体的某处烫得发痛。
他用力的一扯,南希身上衬衣的纽扣洒落一地,敞开的衣襟里露出光洁的肩头,晶莹的雪峰半裸半掩,更增添了几分媚态。艾伦修长的手指开始了调皮的嬉戏,当划过那殷红的顶端时,南希浑身一震,酡红的脸似痛苦又似享受,双手开始不满足地在艾伦身上乱摸。
艾伦蜿蜒的湿吻开始蜿蜒而下,由雪白的玉颈缓缓地往下,一路到达绵软的所在,这如顶级丝绸般光滑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是真实的,并不是一个梦!他吸吮的力道开始加重,南希白皙的肌肤上晕开了一朵朵瑰丽的花,粗粒的手指开始往下探寻那生命之源,他的理智已经被强烈的欲望给占据了。
南希的嘴唇一得到自由,难以抑制一声娇喘,而后大口的呼吸新鲜的空气,混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小手用力往前一推,艾伦一时没有防备,便让她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她马上跳了起来,离艾伦有一丈远。
“过来。”艾伦的眼眸冷冷的沉下来,嗓音包含着欲求不满的味道,暧昧的□开始消散,而他射猎般的厉眼睛紧紧的盯着南希,彷佛她就是自己看中的猎物,不可逃脱。
看着他红果果的眼神,南希才迅速的掩上自己有穿等于没穿的衬衣,脸上的热潮而还没有完全褪去,身体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她不知道,这样的她,更让他血脉喷张。
“不要,我,我们好好谈谈。” 南希那似鹌鹑般无力的声音,一点力量都没有。
“你离我那么远怎么谈?”他湛亮的眼眸丝毫不愿放过她。
南希的眼神四处游移着,就是不敢与他对视,“呃,大家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冲动啊……”
“也好,或者说说,欺骗本公爵,还畏罪潜逃该是一个罪名是什么好了?”艾伦恢复冷静的,手肘慵懒的撑在餐桌上,那魅惑的模样还真该死的性感。
南希的脸上染上了两朵红晕,猛地甩甩头,告诫自己不要被美色所诱惑,“我并不知道你是公爵啊,不知者无罪对不对?”
“我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可是你一声不吭就在普勒消失了,所以是你主动放弃了知情权。” 艾伦一把将南希揽到自己的怀里,依然是霸道的钳制,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你别忘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游戏的开始在你,可是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结束在于我,你,已经没有资格喊停了。”
他一旦认定,便不会放过了,对于这个小女人,他势在必得。
听了这话,南希可是从头冷到脚趾头,头皮发麻。她还想说些什么来辩驳,可是艾伦已经先一步吻上她的嘴唇,像品尝一道最顶级的佳肴,缓而柔,手也没有放弃福利,开始轻栊慢捻起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属于他一个人的。
很可惜的是,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艾伦本来想忽略它,可是恼人的声音一直锲而不舍的骚扰着他们,所有的兴致都给搅没了。他无可奈何的松开南希,慢步到电话前,声音又恢复没有起伏的冰冷,“什么事?怎么会这样?你们在那里等着,我马上来!”
他的眉宇紧紧的蹙起来,转身对还没回过神的南希说道,“你先吃点东西,记住不要四处乱跑。”说完后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许久以后南希才缓过神,先是狠狠地骂自己没定力,再大大的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心道,幸好幸好,只是擦抢走火而已,不然连日操劳,她的老腰就要断了……
13. 平民与贵族
艾伦自那个旖旎的早上稍微露了脸后,又忽然消失了。不过叶南希现在可以在公爵府邸自由行走,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离开。可别小看南希,她也曾经为自己的自由努力抗争过滴。不过,艾伦走了,还有一个难缠的侍从官,说话一套一套的,连南希这个自诩天下无敌的人,也不够他说的。
这位侍从官很年轻,叫莫里斯,竟然比她还要小一岁。他修养很好,脾气更好,每次对南希无厘头的问题是有问必答,即使是一些恶作剧难以启齿的问题,他都能在瞬间找到一个完美的答案,不愧是公爵府的发言人,艾伦的得力助手兼管家。
南希申请要外出,其实是想落跑。
莫里斯一本正经的对她说,“南希小姐,公爵大人说,您是位非常爱惜生命的人,不知是不是?”
“这个,跟我离开又有什么关系?”南希歪着脸满眼是问号。
“您的消息有泄露的迹象,那些海盗有可能对你实施报复行为,公爵大人已经前往海湾处理这件事,所以你现在在公爵府是最安全的,而一旦出了府邸……”莫里斯故意拖长音,欲言又止,把南希的心吊得高高的,那斯文的眼镜下是一双世故圆滑又正经八百的灰眸,“恐怕您的人身安全难以得到保证。”
瞬间,南希败下阵来,她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可是艾伦却把她看的透透的,所以她才会这么容易就栽在他的手里。好吧,说穿了,她叶南希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女人,忍一时,海阔天空。
于是,叶南希开始了在公爵府的悠哉游哉生活。不用工作,锦衣玉食,天天玩乐是她做人的最大宗旨,可是,一旦真的闲下来,她又闷得发慌,连最爱的网游也提不起她的兴致来。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网游的?貌似就是离开艾伦,在从X国回国以后。
有一段时间她很不喜欢出外交往,不愿跟人接触,陶安安说,那时的叶南希是一只刺猬,不让人靠近半步。
虚拟的网络世界给她一个很好的伸展平台,这里每个人都互不相识,你可以尽情的嬉戏,不用感觉有负担。而她则摈弃一贯的审美观,迷上路西大人,呃,就是像深山猿人的络腮胡男人,也是基于心理阴影,她的逻辑里,这种男人应该就不会嫌弃自己粗鲁没有女人味。
一切就素这么滴简单。
现在,南希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艾伦的健身房,设备一流,每天进去松一下筋骨,比做什么都来的畅快。
这天,公爵府门前停了很多高档车,似乎来了很多人。
南希叼着棒棒糖,好奇的拉住已忙得不可开交的莫里斯,“莫里斯,他们是干什么的?”
南希这副样子,哪里像一个已经二十七岁的女人,简直就像个孩子,而那些味道各异的棒棒糖,还是莫里斯千辛万苦才找到的,还为了配合她的口味,找了会煮东方菜肴的厨师,总之,满足南希一切的要求。这个侍从官,可谓称职上心,周到得连南希都有让他跳槽的心,可惜她估计自己出不起那薪水。
莫里斯没有半分的不耐烦,只是推推眼镜,轻慢的说,“他们都是来应征做侍官的。”
侍官?什么职业?感觉像古代的太监宫女似的。
她是个好奇宝宝,接着又问,“这个工作很赚钱?”
莫里斯斜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比了一个5。
“5百斯币?”
莫里斯点点头。
南希在心里换算一下,不就和自己一个月薪水差不多?但是看那些人的座驾,再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似乎一件衣服就抵过这薪水了啊。
“南希小姐,我们国家是按日薪计算的。”莫里斯慢条斯理的回答南希的问题。
南希即刻倒地不起。
后来她还很脑残的问莫里斯,自己能不能来应聘。
莫里斯很认真的回答,“宫廷男女侍官必须毕业自皇家学院毕业,而且想要进入公爵府,还必须是资优生。”他见南希灰败的颓丧了脸,又‘好心’的建议,“南希小姐,如果你想当侍官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南希眼前一亮,升腾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真的?”她刚偃旗息鼓的信心又重新回拢,兴致勃勃的拉着莫里斯的袖子,“有什么办法?”
莫里斯不着痕迹的避开她无意识的亲昵动作,他不想英年早逝。接着他慢吞吞地说道,“我可以替您报名,在秋季入学,为期三年的学习,分别有礼仪课,马术课……”
“得了,得了,我放弃。”南希双手举白旗,垂头丧气的阻止了莫里斯的介绍。
皇家学院……一听就知道是个她爬也爬不进去,或者侥幸爬进去了也出不来的地方,将月薪变成日薪的愿望,泡汤了。
“只是,南希小姐为什么要应征女官呢?当上了公爵夫人,不是比当女官要强得多么?”莫里斯一一针见血。
南希继续吐血,这个莫里斯,跟艾伦一样,总是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他自幼就是亚莱斯公爵的伴读,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的想法,一旦锁定了目标,只会一路向前,决不罢休的。虽然与平民联姻会遭到不小的阻碍,光要元老院同意就很困难,但是莫里斯相信这个在亚莱斯公爵面前不会造成太多的影响。
而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发现若是南希当公爵府的女主人,应该还不错。他跟亚莱斯公爵一样,不喜欢骄纵跋扈的女人。
而另一边,艾伦已经搭乘专机从海湾回到了帝都加斯,他第一时间就是到皇宫跟陛下述职。等跟大臣商议完毕以后,已经是黄昏了。
几日不见叶南希,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有没有闹得天翻地覆,莫里斯每次都说她很安分,他知道自己这个属下兼好友的性格,即使有事也是不会让自己分心的,所以他还是赶快亲自回去看一看比较好。不过,他在半路遇到了皇太子奥布里,这人一下子又缠着他不让他离开。
“艾伦,你快从实招来,那位小姐是谁?看你宝贝成这样子,嗯,我想想看,短发……难不成你们早就认识了?”看奥布里的样子,不问出一个所以然来是不会让他走的了。
艾伦的冰山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嗯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
奥布里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爱惨了这位小姐了?连父皇为她设宴都被你挡住了,就是怕会出现危险吧?只是,你不能一直护着她,如果真要娶她,还是得让她露脸才行。而且薇拉一直想见见这位救命恩人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至少得等他确定了她的感情,才能公诸她的身份,他不想把她又一次吓跑了。
玩笑话说完了,奥布里收起笑容,认真的对他说,“艾伦,你要知道,与平民结婚不容易。”
艾伦忽然笑开来,“奥布里,你忘了我有特殊法令?只要我愿意,就没有人阻得了我。”无非是那些元老院的老一辈贵族,死守着陈旧的法规,念念不忘什么高贵血统。只是他艾伦·亚莱斯不是别人,不会轻易放弃或者受人摆布的。
他临末了还说了句,“必要时,我可以放弃这个身份。”艾伦如今已经是亚莱斯的族长了,只是他对这个位子不是很感兴趣,他本身就不是一个重权的人。
奥布里失笑的摇摇头,也是,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到这个冷情的表弟的?若他真要放弃继承权,那就麻烦大了,当年文森特家族的继承人为了一个平民放弃了贵族头衔,已掀起了轩然大波,就是因为这些古老陈旧的法规,也许真是时候改改了。
奥布里心暗暗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也会竭尽全力帮助艾伦的,他太孤独了,若真能找到真爱,对方是谁他都不会介意的。
14. 无爱女王
牢头男人艾伦回来了,叶南希悠哉逍遥的日子宣告结束。其实除了不能外出,她被服侍得跟女王似的,换做别人,早就三呼万岁了,那里像她,心里的小九九转个不停。
可是一向开朗,敢爱敢恨的叶南希,已经把自己的心缠了一圈又一圈,锁在乌龟壳里,不愿让人看到她的心,而她也逼着自己忽略别人的真心。
陶安安说,“叶南希,你该被天打雷劈的。不是我为偶像说话,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居然还想错过?你自己想想看,那段日子竟是比你跟那个负心汉方子浩都要开心百倍,现在你那个什么劳什子心结也打开了,人家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你还纠结什么?放弃全球黄金单身汉,你就等着当老姑婆吧!”
南希快把自己的头发都抓光了,苦恼的说,“安安,我是真的怕了。”怕再一次的心伤,怕再一次得失败。一次错,她可以让自己坚强的站起来,再来一次,她怕会万劫不复。尤其是,五年后的艾伦居然是个高高在上的公爵,她倒成了灰姑娘,这种感觉不好。
陶安安已经被叶南希的纠结烦得无语了,“不理你这丫了,到时候人家等得没耐心不要你的时候,你别来我面前哭就好,看我不把你扔到楼下去?”她虽然恶言恶语,可是也只是想点醒这个榆木女人。
叶南希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想怎么样,所以又一把载到网游世界里。
艾伦一进来,就看见她盯着电脑,指尖灵活的运转着,时而高呼,时而哀嚎,时而念念有词,再过了一会,她又一拍大腿,怒吼了一声,“黑魔王雷伊,老娘跟你拼了!”
他听不懂她的母语,不过从她的表情和语气可以猜得出来不是什么好话,她现在心情很不爽。艾伦眼神一黯,原来自己还不够了解她啊,心里暗暗的又下了一个决定。
南希正玩在激动处,见了艾伦来,又自动自觉的换成了S语,像老夫老妻似的跟他抱怨,“艾伦,他欺负我。”玩网游的南希更像个孩子,她无意识的靠在艾伦的怀里磨蹭着,有那么点撒娇的意思。
艾伦没有看电脑,而是定定的望着她,深邃的蓝眸里是让人动容的深情,南希一跟他对视,一时间又把自己退回壳里,身子缩了缩。为了避免尴尬,她转移话题,雄纠纠气昂昂的说,“我还要重头再来!”
艾伦对她的逃避也不愠不火,反正翻不出他的掌心,他瞥了一眼她的网名,居然叫做“无爱女王”。她真就想缩在象牙塔里不出来了?他难得失笑的摇摇头,这个女人。而南希又重新在网络世界里冲锋陷阵了,自然也留意不到艾伦的关注。
艾伦暗叹一声,起身走了出去,唤来了莫里斯,“帮我把她喜欢玩的所有网络游戏都找来。”
“是,那您需要游戏攻略吗?”莫里斯笑着说,带着眼镜的他,一派斯文。
艾伦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反问,“你认为我需要这种东西?”
莫里斯依旧笑得灿烂,对雇主的冷言冷语没有任何的不适,慢悠悠的说,“我只是以为,这些都是您了解南希小姐的途径。”
艾伦冷哼一声,最终还是说,“全都给我拿来!”
等过了两天,南希继续跟在网上一直跟她不对盘的雷伊在厮杀的时候,艾伦走了进来,刚好南希再一次的落败,她怒得要掀桌子了。她怀疑这个雷伊是不是有什么攻关秘籍,怎么老是像个打不死的小强的?
艾伦把南希推坐到一旁,说道,“让我来。”
“你?”南希挑眉,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他。她记得他对这些可是完全的不敢兴趣,平日去得最多的就是图书馆,美术馆,乍眼一看,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她就是这么被美色迷住了。
他真的会?
艾伦也懒得跟她辩解,一下子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开始噼噼啪啪的玩起来,果然,比南希精明强悍多了。那时两人契合的贴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亲昵。南希这种时候聪明的大脑就开始失去效用,只是傻傻的由他抱着。
那天,无爱女王第一次战胜了黑魔王雷伊。
南希连睡觉都是笑的。
当然她完全忽略了,这个完全是艾伦的功劳。而且,人家只是学习了两天,她却玩了五年。当她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以后,难免再痛心疾首的,上天不公平,怎么把好的基因都给了这个男人?
莫里斯又一次建议,“这个是基因问题,先天后天都已难以补救,不过,南希小姐还是有希望的。”
“什么希望?”南希心里又升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如果您跟公爵大人结合了,那么结合你们二人的优等因子就会传到下一代的血脉,一个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亚莱斯继承人,不也是一个新希望?”
南希继续吐血,莫里斯果然是艾伦的亲信,无时无刻不在替他的雇主宣传他的好。
无爱女王,真的这么容易就摒弃了爱情吗?
15. 放手
叶南希从吃完晚饭后,就像钉子一样钉在了电脑前,美滋滋的看着她游戏里的装备和等级像骑火箭似的“咻咻”迅速上扬,照这个光速,杀入排行榜前十绝对没有问题。她已经打定主意接下来的日子要浴血奋战了。不对,她无爱女王哪里需要这么悲壮?应该是……越战越勇才对。
艾伦一整晚都在跟各地区的军官看视像会议,等他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回房时,南希还在打怪,打得正是来劲的时候。然后等他洗完澡出来,她居然还在玩。
他怎么就不觉得那东西有什么吸引的?当下皱皱眉头,径直走过去碰碰她。
“什么事?”南希有些不耐烦的抬头。
只是当她看到艾伦的那一霎那,两眼就开始发直了,口张成一个“O”,惊艳,她脑海里浮现的只有这两个字。就连电脑里传来她某种熟悉的声音,“无爱女王”被一个等级低很多的人秒杀了也没能指引她回神。因为正主也被艾伦这个性感得颠鸾倒凤的男人秒杀了。
他金灿灿的发丝还是湿的,有些离乱的服帖着额头,水珠蜿蜒而下,然后南希的目光顺着那水珠慢慢地向下移,先是在优雅的脖子上短暂的停留,再来就是极具力量美的八块肌,每当他呼吸的时候,健美的胸肌就会一起一伏,实在撩人得可以,再往下,下身穿了一条纯白的休闲裤,南希在那一刻居然觉得有些失望。
艾伦揉揉她的头发,淡淡的说,“别再玩了,我有事跟你说。”
南希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还在做任务呢,再看电脑时,满脸黑线,居然已经死了,而且还错过了复活的时候,她有种想掐死艾伦的冲动,都是男色惹的祸。
“你还我的等级……”她作势就要扑过去,但是她不敢,毕竟力量太悬殊了。她早就有了深刻的认识,自己可以撂倒五个男人,却扳不到五分之一个艾伦,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对当炮灰没有兴趣,只能在心里暗暗地腹诽他。
艾伦双眼里闪着熠熠星辉,如同被月亮照耀的大海,深沉又迷人,可菲薄的唇却微勾起,冷冷的说,“别忘了你之前是什么等级。”都是他打的等级,她的贡献极其低。
南希继续被秒杀。如果真要跟艾伦对簿公堂,那么她定是入狱的一方,此男太毒。最终南希还是乖乖的关了电源。
这时,艾伦把毛巾扔给她,南希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毛巾,又想起了从前,她都自觉的给他擦干头发。她总说“头发不干就睡的话很容易生病”,然后大爷很爽快的把这项重任交给她。
南希一时间有种错觉,好像他们之间都不曾分开过,艾伦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跟跟以前一样,只是,现在的他更冷然一些,却更具吸引力。
她在帮他擦头发的时候,又看着他□的背脊,流畅的线条美,隐含着勃发的力量。南希艰难的咽着口水,色心渐起。艾伦稍微一动,她吓得把毛巾掉到了地上,看着艾伦狐疑的眼神,她还是很镇定的说,“还没擦好,你乱动什么?”她很好的诠释了‘贼喊抓贼’的定义。
艾伦的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点什么,蓝眸深深地睨了她一眼,却又重新转过头。
南希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就刚刚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想的是,那真是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唇……
擦干头发以后,艾伦就直接把她往床上带。
南希杏目圆瞪,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
“睡觉。”艾伦一本正经的说。
南希又暗骂自己想太多,人家可是没想做什么呢!她又抬眼问他,“你刚才不是有话想对我说吗?”
“没了。”简洁利索,一如他的为人。
艾伦躺下以后,把她搂在怀里,闭上眼睛,似乎是真的累了。
叶南希的身高在东方人里算是拔尖的了,可是一搁在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艾伦怀里,整一个小鸟依人的款,所以南希完全属于想太多类型。山外有山,她觉得自己彪悍,其实有人比她更彪悍,她根本不用担心。
说到底,女人,其实最需要的就是安全感。
南希一时睡不着,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朋友?好像不止是这样。
那男女朋友?又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是他们却天天躺一个被窝里。牢头不让她挪窝,而她居然甘之如饴,这是最乖最配合的囚犯了,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也许艾伦刚洗完澡,又裸着上身睡,所以他们之间只靠着南希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衣,他每次的呼吸,都呼在南希白皙的项背上。尤其南希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上身那贲张的肌肉,还有欲盖弥彰的裤子……
她忽然觉得全身热腾腾的,就差烧起来了,所以今晚的她极其的不安分,老是蹭来蹭去的。
叶南希甘心的承认,自己是色女一枚。
艾伦凉凉的说,“你如果睡不着,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说着手还往她的腰下慢慢的游移,有着向下探寻的意思。
南希立即像僵尸一样挺在那里,装死。
天使南希说,你千万别被这个妖男迷惑了,肯定会万劫不复的。
恶魔南希说,快点勾引他吧,多健美的身体啊,肯定有好果子吃,当个性福的女人。
南希的脑子还在打架,那边本以为已经入睡的艾伦将南希搂得更紧了,忽然有些叹息的说,“我答应你,让你走。”
这次,南希是真的僵了,像在寒冬腊月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心思瞬间幻灭,他终于要放弃了吗?
就像陶安安说的,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她重新迈出那一步了?
南希没有作任何的回答,艾伦也没有再说话。
那一夜,无人成眠。
16. 暗爽
叶南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第二天她起来的时候身旁已一片冰凉,要不是还有个微微的凹痕,她会有种错觉,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不过是她做梦而已。在刚归国的那一两年,她真的时常梦到他的。
她慢悠悠的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在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愣了一下。她随即在心里怒骂,果然情人跟陌生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才说让她走这头护照就送来了,效率真高。好歹也把机票附赠来吧,还真是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她忿忿地拿起电话。
陶安安打着哈欠接了电话又在那里怒骂,“叶南希,你到底还要扰人清梦几次?”她已经快抓狂了,这个人打电话就不能想一下时差吗?女人的美容觉是多么地重要啊,牺牲睡眠就等于是慢性自杀啊,划不来。
“安安……”南希苦哈哈的叹息一声,想跟好友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陶安安听出了她轻微的鼻音,马上觉察有些不妥,瞌睡虫赶走了大半,醒神地问,“希希?怎么了?”见很久没有回应,她又故意轻松地问,“你该不会是色诱失败吧?”
南希拿着电话的手怔了怔,又苦笑的说,“没,不用色诱,他已经把护照给我了,我随时都可以走。”之前她跟安安商量着怎么把护照要回来离开,安安很狗血的让她施展美人计,还说男人在某个时候最容易听女人的话了。可她还没想到怎么下手诱惑(倒被他诱惑了几回),人家就打退堂鼓了。
陶安安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冷静地回道,“那你就回来吧,我陶大爷纳了你。”
南希被她搞怪的语调逗得乐了,眉眼弯弯的像个孩子,“呵呵,原来我的行情这么好啊。”
“呸,不过是资源回收,保护环境罢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给你收尸。”陶安安在安慰人的时候,还不忘发挥一下毒蛇的本领。
“别急,我很快就会回来荼毒你的了。”南希回敬她,一边说一边还拿着那本护照在把玩着,猫似的黑亮眼睛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我等你。”这便是最真诚的支持了。好朋友之间不需要太多的甜言蜜语,往往一句话,就能让人窝心。
叶南希自认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当了两天怨女,马上又变回那个无所顾忌,没心没肺的懒散女。不过,她开始变得寡言少语,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其实她还是难过的,只是都放在心底了。不过她这时对一个词语有了深刻的认识——齐大非偶。
平民与贵族,还国籍不同,终究还是难以逾越,尤其是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五年,还有她的心结,纷纷扰扰,都在阻碍着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她很识相,不会死缠烂打的,所以当莫里斯来告诉她班机的时间,她笑着接受了,还让陶安安来接她,总不能当个败犬,回去也别太寒碜了。
而那个男人,自抛下那句晴天霹雳的话以后就再次消失了。南希却没有怪他,感情之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换做她,也未必能等待这么长的时间,其实,他也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是吧?等心情收拾好,就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莫里斯站得笔挺,在外头等着她,“南希小姐,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嗯。”南希淡淡的应道。
莫里斯挑了挑俊秀的眉宇,看着南希这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跟刚来那时的那母老虎的样子大相径庭啊。他习惯的推推眼镜,询问,“南希小姐,要不要等公爵大人回来?”他更习惯火上浇油。
南希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你、别、跟、我、提、他!”
莫里斯微微一笑,绅士的比了个请的手势,“那您请上车吧。”
坐上了专用高级轿车,约莫一小时到了机场。如果南希细心地话,会发现他们前后都有军部的车载保护。可惜她一上去就开始神游太虚,啥也不知情。
等一下了车,地勤人员就恭敬地迎他们去了贵宾室,南希好奇,“莫里斯,我们不需要安检吗?”
莫里斯有问必答,“南希小姐,您即将搭乘的是公爵大人的专机,无须安检。”
南希咋舌。得,亚莱斯公爵就是一个非常管用的名词。她想起上次在宴会那,他也是不用安检的,这次还用专机送她……算不算对分手的情人不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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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南希在登机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角落有两个人影,还听见一声高喊“当然危险了!”,然后又被刻意压低了,慢慢消沉下去,本着无聊八卦又好奇的心理,她开始当起了墙角人,偷听……听声音,应该是莫里斯和许久没有露面的西蒙。
莫里斯:那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西蒙:公爵大人一出手,当然稳赢了。
莫里斯:叛军首领抓到了没?
西蒙:还没有,不过快了。
莫里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将南希小姐送走?
听到这里,南希的耳朵竖得更高了,这个答案她想知道很久了,所以她继续踮着脚倾听着貌似是内幕独家的消息。
西蒙:公爵大人为叛军的事忙个不停,那边元老院居然还向他施压,说不定过不久就会找上南希小姐,大人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了。
莫里斯:原来如此。
这时,南希终于了然的悄悄由另一边溜回休息室。
角落这边,西蒙奇怪的看着莫里斯,狐疑的问道,“这稀奇了,你身为公爵大人的侍从官,这些事不是比我更清楚么?怎么还问?居然还不挑地点!”不远处就是厕所……
“我当然知道了。”莫里斯笑了笑,还细心地注意到偷听的人已经离开了。
西蒙可不依了,敢情是在耍他?“知道你还问?!”
莫里斯整整制服的领子,睨了西蒙一眼,“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吗?”
西蒙无辜的摇摇头,一副极力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莫里斯叹了口气,惋惜的说,“这就是你跟我在公爵大人面前地位不一的原因,人太驽钝,也是无可救药的。”说完还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
西蒙气结,咧开森白的牙齿,作势要跟他好好的干上一架,他忍这厮很久了,每次都把人气个半死。
莫里斯不以为意,“你上次被我打输了的斯币还没给,记性这么差?”见西蒙忍而不能发的样子真的很能娱乐人。
他顿了顿,又对西蒙说,“什么都忘了也没关系,记住,好好的保护好南希小姐,不然你真的混不下去了。”那头冰国之狼一旦抓狂,遭殃的人就多了。
西蒙第一次赞同莫里斯的话,南希小姐,对公爵大人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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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回到贵宾室里,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如果现在刚好有朵花,那么她肯定很老土的用掰花瓣的方式来断定真假,因为她有些六神无主了。
她心里反反复复的想着,按他们的说法,艾伦并不是放弃她,而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了?她这么想对吧?之前那么希望离开,怎么听见莫里斯的对话,自己会觉得暗爽呢?她果然是BT了。很快莫里斯他们也回来了,告诉她登机时间到了,看来他们并未发现她听见了对话。
南希装得一本正经,见到西蒙还高兴的问候,“咦,你守山回来了?”
西蒙本来就郁卒的脸就更加的哀怨了,却不敢发作,只说,“我负责来保护小姐的安全。”
莫里斯则笑得一脸无害。
临上机的时候,南希频频回头,莫里斯‘好心’的告诉她,“南希小姐,公爵大人临时被陛下召见,今日可能赶不来送机了……”
南希立即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头,冷冷的说,“切!谁稀罕他来送?我不过是扭到脖子,现在松松筋骨罢了。”说完她还煞有介事的左扭扭,右扭扭的。为了掩饰心虚,还特地加快了两步。
莫里斯的灰眸掠过一抹笑意,笑而不语,没有拆穿她。她很快会知道,公爵是属于行动派的,所有的关心都只会是默默地,要南希明白,得需要他这个助力啊……
突然,站立在机场守卫的士兵都敬礼,南希吓了一跳,她不过是回国而已,又不是重要人物,不需要这么隆重的欢送仪式吧?后来才知道,是她自作多情了……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低喃,“希希。”
南希从前就说,再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叫她的名字,光是那一声呢哝,就能让她肝脑涂地,色女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她的身体怔了怔,可是还是赌气的加快了脚步。不过她又怎么可能比艾伦走得快,而且还是在她欲拒还迎的时候。
艾伦很容易就追上她,见她还是鼓起腮帮子,不由得笑了。而一旁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绷着脸装深沉,其实内心都在腹诽,天要下红雨了,元帅大人竟然笑了……
“我让你走,你生气了?”艾伦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南希倔强的脸,“现在还有些阻碍,等一切都过去了,我就接你回来。”
南希想拨开她的手,却反被握住,帅也甩不开,她扫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小狗啊,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勾勾手指我就要来?做梦!”
“我等了你五年,现在还你等我不应该吗?”艾伦凝着她。
南希俏皮的笑了笑,就是不顺他的意,“要是我不等呢?”
艾伦没把她的挑衅当一回事,只是淡定的问,“你有外交豁免权吗?”
“没有。”南希老实的回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艾伦再次浮现了笑意,“很好。”
南希还是没明白,“你什么意思?”
“评估你能反抗我的战斗力,结果为零。”艾伦说完还吻上了她,将她所有的抱怨都埋在这个临别的吻上,还带着他的思念。
南希狂晕,一脸青黑的上了专机,看见护航的西蒙也是没有好脸色。西蒙心里那个怨愤啊,怎么着也要照顾好这个女人。莫里斯说得对,想好好的呆在公爵麾下,就得把眼睛放亮了,他可再也不想去守火山,没有美酒佳人,简直是块抓狂了。
不过没有人看到,南希坐下来以后,嘴边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次的霸道,她很受用,这个男人真的很对她的脾胃。
艾伦·亚莱斯,那时,就不是你说了算了,我等着你。等到了我的地盘上,我们再好、好、聚、聚。
17. 记忆回拢
从S国回国需要跨越半个地球,这是一个漫长的旅途。
叶南希因为连日的心情阴霾,已很久没有好好睡一觉,待一切拨开云雾见青天后,她自然好眠,一上了机就睡着了,过了半途才悠悠转醒。她摘下眼罩,揉揉惺忪的睡眼,渐渐才恢复清明。是的,快要回国了,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却有更多的期待。这次去S国能碰到阿尔——艾伦,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训练有素的空姐见南希醒来,立刻送上殷勤的服务,无微不至。这整个机组都是为叶南希回国服务的,专机是比坐头等舱还要奢侈的行为。南希心里在腹诽,这就是特权阶级的普通人的不同吧。
她坐飞机一般没什么胃口,总共只喝了一杯柳橙汁和吃了一个三明治,就再也没有食欲了。抬眼看去,西蒙坐在另一边跟一位同样是军人的男人在说话。她自己一个人觉得无趣,所以就拿起杂志,刚好拿上手的是一本关于旅游的攻略,便津津有味的细看起来。
除了网游,南希平日最爱的就是旅游,为了荷包着想,她也是每年去一到两次,地点是精挑细选再三琢磨才定下来,因为她不想化冤枉钱,毕竟很多地方被过度开发,从经过修饰的画面和照片,是完全看不出来的。
她翻着翻着,忽然眼神在某一页定格了下来。那个版面是介绍X国的海滨城市伦萨,距首都普勒一百五十公里。白色沙滩,蔚蓝大海。光是望着照片,似乎就能感受到那阵阵沁凉的海风,带点润润的咸味,却清新自然。
这时,有些封存已久的记忆,开始慢慢的回拢。
五年前,X国。
叶南希和陶安安一行人在游览完首都普勒以后,立即奔去全球著名的海滨城市——伦萨。
伦萨地处古文斯蒂海滨,建于公元前3世纪。老城区十分古朴、新城区缺又恨奢华,却不让人感觉突兀,而是出奇的融合,这里气候宜人,是个度假胜地。
漫步在鲜花和棕榈树的唯美中,叶南希觉得不枉此行,感情之外,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等待她欣赏,发现,流连,何须为一段烂桃花而烦忧?她是个天生的乐观派,偶尔学学小言女主忧伤狗血一把就算了,她的前途还是很闪亮的。
叶南希并没有跟陶安安在一起,那姑娘不知道被哪个祸水给勾去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听说这里有条酒吧街很有名,她就熊着胆子踩进去了。这种地方,平常一般女人是不会一个人去的,但是南希自诩武功不俗酒量佳,又只是想去见识一下,于是也没想过什么安全不安全的问题。她相中了其中一家装潢得很大气,名字也很有爱的酒吧——抛弃,然后信步走了进去。
没有她印象中的那种乌烟瘴气,声色犬马的环境,这里有着低调的华丽,看来是选对了地方。她刚进来的时候,台上的人正在吹着萨斯风,深情悠远,很自然的把她带进气氛里。她只有一个人,所以很自然就坐到吧台上去。她对酒也没有什么研究,电视剧小说看多了,就学人家喊着,“给我一杯玛格丽特。”玛格丽特是种入口时火辣,而后带着柠檬、鲜橙等果酒的淡雅温情,既热烈奔放,又有别样情怀。
南希记得有人跟她说过,玛格丽特也是一种花的名字,它的花语是——期待的爱。望着手中在灯光下变幻莫测的酒,她嗤笑一声,爱情,哪里值得期待了?不过是一把伤人的利刃。她似要把这两个月的郁闷都发泄出来,喝了一杯又一杯,甜甜的果酒味很容易降低人的戒心,慢慢的忽略了它其实后劲也很足,这就是龙舌兰的烈性。
今晚在酒吧的另一隅,几个身材颀长,气质出众的男子独自成一个小圈子,饮酒交谈,不俗的气质让他们成为今晚这家名为“抛弃”的酒吧里女性关注的焦点。不少开放的人,都乐于在此寻找一夜情的伴侣,天亮就分手,无关情爱。
这桌人中,有一个人由始至终都是冷冷淡淡的,他如阿波罗神般的俊美,只是端着酒杯静静的听着同伴们在聊天,偶尔发几个单音,却不插话,沉默得出奇。他就像是冰国来客,冷凝,优雅,穿的不过是简单的休闲服,却难掩他尊贵的气息。
“阿尔,怎么不说话?” 同样一头金发的尤里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如兄弟般的亲近,眼里已有几分醉意。这个人,是他同级的校友,某国大臣的公子。
基诺笑着说,“你不知道阿尔最不喜欢来这种地方吗?要不是我再三说了这里绝对不吵闹,他恐怕还不来呢?我就差写保证书了……”他甚至阿尔的脾性。
闻言,大家嬉笑起来,他们都是在学院中合得来的朋友,各个人来自不同的国家,可是志趣相投,惺惺相惜,各有各的背景和本事,于是经常在一起。
“阿尔,你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宅男吧?男人怎么能不来酒吧?”说话的人是托尼,也是他们中有名的大众情人,换女伴的速度像换衣服。他总是戏言,自己只是在寻找那个命定之人,大家都说他在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好在托尼虽然风流,却不下流。
“宅男?”阿尔挑挑眉,似乎对这个新鲜的名词感到疑惑。
基诺调侃道,“托尼,阿尔怎么会知道这些网络用语?要不是你最近换了口味,喜欢了东方姑娘,怕也是不知道的。”
托尼干笑两声,“东方女人都是黑发黑眸,瓜子小脸,身材又娇小玲珑,让人看了就有保护的冲动。”
坐在阿尔身旁的艾德里也加入了讨论女人的话匣子当中,“嗯,是很娇媚。”他虽然说话,可是眼睛却是看着远处的吧台,满眼欣赏。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指点看去,吧台前坐着的是一个有着一头如缎黑发的女人,完全像托尼总结的那样,娇小,典雅,像一株荏弱的小花,又孤身一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阿尔的深邃的蓝眸沉了沉,怎么是她?
正在众人欣赏之时,有个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走进了那个女人身边,不用问也知道是搭讪了。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女人摆摆手,那男人却越靠越近,似乎想强来。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那男的翻滚在地,不停的哀嚎着。而那个女人又继续喝酒,一切像不关她的事那般的云淡风轻。
基诺吹了声口哨,打趣托尼,“还真是有个性!万人迷,该是你显身手的时候了……”接着大家都鼓吹着这个情场老手出面,看看能不能泡到这个带劲的女人。
他们都是身家背景不俗的人,从来谈论的就是金钱、权力、女人,欣赏归欣赏,可是爱情却没有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因为他们知道,或许终有一天,他们必须娶自己不爱的女人,来换取家族的利益。不是他们想这样做,而是必须。
托尼怎么能被人看轻,立即整整衣服,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胸有成竹地说,“由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女人?”然后迈出修长的腿朝目标行进。
南希几杯玛格丽特下肚,又喝得急,脸色酡红,犹如红霞般醉人,此时看人已有了重影,幸好还没到神智不清的地步。那个老男人竟邀她去酒店开房,她本来心里就烦,他还像打不死的苍蝇在耳边嗡嗡的说着,她一个不耐,便把人撂倒了。哪知还没清净多久,又来了一个人。
“嗨,漂亮的小姐,能有幸请你喝一杯酒吗?”托尼自认为风情万种的邀约。
南希头也没抬,摸着酒杯底又喝了一口,声音娇脆却没有感情,“谢谢,我自己有钱。”
第一次遇到无视自己的女人,托尼的俊脸僵了一下,他本来就不是个勉强女人的人,可是后头一桌的好友等着看戏,他咬咬牙,想着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艰难的搭讪。
只是他刚想再上前一步攀谈,却遇到了阻碍,南希被另一个男人拉了起来。
“阿尔?”托尼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认识她,先带她走了,你们慢慢玩。”阿尔像从前一样,对自己做的事情不会多做解释。说着就扶着东倒西歪的南希离开。
其实南希本能的想要甩开阿尔,可是出奇的,她并没有轻松如愿。于是当她扬眸想看清这个恶霸是谁的时候,愣了一下,虽然半醉下视觉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是认出了拉着自己的男人是先前与自己巧遇两次的美男。当下竟然鬼迷心窍的放弃了挣扎,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了……
托尼石化了。
而且回去少不了被人笑了一顿,可是他们更多的是好奇那个女人是阿尔的什么人?他不是一向是女人绝缘体的?
18. 一失足成419情人
阿尔把叶南希匆匆地拉出了酒吧,两人挨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他俊秀的眉皱了皱,对南希冷言冷语,“这里不适合你,快走吧。”她是东方面孔,长得又娇俏,总是轻易就惹人注目,加之又喝了那么多,神志迷糊下难保会遇到一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在酒吧那里就已经很多人蠢蠢欲动了。
霎那间,阿尔微微一鄂,自己从来就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怎么独独对她关心起来了?只因跟她三番两次的偶遇?他眯起眼,忽略心头那莫名的悸动,随即无情的松开了南希的手,径自往前走。
南希满眼醉意,在“抛弃”这两个霓虹字散发的魅光衬托下显得楚楚可怜,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可怜兮兮的拉着阿尔的袖子,还带着鼻音问,“你、你要去哪里?”
阿尔睨了南希一眼,凉凉的拨开她的手,“小姐,我们并不认识,所以还是各走各路为好。”冷淡的语气拒人于千里之外。
南希本来不肯放手的,但是一看到美男冷然的眼神,心里的委屈便爆发出来,一股脑的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只大声嚷嚷,“走!走!你们都给我走!哼,本小姐又不是没人要!”她的酒劲发作了,在醉呼呼的撒气。南希平常一两瓶啤酒不在话下,就以为自己酒量很好,可是她今天喝了那么多杯玛格丽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变得有些孩子气,撒娇,耍赖,无理取闹,甚至大胆奔放起来。
这时,一个高大的红发男人正要进酒吧内,谁知南希竟然一把抱住人家的腰,疯言疯语的说,“他们都不陪我,你陪我吧。”这样轻浮的语气,不是知晓她的为人的话,肯定会以为她是风月场的老手。
只见那男人讶异的看着赖在自己身上的南希,听见她419的邀请后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东方娃娃已经被人拉走了。阿尔把南希拖了回来,心里暗咒一声,气恼她轻浮的行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偎依在别的男人身边,他总觉得十分碍眼。
这别扭的一对让红发男迟疑的问,“这位小姐似乎……”
“她是我女朋友,刚才喝醉了,失礼。”这句话阿尔几乎是脱口而出,女朋友三个字说得很顺。
那红发男被阿尔的有礼却略显冷冽的神情震住,似觉得他不太好招惹,于是摸摸鼻子走进了“抛弃”,放弃飞来的艳福。
此时南希已是半醉半醒,步子踉踉跄跄,呵呵的笑起来还带点傻气,色爪摸到了阿尔的脸上,表情十足的像山寨王,“怎么?回心转意了?来,美人,跟大爷回去享福吧。”
幸好她醉了,这句话是用母语说的,不然阿尔肯定满脸的黑线,哪里还会管她。阿尔一边应付她的毛手毛脚,一边看她身上有没有可以联系的地址,无所斩获。周围的人已经对他们行了注目礼,目光很是暧昧,自然当这又是一桩午夜情事,虽然,那位东方小姐似乎比男人更大胆。
阿尔没有兴趣被人当做观赏的动物,成为别人谈资的对象,无奈之下只好把南希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才进门,南希就一直打酒嗝,看样子快要吐了,阿尔马上把她推到卫生间,果然不出所料。吐完后,南希无意识的爬起来,自觉得洗脸,漱口,然后觉得周身很闷热,竟然开始脱衣服,最后只剩下BRA和低低,是黑色系的。
阿尔错愕着,很艰难才撇开眼,可是心跳加快,于是快步走了出去。南希一看到阿尔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手又开始不规矩的拉着人家,傻傻的说,“呵呵,这个酒还真不错,居然能出现美丽的环境。”这妞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尔紧抿着唇,眼神冷冷的,兀自迈开修长的腿,想把房间留给她。可喝醉酒的南希哪里有什么矜持的意识,双手已经无赖的攀上了阿尔的肩膀,玲珑的身躯散发着属于女性的娇媚,因酒醉而泛着红晕的脸庞有种野性的诱惑。
阿尔虽然不是花花公子,可也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而正在“色诱”他的又是有着莫名情愫的女人,意志力受到很大的考验,而且他不想趁人之危,“放手。”阿尔拼着这最后一点理智,想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
可惜南希啥也顾不上,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春梦,梦里的主角还是她很萌的那个冷冽的又有艺术家气质的美男,自然是不想错过,双手搂得他紧紧的,撒娇道,“不放不放。”
阿尔也像是醉了,湛蓝的眼眸深了深,理智分崩离析。他轻睨了她一眼,是她再三的招惹他的,不要怪他不君子。他反客为主的抱起她,往深蓝色的水床走去,行进间两人的身体迫切的贴合在一起。南希豪放的吻上了阿尔的唇,两人的舌头纠缠起来,难舍难分。
一到了床上,阿尔迅速把南希压在身下,一边和她深吻,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在娇躯上游移,急欲抚上她的丰盈,半路间懊恼的遇上了阻碍物,他粗鲁的一扯,便让她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他眼前。他微抬起身体,蓝眸欣赏着南希美丽的身体,肤如凝脂,绵乳娇巧可人,理智已经消失了,全身绷紧,大手握紧她纤美的腰,低下头吻了下去,在她身上造出了一朵朵粉红玫瑰。
南希并不介意他略显霸道的动作,而且双腿很配合的打开,缠上了他充满力量的腰磨蹭着,明显地感觉到他胯间烫热的肿胀。她也开始热切撕扯阿尔身上的衣服,还不时将碎吻落在他健美的身体,当抚上他俊美矫健的身体时还发出声声的娇吟,赞叹造物主的神奇。
肢体交缠许久,阿尔额上,身上都冒出了汗珠,散发着男性诱人的魅力,他咬着牙利用最后的清醒,沉声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希不解美男为什么停下动作,不耐的蹭着他,很快的就回答,“你?不就是画家美男吗?”
阿尔满意的点点头,低吼了一声,终于按捺不住,用手攀上她的膝盖将她的美腿分开,迫不及待地挺身而入,而南希也全身心的接受他的火热,相互十分契合的开始了男女原始的律动。
两人的纠缠从此开始……
19. 419后遗症
早上醒来时,叶南希是被热醒的,她一向是低体温人士,今天半睡半醒间居然觉得像被一个大熔炉包围了,暖烘烘的,烤得她的脑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也是,要她在宿醉、头痛欲裂的情况下思考真的是难为她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慢慢的张开眼睛,很严肃的发现,自己跟某一个人像连体婴似的蜷在了一起,确定其性别为男。他的手环在她胸前,他的腿也压着自己的腿,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419?她居然也潮流了一把?
这个女人,在莫名失身后还能这么蛋腚,神经还真有够粗的。
那这个人是谁?她还以为自己做了个美丽的春梦,对象还是哈了很久的画家美男,莫非是因为自己YY太久产生的幻觉,然后就随便拉了个人上床?爹娘啊,不俏女对不起你们……
还是觉得热,她不自在的动了动,希望身后的人不太让她难以接受才好。只不过这小小动作,肌肤相亲,对男人来说,尤其是早上的男人,是致命的诱惑,她已经感觉到后臀有某个灼热的部位在顶弄着自己。
“醒了?”男人的声音极富磁性,而且有那么点熟悉。
南希还没反应过来,混沌间男人的碎吻已经星星点点的落在她的后背上,时不时的啃咬着她小巧的耳朵,挑弄她的敏感带。身体的记忆系统被打开,南希被他的挑逗激起了娇吟,全身都酥软了下来任他摆布。男人满足的低笑出声,搂紧她的腰从身后挺入,再次与她结合在一起。
又是一个风光旖旎的早晨。
有些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有了以后的无数次。
听见洗手间里哗啦啦的淋浴声,叶南希再一次鸵鸟地把被子蒙过头顶。她一千零一次的思考,到底是装死好呢,还是尿遁比较利落,想来想去,只有鄙视一下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可是,她在心里又偷偷的乐,无可否认的,在看到一夜情人是他,不是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男人时,她先是愣了愣,而后又很阿Q的觉得不枉此行,这么好的事都轮到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南希还在纠结的时候,水声渐渐没有了,先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就发现有人跟她抢被子,力的较量之下,她完美的落败,“唰”的一下被人揭开了她的“遮羞布”。
“不是说热吗?还盖着被子?”阿尔低声问着。看着南希一副乌龟样,他是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喝醉的时候是热情四射,可是一醒来就缩到乌龟壳里了。
在拉锯战中,阿尔看见南希半露在外头的光洁白皙的肩膀,上面还有着粉色的吻痕,他的眼神深了深,身体又绷紧了。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重欲的人,可是偏偏遇到了这个女人后一发不可收,而且还很契合……不过他乐于接受这个事实,要找到一个对的人,很不容易。
也许,从廊桥那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看到她对他毫不避讳的欣赏的目光,他就对她上了心,不然后来不会多事的帮她,只是自己素来是冷情冷性的人,很难相信一见钟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直到昨晚。
南希一从被子里露出水灵的眼睛,立马就直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宽肩窄臀,俊美如神祗的体型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分,当她色色的目光悄悄的往下飘移的时候,惊讶的发现……
“你、你、你居然没有穿衣服?”她的声音抖了几下,可是眼睛还是移不开。他的身上还有些水珠没有擦干,攀附在健美的肌肉上,某一刻,南希竟希望自己能化身为水,成为那幸运的水珠。
阿尔笑了,那一笑又勾了南希的三魂七魄,只见他踏前一步,伸手摸上让他留恋不已的雪滑肌肤上,轻轻的摩挲着,脸上柔了几分,带着揶揄的笑意,“彼此彼此。”
南希鄂了一下,许久才醒神的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松开抓被子的手,跟他同样的“坦诚相见”,脸上烧红了一片,火辣辣的蔓延到耳根子。
艾伦温柔的揉揉她的发丝,亲昵的在额上亲了一下,对她说,“你先去洗个澡,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南希看着冰山男化身为温柔男,一时间还转不过这个弯了,大眼望着他,心里YY道,难道这人是被换了魂?不然为什么同样的皮相,前后这么不一致的?
阿尔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发呆,难得的恶作剧的问她,“怎么?要我帮你洗吗?”
南希的脸更红了,马上醒过来,避开他的手狂奔到浴室去,她在浴室里还能听到阿尔爽朗的笑声,觉得不可思议。
乱了,这个世界,怎么在她一觉醒来就乱了呢?竟然连遥不可及的冰山美男都让她给染指了……
20. 沦陷之初
叶南希洗完澡以后,发现那个把自己迷得晕头转向的画家美男正倚在露台讲电话。他已经穿上了居家服,可是还是掩不住出色的身材,三颗扣子没扣上,露出了古铜色的诱人胸肌,随着他说话一起一伏的。
一想起昨夜和今早的旖旎,南希脸上一热,深呼吸了几口气拉回所剩无几的理智,然后想悄悄的溜走。可惜她还没有拉开门,白皙的手臂就被人挽住,力道适中,却还是挣不开。她抬头一看,正是阿尔,他还在讲电话,可是眼睛却是定定地看着南希的。
南希干笑两声,“嘿嘿,我想打个电话。”她的眼神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一味的装傻。阿尔抿抿唇,只朝电话里的人匆匆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递给她,蹩脚的遁逃理由被驳回了。
她只好打了个电话给安安,然后把电话高高举起,只等对方噼里啪啦的乱骂了一通,声音放小以后再拿回来说了几句,也难怪,一夜未归,安安是担心她了。撒了个谎交代了她的行踪,忽略掉那个“春梦”,她很快挂了电话。
阿尔紧挨着南希,看她细细的回着电话,偶尔还吐吐舌,像个小女孩似的,因为刚沐浴完,她身上的沐浴乳香味袭向他,喉结滚了滚,身体的某处起了反应,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他该避开的,可是那细腻的触感却让他舍不得放手。
南希看着拽着自己手臂的像艺术家一样优雅修长的手指,再抬眼看看眼前这个帅得天怒人怨的极品美男,心里微微漏了一拍,然后继续犯错误,任由他把自己拉回房间里。
然后遇到了吐血的对话。
这个男人居然问她,“首先,我们是不是应该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又不是找工作。南希睁大眼睛愕然的望着他,不禁想着,难道上帝真是公平的,给了他美貌忘记给他智慧了?419过后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就是天亮说拜拜的吗?而且男的不是都喜欢挥一挥衣袖,连个小蝌蚪也不愿意留下的,怎么现在会这么诡异啊……
南希也自恋的以为对方是看上自己了,于是掀开一眼皮眺眺那一脸蛋腚的画家美男,难道他……还要她负责不成?
“那个,呃,其实……对不起。”憋了很久,她才把事实交代清楚,酒后乱性,祸害不浅。后来又想,做这种事不应该是女士比较吃亏的吗,干嘛自己像个罪犯一样啊,于是换下了小媳妇模样,大大方方的回望着他,WHO怕WHO!哈美男也不是什么大错吧!
阿尔饶有兴味的看着南希千变万化的表情,淡淡的一笑,不经意间,他和她都同时瞥向了床上的那抹殷红,如梅花般绚丽的开放。
南希再次懊恼的抚额,她倒不是稀罕那薄薄的一层膜,本来跟方子浩发展顺利的话,也会是给他的,不过现在那个负心汉加混球根本不配。她只是觉得丢脸丢到了半个地球外,明明是个没经验的生手,居然还敢来玩419,不是让人笑话吗?
很显然,阿尔的思维逻辑与南希的不同步,相反的,他觉得她更值得人珍惜,不是因为处女情结,只是单纯的凭着直觉,认为她跟他很合适,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阿尔不介意她的游神,扬起一抹优雅的浅笑,“阿尔,就读YY学院五年级。”言下之意是——你呢?
YY学院?那个全球顶尖的精英学院?不会吧……据说去那里读书的人非富即贵,出了好几个总理、陛下和女王,而且很多国家的皇子和贵族也都在那就读。
那他……南希环视了一下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有简单的布置,再回想起他之前也只是骑自行车代步,而不是开着拉风的跑车,眼高于顶。所以南希第一时间很脑残的下了定论,他肯定因为是一个天才才被破格录用的。嗯,一定是这样,又不是演童话,哪里有这么多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虽然,他真的很像王子。
她傻傻的掰了一句,“我是陶茜茜,这次是来X国旅、游的。” 她着重后面的几个字,潜台词是,咱们‘坦诚相见’一回就够了。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时居然没有讲真名,有过一次染指美男的机会,她已经一声无憾了。
阿尔笑了笑,并未被吓退,他最近的笑容比过去的二十几年都要多。这小女人不知道,开始游戏的是她,什么时候结束的只会是他么?
“你有男朋友吗?”阿尔直截了当的问道。心想还腹诽着,有也让他滚蛋。
“有。”南希冲口而出,不过随即想起来,那个混蛋方子浩早就不是她的男朋友了,所以又咬牙切齿的说,“不过两个月前。”
不过他问这个做什么?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当男女朋友吧!”他慵懒的歪靠在椅背上,笑睨着她。
一石落,激起千层浪。南希的小心肝一抽一抽的,惊得倏地站起来,一个不了神就撞上了桌脚,她哇哇大叫起来,痛得眼泪都奔腾出来了。
阿尔眉头皱了皱,起身离开桌子走到她跟前蹲下,抬起她的脚细细的查看着。南希本能的一缩,可是被他温柔却又霸道的抓紧,心里流淌过了一丝暖流。她就这么怔怔的看着阿尔帮她揉脚,很细心,力道也柔和。他额前金色的刘海因为低着头调皮的垂下来,让他略显冷然的脸庞多了分孩子气。
她心里的某处沦陷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这么做。难怪人家说,如果你男朋友肯蹲下来为你系鞋带,你就捡到宝了。方子浩从来不会这样子,即使她撞到了也只会说她怎么老是不小心,然后敷衍她去买药酒了事。十足的大男人,她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呢?谁先爱上,谁就付出更多更辛苦,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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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了,叶南希已经记不清他们是如何开始,只是每当想起那个早上,她心里都会涌上一阵感动。她想,自己是喜欢阿尔的,那个清冷却温柔的男人。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在她心里,他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亚莱斯公爵,也不是什么帝国元帅,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只是阿尔。
把神智从遥远的回忆中拉回啦,她无意中瞟到手头上的杂志介绍的伦萨的那片蔚蓝的大海,还有白色的海滩,充满异国风情,伦萨真是个漂亮又浪漫的海滨城市。
她记得他很喜欢去冲浪,而且技术很好,每次去到都是海边人潮的焦点,那冷冷的表情,更容易让人沉沦,可实际上,阿尔是个温柔的情人。
他会带你去海滨小屋度假,而且他还有一手的好厨艺,往往她还没有醒,就先闻到香味了。如果他忙碌起来的话就会坐在书桌前看书,有时会打一些报告,她自己就坐在他脚边,偎着他看杂志或者上网。有时两人会手拉手游走在伦萨的各个角落,大街小巷都有他们欢快的身影。在相处不长的时间里,他总是能带给她惊喜,不是以虚伪的物质来衡量感情,他是一个实在的人,做事恰到好处,有着优雅,从容的魅力。
只是,她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位品学兼优的学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一个身份……如果那时她没有临阵退缩,会是什么样子?不过这个世上什么果都有,就是没有如果。
“南希小姐?南希小姐?”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南希一回神,抬头看到扬着职业笑容的空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啊?什么事?”
空姐问她,“请问您要的牛排要几成熟?”
南希温和的回答,“七成就可以了。”
在一旁的西蒙的说,“咦,刚好公爵大人也是喜欢七成熟的牛排啊。”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
南希的脸又红了,立刻把头埋进杂志里。
阿尔还在吃七成熟的牛排?她记得,他其实不怎么喜欢吃牛排,只因为自己喜欢,然后他居然也跟着吃了。
西蒙见南希不言语,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悻悻然的收了声,他可不像得罪了公爵的心上人,然后又把自己发配到一毛不拔的地方去。
他哪里知道,南希是在感动。
21. 浪漫的电话
飞机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首都机场。
叶南希却没有了先前那种归心似箭的想法,怎么也睡不着,俩猫眼东看看西瞧瞧的,就是没发现有什么事可以做。她思前想后,似乎只有坐在对面的不苟言笑的西蒙可以勾搭一下的,坐言起行,她随即甜甜的喊道,“西蒙将军。”
西蒙是一直都很好奇这个女人跟公爵大人之间的事,可他不笨,又跟狐狸莫里斯学了不少为臣之道,有些事不知道有不知道的好处,所以他尽量的不让自己把目光投注在叶南希身上。可是现在她开了口,他也不好再装深沉,一脸淡定的问,“南希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只是他很快的就觉得自己跳进了一个陷阱,被她似笑非笑的表情给瞧得头皮发麻。依以往经验可知,她这种表情,不会是什么好话题的。他迫不得已之下只有不着痕迹的端起杯子喝茶,才挡住自己的不安。
南希笑得一脸无害,十分‘友好’的问,“西蒙,你知道艾伦以前有几个女朋友吗?”
就知道是这样!
“咳咳,咳咳……”西蒙呛得差点要把肺给咳出来,瞪大眼睛望着南希,这种问题,叫他怎么回答?回答没有,是红果果的欺骗;回答有吧……先描绘一下死字怎么写吧!
他咽了咽口水,如果因为这样而破坏了大人的姻缘,或许他这辈子都不用回国了。西蒙表面极力的想表现出不动声色,稳若泰山,可是心里在哀嚎着,神啊,救救我吧,我情愿去剿灭叛军,也不想对着这个不按理出牌的女人,偏偏,偏偏他还得罪不起。幸好,这个时候,接入了一个卫星电话,适时地解了他的围。不然,他脆弱的神经就要被轰炸了。
西蒙大大的松了口气,不过一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他又肃然起来,恭谨的拿起电话。他不愧是军人出身,长途飞行这么长的时间,他一直坐得笔直优雅。叶南希仔细看了下,他肩上的徽章头衔是少将,之前听莫里斯说他跟自己同岁,竟然已经是这么高级别的军官了。只见他对着电话时不时的点头,谨慎的答应者,偶尔还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诡异的飘向自己这边,南希直觉得,那通电话,似乎是说关于自己的事的。
最后,西蒙如释重负的把电话递给南希,然后慢吞吞的说,“您刚才的问题,可以直接问公爵大人本人。”
南希翻白眼,原来是艾伦的电话啊,怪不得西蒙是那一副严肃尊敬的表情,不过自己才不会这么傻去问呢。她犹犹豫豫的,终于接起了电话,“喂,是我。”
“嗯。”那头艾伦先低沉的应了一声,然后问道,“你有事要问我?”想来是听到了西蒙和她的对话了。
“没有。”南希摇摇头,很快的回答。这种脑残的问题她才不会跟他说呢,免得他以为自己很花痴,一边说不在乎一边还三八的纠缠他的过往。刚才她不过是无聊逗着西蒙玩的。
南希忽然发现自己邪恶起来了。换做是以前,她哪里敢“调戏”一个将军,这种风云人物只能是仰望的。现在呢,她是仗着艾伦的身份在狐假虎威罢了,然后如果要问她感觉如何,那只有一个字,爽!
艾伦也没有再继续纠结,又没头没脑的问,“你感觉怎么样?”声音沉稳又有磁性。
南希以为他是关心自己有没有飞机晕眩的症状,于是很不解风情的回答,“嗯,我的适应能力很好,基本没什么问题。”除了太无聊,还有些莫名的失落。
对方沉默了好久,才悠悠的说,“哦,这样啊……那就是说没有想我了?”
这次轮到南希被呛到了,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么露骨的话,她有些不知所措,所以选择用沉默来回应。
“怎么,真的不想么?”艾伦的语调没有起伏,可还是不依不饶的,可以想象这女人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缩到乌龟壳里,他讪笑一声,淡淡的说,“可是我很想你。”
可是我很想你……这是一向冷情的艾伦说过的最打动人心的话了。南希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眼眶渐渐地漫上了虹影。她的明明心里很感动,偏还是死鸭子嘴硬,“你不像是会说这话的人。”
艾伦又是很久没有说话,许久才缓缓的道,“我是真的很想你。”而且想了五年了,所以才分开不到一天,心里就觉得难受。但是这些肉麻的情话,艾伦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他不是那种会甜言蜜语的人,能说出“想你”这两个字,已经是他一个很大的突破了,而且对象仅限叶南希。
“你、你、你……”南希听了他温温的思念,“你”了半天没再说出一个字来,手紧紧的抓着话筒,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却突然很希望,他就在自己的跟前。他的声音,他的怀抱,他的味道,都是那么的容易让人留恋。这种冰冷的男人,一旦浪漫温柔起来,足矣让女人沉沦。
西蒙满眼疑惑的看着她,她不好意思的撇开眼,飞快的朝电话咕哝了一句,“我也是。”然后脸红得像个西红柿,心里乐上了天,遭了,她真的被这个祸水男人给迷住了。接着,南希就这么一直拿着电话,想说点什么,却又难开口,而艾伦又是一贯的沉默。最后她受不了这种暧昧的气氛,耳朵烫烫的,于是就对他说,“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艾伦很快的就阻止她,“别,先别挂,像以前那样,陪着我。”
然后南希听见了翻书页的声音,还有沙沙的写字的声音。她似乎能看到,那边的男人正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仔细的看着书,偶尔抬头想一想,然后又写几个字,好比从前,光是一个侧脸,就能把她迷个半死。接下来,所有空服人员,外加一个西蒙,就看着南希抓着话筒,时而傻笑,时而愣愣的出神。
等快下机的时候,艾伦终于说了句,“你那边快到了吧?”
“嗯。”
“希希,你等我,我很快就来接你了。”
南希红着脸盖了电话。她之前一直想回来,可是,她现在是真的很想那个男人了,这可怎么办啊……
因为这个浪漫的电话,他们之间分开的五年的时间距离也渐渐的在缩小,仿佛从未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