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 夜惊心 6-11
第06章
三个月后,朝堂之上。
“皇上,臣以为御林军统领之职必须交给对皇上忠心耿耿的人才行。”安王爷出列躬身而言。
“安王所言确实不错,但朕想听的是到底交给谁稳妥,而不是这些大道理。”黄金宝座上的人似乎有丝不耐。前任统领也不知怎么回事,居然那么不知检点,在烟柳之地与人争抢一名女子而被那人暗算致死,这可算是开朝以来的一大丑闻了,而更让他烦恼的是,这担任皇室保卫的统领之职如此悬空甚是不妙。
“臣以为魏年魏大人屡立战功,又对皇上忠心非常,堪当此重任。”安王这才说出重点。那魏年并非他这边的人,但却是一个极好收买之人。让这样的人担任统领对他而言,比其他人强。
“皇上,魏大人虽是极好的人选,但臣以为魏大人战功赫赫,声名在外,如果只坐统领之职,怕是对魏大人不公吧。更何况,若少了魏大人,那边锤重地又有何人来守呢?”宣王知道安王心中所想,也出列了。
“缺了魏大人,就没有其他将领了吗?”这个宣王又来坏他好事!他好不容易想尽办法才除掉了前任统领,现在一定要争夺到这个位置才行。
“是有其他将领,但有几人有魏大人的谋略呢?”宣王不肯退让地说道。
“你怎知就没有其他人有才了呢?”安王恨然说道。
“难不成安王还可以找到更好的人来吗?”相较于安王的愤怒,宣王此刻却是轻松自得的表情。
“程大人军功也不低,可以请他去守啊。”安王毫不迟疑地说道。
“原来安王也觉得程大人不错啊。”宣王转头躬身向着黄金座上之人说道:“皇上,论军功,显然魏大人更胜一筹,但论忠心则此二都对皇上忠心耿耿。不若让程大人来任统领之职,而魏大人仍驻守边关?”
宣王甫一出口,安王就心知要糟,果然如此。这个狐狸,除了一张嘴,他还有什么?!心中愤然,但表面上还是不敢露出什么声色,微微转头向身后的一个示意,要他帮自己说话。而那人却回过头装做没有看到。再望向另一人,那人也是如此。真是混帐,收了他那么多好处,事到临头却变卦了。再望向宣王,只见后者正嘲弄似地看着他。当即明白,此二人已被宣王这小子给说服了。更觉气愤不已。
“你的意思是说,用魏大人会大材小用吗?”皇帝问道。
“怎么会大材小用呢!皇上乃万金之躯,皇上的安危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理应是魏大人当此重任才对。”安王这边终于有人出列说道。
“如果边关失守,国家必然动摇,魏大人不可撤啊!”一名老臣也出列说道。
“梁丞相的意思是,皇上的安危就不重要了吗?”看到自己的人帮了自己一把,安王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安王何必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呢。梁丞相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宣王插了一句,脸上仍是笑意连连。
“好了好了,朕是让你们给朕拿主意,可不是来听你们吵架的!”皇座上的人不耐烦地说道,“此事就照宣王所说的办。没其他的事就退朝吧。”说罢,离开皇座就往外走去。
“恭送皇上。”百官齐皆跪下叩头。
偷偷抬起双眼,恶狠狠地瞪了瞪宣王,他已经破坏了他不少好事了,如果不是他的存在,这皇位早就是他的囊之中物了!
见皇帝走远了,安王这才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刚才不肯帮他的那两个人,忿然离去。
回到府中,喝了一口安庆递过来的茶,“司徒旭呢?”
不等安庆回答,一个紫衣人飘然而入,“王爷,我已在此等候多时了呢。”说完就是一礼。
“唉,你说得对,确实不应该举荐姓魏的。这下,一番苦心化做泡影了。”安王颓然地说道。
“王爷不必难过,机会还多的是呢。”
“说的也是。”顿了一下,安王复又说道,“不过今天实在是气人,原本很有希望可以行得通的,谁知刘御史和福郡王那两个老不修却突然转了向,变了墙头草!”再次望向司徒旭,目光变得狠毒起来,“不若将那二人杀了,让那帮老家伙也知道知道我的厉害,看他们下次还敢不敢这样!”
“……这样恐怕对王爷影响不好吧,不若这样,我先找些人来假意刺杀王爷,再把那两个人杀了。”司徒旭在说这句话时,神色一点也没有变,仿佛这本来就是很自然的一件事一样。
“啊,你的意思是说,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而且还可以嫁祸给宣王,在别人眼里,他一定是最想你死的。”司徒旭这才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原来如此,还真是一箭双雕啊,哈哈哈。”安王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狠毒有余,智谋不足。司徒旭不禁再次如此评价安王。
※ ※ ※ ※ ※ ※ ※
在洛阳这个最繁华的都市里,到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特别是目下,正是新年刚至,整个洛阳城里,处处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又到洛阳来了。是因为这是当初和叶欢相遇的地方吗?叹了一口气,不禁有些沮丧,怎么还是忘不了啊!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明天就是自己的生辰了,可是这个生辰,却跟以往的生辰一样,没有一个人为他庆祝,端的冷冷清清,凄凄凉凉。
“让开,让开。”一队兵马驰来,夜惊心这会儿正沉浸在思绪之中,冷不防看到飞驰的马儿直朝自己撞来,一惊之下,一掌向那马匹拍去,那马歪了一歪脖子,终于倒在了地上,连带上面骑马之人也一并摔了下来。
那人看到有人竟可将正在奔驰的马匹拍倒在地,一脸讶然地望向夜惊心,而一看到夜惊心的脸,更是嘴都闭不拢来的样子。他身后的人只有一个人下马来查看他有否伤势,其余的人下了马就朝眼前矗立着的万福楼冲去。里面打斗的声音立时传来。
不再管倒在地上的,看上去似是朝廷官兵的人。他比较好奇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曾任过真理教的少教主,一遇到与平日不同的事,就会想要去查看一下,看是否有可以利用的,对真理教有好处的事。
过去之后一看,一些人护在一个锦衣男子周围,更多的官兵正在和六、七名黑衣人缠斗。但官兵方面显然处于劣势,人数比对方多得多,但却根本不是那几个黑衣人的对手。那几个黑衣人,逢人就往对方要害招呼,一时间血肉横飞,直逼向锦衣男子。看到这里,夜惊心突然想起,他看这些干什么,果然是习惯成自然,以后可得好好改改。
正欲往外走时,刚刚那个被他打下马的人,跑了过来,朝他重重一揖:“这位女侠,请救救我家王爷的命。”
很想很没有气质的翻一翻白眼,为什么他要因为那可恶的积习而跑来观看?!这下子,如果他不救的话,那就是见死不救!!如果是对一般人见死不救,那也不算什么。但如果是对一个王爷见死不救,恐怕是掉脑袋的事吧。放下身上的包袱,从那官兵的腰间拔出配剑,提着剑就往那黑衣人冲去。
头一个黑衣人,大约是没有想到会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愣了一下,就去见阎王了。女人,对,没有错,为了逃避那两个人,不让他们找到自己,他做了女装打扮。因为伤心于同伴的死,那剩下的黑衣人将周围的官兵扫开,就往夜惊心而来。
来得好,心里冷笑一声,左手捏着剑诀,右手提剑,一阵狂风扫落叶的剑法就朝那剩余的黑衣人而去。但那些黑衣人能够轻易取这么多官兵的命,却也不是易与之辈,其中一个本事稍高的,剑尖向上挑直朝夜惊心肋骨刺去,夜惊心回剑一挑,顺势再扫了出去,结果了两个黑衣人的命。而没死的,看到又死了两个同伙,眼里像是瞪出火来,剑势更加凌厉。夜惊心一个翻身,双足点在墙壁之上,再连人带剑,朝方才刺他的人刺去,一击即中,那人胸口中剑,喷洒出大量的鲜血。也不理会那血是否脏了自己的脸,夜惊心拔出剑,一个横扫,将剩下的几个人,一次全部解决。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了起来,“姑娘好身手。”却是那锦衣男子,正自那官兵的包围中走了出来。
“参见王爷。”虽说不知道这是哪位王爷,但总算是知道他是王爷,知道了不行礼?他是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的,除了那件事。想到这里,不禁又是心里一阵黯然。
“姑娘不必多礼。看姑娘如此的身手,绝非常人,不知姑娘是否愿意为本王效力?”那男子急急将夜惊心扶了起来,看上去倒是没有什么架子的人物。
“民女乃一介女流,还是请王爷另择高明才是。”夜惊心回答得不卑不亢地,这才看清那锦衣男子的长相,头束金冠,脚踏豹靴,一身淡蓝色的锦袍,衬得面冠如玉,倒是一个玉树临风之人。叶欢,穿上这样的衣服,想必也一样好看吧。想到这里,不禁自己吓了一跳,才三个多月没有见到他,居然在这当口都会想起他。
“既然姑娘不愿意,本王也不强求,不过姑娘看上去装束不似本地人呢,诚如姑娘所说,姑娘乃是女子之身,不如在洛阳的这段期间,就住在本王王府中,也可免去许多麻烦。”那王爷看似诚恳地说道。
想了想,自己换了装之后,虽然是为了避人,但自己的漂亮容颜,也确实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当下也不推脱,“如此,就多谢王爷了。”
“姑娘果真豪爽之人。”满以为还要花费些唇舌,但眼前的之人却一口就答应,教他心生欢喜。
“李力,你先回府中去,叫府里的丫头们打扫出一间上房来给贵客住。”转头,就向刚刚那被夜惊心拍马倒地的人说道。
“属下遵命。”那人马上领命,退了出去。
“看来,要打扰王爷好些时候了。”礼多人不怪,夜惊心深明此理。
“哪里哪里。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民女名叫明月。”随意把明月宫的名字扯了出来。
“果然是好名字呢。”
夜惊心听了,不禁心里暗笑,随便扯来的名字竟也可搏得喝彩?
“周军,快去备一顶乘轿来。”那王爷又向另一个人发令道。
“属下遵命。”
这王府中的人,倒也真有意思,不管怎样回答,都是一句遵命遵命,想到这里,不觉一笑。
“姑娘。”一方手帕递到眼前。
望了望王爷,看到他指了指脸,方才想起之前厮杀之时,脸上沾了不少的血迹,“多谢王爷。”拿过手帕,就往脸上擦去,待得擦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只听周围的人一阵吸气声。笑了笑,这样的事他已经经历太多了。忽然发现那王爷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时,不由脸一红。唉,怎么搞的,他好像把这王爷和叶欢弄混了,但两个人倒确实有些相像。
看到夜惊心红了一下脸,他只觉那让人惊艳的美貌看上去更加娇艳了。红了脸,难不成,她对我有意思?虽然不喜女色,但这样的美女,若能收服,也算是妙事一桩。更何况,她有那样好的身手。
那王爷一直望着自己,不觉有些不自在之感,“王爷,我乃江湖儿女,还是骑马为好。”说罢,就往停在万福楼外的马匹走去。
见明月随手就牵了一匹马骑上,那王爷也来到自己的坐骑旁,一跃而上。
周围的人看到王爷已然骑上马匹,才敢骑上马去,但仍是故意落后几步,不敢上前。
夜惊心看到这里,方想到自己应该和那些人一样,待这个王爷骑上马之后,才骑上去。但已然骑上去了,便也不去想这么多。拉住了马,想要等那王爷走在最前面才走。
哪知那人也停了下来,等夜惊心走,“不要去管那些奴才,姑娘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身份自然与旁不同。”
“既然王爷已经这么说了,明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王府而去。
一直到王府门口,看到那匾牌,夜惊心才知道,原来这个没什么架子的人,就是前任皇帝的四子,当今的安王爷。据说这个安王爷,是一个狠角色,与当今宣王各成一派。现在看他这样,见到人才便想招揽的样子,恐怕也不甘久在人下吧,夜惊心不由撇了撇嘴。
权贵,就是不一样。这王府建得甚是金碧辉煌,不说别的,光是门口的镇宅石狮,雕工细腻,活灵活现的样子,就给人一种威武感。走进去后,仔细一看,有小山幽旷,清水回环的水榭;有雅素精巧,曲径通幽的小道,显示着主人的不凡品位,比之明月宫的美景不但不差,反隐隐有超越之感。
在询问过侍从之后,安王亲自带夜惊心到给他准备的地方。那是一处阁楼,是用琉璃所盖,名字也就叫做“琉璃阁”。这倒让夜惊心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竟给他准备了一处阁楼来住。但是,有好的地方住,为什么不住呢?他可是不会拒绝这样的事的。
“明月姑娘可否满意?”
“岂止是满意,王爷太过客气了。”反正他可是不会客气的,“王爷,我今天已经很累了,可否请王爷移步?”
这么快就赶人了?“那本王就不打扰明月姑娘休息了。”说完潇洒地转身离开。
呼出一口气,也算是一个奇遇了,居然让他误打误撞地救了本朝的安王,不知道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突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啊,为什么我没找他要赏赐?!
三个月前,他离开鬼王府时,身上分文全无,这三个月来,每次要用钱,都只能去抢。老实说,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吃饭皇帝大,肚子饿了,什么也管不了了。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虽说他从小受了许多苦,但物质上的条件却是没缺过。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去抢钱的一天。看来,人一旦穷了,志就会短了啊。
打定主意,离开王府那一日,一定要找这个安王要些盘缠,夜惊心这才进了阁楼。一个绿衣婢女迎了上来,“绿珠见过姑娘。”
想来是分配来侍候他的人,“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啊?”大约是没有见过一见面就找人家要东西吃的“姑娘”,那绿珠张大了嘴,不敢相信的样子。
没法子,他虽然换了女装,但不代表他就真的完全变成女子了啊!而且,他确实现在肚子很饿。
“我马上就去给姑娘准备吃的。”好半天,绿珠才反应过来,嘴角带着轻笑出去了。
本来是想先沐浴的,但是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了。他是今天中午才到达洛阳城的,早上那顿,由于路上没有看到有钱人经过,自然是没有着落的。现在已近黄昏,也就是说他已经饿了一整天了。想起刚进洛阳城的时候,由于光顾着思忆往事,竟也不觉得饿。现在精神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使劲地叫了。
不多时,绿珠拿了一个餐盒来。看那餐盒,足有三层之多。夜惊心不觉看得流口水,三层耶,一定有很多好吃的。待到绿珠将菜全部拿出来时,夜惊心开始后悔他的女装打扮了。六盘菜,但每盘菜都是周围装饰多得不得了,中间只有一点点菜,连米饭都只有小半碗!这样的份量,还不得把他饿死?!
“嗯……就只有这些?”在把桌上的菜一扫而光之后,夜惊心望向绿珠问道。
这下绿珠更是嘴张得下巴都会掉下来的样子,她已经吃了这么多都还不饱?!
看到绿珠用看怪物的样子看自己,不禁有些赧然,“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太认真了。”被迫说出这句话,夜惊心只觉想扇自己两耳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肚子饿了就是饿了,为保面子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啊,他干脆找块豆腐来撞好了!
“吓死绿珠了,我还以为姑娘是真能吃呢,原来是一个玩笑啊。”绿珠抚抚心口说道。
“就是啊,只是个玩笑而已。”转过头,趁绿珠看不到的时候,夜惊心恨得咬牙切齿的,我就是能吃,怎么样,不服气啊,羡慕我比你能吃啊!心里乱骂着,但在下一秒,又装出温和的笑脸,“绿珠,我想沐浴一下,请你帮我准备一下热水吧。”
“好的,姑娘,绿珠这就去。”绿珠微笑着退下去了。
平心而论,这绿珠是个挺可爱的人,有什么想法都表现在脸上。但是她的率直却害得他没吃饱呢。算了,等会儿夜深人静之时,再去厨房找些吃的东西吧。想到这里,不觉释然。
那绿珠人虽单纯,做起事来却是一点儿也不含糊,不多时,就将热水备好了。但在夜惊心开始脱外衣时,却仍没有出去的迹象。
“我要洗澡了。”
“姑娘请啊。”
“你不出去吗?”
“我出去干嘛,我还要服侍姑娘洗浴呢。”
“轰”的一声,夜惊心脑袋里像是炸开了似的,“不必了,我自己来就是了。”
“姑娘还害羞呀。不必害羞,这可是王爷吩咐的。”
“啊,王爷特意吩咐你帮我洗澡?!”
“不是,王爷吩咐我要好好侍候姑娘。”
“不必了。”
“可是……”
“我说不必就不必了。”不得不拉下脸来,让她看还得了!
看到夜惊心拉下脸子了,绿珠也不敢吭声了,退了出去,再将门带了起来。
唉,当初是设想的,那二人必定会想到他一定会乔装打扮,但又必定不会想到他会扮作女装,故此才牺牲色相,装成女人,谁知却给自己带了这么多麻烦。不过还好,躲在王府里,一定是谁都想不到的吧。但要怎样才能又躲在王府里吃白食,又不用给那个安王干活呢?瞧他就是一副篡权夺位的样子,难保哪一天不会把自己给拉出去为他做这样事,做那样事的。旋又转念,实在推脱不过,逃跑就是,想这么多干嘛?东想西想,连日的疲累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再也无法支撑,昏昏睡去。
叶欢躲开王府众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海棠春睡图。那氤氲的水气罩着夜惊心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不敢伸手去碰触,只能站在近处仔细看着这让他挂心不已的人儿。他竟以为扮成女人就可以不让他发现?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不论夜惊心扮做什么模样都可以轻易认出来。会认为他认不出来,是因为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来吧!笑了笑。很想过去亲吻一下那张日思夜想的红唇,但又怕惊醒了眼前的人儿,怕他看到他,就会逃到更远的地方去。忍了忍,咫尺天涯,是否就是指的这种情况呢?
不敢久留,在看了一阵之后,叶欢恋恋不舍地沿原路返回。
看着那叶欢飞身而过,躲在假山后的司徒旭眼里有着一丝阴冷。今天他派了数个人去假装行刺安王,又找了一个武功较好的人,让那人来扮救星。谁知,他刚要叫那人出去假意营救时,却看到一个女子比他的人快了一步,先行救下了安王。仔细一看,竟是他可爱的弟弟呢。本想趁着夜色来看看这个他思念至深的玉人儿,谁知却看到叶欢进了他的房间,这令他着恼不已。那二人之间的事情,他虽然没亲眼看到,但依据那些探子回报的情形,不难想到两个人的关系。
勾引了这么些男人,可是你的错呢,杰。做错了事的人,应该吃点苦头吧。
在数个屋顶起起落落之后,叶欢来到了一座院落处,降下身来,刚想推开其中的一扇门,忽闻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慌忙推门而入,屋内咳嗽的人,正是欧阳一新,因着刚刚那阵剧烈的咳嗽,唇边竟有着鲜血溢出,而原本苍白的脸,也因此而泛起红晕,醉人之极。走过去,抱住了欧阳一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心中难受万分,又吐血了啊。
怀中的人儿,不言不语,往叶欢怀里偎紧了。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呢,明知焚天功法在没有焚天丹的情况下练,只会伤及经脉的。”在压抑了这么久之后,叶欢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虽然他原本就想象得到答案。
“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要你这样帮我。就算是有焚天丹,也都需要有练叶氏一族内功的人相助,才能不伤身。你这样做,只是让我难过。”
欧阳一新抬起头来,那神仙般的姿容此刻却充满着哀伤的表情,“不要为我难过,如果我死了,还有惊心呢,他会陪着你的,会陪你一辈子的。”
“我不要,你们两个,失去了任何一个,都只会让我活得像行尸走肉而已。”说着说着,叶欢的眼里似乎蒙了一层雾气。
欧阳一新慌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叶欢如此神情,连忙伸出双手抓住叶欢的双肩,“不要这样,只要我不再运功,这伤就不会加深的,不要这样,你知道我害怕你难过的。”
“既然你害怕,为什么之前我和惊心四处游走时,你不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尚有能力助你一臂之力,可现在,虽说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元气大伤,在这两年里却是无能为力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意呢,只是那时心结未解,叫我如何能去面对你呢?”
“欧阳,对不起,欧阳,都是我的错,伤了你,也伤了惊心。”边说边捧起欧阳一新的脸,吻下极其小心又极其深情的一吻。
虽然伤了经脉,但能够得到你这样的对待,这又算什么呢?只是,苦了那个人,那个坚强却又脆弱的人。
看着欧阳一新这个样子,叶欢心痛不已,原本他是打算让同样也是练叶氏内功心法的夜惊心来助欧阳一臂之力,但是在看到那个人儿之后,却又害怕他会在看到他之后就逃跑。该怎么办呢?怀里的欧阳一新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最近,这痛楚发作得越来越勤了呢。咬了咬牙,叶欢像是下定决心似地轻轻点了点头。不能再东想西想的了,一定要让惊心来帮忙才行。
※ ※ ※ ※ ※ ※
醒了过来,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突然烦燥起来。妈的,居然连做梦都梦见他!越想心里越不爽!
忽然又想到,明天刚好是自己的生辰,难不成自己潜意识里希望他来?唉,都是中的什么毒啊~!从木桶里爬出来,擦干了水迹。正准备把自己带来的那套女装穿上,却发现隔得不远的椅子上,正放着一套明黄色的衣服。拿起一看,却是一套女装,心下明白是绿珠拿过来的。幸好有纱帘挡着,不然岂非全部露馅了。
换上衣服,还是干净的穿起来舒服。原先那套,自己由于赶路,再加上又没有其他女装可换,已经穿了四、五天了。这可是创自己有生以来的最高纪录。清爽的感觉令人格外舒畅,虽然肚子还是饿着的,但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欢呼着呢。走出房门,原想叫绿珠来将水撤下,但一想到现在毕竟夜深,何必做此扰人清梦之事呢。
改变主意,还是去找一下厨房算了。
令夜惊心感到气忿的是,这王府也未免太过于大了,他找了半天的厨房,结果给找到后花园来了。
“明月姑娘这么晚还没睡?”
夜惊心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想倒地,我在找吃的耶,别来阻挠我好不好?!“是啊,睡不着,出来走走。”当然睡不着,饿着肚子能睡吗?!
许是夜惊心才换了新装,那安王竟是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姑娘原来有此雅兴,本王今夜也是无眠,只想出来透透气,却不想能巧遇姑娘。”
“真是巧啊。”巧你妈个头,我是“专程”出来找东西吃的。
“既然都是不眠人,本王可有荣幸邀姑娘一同赏月?”
“……好。”夜惊心花了很大的自制力才没有冲动得将这个安王一拳打到天边去。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安王跟叶欢很像了,同样都有把人逼疯的天分。“不过,就这样赏月多没有意思啊,不如让人弄些酒菜,我与王爷举杯邀明月,岂不更妙?”骂归骂,饭还是要吃的。
“姑娘的提议果然高明。”
这也叫高明?暗自翻翻白眼,但转过脸仍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两人来到不远处的石亭中,安王唤来一人,吩咐了一下,不久这亭中的石桌上就遍是佳肴了。
不愧是王爷,一吩咐下去,这么快就有饭吃了。看着那些佳肴,夜惊心简直想吞口水,但又顾及到自己是扮的女人,故尔装作一本正经的不去看那些食物。
“这么好的月色,又有酒,又有菜,不知姑娘可会赋诗,不如我们以诗下酒好了?”安王说道。
不好意思,本少爷一不会做诗,二不会画画,三不会弹琴,四不会下棋,“王爷果然是趣味高雅的人,连下酒菜都要用诗才行。”正想着委婉推拒时,这会儿却跑来一人在安王耳边一阵小声嘀咕。
“明月姑娘,事有不巧,本王刚刚有一个友人到访,只有委屈姑娘自斟自饮了。”说完,竟不待夜惊心回答,就行色匆匆地走了。
夜惊心也不去管他,反正让他这么着急的事,八成是跟篡权大计有关的,这种闲事还是少管为妙。看见安王和那下属都离开了,四下无人,不禁心下大喜,这下可以放开胸怀大吃特吃了。
待得吃饱喝足了,打了个饱嗝,真是舒服啊!这三个月以来,饱一顿,饿一顿的,真是把他给折腾惨了。都怪那两个家伙!不过,全怪他们好像也不大合理,毕竟,除了躲他们之外,还要躲的,就是真理教了。没法子,他不但没有拿回焚天丹,而且还把它给吃了。想到这里就好笑,那个人一定气得不行。不过,若不是因为叶欢他们,自己早就回去报仇去了,还会到处躲?!不由得皱皱鼻子。
吃饱喝足之后,最重要的一件事,当然是睡觉喽,睡饱了才有精神嘛。睡觉去也~!转身就想朝自己的琉璃阁而去,但是,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更加懊丧的事!由于来时是到处乱撞,乱跑的,结果他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又是半夜,连个可以问路的人都没有!郁闷,他这是过的什么生日啊?!
前方有灯火耶,里面的人看来还没有休息,不如去问问路吧,虽然有些羞耻,但总比一直找下去好。正待走近,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一时之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谁,索性躲起来偷看一眼。
“王爷,那宣王着实可恶,这回可把我们给害惨了。”那正在说话的人,赫然竟是燕归来?!
“倒没想到他能做到这点,恐怕是有高人相助吧。”安王假意沉吟道,他并不豫让燕归来知道实情。毕竟燕归来在他身边待的时间并不久。
“啊,这么说来,郡王府守卫森严,能把郡王爷杀死之后,又悄无声息的逃走而不惊动任何人,确实是只有高手才做得到的。”
这个死燕归来,我正在愁没有地方出气呢,你小子倒是找上门来了,上次只略微给你吃了一点苦头,都是因了叶欢的缘故,现在要恶整你,当然更是因为叶欢跟那个臭鬼王的缘故了,要怨就怨他们吧,谁叫你是欧阳一新的师侄。夜惊心越想心里越是兴奋,总算找到一个出气筒了。
“真没想到,宣王会用暗杀这一招,看来他是打算扯破脸皮了。”
“王爷遇刺,会不会也是宣王幕后指使的呢?”
算他什么宣王、安王,不关他的事,夜惊心施展出轻身功夫往暗处掠去。
在找了不知道多少个地方以后,总算让他找到“琉璃阁”了。进门之后,休息了半晌,累死他了,只是找一处楼阁都这么困难!很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不知绿珠看到了又要如何惊讶了。
才不过休息了一会儿,窗子边突然轻轻响了一声,有人?回头一看,果有人影晃过,追了出去,一看那身影……妈的,他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回过头来,进了屋子就开始收拾包袱,本来来安王府就是为了避开那二人,现在叶欢居然找上门来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哼,还想让他追出去,不要忘了,本少爷现在功力大涨,眼力可比以前好多了。
却说叶欢在前面奔了一阵,回头一看,夜惊心居然没有追来,不觉一呆。旋即明白过来,立刻掉头往回走,刚到琉璃阁门口,就看到夜惊心正背着一个包袱往外走。两人一打个照面,都是一愣。
“来得真快。”
“你要走?”
同时说出口。夜惊心将头偏向一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本来是不知道的,可是有人跟欧阳汇报说,有个漂亮非常的女子三两下就把当今安王爷从数个身手不凡的刺客手里解救出来了。”叶欢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早知道就不出手救那个什么安王爷了!夜惊心心里这会儿不爽到了极点,“你以为你来了,我就会跟你走吗?”
“我知道你不会。”
“知道不会,你还来?”
“欧阳他快要死了。”
夜惊心一惊,张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望着叶欢。怎么可能?!那么出尘脱俗的美丽人儿竟要走了?那个骗他骗得厉害的人,那个……那个他喜欢的人!心里顿时慌乱起来,隐隐觉得心脏在抽搐。
看着夜惊心那震惊的表情,叶欢心里暗想,虽然没有死,但如果惊心不去帮忙的话,就真有可能会危及生命,他也不算说谎吧。
“你胡说。”从叶欢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来,想来想去,夜惊心还是选择不去相信他,谁知道他是不是为了把他骗过去才这样说的呢。
“我没有胡说。”
“就算你没有胡说又如何,他把我骗得这么惨,要真是死了,那也是他的报应。”嘴里说着硬话,但心里却在盘算,不会是真的吧,该怎么办呢?
“我把他带到城南的土地庙里去了。”叶欢再加一把劲。
“那又如何?”心里关心,但嘴上仍不松劲,夜惊心看上去一脸倔强。
“我告诉燕归来,他师叔在那庙里的。”
“说重点!”本来心里就急,叶欢这样绕来绕去的说话顿时令他有点抓狂的感觉。
“重点是,我还给欧阳服了以前从你那里偷来的媚药。”
没有看到叶欢眼里闪烁不定的光芒,夜惊心只觉脑袋里一阵空白。欧阳一新,媚药,燕归来!在这三个词汇终于顺利在他脑海里汇合之后,他只觉整个人都像在火焰中一样,这个死叶欢,他要杀了他!!!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举起右拳打算打扁他的半边脸。
“算来,他吃了那药已经有半个时辰了,这个时候燕归来应该快要到了,两个人见面,一定是干柴烈火……”装作没有看到夜惊心要杀人的眼神,叶欢望向其他方向,一口气把预先想好的台词说出来。他有预感,得罪了惊心,他的下场将会很凄惨。
果然,只见夜惊心身上腾的一下子冒出巨大的火焰,“给我记着。”这几个字说得一字一顿,好不压抑。说完,就放开了叶欢的衣领,往外飞奔而去。
知道夜惊心弄不清楚方向,叶欢马上也飞身出去,抢在他前面,给他带路。夜惊心知道是在给他带路,就落后叶欢几步,紧紧跟在后面。
夜凉如水,那风刮在脸上,也是冷得生疼,被这凉意给惊醒的他,突然想到,这样做,岂不是上当了?如果看到欧阳一新吃亏,心里最难受的应该是叶欢吧,我凑什么热闹?这么一想,心下倒也不再急躁。只是,欧阳一新的身体到底是否如叶欢所说的,心里还是很担心,他可还没有忘记在鬼王府的时候,有一次亲眼看到欧阳一新咯血的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到了目的地。看着叶欢落在庙顶,一副并不打算进去的样子,他心里也来气了,也跟着落在上面,揭开一片瓦片往内看去。
这死叶欢倒是会找地方,竟找了个如此偏僻又稀有人至的庙,庙从外面看上去已经够破旧的了,里面看上去更是破旧。到处都是蛛网、灰尘,连土地公的像上的彩漆都已经掉落了不少,当初的样子是半点也看不出来了。欧阳一新就躺在那像的下方,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明明连呼出的气都炽热非常,却还一动也不动的。燕归来看样子是才刚到而已,许是叶欢并没有告诉他过多的情况,故尔在看到欧阳一新的情况时,他一脸呆痴。“师叔……”好半晌才想起该先问候一声,接着,他缓缓朝欧阳一新走去。
庙顶,夜惊心和叶欢正瞪得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不肯先投降。看着燕归来已经朝欧阳一新走过去了,夜惊心心里一揪,唉哟,不要,你过去干什么,让他就这样不好吗?他在心里尖叫。
叶欢也不见得好过,看到自己的情人被别人觊觎,但偏偏又希望夜惊心能下去,只能端坐不动。他一方面心疼欧阳一新,一方面又希望夜惊心能化解心中的结,再加上欧阳一新的内伤已经十分严重了,故尔连一个晚上他都等不及,就出了这么个怪招。
欧阳一新果然不愧是鬼王,虽然服了炽情丹已有一段时间,但仍尚有一丝理智,“归来,离开这里。”他强忍着欲火说道。燕归来却在眼神一阵闪烁之后,跪在了他的身边,“师叔现在一定很辛苦,归来不走。”
夜惊心只觉心脏在燕归来跪下来时,腾地猛跳了一下,像是被锤子重击了一下似的。天啊,不会是要开始了吧?!不怕不怕,我这么担心,叶欢一定更加担心。
很不凑巧的是,叶欢心里也是抱持着同样的想法。两个人继续僵持着。
“我是你的师叔,是你的长辈,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看样子,欧阳一新已经开始不支了,说着这话,但眼里却一丝怒意也没有,反而语气有点软绵绵的,让人更欲接近一番。
搞什么名堂啊?!你不知道你说这话,听起来就好像是在挑逗人吗?!跟那些女人说“唉呀,人家不要嘛”有什么区别啊?!不慌不慌,他就要下去了!夜惊心在心揪得更紧之后,如是劝说着自己。看了一眼叶欢,啊,太好了,他脸都白了,肯定马上就会下去了!
“师叔的话,归来一定会听的,只是现在师叔这么辛苦,归来不忍心让师叔继续辛苦下去了。”说罢,就一口吻上了欧阳一新的唇。
啊啊啊啊啊啊啊!!!夜惊心只觉头昏脑涨,他他他他他居然吻吻吻吻吻了他他他他。连脑海之中,思绪都开始打起结来。
那边厢燕归来并不知有人偷窥,在吻上去的同时,双手就开始很勤劳的解欧阳一新的扣子了。可能是过于激动,解了好半天才解开了来。没有衣服的遮掩,欧阳一新那一身白璧无瑕的身体就呈现在了三人的眼前,三个人都同时呆愣住了。
燕归来总算清醒过来了,直接用嘴去吸吮他的前胸,双手竟开始套弄起他的下体来,引来他一阵喘息,看样子似乎已经打算向欲望投降了。
看到这里,夜惊心再也受不了了,他都还没有吃过他,这个臭家伙居然想先他一步开荤?!抬起头,用凌厉的眼神望向叶欢,直看得叶欢连呼不妙,然后不待叶欢反应过来,腰身一沉,内力及至了足部,庙顶就此破了一个大洞,人也跟着沉了下去。稳稳地站住了身形,下一步就向燕归来冲去。
燕归来虽然这才发现有人,但毕竟是剑门第二代的高手,见状也立马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边的剑,一招“灵蛇出洞”就朝夜惊心而去。夜惊心由于过于气愤,一上来就是狠招,先是一记“疾风劲雨”,未能得逞,脚一顿,身形往上拔高数尺,刚好避过燕归来的剑峰,一记“凤鸣于天”伏身冲下。燕归来惊觉不对,疾向后退,已是不及,五道深深的抓痕已然印上他的胸膛,再看夜惊心,他的指尖上还挂着一丝自己身上衣服的碎片。
“是你?!”仓促迎战之间,未能看清来者何人,只隐约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及至两人胜负已决,这才发现竟是夜惊心男扮女装,“你吃了焚天丹?!”
“你小子倒也不傻。”冷笑一声,双手握拳,发出轻脆的骨骼擦响,“不好意思,今天不能放你走了。”当然不能放他走,居然敢欺侮欧阳一新!
“哼,那还未必!”燕归来也是一声冷笑,突然发难,用足十二分的力道向夜惊心袭去。夜惊心内力虽然已经相当不错,但对这剑门高手的全力一击,倒也还是不敢贸然硬接,往旁边一退,却见燕归来直直朝外冲去,方才醒悟那一击不过是个诈招。忿而用起轻身功夫就要追去。
“不要追。”竟是仍躺在地上的欧阳一新。
“不要追?!他差点就把你给吃了耶!”只觉更加火大,夜惊心不知不觉就放大了音量。
这会儿,叶欢才从庙顶方才夜惊心弄出的大洞那里飘落,“欧阳一向心软,更何况燕归来又是他的师侄。”
叶欢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夜惊心就把眼睛正在瞪的方向转移到叶欢那边,“你还敢说?!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你这个罪魁祸首好像一点后悔的意思都没有。”
被夜惊心眼中的怒火烧及,叶欢只有一种想跑人的冲动,但脚正在向庙门方向挪动时,“唉,其实也不能全怪你,你也是害怕我会见死不救。但是,我又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呢。”夜惊心一脸恳切的表情让叶欢放下了脚下的挪动,停了下来,是啊是啊,我就是担心嘛,而且我也是一片好心啊,当下猛地点点头。夜惊心走了过来,抓住叶欢的双手,“我并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啊!”又是那恳切的眼神,叶欢再次猛点了点头。夜惊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猛一出手,叶欢不及防备,身体立马被制住。
不要吧,小祖宗,你又要玩什么花样,叶欢心里狂叫不已,但却不敢说出来,他被夜惊心已经整过数次了,深知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再说错话的,否则自己立有“死无葬身之地”的危险的。当即摆出哀兵政策,一脸哀伤地看着夜惊心。
“少来,本少爷从来都不吃这套的。”得意地又点了叶欢数处大穴,这家伙太强了,不多点几处,等会儿他冲破了穴道,那可就不好玩了。将叶欢扶到欧阳一新的正对面,关上庙门,又来到叶欢身边,把他的下摆撩起,褪下半截裤子,刚好露出阳物,从身上撕下了缕丝帛,将之轻轻缠在其铃口上。
叶欢已经知道他想做什么了,满脸哀悽之色地望着他,妄图在最后关头打动他。可这表情只引得夜惊心一阵大笑,“到口的肥羊,岂有不吃之理。”说完,就用双手捧起叶欢的下体,“来,师父,我好久都没有服侍过您了,今儿个就好好服侍你一下吧!”说完,就开始不怀好意的上下套弄起来,直弄得叶欢眼里欲火喷出,下身不断膨胀到快要爆发的边缘为止。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夜惊心不无得意地说:“这么服侍师父太寻常了,不如惊心表演一场免费的春宫给师父看,如何?”
叶欢此刻大脑已经停摆,那下身想要发泄,却无法喷薄而出的痛苦,让他整个人简直无法忍受。
夜惊心再次欣赏了一遍叶欢的表情,方才转身,来到欧阳一新的身边。褪下他的裤头,这才发现,他不知在何时已经泄过一次身了。只是这炽情丹非得交合之后才能失效,即使已经泄过,那漂亮的分身依旧笔直地耀武扬威地站立着。或许是夜惊心在褪下他衣物时,不小心碰到了哪里,又引来欧阳一新的一阵喘息,他已经忍受得无法再忍受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佩服,寻常人早就放弃抵抗了,他居然能忍到现在。
“新儿,新儿,让我把你给吃了好不好?!”以前都是欧阳一新在上面,这回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弃呢!故意叫得十分肉麻,气死叶欢这个大臭蛋,夜惊心想道。缓缓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满意地看到欧阳一新无法掩饰的渴求眼神,要吃了,要吃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答应喽。”
“惊心,惊心,不要嘛,我呢?”叶欢可怜巴巴地在身后喊叫着。
“你啊,看着我们恩爱就好。”夜惊心坏心眼地回答一句。
“不要,不要……呜……”受不了叶欢的大嗓门,夜惊心从旁边的衣物上扯下一声碎布料就往叶欢嘴里塞去。
“这下就耳根清净了。”夜惊心恶意地笑着。
回头继续攻击欧阳一新。一口吻了上去,把舌头伸入他的嘴里,一阵搅动,却被他反客为主地伸入他的嘴里,一阵头昏目眩顿时袭来。啊,不行,今天是他要吃他,这么一来,不就走调了?!努力分开胶着的唇,“今天是我在上面的第一次耶,不如我先让你舒服舒服好了。”在欧阳一新耳边说出暧昧的话,舌头径直沿着他的曲线一路下落,引起他的一阵轻颤,不由自主地曲起身体,像是在邀请一般。夜惊心抬起头来,望了望叶欢,不觉好笑,那人的脸已经成了关公了,两眼却还不由自主地盯着他们看。换了个方位,他跪在了欧阳一新的身侧,小嘴一下子叼起那分身,再恶意地望向叶欢示威。叶欢此刻却更是两眼发直不已。
那温暖的口腔,那不断的吸吮,只几下功夫,就让欧阳一新又泄了一次身,神智稍稍回复过来,“惊心,对不起……”
知他是说的欺骗自己的那件事,夜惊心不觉一愣,顿时水气疯狂地涌了上来,这个傻瓜,在这种时候都在想这件事。抱住了欧阳的身体,任由泪水横行。身下的身体,却在此时体温骤然上升,知道是炽情丹的功效又回来了,拭去眼泪,轻轻在欧阳一新的脸上一吻,心里有了决定。扶起那漂亮的分身,跨坐在那思念不已的身体上,也不去压抑自己,那如歌唱般的呻吟之声开始在这庙中回荡起来。不断地需索,不断地泄身,直到两个人都疲累不堪了,夜惊心才解开了欧阳一新的穴道。本来是打算“强暴”他,一报还一报的,却在最后关头改变主意,夜惊心都不知道是该赞赏自己,还是该唾弃自己。
欧阳一新才被解开穴道,就轻轻地吻了夜惊心的脸颊一下,然后拖着疲累的身子,走到叶欢身边,将叶欢的禁制解开。被解开禁制的叶欢,一下子就趴倒在了地上,吓得欧阳一新一把将他扶了起来,“怎么了?”
“没事,忍得受不了了而已。”那憋得通红的脸,在解开下身的束缚,泄出来之后,才稍微缓和。他可是非常“好命”地忍了一夜呢!
哀怨地望向夜惊心,他只是一片好心而已,却被如此对待,叫他怎么想得通嘛!
夜惊心装做看不到的样子,望向其他地方。
看到这二人这副样子,欧阳一新不觉莞尔。
走过去,夜惊心用右手搭上欧阳一新的手腕,果真是非常严重的伤呢,连经脉都被损害到了。眉头大皱,“怎么会这样?”
不等欧阳一新回答,叶欢就抢着问道:“他用了不该用的方法来提高内力,而且不止一次。”
夜惊心一脸雾水的看着叶欢。
“记得吗?那焚天丹你是如何用的?”
夜惊心点了点头。
“那功法是叶氏一族用来提高内力所用的,但是由于身体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变化,过于强大的力量只会伤及经脉,叶氏先祖用了很多方法,都不能弥补这一功法的缺陷。直至我父亲那一辈,才总算想出了解决的方法,那就是炼制焚天丹……”
“说重点好不好啊,我对历史没有兴趣!”看到欧阳一新的伤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他居然还在那里罗里八嗦的,大有想讲到第二天的趋势。
“重点就是,欧阳的伤必须用焚天丹再辅以叶门内劲进行催化,方可治疗。”
“丹呢?”
“啊,我带着的呢。”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瓷瓶,将焚天丹自内倒出。
“哼,你倒是准备得好,一说马上就拿出来了。”夜惊心仍有些气叶欢的自作主张。
“哈哈哈。”叶欢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给我啊。”一把夺过焚天丹,将欧阳一新按坐在地上,给他服下丹药之后,就开始运功。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渡过,当天色又黑下来之时,庙里的人才功德圆满。无力地靠坐在一边,看着欧阳一新的脸色已变回健康的红润色泽,大唉自己的心软。
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叶欢和欧阳一新同时按住左右肩头,“不要乱动,你才渡过功,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叶欢说道,欧阳一新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放开啦,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那么虚弱。”挣脱那两只手,又想站起来,却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别这样,你现在身体正虚呢。”欧阳一新担心地说道。
“胡说八道,本大爷身体好得很。”他可不想跟他们一起走,心软归心软,但就这么就饶了他们?不可能,那不就不符合他的本性了吗!
叶欢也来气了,一指点向夜惊心的穴道,将他打横抱了起来,“容不得你说不。”
少于看到叶欢生气的样子,夜惊心一震,竟是说不出话来。
“先回分苑去吧!”欧阳一新提议道。
“不要,我要回安王府!”夜惊心固执地说道。
“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我们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回去呢!”欧阳一新又道。
夜惊心望向叶欢,“祸是你闯出来的,你得负责把我送回去。”
“我要是不送呢?”叶欢眯起了双眼。
“那我就咬舌自尽!”夜惊心也眯起了双眼,不服输的说道。
锵的一声,二人循声望去,竟是欧阳一新从叶欢的腰间抽出藏在腰带里的凝血软剑举向自己的颈侧。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两人同时问道,话里全是慌乱的语气。
“没什么,只是昨晚惊心保全了我的气节,没有让我受辱,又帮我治好了内伤。而今却要因为这件事而自绝,既是如此,我断无苟活之理,自当陪你同赴黄泉。”
“没有没有,我没有要自绝,只是开开玩笑而已。我是看气氛不是很活跃嘛,所以忍不住故意逗你们玩呢。”夜惊心慌得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着。
“真的?”
“真的。”死命地点头,生怕眼前的人不相信,却没有发现欧阳一新眼里的一丝笑意。
就这样,夜惊心被骗到了鬼王府在洛阳的分苑。在去之时,心里还犹自感怀,天啊,欧阳一新竟是如此个性刚烈的人,看来以后得小心一点了,千万别惹得他自杀才好。
只有熟悉欧阳一新的叶欢,心里是乐翻了,这家伙总算遇到制得住他的人了。
第07章
夜惊心并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在鬼王府分苑规规矩矩休息了三天之后,他就开始动起想跑人的歪脑筋来。但很可惜的是,叶欢太了解他了,一直把他守着,就算他在睡觉,也守在床沿,美其名曰“照顾”,他才不信,他可是壮实得像头牛,会需要他来照顾?
欧阳一新自那天之后,似乎故意给他们两独处的机会,出现的时间并不多。但他一定没有想到,他这样做会给夜惊天更多逃跑的机会。
“喂粥给我喝嘛,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会抱着我喂我吃粥耶,现在我这么虚弱,你都不管我吗?”夜惊心眨着他那漂亮的桃花瞳,装做一副委屈的样子。
有这么好的可以接近夜惊心的机会,叶欢当然不会放过,天啊,还可以抱着他耶~!心情不禁飞扬起来。吩咐欧阳的人弄来一碗八宝粥,叶欢就坐在床头的沿边,一把搂过夜惊心,开始用以前的老法子喂他吃粥。不过,以前用凭空拿物的法子是因为两手不得空,而现在却是为了可以两手同时吃豆腐。一边小心翼翼地吹冷勺里的粥,一边两手很勤快地在夜惊心身体上劳动着。
很快的夜惊心似乎也被他挑逗得情动了,身体不断地扭动着。看着眼前的这副美景,叶欢自然不会放过,将碗放到一边,一把勾过惊心的下巴,就印上一个深吻。两个人正吻得如火如荼时,叶欢却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夜惊心很无辜地看着叶欢,他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几天他一直想跑,而叶欢就一直守在身边,害他不能得逞,现在只好趁他分心,点了他的睡穴。
“好好睡一会儿,这些天,你一定很累了。”轻轻抚摸了一下叶欢额前柔软的发丝,印上一吻,却在印上去时,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这是他思念已久的吻啊!
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却在正准备要施展轻身功夫时,发现欧阳一新正好整以暇地双手环抱,用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他。
摊了摊双手,“要抓我回房?”
欧阳一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不抓你,就算抓了你,你也还是会想方设法地逃跑,何必呢。”
“那就是放我走喽?”夜惊心迟疑着。
“也不是放你。”
“不懂。”
“倦极的鸟儿,总会回巢的。”
低头仔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复又抬头,走上前去,环住欧阳一新的颈项,“我想吻你。”也不待他回答,就自吻了上去,也不知多久之后才可以再这么吻他了,想到这里,夜惊心不断地加深这个吻,让对方的舌头也跟着他起舞。直到两个人都快要窒息了,胶着的唇才又分开,两个人脸上都是红霞满布。用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欧阳一新的唇,佻皮地眨了眨眼睛,“真香。”
转过身,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首地望着欧阳一新,没有关系的,以后想他们了,随时都可以回来的。
“夜惊心!!”房间里来传来叶欢愤怒的吼叫声。
不好,忘了那怪物的功夫很好了,这么快就醒了!做了个鬼脸,一步冲向房顶,不敢再稍做停留,奋力向前冲去。
冲了老半天,见后面没人追来,才放下心来。安王府是不能再回去的了,燕归来那小子要是看到他,岂不是立马就会去找安王告密吗,说不定,还会自己添加许多“精彩细节”。这下子,得到哪里去呢?不由停下脚步,干干脆脆地坐在不知是哪一户的屋顶上小憩。
“大胆小贼,居然敢到真理教的教坛来撒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绍清?!”夜惊心惊了一下。
“少教主,原来是少教主!!”那愤怒的声音瞬时变为惊喜交加。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没能让夜惊心反应得过来,他可还没准备好把真理教给挑了呢!这样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暗道糟糕。
“少教主这些日子到底到哪里去了?属下好是担心呢。”不待他反应过来,绍清已经跳将上来,躬身行了一礼,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啊……我……我差一点被叶欢给杀了。”看样子,绍清似乎不明真相。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嫁祸给叶欢,反正那家伙是打不死的蟑螂。
“哎呀,那可真是危险,那少教主是如何逃过的呢?”绍清一脸都是真切的关怀。
可这会儿夜惊心并不希望他太过关怀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一直以为以真理教的势力,一定早就探听到真相了。难不成,是欧阳给外界布了一个疑阵?“所幸我早就看出一丝端倪,赶在他要下手之前就用十香软筋散给他散了功,没有解药他自然就无法对我加害了。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在我正准备下手的时候,他的同伙却跑来救他来了,我见势不对,只得瞅准了一个机会跑掉。”
“也不算可惜,只要少教主回来了就是好事一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说得也是。对了,我爹呢?教里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先打探一下,看到底是不是那老儿故弄玄虚。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
“我爹怎么了?”
“教主他老人家……他老人家……驾鹤西归了。”绍清不无悲意地说道。
死了?死了?死了?这两个字不断在夜惊心的脑海里回荡,他居然死了?那老家伙居然死了?他居然在自己还没有把他加诸于自己身上的痛苦还给他之前就死了?一时之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袭来,让他胸口难过不已。
“他什么时候死的?”奇怪,为什么他还可以做到如此心平气和,他扪心自问着。
“教主是上月初九去世的。”
“我记得我爹身体一向很健朗,怎么会突然过世。”不会的,他不相信,那老不死的可能会就这样就死掉?
“属下也觉得很奇怪,但冷护法查看过教主的法身,并无任何外伤或中毒的迹象。”
“你的意思是,我爹他是突然暴毙的?”
“正是。”
“我大哥他回来过吗?”
“大少爷初十就快马加鞭赶回来了,等教主法身入了灵堂之后,又守了七日孝,就回去了。”
“为什么只守了七天?不是应该守七七四十九天吗?”
“大少爷毕竟是司徒家的嫡长孙,司徒家那么大的一个摊子还需要大少爷去管呢。走的时候,大少爷也很不情愿,若不是司徒家已经派人来三催四请的,也不会回去。”
一道微弱的闪念划过心头,但他没有来得及捕捉得住,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呢?那死老头带他娘私奔之时,已被司徒家除名,与那方的感情淡薄是很自然的事。但司徒旭呢?老头虽是他的亲爹,但为了能和自己的娘私奔,将司徒旭弃之不顾,淡然离去,他一点都不怨恨?不,不可能的。那个家伙是不可能会对别人放上感情的,如果有,那一定都是负面的感情!虽明知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倒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夜惊心等报仇的机会已经很久了,加上现下是技高人胆大,也不管到底如何,索性跟了绍清进去。
内堂里虽是白昼,白烛依旧高照不已,四面触目的全是一片白,当中端放着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红漆镶金,倒也不失了棺内人的显赫身份。灵堂之上,连个守孝的人都没有,凄凄凉凉,冷冷清清。有人在旁,他倒也不敢犯众怒,猛地跪下,两眼垂眼,“爹,孩儿不孝,没赶回来见爹最后一面。”看得旁人也觉伤心不已。绍清看到夜惊心这样,也觉不好意思打扰,自行退下。看到四下无人,夜惊心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着棺材说道:“老头子,你倒还真好,自己一个人丢下所有的事就走了。我呢?你对得起我吗?连补偿都没有?连对不起也没有说一句?本想亲手结果你,现在看来却报不了这个仇了。”边说边走近棺材,却猛然出手,右掌印实了棺木。因为用的是阴柔的内劲,棺材外面连一丝走形都没有。用力拔起钉住棺材的板钉,打开棺盖,里面的人确是那死老头子,因为他刚才的那一掌,天灵盖变得有些畸形了。但由于已死数日,血液已然凝结,故而并无一丝血丝渗出。
刚刚夜惊心故意说那些话,是因为害怕棺中人是装死引他上钩的,故尔想分散那人的戒心,再拍实一掌。那阴柔之劲足够将一个人的内脏完全震碎,而从外观上却丝毫看不出来。但现在看到尸身的情况,分明就是已经死去很久了,那尸身裸露在外的地方,全是绿色的尸斑,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化,看上去恶心不已,再加上尸水的味道,让人有想呕吐的欲望。放下心来,盖上棺盖,再照原样钉好棺钉。本来在想有可能会是老头装死,再与司徒旭联合起来欲请他入瓮,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接下来怎么做呢?顺利接收真理教吗?凭他现下的武功,想要成功接收是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绍清!”走出内堂,对外喊道。
“属下在。”绍清很快地就从另外一间房内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是谁在主持教内事务?”
“属下不才,正是属下与冷护法。”
“是你们两人共同主持的?”
“那么,我且问你,老教主去世,按教律是否该选任新教主?”确定死老头确实已死,让夜惊心放下了一颗心,开始在“继任”这个问题上打转。既然已经死了,就算把老头的尸体拉出来鞭尸又有何用呢。但说实在的,他很不甘心啊。不过,老头只是令他痛苦的第二顺位而已,排名第一的,可是那个叫司徒旭的家伙。
“国不可一日无君,按教律,老教主身亡,必须马上立新教主。但是教主仙去之时,少教主未得赶回,属下只得遵从教主遗命,与冷护法共同暂时主持教内事务。现在少教主回来了,这教主之位,勿庸置议,自然是少教主的。属下马上就与冷护法商议就任之事。”说完躬身一礼,就退了下去。
司徒旭,等到我继承了真理教,将教内之事顺了之后,就轮到你了!心里恨恨地想。
为了避免多生枝节,特别是避免司徒旭那家伙回来跟他抢,就任仪式,被夜惊心强行订在了三天之后,并且就在洛阳的这个分坛进行。而一切可说顺利得超乎想象,他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就任职了新教主。不仅绍清跟冷开连誓言效忠于他,就连各分坛的坛主也没有一个有异议的。这令他在欣喜之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吧,老头都死了,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不成。
在就任之后,白天处理着教内事务,晚上孤枕一人,总是忍不住想起叶欢跟欧阳一新,老是在想“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会不会想我?”如此之类的事情,竟有几分女儿心态,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跟女子一般了?只可惜他现在是一教之主,再也不能像以前孤身一人时那么自由,不是他想到哪里去就可以看哪里去的。
早知如此,那日索性先缠绵个够本再走。不止一次地这么怨怼着。
第08章
自从那日被叶欢骗至破庙,后来又被夜惊心侮辱他的尊严后,他的脑海里就一直不断出现那日的场面,每想一次,心里就多恨那二人一分。最令他难受的,并不是他的出乖露丑,而是这一切事情都是发生在欧阳一新的面前的。一想到自己不但没能和欧阳一新结合,而且还有可能被他讨厌,心里就不住抽痛。那两个人居然如此卑鄙,做这种侮辱人到极点的事来折磨他!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喜欢欧阳一新,就应该遭受如此对待吗?
“燕大侠,好久不见了。”司徒旭在燕归来正沉浸在烦躁中时进入了流云阁中。
“原来是司徒公子,司徒公子对燕归来有引荐之恩,就直唤归来就好。”燕归来起身道。
“我引荐燕大侠,是因为燕大侠确有本事,又何来有恩之说呢,不过如此称呼听上去倒是亲近了许多。”司徒旭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件事想请归来帮忙。”
“什么事,司徒兄直说无妨。”燕归来道。
“归来很不喜欢叶欢和夜惊心这二人吧?”司徒旭问道。
燕归来一脸的惊诧,他怎么知道的?
看出燕归来的疑问,司徒旭笑笑说道:“我司徒家好歹也算是江湖里有名的门派,属下弟子不计其数,想打探什么打探不出来的呢?”
一听到这个,燕归来马上脸色就变了,这个人知道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今天找你来,是因为我也一样痛恨这两个人。但这两个人的功夫都不差,要对付下来,我一个人是很吃力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司徒旭缓缓说道。
燕归来迟疑了半晌,真是就是这样简单吗?
“你想想看,这两个人若是不在了,那欧阳一新不就是你的了吗?”司徒旭用最诱人的诱饵引诱着燕归来。
燕归来思来想后,最终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行,但是,要怎么做呢?”
“嫁祸。”司徒旭道,脸上仍是笑意盎然。
杰啊,接下来,你可有得辛苦了。
※ ※ ※ ※ ※ ※ ※
自朝堂上回来,宣王就直接去到自己的书房,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呢。哎,那个人居然连朝政都不管,只知道快乐逍遥,累得他不得不又处理自己份内之事,又要先行预览奏折。
意识飘到那一日……
“皇兄,你还是多多少少地理一下政事吧。”
“六弟,难不成你不愿为我分忧了吗?”皇帝以很严肃的表情看着他。
“……皇兄何出此言?”
“六弟啊,记得以前你母妃去世之时,那些原本对你不错的人,却拼命地跟你划清界限,就连几个兄弟姐妹也都渐渐地疏远你呢。”
“只有那时身为太子殿下的您不但不嫌弃我,反而还比以前对我更好了。”宣王咬咬牙说道,这是他欠他的。但是……他真的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昏君啊!
“那么,现在你竟不愿意帮助皇兄了吗?”
就是这句话,令他不得不闭上了嘴,咽下了接下来想说的话。
“王爷……王爷……不得了了。”一个家仆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不要慌张,歇口气再说。”宣王定然地说道。
“可是……王爷……不得了了啊……刘大人……刘大人……”
“怎么了?”
“刘大人死在王府后门那儿了。”那家仆慌里慌张地说道。
“什么?!”宣王腾地站起身来,立即疾步往王府后门走去。嫁祸,这是很明显的嫁祸!是谁心肠这样歹毒,竟做出如此之事?!
到了后门,宣王只觉一阵昏眩。天啊,是怎样残忍的人啊?!除了脸以外,那尸身已经完全血肉模糊。而正因那无数的伤痕,血腥之味在空气之中弥漫不已。而四周早已聚满了围观的老百姓,那些人一见宣王出来,都施之以卑视的脸色。
“宣王爷,刘大人死在了您的府门前,皇上知道了此事,着我前来带王爷到府衙去一趟。”刑部的柳生元此时已经赶来这里了。
宣王心知是因为有人故意挑起,而皇帝为了平息众怒才不得已这样对待他的,但心里还是烦躁不已。进了刑部,要出来可就难了。这刑部尚书柳生元可正是安王的人呢。
待宣王走后,那柳生元命人在尸身上一阵搜寻,居然给找出一封信来。
拿过这信,柳生元动手就拆,“啊呀呀,居然是宣王意图谋反的书函!难怪他要杀人灭口了。”大声嚷了起来,周围围观之人更是议论起来,言语之中多有对宣王的蔑视。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跑了出来,“这位大人,我刚刚有看到这人死的过程。”
“哦,知道些什么,快些说来本官知晓。”
“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人做的,本来他是有蒙面的,可是刘大人死前挣扎之时,将他的面罩扯了下来,我就看到了。”
“你可能描述他的具体长相吗?”柳生元道。
“当然能。”
“那好,你就跟本官回来,把那人的特征告诉画师,让画师把那个人的像画出来。”
“小人遵命。”
“你,还有你,去把刘大人的遗体送回他府中去。”柳生元转身对身后的二名官差说道。
待那刑部之人走光之后,人群中挤出两个人。
“你觉得有可能吗?”其中一人说道。
“当然不可能喽,这些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禁不起仔细推敲呢。”另一人说道。
“但是,偏偏有人信。”
“要嫁祸给一个人,其实用不着把过场做得太真实的,只要找来一些人说这个人有罪,那么其他的人也就会相信这个人有罪。”
“怎么办呢?”
“夜探刑部大牢吧。”
※ ※ ※ ※ ※ ※
就在宣王被送入刑部大牢的那天午后,夜惊心正在听属下汇报教务。冷开连却在此时走了进来,看到有人在跟教主禀报事务,倒也不敢插嘴,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候着。
夜惊心也不去管他,仍专心听着下属的汇报。他并不喜欢冷开连这个人,聪明倒是一个聪明人,但太过狡狯,做起事来也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忠心程度更有待置喙。如果说会有人叛变的话,冷开连绝对是里面的一号人物。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那人才汇报完,一礼到底,躬身退出去了。
“冷护法是有什么要事吗?”言外之意即,如果没事,你就可以出去了。
“属下确有要事向教主禀报。”冷开连看夜惊心没有示意他坐下的意思,倒也安安分分地站在背对门的方向。
“什么要事让冷护法如此心急啊?”看来确实是一件要事了。
“启禀教主,当今圣上的四弟安王爷欲求见教主,正在大厅等候。”
不会吧,那安王爷是怎么知道真理教的?一思及安王爷连燕归来都能收买到,倒也不再心疑,“他来见我?冷护法,依你之见,安王爷此行是何意啊?”
“属下听闻安王爷目前正在招揽江湖豪杰为他效力,现在亲自登门来访,所为必是此事。”
一想到自己曾经以女子的身份出现在安王的眼前,夜惊心只觉头痛,“冷护法,你代表我教出面相迎吧。”
“教主,属下认为此法不妥,想那安王以堂堂王爷之尊求见,若教主不亲自相迎,恐失体统。”
“我知道,那你就扮成是我好了。”如果安王发现真理教教主竟是他,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想法。不过,最严重的一种是,说不定那王爷会这样想:此人装成女子潜伏在我身边,该不会是有何图谋吧?如果他这样想的话,那今后一定大小麻烦不断。
“教主怎可说这种话?”冷开连神色极为不对。
“怎么,你不从命吗?”抬出教主的身边压压你,看你还服不服!
“这与从不从命无关,开连只是在想,安王爷指名要见教主,而且还说和教主是旧交,教主一定会见他。如果换做是属下去,岂不露馅?”
夜惊心正端起一个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闻言差点连嘴里的茶都喷出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事无可掩,硬起头皮,夜惊心只好出迎。
当他出来时,那安王爷正端坐在大厅的一方安然地喝着仆从泡来的茶水。
“安王爷大驾光临,真使我教生辉不少。”虽说不想见这安王,但见面了到底还得顾及对方身份,一上来就说着一些类似“八股文”的话。
“好些日子未见,自从那日教主不辞而别,真使本王暗自难过了好久呢,不知教主别来无恙否?”安王看到夜惊心的男装样子,也不惊讶,似乎之前的事早就知道了,“是说明月姑娘功夫怎么如此了得,原来竟是错认须眉了,更令本王意想不到的是,司徒公子还是真理教的教主呢。”
“王爷是如何得知的?”这才是夜惊心最关心的地方,对他的事了如指掌,而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不摆明了给人家宰吗?
“本王身边能人辈出,要知道这些事情虽说不是易如反掌,倒也还不算太过困难。”
死狐狸,你倒挺会四两拨千金的,“不知是哪位能人这么有能耐呢,我倒想见识见识。”
“这先不慌,本王今日来,是想跟司徒教主合作一件事的。”安王直接切入主题。
“王爷是想与本教合作何事呢?”夜惊心心里瞭亮,但仍装着傻。
“当今天下,除了本王所辖之处外,天灾人祸,民不聊生,百姓的怨气汇集不已,各地都有反对之声,教主认为,这是因为谁的缘故?”安王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绕着圈子兜话题。
“因为谁的缘故?”
“当然是因为当今天子的昏庸,他误信谗臣,又为一己之私,四处修砌宫殿,国库亏空之后,又把主意打到老百姓的身上,遇到天灾,不但不减赋,还重征赋税,这才会导致人心离散,国不成国!”安王越说越是慷慨激昂,脸上一副正义之色。
不过就是谋权篡位而已,还找这么多借口。但转念一想,现今天下确实如此,也难怪安王会找这样的借口了。
“王爷的意思是……?”
“我想请司徒公子襄助我推翻暴政,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安王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我不过是一介江湖中人,又能帮得了王爷什么忙呢,王爷还是另寻高明吧。”进入政治舞台的人,从来没有几个有好下场,他可不想去趟那混水。
“司徒教难道不愿为天下苍生请命吗?”
“我力量渺小,自顾自都已顾不好,还谈什么请命不请命的呢。”
“司徒教主莫非认为这其中没有对贵教有利的事情才不乐意的吗?本王可以承诺教主,一旦事成,本王必定立真理教为国教,遵教主为国师,这样教主可还满意?”
“不是我不识王爷的好心,只是我教从不介入国家大事,今后也不会介入,请王爷谅解。”
“看来,司徒教主是敬酒不喝,要喝罚酒了。”看夜惊心不答应,安王从原来的微笑满面,转为一脸的冷酷。
“王爷……”夜惊心一怔,不由得放缓语气,但未待他说完下文,安王又继续说道:“教主大概不知道一件事吧!今天早上御史刘大人死在了宣王府的后门,而有一个人出来指证说这件事是教主亲自动手的。动机呢,就是宣王想要谋反,谋反的罪证却被刘大人拿到手,宣王不得已只得对刘大人下毒手,而下毒手自然要找一个身手好的人,于是乎宣王很自然地想到了早就跟他勾结在一起的教主你。”安王说完,阴沉的笑了起来。
夜惊心一听,不由心里忿然,竟然可以胡乱加罪!他自来洛阳之后,连宣王府门前的街道都没有去过,居然诬陷他在那里杀人!“王爷的意思是……?”
安王顿时放缓了颜色说道:“本王是一个惜才的人,如果教主肯为我所用,本王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保住教主的。”
被你这么威胁,想不愿意都不行!“真是承蒙王爷看得起,司徒杰若不答应岂不是不识王爷的好心?”鬼才喜欢让你看得起!
“哈哈哈,司徒教主既然已经同意,不如明晚到本王府上一行,本王一定为司徒教主开一个加盟盛宴。”那故作爽朗的笑声让夜惊心反胃,心下奇怪,为什么以前会觉得叶欢跟他相似呢?
“这种事情还是低调一点好。”谁愿意去你那里啊,一去,岂不是成了既定事实了,自己到时候想洗脱谋逆罪名都不行了。
“有什么低不低调的,那昏君那里本王是安插了不少人的,司徒教主尽可放心,这事绝对传不到那昏君耳里。更何况,明日请司徒教主到本王府上一聚,乃是为了介绍各位有志之士给司徒教主认识。”
这人的势力竟已深入皇宫大内了?心下不禁骇然,怎么会趟进这浑水里来了?!早知如此,真理教中的事不理也罢,大不了以后再饲机报仇。“恭敬不如从命。”长身一揖,虽说心里万二分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答应下来。
“爽快,明日入夜,请司徒教主一定要大驾光临啊,哈哈哈。”
笑得这么猖狂,事还未成呢。当下觉得这安王也不过是个有胆量,但却没甚谋略之人。
送出安王,直到那辇驾看不见了,夜惊心才直起一直作揖的腰。能够这么了解他的事,一定是教内之人。也不知是哪个混蛋,推他入坑。会是冷开连吗?那个老狐狸是绝有可能卖主求荣的,特别今天又是他在如此卖力劝说自己去迎见那安王。但若真是他,他这样做岂不是启人疑窦?心里拿捏不准,但冷开连是绝对不能再加以信任的了。
※ ※ ※ ※ ※
第二日刚刚入夜,夜惊心就带上绍清,两人各骑一马,向安王府而去。
由于是不甘不愿地去,故尔马骑得并不快。而绍清只是一名护法,则故意落后夜惊心几步,紧紧跟随其后。
夜惊心正在发呆,忽觉身侧亮光一闪,暗器!右手一抄,那暗器就轻轻松松地接住了。一眼望去,右侧屋顶上,一道黑影正在迅速掠过。也不细想,夜惊心从马上一跃而起,右足在马背上借力一点,身形直往最近的一堵墙而去。那黑影似是有意诱引,故意跟夜惊心保持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能如此从容地面对他的全力追赶的,还能有谁?夜惊心甜密地一笑,越发追得快了。
果然,那黑影正是把他往鬼王府的分苑引去。一到那分苑,那黑影就降了下去,还用眼睛瞄了瞄他。
见那黑影放慢了速度,夜惊心更是加快了脚步,冲上去抱着那黑影就在那人额上一阵猛亲。
“别这样。”看到夜惊心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欧阳一新不觉莞尔,才说完这句话,脸上的黑巾就被他扯了下来。夜惊心看到那张久违了的脸,像只小狗似的,直接就用舌头舔了过去,引得一向文雅的欧阳也失声笑了起来。
咦,等一下,这笑声怎么有两股?侧过头,叶欢赫然就在一边看着他。夜惊心忍不住把刚刚对欧阳一新做过的事,再次对叶欢做了起来。奔过去,就像无尾熊一般缠在对方身上,又是一阵好舔。
“怎么了,想我们了?”叶欢取笑道。
从叶欢身上跳了下来,“你就不想我?!”
“不想不想,我每天都在跟欧阳亲热呢,哪里有空想到你啊!”叶欢摇了摇头,望着欧阳深情地说。
“啊,对哦,现在基本上你每天都跟新新在亲热耶!”夜惊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新新,他享够了艳福,是不是该轮到我了啊?”
“那他怎么办呢?”感染到那两个人的活泼,欧阳一新也佻皮地开起玩笑来。
“他呀,就让他罚站好了。”
“哦,这样啊,这主意挺不错的呢。”
叶欢一看连欧阳一新都帮着夜惊心了,不由苦笑一声,“你们两个联合起来声讨我吗?”
“没有啊!”
“没有啊!”
两人很有默契地答道。
“先不要玩这个了,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叶欢只好把话题转移到正题上去,以免那两人继续恶整他。
“到底是什么事?”夜惊心好奇地问道。
“惊心,你是打算帮安王爷吗?”欧阳一新首先发问。
“帮他?!那个人渣!!你知道吗?他居然拿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威胁我,妄图让我听命于他呢!”想起这个,他心里就呕。
“那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帮他喽!”这是叶欢最终想了解的事。
“是不打算帮,但目前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夜惊心说道,“你们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件事啊?”
这回欧阳一新不再说话,双眼温柔地望向叶欢。那柔情似水的眼神,引得夜惊心又开始有些心旌动荡。
“在想什么呢!现在在说正事好不好!”叶欢老实不客气地揪住夜惊心的耳朵说道。
“别以为你是我师父,就可以随便侮辱我。”夜惊心吼了起来。
“我是在担心。”叶欢这时却不再抬扛了,表情严肃得吓人。
看到叶欢这副表情,夜惊心也收起了一脸的嘻皮笑脸,“担心什么?”
“担心我们会成为敌人。”
“敌人?”夜惊心第一个反应就是跳了起来,以前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都没有成为敌人,现在他居然说会成为敌人?!
“你别反应这么大好不好,我只是在担心而已。”被夜惊心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叶欢连忙解释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发觉事态的严重性,夜惊心不由自主地揪紧了叶欢的领口。欧阳一新看到夜惊心表情激动,不得已抱住了全身僵直的他,“你先听他说完嘛。”
“好,行,老子先听你说完。”夜惊心心中激动,连从来只在心里骂的脏话都骂出口了。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位隐居山野的师父吧!”见惊心点了点头,叶欢继续说道,“我师父不久前来信,他说他近日下山购买生活所需时,闻听别人大论时事,说当今宣王如何英明果断,而安王如何招兵买马,想篡权改朝。师父他老人家以前曾是先帝座下之臣,听到这事,自无法袖身旁观,就命我全力襄助宣王,惩治安王那叛臣贼子。”
听到这里,夜惊心才稍稍释然,“所以你才不希望我帮安王?”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我要怎么办呢?”
“这个嘛,不如这样,你打入里面去当卧底。”叶欢很坏心地胡乱提议道。
“啊!”这样做的结果是,引来脚尖一阵剧痛。叶欢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一新,真没想到他的欧阳也会有猛踩他的脚的时候。
“好啊,那我就去当卧底好了。”而夜惊心看穿了他的想法,更是没心肝地故意捉弄他。
果然,在夜惊心这么说之后,叶欢的后腰立马被欧阳猛掐了一下。这么用力,一定紫了,他沉痛地想着。
“既然你们打算帮宣王,他现在出事了,你们要怎么做呢?”夜惊心问道。
“我们打算先去探探刑部大牢再说。”欧阳一新答道。
“也好,先听听宣王是怎么说的。”夜惊心点点头。
“不过,你真的要去安王那里吗?”欧阳一新担忧地问道。
“要去啊,不去的话,说不定明天我就会被全国通缉。”夜惊心严肃地说道。
“……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叹了口气,欧阳一新无奈的说道。
“千万要小心啊,如果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和欧阳会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中的。”叶欢双手紧握住夜惊心的手,欧阳一新旋即也将双手覆了上去。无边的情意在这一刻中无言地传达着。
“我知道了。”水雾又覆了上来,不行,不可以让他们看到,他们会担心的。猛一甩头,“不要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连头也不回,直掠上就近的屋顶。
当他到了安王府时,发现绍清正在安王府大门前,不住地踱着步子,样子看上去十分烦燥。
“绍清。”提高嗓门喊道。
“啊,教主,您终于来了,属下一直在担心呢。”
“有什么好害怕的,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是是,教主神功盖世,真是真理教的福气呢。”显然绍清也明白过来了,能够功力精进至此,定是已服用了焚天丹,再看夜惊心并不想再提那刺客的事,也就不再追问。
看他的表情,竟是真在为自己感到高兴呢,夜惊心不觉愧然,“让你担心了,真对不住,我不应该一个人去追敌的。”
“教主是艺高人胆大,属下愚笨,之前竟没有想透,白白担心一遭。”绍清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进去吧。”微微一笑,有人担心,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叩了叩门,一名家仆打开了府门,“来者何人哪?”
“在下司徒杰,求见安王爷。”司徒杰是他的本名,只是这个名字带给他的,全是不好的回忆,每次用到这名字只是让他很不舒服而已。
“请您稍等片刻,容我进去通报一声。”看到夜惊心那令人惊艳不已的脸以及那一身的华服,那小厮不敢轻慢,立即转变了态度。
连府奴都是这种德性,倒也不难想象这安王的为人了,难怪叶欢的师父要叶欢惩治这个王爷呢,夜惊心心里暗想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府门就又大大开启了,不过,这一回来的人却是安王本人了,“司徒公子可来了,快快请进。”
夜惊心恭身行了一个大礼,方敢跨入门槛,“劳驾王爷亲自来迎,司徒杰深感惶恐。”
“司徒教主是一代豪杰,本王亲自来迎接司徒教主,教主有什么好惶恐的呢。”看样子,这安王是相当注意夜惊心的,连吹嘘之词都不忘奉上。
“王爷过誉了。”转头向四周望去,府里很是清静,想来,是事先就遣走了下人,“为何不见其他同志之士呢?”
“哈哈哈哈,今日并无他人前来,本王昨日那么说只是想请动教主法驾罢了。”
哼,谁信你,分明就是不豫别人知道你跟江湖中人勾结,以后就算出了什么事,也可以全部推到别人身上。
“不过,今日倒是有一位教主的旧识在呢。”
“哦,是哪一位啊?”还能有哪位,当然是燕归来那个卑鄙家伙喽!一想到那家伙上一次看到欧阳一新被下了药,居然做那种乘人之危的事,他就有气,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他觉得他已经够卑鄙了,却原来有人比他更卑鄙!
“是剑门的一位高手,想必教主已经知道是谁了吧。”
“喝喝。”挤出一丝笑容,他当然知道。
就在此时,燕归来已自行出迎,“司徒教主,久违了。”双手抱拳,作了一礼。
夜惊心回他一礼,“确是久违了,记得上次在城郊土地庙中有幸得睹燕大侠的风采,实让我毕生难忘啊,今日能够再见面,真是三生有幸啊。”这个小人,他一看到就是气。
被夜惊心如此讽刺,燕归来脸色微变,但马上就回复一脸笑意,“教主大人上次那一身女装打扮,倾城倾国,也让在下至今回味不已呢。”
这回轮到夜惊心色变。旁边的安王一见不对劲,马上打圆场,“即是如此,今晚一定要畅饮一番,不醉无归才好。”说罢一手拉一个,向一处较隐密的所在走去。
其实也不过就是王府里假山石中的一个小山洞,但里面却是桌椅皆有,连菜肴和美酒都已上齐。原以为是会是一密室,见状,夜惊心不由大失所望。但转念一想,有可能因为他是才入伙的,对他不够信任,才会不把密室所在告诉他。
三个人在故意装出来的和睦气氛中“把酒言欢”着。酒行至一半,安王借着酒意,一把抓住夜惊心的肩头,“司徒教主端的是美貌非凡呢,那日初见时,本王差一点以为是神仙中人呢,哈哈哈。”
不动声色地移开身形,“既然如此,王爷更要饮上一杯了。”竟然吃起他豆腐来了,真该死!
“噢?”安王斜眼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恭喜王爷,既得一员猛将,又得一佳人。”燕归来故意在旁边曲解夜惊心的意思。
他本来是想找个借口把安王灌醉,因为他还没有想好应对之策,故尔能拖一时算一时,可谁料想这燕归来竟如程咬金一般,半路上杀出这么一句话,教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来教主是这个意思啊。”安王随即打蛇随棍上,一把将夜惊心搂了过来,轻薄地用手指轻刮他的脸蛋。
“王爷原来是如此急色之人啊,连正事都不顾了吗?”故意装起娇滴滴的样子,一把将安王推开。
安王恍然大悟,“对对,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总算逃过一劫的夜惊心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教主对现在的情况可能不大清楚,我就大致为教主介绍一番吧。”安王这会儿却全然不似刚才的醉态,简直是判若两人,“当今圣上是昏庸之主,早朝十有八九都不会去的,而昏君如此做法,自然是给了屑小之辈弄政的机会。那宣王平日素爱做一些收买人心的事,但背地里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在朝里不断排除异己,做了不少损人利己的事。这次,他又派人暗害了一向与他不和的福郡王和刘大人,真是令闻者切齿啊!”
“意思也就是说,王爷若想做那顺应天命之事,最大的阻碍就是宣王喽?但那宣王不是已经入了刑部大牢了吗?”真是厚颜无耻,明明自己是这种人,却把别人说得如此不堪。
“司徒教主果真聪明绝顶的人物。那宣王虽已入牢,但他的党羽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营救于他,而且此人平日里对当今皇帝是谄媚至极,故尔皇帝在这件事上恐怕也会站在他那边,能不能定他的罪还是未知数呢。”
“那王爷打算如何做呢?”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叫我去杀宣王?!“王爷叫司徒杰来,就是为这个缘故?”站起身,不再顾及安王的面子,“那么请恕我难以从命。”
“哎,司徒教主,莫慌莫慌,到底有何不满,尽可说与本王知晓啊。”这回轮到安王着急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夜惊心心里得意,面上却仍是一脸漠然,“王爷是想让司徒杰去干那掉脑袋的事,司徒杰再怎么样,对自己这条贱命还是爱惜得很的。”
“哎,怎么会呢,请司徒教主去行刺,本王自然事先会安排妥当的,再说司徒教主真有什么事,本王可不心疼死啊。”后半句话说得暧昧不明的,让夜惊心一阵恶心。
“如果没能成功呢?王爷是不是就要杀了司徒杰灭口啊?司徒杰一片诚心来见王爷,王爷却无半点坦诚相待的意思,真是令人心寒。”
“怎么会呢,本王只是想尽快结束天下苍生的梦魇而已。既然司徒教主疑心本王的诚意,那此事就此做罢,本王绝不再提如何?”
回眸一记颠倒众生的娇笑,“现在我相信王爷的诚意了。”
及至天色发白,三人才散了席,而那安王仍一脸的意犹未尽,特别是看向夜惊心的眼神,那赤裸裸地不加掩盖的情欲,直叫夜惊心心颤!没想到安王居然也会是好此道的人。仔细想来,反而是他身着女装的时候,安王还举止有礼的。
出了府门,心里系着叶欢他们去刑部大牢的事情,夜惊心开口道:“绍清,你先回去,我去办点事,马上就回去。”
“属下遵命。”虽然诧异,但绍清还是服从了命令。
目送绍清远去后,察看了一番,此时天色刚白,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劳作,街上一片凄清。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夜惊心才跃将起来,往鬼王府分苑而去。为了避免被人跟踪,他还刻意地绕了几个圈子,再用极快的身法往分苑而去。
降下身来,那二人早已回来,正坐在桌前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新新,叶欢,怎么样了?”他是指夜探大牢的事。
“宣王一点都不知情,但他说此事若不是安王搞的鬼,他定然不至于立刻下狱,那刑部尚书正是安王的人呢。”欧阳一新回答道。
“就只说了这些吗?”夜惊心皱皱眉头,那不是跟没说差不多?
“宣王还说此事可以从皇帝那里着手,皇帝是站在他这边的,只是朝中若大多数大臣都赞成让他获罪,皇帝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同时还要说服那些老臣们才行。”
“怎么说服?”
“目前罪证是一封有宣王笔迹的谋反书信,只要找人也仿一下那封书信拿给他们看,那帮老臣们心里自然就会对此事起疑了,只要他们起了疑心,接下来就看我们的妙语连珠了。”叶欢很有自信的说道。
“人家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听你说?”
“我们请到了宣王的亲笔信哦。”叶欢又道。
看到叶欢现活宝似的样子,欧阳一新但笑不语。
“那皇帝那里怎么办?”夜惊心继续道。
“宣王给我们的亲笔信有两封,其中之一就是给皇帝看的,而另一封则是给那帮老臣之首——梁丞相看的,所以恐怕今晚我和叶欢得分头行动了。”欧阳一新道。
“不,皇帝那儿我去,别忘了,我可是差点成了通缉要犯,这件事说什么我也得亲自去解决。”夜惊心想起那个安王威胁他的样子,就怒气横生。
欧阳一新看出夜惊心眼里的坚决,从怀里拿出一物,“惊心,你把这个拿着,以后可做联络之用。记着,危急之时千万不可独自逞强啊。”拿出一个细竹筒,递给夜惊心。看样子,是类似信号弹之类的物事。
收好那细竹筒,抬起脸,“那宣王的亲笔信呢?”
“在这里。”叶欢也从怀里摸索出一物,正是两封信。将其中一封递给夜惊心,“小心保管啊。”
“废话!”夜惊心骂道,“你当老子白痴啊!”
“不可以说脏话哦。”食指封住夜惊心的红唇,欧阳还是一脸的温柔。
“说了会怎么样?”夜惊心不怕死的问道。
“说了的话,罚你现在被我压。”大约是被他们两个人赤化了,欧阳一新现在也开始喜欢起开玩笑起来。
“好啊,好啊,现在就压吗?”可惜跟叶欢和夜惊心两个活宝比起来,欧阳一新的幽默感显然差了一筹。只见他玉面微红,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好可爱,夜惊心不由食指大动,正准备给欧阳一新来一记深吻,却在快要印上去的时候,被人中途将脸转移了方向。就这样,夜惊心这一吻很不小心地落在了叶欢的嘴唇上。叶欢放开夜惊心,一脸的意犹未尽,“好香。”
夜惊心只觉火起,刚想骂人,欧阳一新却主动地吻住了他的唇,将他的抗议悉数堵住了。而这样的结果是,那两个人都趁欧阳一新在投入的时候,将手深入了他的衣服里。不甘示弱的,他也一手一边地将手伸入那两人的衣服里。那两人探他哪里,他就回敬那里。只见室内春色无边,呻吟之声四起。夜惊心首先忍不住了,一口气剥下了欧阳一新的衣服,直接就朝欧阳一新的分身攻击去。含住那漂亮得令人眩目的分身,不断轻轻噬咬前端,再用手也照顾着分身尽处的那两个球囊。直到铃口开始渗出甘露,他开始用嘴不断含住又吐出分身,用嘴做着套弄的动作,一边媚眼如丝地看着欧阳一新。
那边,叶欢也学着夜惊心那粗鲁的动作,一把将惊心的衣物一剥到底。本来夜惊心此时就是用的半跪地姿势,这样一来,那下体的美态无一逃得过叶欢的眼睛。看着眼前一双天仙般的人儿在那里做着运动,他也加入了进去,掏出自己的硕大,抹上一些润滑之液,就往夜惊心体内冲去。
突出其来的刺激,让夜惊心原本含住欧阳一新分身的嘴唇不小心地吐出了那分身,但他的头立马被欧阳一新又往下压去。这一次,不再是夜惊心主动来做了,被刺激得情欲直起的欧阳不再客气,扭动腰身,捧着夜惊心的头,就是一阵抽插,“惊心,惊心真棒”嘴里不断叫着。
叶欢看着眼前淫靡的一幕,更是大受刺激,加快了下身的律动,不断冲击着夜惊心的身体,冲到一半,忽地将他的双腿从地面拉了起来,放在腰在两侧,更加深入地抽动着。失去了支撑的夜惊心只得紧缠住叶欢的腰身,让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他的身边。
几乎是同时的,三个人都到达了快乐的顶峰,那喷薄而去的液体,纪念着刚才那一刻的疯狂,三人靠在一起坐着,身体紧紧挨着,谁也不愿先离开。
毕竟是与绍清说好不久就回去的,夜惊心也不愿在这种时候多生事端,先行站了起来,“要记得想我哦。”说罢,恋恋不舍地离开。
第09章
离开了叶欢跟欧阳一新,夜惊心突然一时兴起,要等到夜里去,还不如现在就去。他本来就是一个急性子,虽然聪明有余,但却不够沉稳,再加上年少气盛,自恃功夫高强,当下就往皇宫方向飞奔而去。
好不容易乘御林军换岗之时,溜进了大内,他才发现自己的决定有多么愚蠢。他居然忘了打听皇帝常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而这皇宫又这么大,他连哪儿是哪儿都不知道,这下可怎么找?为了避免引起骚动,就连绑一个人来问,他都不敢!
好在他还算有几分脑筋,在想了一阵之后,决定先跑去御膳房那边躲着,皇帝肯定是要吃饭的,而皇帝吃的一定是最精致、最豪华的膳食,只要跟着那些送膳的人走,一定就能知道皇帝在哪里。可是,早膳时间已经过了,只看见有人不断地将那些仍装着不少精美食物,有些甚至动都没有动一下的食盘往回拿!该死,这下可怎么办?算了,先追溯着这些往回拿食物的人去找找看吧。也算他运气好,一名地位看上去较高的太监这会儿走了进来,“你们怎么搞的?!怎么有一样菜式跟昨天一样呢?皇上看到了,好不生气啊,说,是谁做的?”
“啊呀啊呀,桂公公,小人糊涂啊,小人糊涂啊,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一个人跑了出来,跟那个什么桂公公叩头谢罪,“桂公公,你可千万要帮小人说几句好话啊!”说着那人就往那个桂公公手里塞去一锭元宝。
本来生气非常的桂公公看到那元宝,立马笑逐颜开,“小李子,咱们俩也算是老相识的了,这事儿啊,哥哥就给你包住了,你放心吧,皇上那儿有我呢!”
“多谢桂公公,多谢桂公公。”
看那桂公公离开,夜惊心连忙悄悄跟在后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不特一会儿,那桂公公就到了一座宫院外,那门口牌匾上写着的是“永泰宫”。
不敢从正门进去,夜惊心只得从另一边翻墙而去,挨着挨着找那桂公公的身影。找了半天,都只看到一些宫娥和太监而已,累得他不得不左躲右闪的。
“给朕滚!给朕滚出去!”一声愤怒的吼叫声响了起来。
夜惊心一听到这声音,不禁暗叫“天助我也”,立刻循着声音的方向而去。
把一干物事摔碎在地,皇帝的心情仍未平静下来。最疼爱的弟弟现在被人污陷,而他身为皇帝,在那么多大臣都要求严办宣王的时候,居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他以为最多只是安王的党羽才会这么要求,谁知,梁丞相那帮老臣,竟也跟着附和。我竟害了你吗?皇帝表情哀然,他其实早该想到的,他将大多数政事都交给他的六弟,导致那帮老臣以为大权旁落,故尔遇到这种能够卫护皇权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放过。可他们哪知道,这些政事是他逼着六弟去做,六弟才做的呢!
“皇上。”一个悦耳至极的声音响了起来。
循着声音望了过去,是一个从没有见过且未穿宫人服饰的少年。那少年唇红齿白,桃花瞳里隐泛莹光,端的让人有“此子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的感觉,令像他这样见惯了绝色的人,都不禁有些怔忡。
“皇上。”那人又再叫了一声。
皇帝这才回过神来,心中叫糟,没有经过通传,又身着宫外服饰,怕不会是刺客吧!张口就欲叫侍卫前来。而那人见不对,立时飘了过来,一把制住了他,“你想干什么?”在自己的宫里被人挟持,令他恼怒异常。
“不想干什么,只是宣王爷说这次的事,只有皇上能够救他,所以命草民前来觐见而已。”
听到是他六弟的人,皇帝不禁眉眼马上就舒展开来,旋又阴沉下去,“我怎么知道你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呢?”
“草民带了一封宣王爷的亲笔信来,请皇上过目。”说罢,将怀里的信拿了出来。
“果真是六弟的笔迹。”看过之后,皇帝慨然道。他已从信里知道了他六弟的意思了,而他明天要做的,只是推一下波、助一下澜就够了。
“你立了大功,说吧,想要什么?”皇上回复了平静的神态问道。
“草民不需要任何赏赐,宣王这些年为国为民操劳不已,能为宣王洗脱不实的罪名,就已是草民之幸了。”夜惊心说道,“草民不敢久留,若皇上没什么事,草民就先行告退了。”
“你这么出去,不怕遇到御林军吗?”皇上其实真的想问的是,在这么严密的防护下,眼前这人是如何进来的。
夜惊心笑了笑,没有回答皇帝的问题,“草民告退。”说罢往外走去。
※ ※ ※ ※ ※ ※
“司徒兄,你不是说这回要把夜惊心拉下水吗?怎么他反而还变成了王爷的贵客?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若不是你给王爷出的主意,王爷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继而去做呢?”燕归来脸色阴冷。
“你先别急嘛。”司徒旭悠然自得的说道。
“不急?我能不急吗?我听了你的,去把刘御史都杀了,结果换回来的,是这个结果?”燕归来声音不由变高。
“你以为这次的事件真的能陷害得了宣王吗?”
“……什么意思?”
“皇帝向来是站在宣王那边的,宣王和安王又各在朝中占有三分之一的力量,余下的三分之一的力量则是以梁丞相为首的那班老臣,这些老臣意向不明,并不偏帮任何一方,唯一向着的,就是当今皇上。连皇上都偏向宣王了,那梁丞相他们自然过不多久,也会偏过去的。”
“既然你知道不行,为什么还要这样做?”燕归来气愤地说道。
“虽然扳不倒宣王,但这次的事件足以动摇各位大臣对宣王的信任。试想,一个有着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嫌疑的王爷,还会有人想要帮他吗?更何况,这次的事可以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这个案子上面去。我们只要加紧动作,等到破案的时候,王爷早就荣登大宝了。”从明天开始,就会有不少人心是向着安王的了。想到这里,司徒旭不禁笑了起来。
“就算宣王名誉扫地又如何,我不是一样不能达到目的吗?!”燕归来吼了起来。
“只要把夜惊心骗入府中来,以后要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更何况,这次为他洗脱罪名,他不就更加信任安王了吗?到时候对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防备的。”司徒旭心里暗骂这燕归来头脑简单,他给他分析了这么多,结果这个人居然拘泥于小节。安王若真成事,有什么是他想要而要不到的呢?这个人竟只在意眼前的输赢。
“对对对,司徒兄说得真对,归来受教了。”燕归来面露喜色道。
司徒旭假意一笑,他并不想真的对他的杰做什么,这样说不过是为了稳住燕归来而已。
看了看日头,冷开连应该已经来了,他得出去一下了。
※ ※ ※ ※ ※ ※ ※
夜惊心见过皇帝,出了大内之后,就往真理教而去。耽误了这么久,他也确实该回去了。可谁知,在回去的路上,他居然遇到了冷开连。其实遇到冷开连并不是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事,但如果遇见的地点是在安王府门外,那就有点奇怪了。看冷开连并没有注意到他,他连忙找了个暗处躲藏,再偷窥起来。
冷开连面子倒不小,看样子是才从安王府中出来,送他出门的,赫然就是安王爷,两个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时时发出畅快的笑声。这时已是日上三竿之时了,街上人来人往的,虽然有侍卫在门口石狮前持大刀而立,但这样也未免太过不小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样不就有空城计的效果吗?
隔不久,冷开连就向安王爷作揖告辞。本想在冷开连之前回到真理教,但却发现,那狐狸走的方向居然不是真理教的方向。旋即改变主意,跟在冷开连身后,看他到底是要到哪里去。
正跟得紧,一人突然抢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一着急,手上用了点劲道,想把那人推开,谁知在他一推之下,那人却稳如泰山。夜惊心惊然抬头一看,是……司徒旭!在完全未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见到这个人,夜惊心不觉双脚有些发颤。马上又想到,而今我已是整个武林有数的高手,还怕他做什么!如此一想,心下稍微平静一点。
“自从上次在云来客栈相遇后,我们兄弟二人就一直都没有见过面了,为兄可是十分想念你啊!”白天的司徒旭是彬彬有礼的公子爷,但谁又知道夜晚的他是如何的可怕呢。
“真是有劳兄长你费心了。”冷冷一笑,装出强硬的样子。可是他知道,他连背心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这么久不见,我们两兄弟干脆找个地方喝喝小酒,聊一聊如何?”司徒旭伸过手来就欲拉夜惊心走。
一把打掉了司徒旭的手,“哥哥是司徒家的家主,司徒家那么多的事务都等着哥哥回去处理呢,何必把时间放在小弟身上。”夜惊心开始说得咬牙切齿。
“你还是那样,一点心事都盖不住呢。”倾身在夜惊心耳边吐着热气,在发现他的身体一下子僵直时,司徒旭满意地笑了笑,“在跟你一起之后,哥哥不论是抱什么人,都没有感觉了呢,你说该怎么办呢?”也不顾是在大街之上,司徒旭小声地带着暧昧语气地说道。
夜惊心被他挑起了旧恨,怒气越发无可抑制。一拳用足十成劲力,就朝司徒旭打去,由于气极而出招,竟是没有半点招式可言。这样的一拳,自然无法伤到司徒旭,他只轻轻一避就避过了。
“看来,现在可不能再小瞧你了呢。”司徒旭还是一脸轻松的表情,但额上的汗珠分明昭示了他内心的想法。虽然早就有人跟他汇报过司徒杰功力大增这件事,但现在看来杰的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高些。
看到司徒旭这个样子,夜惊心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他不是我的对手呢。正抱此想法,却见司徒旭一掌向他拍来,他慌然迎上一掌,两人这次都是全力而为。一拍之下,竟是两人身形都稳不住的各自后退。司徒旭退了五步,而夜惊心退了四步,高下立判。
“就算是吃了那个东西,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嘛!如果是群攻的话,你认为你有胜算吗?”司徒旭出掌的目的,并不是回敬夜惊心方才那一拳,而是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深知司徒旭所言不假,夜惊心只能忿然地瞪视着他,“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了,告诉你一个消息,我已经是真理教的教主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司徒旭一点都没有担忧的表情,倒反而显得很轻松,“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想靠真理教来扳倒我的话,你只会输得一塌涂地。”右嘴角上扯,形成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表情让夜惊心心颤不已。他害怕这个人,从他强迫了他那一晚开始,他就害怕这个人。至长大之后,一看到这个人,他仍有毒蝎在背的感觉。现在,他服食了焚天丹,增加了一甲子的功力,却依然拿这人没有办法!两人功力相差不大,若是久斗下去,司徒旭必然会输,但他绝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咬咬牙,“我还有教内事务要处理,就先失陪了。”转身回教。
他以为自己武功已经少有人能敌了,但没有想到司徒旭的武功也在与时俱进,而且进展如此神速。
“如果你想靠真理教来扳倒我的话,你只会输得一塌涂地。”这句话不断在夜惊心脑海里回放。要去跟踪冷开连已是不能。但司徒旭的干预,以及那句话,只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冷开连绝对已经投靠了司徒旭。
把这个毒瘤拔除了吧!夜惊心攥紧了双拳,他绝不能让任何可能会导致他失败的人活着。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忍不住吐了出来。刚刚和司徒旭的对掌,让他内腑受了震动。抹去嘴角的血迹,他受了伤,司徒旭一样也会受伤,只是两个人都是好面子的人,都不肯在人前做此有损颜面之事。
转入一条暗巷,在稍息片刻之后,才重又出来。由于受了伤,倒也不敢运功,只得一步一步往回走。所幸,走了没多远,就看到绍清大老远地骑着一匹马,正在着急地四处张望着。
“绍清。”很想大声喊叫,但他一喊出声,就扯动了内腑,一阵疼痛就此袭了上来。
好在绍清的内力浑厚,就是夜惊心离他这么远,声音又小的情况下,他还是听见了。一脸的惊喜,加了一鞭,冲到夜惊心面前。从马上跃了下来,他这才发现夜惊心脸色不对,“教主?”
夜惊心摇了摇头,示意他先不要问,“先扶我上马。”
绍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迟疑了一下,先行上了马,再大手一托,用上了巧劲,一把就把夜惊心带到身前。
夜惊心以为绍清是因为他才受了内伤,怕他抓不牢缰绳,会从马上掉下来才这么做,倒也任由他抱着自己。但他显然想错了,才走了一阵,下腹部就传来一阵隔着衣料的抚摸。他抓住那双正在肆虐的手,想把那手挪开,但这会儿他显然做不到了。他的手一点力道也没有,只能任由身后的人抚摸。由于本来就对绍清有一定的好感,他倒也并不太过排斥,只是心里不是很舒服而已。可身后的人见他没有反抗,遂驾马专拣偏路走。见四下无人,又一把握住了夜惊心的下体,轻轻地抚摸着。至此是真正惹火了夜惊心,回过头就想给他一巴掌,但却打在半空就打不下去了。绍清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裤头,正在他的铃口上打转。这举动带给他的,并不是快感,而是近乎耻辱的感觉,抬起头来,夜惊心用他那忿怒得满布红丝的双眼,一声怒吼:“绍清!!!”被夜惊心这声怒吼给惊醒,绍清慌忙地跳下马去,“属下知错,教主,请息怒。”
“你也知道你有错?!我平时敬你为人稳重,对本教主又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待你也算不薄,你就如此回报于我?!”夜惊心的眼里差点喷出火来。
“属下知错,请教主万勿再气,教主受了内伤,若是生气,会伤身的啊!”
“哼,你也知道生气会伤身吗?那方才又为何做那种事情?”看到绍清在被自己训斥之时,仍在为自己担心,怒意不由稍减。
“属下只是仰慕教主已久,再加上跟教主同乘一骑,一时之时心旌动摇,以致犯下大错。请教主责罚!”绍清脸上满是悔意,这样一个硬汉,此刻眼中竟有薄薄的一层水雾。
知道绍清一向硬朗,看到他这个样子,夜惊心也心中一软,“罢了,回去吧。”就在夜惊心转头一瞬间,绍清的面容由方才的激动转为一脸平静,“是!”
知道了绍清对自己的感情,夜惊心有些犹豫,要不要利用一下呢?他现在有伤在身,必定无法亲自杀了冷开连,而绍清的身手是比冷开连略高一筹的,只要出其不备,要杀死冷开连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一想到方才司徒旭的话,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他再不加快脚步的话,说不定被扳倒的人会变成是他。正在思前想后之时,绍清说话了:“教主,您是在担心冷护法的事吗?”
他是怎么知道的,夜惊心惊讶不已,难不成内贼是他?
“前教主莫名的暴毙,不瞒教主说,我早就已经开始怀疑是冷护法所为了。那些日子,冷护法总是自己一个人出去,出去之后又要过很久才回来。我正在纳闷的时候,前教主就仙去了。而就在前教主仙去的第二天早上,冷护法不守在教里,却又出去了。出于怀疑,我跟踪了他。谁知,他所去的地方,居然是司徒家。”
“你又怎么知道我怀疑他的呢?”夜惊心道。
“教主和我一起从安王府出来的,但却迟迟未归,而冷护法又一个人出去了,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呢?我怕他会对教主不利,所以刚才才那么着急地到处找您。”
“你刚才说他去的是司徒家?”
“是,旭少爷一向与前教主不睦,这是人人知道的,只是嘴里不说罢了。而冷护法多次独自出门之后,前教主就莫名仙去,实在是启人疑窦。”绍清的眼里全是一片坦诚之色,说到此处,语气多有不平。
“你是说,我爹的死跟冷护法脱不了干系?”太突然了,绍清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是。”
看到夜惊心一脸怀疑的表情,绍清不由得哀悽不已,“教主,如果绍清不在了,请教主一定要小心那些小人啊!”说罢,一掌运足十成功力,往自己天灵盖拍去。
夜惊心见此异变,心急如焚,运起内力将绍清的手掌一把拦住,但毕竟晚了一点,掌风已扫过他的天灵盖,一股鲜血自绍清的额头流了下来。而夜惊心强行运功,喉头又是一甜,又呕出一口鲜血。
“教主,教主,您怎么了?!”绍清惊得连自己的伤势都顾不过来,连忙去扶摇摇欲坠的夜惊心。
“我没事。”强自打起精神,“我们两个都受伤了,还是同乘一骑回去吧!”想到绍清是因为自己而受伤的,他就有点过意不去。
“谢教主。”绍清大喜过望,一把抱起夜惊心,就跃上了马背。
伤上加伤,夜惊心此时连动一动都觉得累,只得靠坐在绍清的怀里。
这一次绍清再也不敢造次,一路上规规矩矩的,既不发一言,又不乱动一分。但两人身体如此紧靠,加之马儿行走带来的一阵轻微的颠簸,使夜惊心分明感觉到那硬热的物事正隔着衣料抵在他的臀间,心里暗自叫苦。绍清似乎宁愿受这种折磨,也不愿快点结束,并不去催马儿,让那马自己慢慢悠悠地走。
走了多时,来到一片空旷无人之处,身后的绍清呼声逐渐变热,“教主,我受不了了,实在是受不了了,求您,求您,让我摸一下,一下就好,我绝不做其他过分的事。”说着,也不等夜惊心同意,就将手掌伸入了他的衣服里,双手不住游走其中。
“你想让我讨厌你吗?”虽然方才绍清击向自身的一掌,让他完全明白了绍清的忠心,但这并不代表绍清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教主,求您,求您……”身后的人仿似未闻一般,反而用两只手捏住了夜惊心胸前的茱萸,用力地蹂躏,引得夜惊心一阵惊喘。
也不去管事后结果会怎么样,绍清的手开始往下划去,在夜惊心的下腹处留连一番后,来到他的分身处,一径在那铃口处逗弄、抚摸,空出的一只手捏住那根部的球囊,就是一阵轻捏。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将夜惊心的头按往自己的大腿内侧,这样一来夜惊心的下体就完全露了出来。再将那依旧留在他裤头里的手继续向下划去,来到那幽穴的洞口,在外面轻轻抚摸了一下,一根手指就捅了进去。
“绍清,你好大的胆子!”夜惊心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但下一刻发生的事又让他清醒过来。他的下体又伸入了一根手指。待他的身体适应了,这回是三指齐入,不断在那里抽插。过大的耻辱感,令他提气想要拼命一击,但在他想提气的时候,却被封住了穴道,“教主,您不能再运气了,那样会死的。”绍清深情地说着,手里却并不停止,继续抽插着,又按住夜惊心的头在他的下体处一阵磨擦。
过不多时,夜惊心只觉一阵腥气透过那人的衣料传了出来,那炽热的感觉让他脑门一窒。
“呼……多谢……教主成全。”绍清意犹未尽的说道。
夜惊心并不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用发红的双眼瞪着绍清。
吻上自己渴望已久的红唇,绍清不无深情的说道:“我心愿已偿,就算教主会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后悔,不过在这之前,请先容我除去教主的眼中钉。”说完,扶起夜惊心靠坐在自己身上,这才一夹马蹬,飞快地往真理教而去。
知道自己目下的样子很是狼狈,绍清也不敢从正门进去,抱着夜惊心闪过了几人,这才进了内室。将夜惊心平放在床上,替他盖上了被子,绍清就退了出去。
其实,绍清的那一番话语,夜惊心听在耳里,并不是不感动的。何况他本来就是一介须眉,再加上幼时也曾有过那种经历,照理来说,这并不能算什么。但绍清在他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做了这种违背他意愿的事,这令他想起了幼年时那些不好地回忆,让他倍觉受辱。
但夜惊心到底是夜惊心,在气了半个时辰之后,就开始闭上双眼,默念口诀,吐纳运气,自行开始疗起伤来。
待得他体内之气畅快运行之后,已是入夜时分。刚想坐起来,却闻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一掀,进来的赫然就是绍清。只见他左手手提一个方形的包袱,一脸的大汗。见夜惊心正要起身,连忙将那包袱放在桌上,去扶他。夜惊心见状,一手拂开那双手,横眉冷目地瞪着绍清。绍清只得收回双手,恭敬地一揖:“教主已经休息好了?”
夜惊心并不回答。
“我已将那贼子杀了,他的头就在那个锦盒里。”说着,就过去,将包袱打开,露出一个锦盒。
夜惊心微觉诧异,这么快?绍清见夜惊心终于有了反应,立马将锦盒捧了过来,打开锦盒,只觉一股血腥之气扑鼻而来,果见冷开连的人头躺在里面,那脸上的血似乎还隐隐然有热气冒出。再加以细看,冷开连的脸上还微有笑意,想是绍清趁正在和他闲聊之时,出其不意下的杀手。
眼中钉被拔除了,令夜惊心心里多少舒服了一些,“拿去处理掉吧。”他淡然地说道。
看见夜惊心终于对自己说话了,绍清不由狂喜,连连回答:“是是是,属下这就去。”当即盖上盖子,左手提盒,退了出去。
见绍清走了出去,夜惊心突然有些后悔,这么快就把冷开连杀了,连必要的审问都没有,会不会太过轻率?旋又想起司徒旭为了让他跟丢人,而亲自出现拦路,当下立判了冷开连的罪过。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人,夜惊心冷冷一哼。
思绪一转,不知道新儿跟叶欢他们进行得可顺利否?没关系,反正有那个信号弹,等明天早上用上就是。
第10章
第二天黎明。
夜惊心很早就醒过来了。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怎么睡。盼星星,昐月亮地终于盼到了黎明,立刻兴冲冲地就跑出屋来,先四下张望了一下,没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他所在的院子的每个房间都去看过了,确定没有人,才走到院落中间。
将那筒子朝着天空的方向,轻轻拔掉塞子,“碰”的一声,随着火花溅出,一道蓝色的光焰笔直的射入天空中,然后绽放出了无数细小的火花。由于是在白天,这火花并不十分显眼,夜惊心不由心下嘀咕,会看得到吗?
一想到那二人如果看到这信号,一定会以为他出事而慌忙地赶过来救他,他就觉得满心欢喜,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他们俩一路上那心急如焚的样子呢。
果然,过不多久,就看到两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这里过来。而出乎夜惊心意料之外的是,其中一道身影,一来就朝他打过来一个巴掌,“你这混蛋,整人也不是这么个整法的!”正是叶欢的声音。
那一巴掌劲道过大,夜惊心现下本就体虚,那一下竟把他打得倒在地上,半晌起不来。叶欢打完一下,似乎觉得不解气,还想继续打第二下,手扬在半空中,却被身边的人制止住了,“你在干什么呢?没看到他不对劲吗?”欧阳一新焦急地说道。
叶欢这才发觉不对,连忙将夜惊心从地上扶起来。夜惊心受方才那一巴掌,已是气血翻涌,不扶还好,一扶猛然就吐出一口鲜血。
“天啊,你不要吓我。”叶欢见状急忙将他抱了起来,直冲往最近的一间屋子,放他平躺在床上。心里暗自庆幸,还好随便进来的一间屋子里就有床,不然又要再搬动夜惊心一次,很容易伤上加伤的。
欧阳一新也是吓得脸色发白,跟着进去了。
“我又不想吓你,还不是你不由分说,先给人家一巴掌。”夜惊心这会儿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小了,但仍是嘴角含笑地说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在看到信号弹之后,心都急得揪在一块儿了,好不容易终于赶到了,却看到你在那里扬着一张脸傻笑,根本就没有遇到危险,还以为你是在捉弄我们呢。”叶欢委屈地说。
“我是遇到麻烦了,不过,是昨天白天遇到的。”看来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夜惊心吐了吐舌。
“那为什么那时候不用呢?”欧阳一新语气里全是心疼。
“想用可是来不及啊!我正在走路,那人就窜出来了。”事实是他根本就没带,不过,他是绝对不会说的,除非他想死还差不多。
“是什么人?”欧阳一新的眼神刹时充满了杀气,看得夜惊心都不由一颤。
“……我自己已经解决了。”他可不想让欧阳一新先他一步去解决他的仇人。
“真可惜,如果还活着的话,还可以用他来试试腐刑,要不然试试万针钻心也不错。”叶欢的眼神看上去也非常怕人,夜惊心又是一颤,为什么之前他都没发现他们是这么可怕呢?如果知道他说了谎,会怎样对他呢?
“哈哈哈,就是就是。”夜惊心强逼出笑脸,额上却冷汗直下。
“惊心,来,我看看你到底伤势如何。”欧阳一新说着,就上前来脱他的上衣。
“我没事。”是啊,他身上确实是没有外伤嘛。
“要听话,不要逞强!”叶欢也加入游说。但夜惊心总觉得,为什么都是关心的话,到了叶欢嘴里,就变了味了呢?
就这样,夜惊心的衣服被两人七手八脚地扯了下来。
“没有伤嘛!”欧阳一新一边以研究的目光扫视着夜惊心的身体,一边发表评论。
“是啊是啊。都硬了呢!”叶欢回答得文不对题。
“什么?”欧阳一新被叶欢的话弄得莫名奇妙的。
“啊,啊……没什么。”叶欢赶紧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是说我这里硬了。”夜惊心很是无奈地指着自己胸前的两点殷红。
欧阳一新一听夜惊心如是说,马上狠瞪着叶欢,那眼睛里几乎可以看见燃烧着的火焰。
叶欢被他这样一瞪,不禁后退了两步,“哈哈哈,我是想说惊心这会儿一定想跟我们抵死缠绵一番,我们还是顺应他的意思吧,毕竟他现在是伤员呢。”
“他现在受了伤,你居然还在想这些事情!”欧阳一新攥紧了一只拳头。
“我是在想这些事情呢!”夜惊心用天真的语气插话道。
叶欢一听,如遇救星,“看吧,看吧,我就说他想嘛。”
“可是你看来似乎是受的是内伤呢。”欧阳一新很是迟疑地说道。
“没有关系啊,我可以看你们做嘛。”说完,夜惊心给了欧阳一新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容。
“好啊好啊。”看到这么轻松就可以过关,还有甜头可尝,叶欢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欧阳一新脸一红,“病人是不能太兴奋的。”故意找了一个借口。
“啊,啊,我胸口好闷啊!”夜惊心突然猛捶胸口,当然了,是看上去像是猛在锤而已。
他的举动把叶欢和欧阳一新齐齐吓了一跳,两个人都围过来一人拉住他的一条臂膀,担忧非常。
“如果你们不做的话,我一定会因为兴奋得不得了而成为史上第一个因为这种原因而死的人。”夜惊心很是一本正经地说。
“你这个小鬼头。”欧阳一新啐道,无限风情皆在其中,看得夜惊心开始流起口水来。
“做嘛做嘛,我好想看啊。”夜惊心开始使起耍赖的功夫。
看到夜惊心这样,欧阳一新只是不理,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在别人眼皮底下做呢。
哪知夜惊心由于太过急切,再加上又强自起身,“卟”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回欧阳一新不敢再造次了,“天啊,你又吐血了!!好好,我知道了,做就做吧!”他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这句话让一旁正心疼得将夜惊心再次扶着躺下的叶欢一脸惊喜。欧阳一新见状,不禁暗叹,我怎么就遇着这两个嗜好奇怪的家伙了呢?
“不过,要新儿做攻喔!”夜惊心坏心眼地说道。
这句话犹如一个响雷炸得叶欢完全木然,连欧阳一新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平时一定都是这个贱骨头在上面,今天好歹也让我看一场新鲜的嘛。”夜惊心咧大了嘴巴笑了起来。
叶欢终于回复神智,开始偷偷向门的方向挪动脚步。
夜惊心见状,又要起来,却被欧阳一新强行按下。看到他这个样子,叶欢叹了口气,“算了,我认了,来吧!”
闻言,夜惊心不由两眼放光,再将期待的目光朝欧阳一新看去,只见他满脸红云,“他都说好了,我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把我扶起来嘛,要不然我怎么看?”夜惊心涎着脸说道,毫不掩饰那色色的目光。
那二人共力将夜惊心扶起靠在靠墙那面,又将桌子搬到床前来。叶欢搬完桌子后,就很自觉地躺到那大圆桌上了,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
“喂,你这个样子很没看头耶。”夜惊心不满地说道。
“那要怎么样?”叶欢挠挠头问道。
“先跳个脱衣舞先,要妩媚一点,撩人一点哦。”夜惊心存心不让叶欢好过。
“啊?!”叶欢一脸的哭笑不得,他又不是女人!
但在看到夜惊心眼神转冷后,他不得不照章办事。唉,病者为大!想着,就开始跳起脱衣舞来,先轻轻拉开衣服的领口,露出胸部以上的古铜色肌肤,再朝夜惊心做了一个飞吻。本来是带挑逗意味的动作,但在叶欢做来,却分外的怪异。弄得夜惊心和欧阳一新齐齐埋下头去,双肩不停颤抖。
“喂,再这样,我可不表演了。”叶欢威胁地说道。
夜惊心连忙忍住爆笑,“继续继续。”
叶欢这才又摆出“撩人”姿态,将一脚搭在椅子上,一只手慢慢地从小腿开始往上抚摸,抚摸到大腿内侧,突然停下,将衣服往两旁拉扯,想要一把拉开。但扯了几下都没有完全扯开,急得满脸通红的叶欢只得加大力道,“嘶”,那可怜的衣服就此变成几段碎片。
“好看好看,继续。”夜惊心心里笑得不得了,但却恶作剧地夸赞道。
得到了鼓励,叶欢更加卖力了,扭了扭腰,就照刚才的样子,把裤子也一把扯烂了。
“卟”这回欧阳一新再也忍受不了,蹲在地上狂笑不已。
“喂,很过分耶,我这么卖力地演出。”叶欢双手叉着腰,身上仅剩最后一块遮羞布。
这样完全不造作的叶欢,反而还吸引了二人的眼球。那古铜色的肌肤,闪烁着健康的光泽,那充满男性阳刚之气的伟岸身躯,令二人喉头一紧,不由自主地吞咽着口水。夜惊心在欣赏之余,不由摸了摸自己身上,暗自叹息,为什么我身上就没几两肉,他身上却偏偏都是那么漂亮的肌肉块呢?
被两人一直注视着,叶欢不觉开始感到一股燥动,下身慢慢挺立起来,直把那块薄布涨得像个帐篷似的。为了完成使命,他将手伸向下体,想把最后一块布也扯下来,伸到一半,却被欧阳一新制止住了,“这里让我来。”他其实是心疼叶欢的,但为了让夜惊心满意,故意说得好像很暧昧似的。
果然,夜惊心在听到这一句话,又是两眼放光地注视着他们了,“好啊好啊,快点快点,我等不及了。”
站到叶欢身后,欧阳一新将两只手从叶欢胳肢窝下穿过,自后开始抚摸了起来。一边开始用嘴亲吻叶欢的背部,大概由于是第一次对叶欢做这种事,动作很是僵硬。
“新儿,我看不到耶,你们能不能侧着身做啊。”夜惊心的小恶魔天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欧阳一新又是脸一红,但还是侧过身来。叶欢倒是挺配合的,见欧阳一新转过身了,他也跟着转身了。接着,欧阳一新又在他的背部吻了起来。
“舌头,舌头,要用舌头。”夜惊心在一旁指挥着。
欧阳一新闻言,颤颤地伸出粉舌,开始在叶欢背上打转。叶欢似乎开始情动了,双手反抚上欧阳一新的腰侧,并把他拉得更加靠近自己。得到鼓励,欧阳一新的动作稍微从容一点了,将手轻轻按在了叶欢前胸的突起上,感觉到对方的突然僵直,知道自己做对了,便继续逗弄着那突起,手指不停在上面打圈,同时又将吻向上移去,在叶欢耳后一舔,再咬住耳珠,轻轻噬咬。
夜惊心在一旁看得兴起,下身也不由开始涨大,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下体,两眼却依然看着面前的美景,“新儿,新儿,脱衣服啊,快脱嘛。”声音里已没有了方才的从容,饱含着情欲的味道。
欧阳一新呆了一下,是啊,是该脱衣服了。他顺从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往下脱着。而叶欢此时却受不了了,转过身来,三下两下就将欧阳一新的衣服撕碎了,一下子将他扑倒在地,眼里闪烁着浓厚的欲望。
“喂,搞错了哦,应该是你在下面吧。”虽然不愿意看到好戏停下,但夜惊心还是出声制止。
被夜惊心惊醒的叶欢,闭上双眼似乎在极力打压自己的欲望,好半晌,才从欧阳一新的身上爬下来,可怜巴巴地抓住大圆桌的一角,躬身弯腰。可能是为了照顾夜惊心那窥视的欲望,他刚好背对着夜惊心,那下身的重要部位,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这样,夜惊心还努力地想靠近点,看得更清楚一些。
看到叶欢这副样子,欧阳一新也是苦笑一下。上前去,再度开始那要命的前戏。他将下身贴紧叶欢的下身,却并不进去,而是抱住叶欢的身体,在他颈上一阵噬咬。叶欢因为那磨人的噬咬,不断扭动着身躯,那磨擦使得欧阳一新的下体也肿涨起来。
“不够看不够看,新儿,去吸他那里嘛!”看到两个人都那么听他的话,他当然要抓紧这么好的机会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他想看欧阳一新含着那东西的娇媚样子,已经很久了呢。
欧阳一新,这会儿已是情动难耐,听到夜惊心的话,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扭捏,一把抓住叶欢,将他反转过来,再推到桌子上。一口吻住了叶欢的唇,在里面缠绵不已,在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时,才离开了那唇,一路散下细吻,来到他的胸前,咬住了左边的茱萸,一只手爬上那光裸的胸膛去照顾另一边。在叶欢再也受不了地曲起身子来时,欧阳一新邪魅的一笑,注视了叶欢一眼,然后头部往下,来到叶欢全身最炽热的地方,轻轻舔了一下,那本来就已经肿涨异常的铃口,顿时渗出几滴甘露。一看到那甘露渗出,欧阳一新马上将其全数收入自己的嘴里,喉头一动,竟是吞了下去。吞了之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再一口吞入那硕大的根,嘴里吞吐不断,那灵巧的舌也在同时不断地围着铃口打转。叶欢情动地想要抓住欧阳一新的头部,却被欧阳一新将他的手反剪起来。又是一个邪魅的笑容,他低下头去继续着之前的动作。但这回改变了的地方就是,他是将那根一吞到底的了。被这样刺激,叶欢挺起身子靠近欧阳一新,想要更加深入一点。不多时,那分身之上已是布满了银丝,那银丝顺着欧阳一新的嘴角流了出来,直滴在他的前胸上,看上去异常媚惑人心。再一阵吞吐之后,叶欢大吼一声,一阵热流如洪水一般涛涛而出,全数没入欧阳一新的喉头。“该我了。”欧阳站起身来,在叶欢身边吹着气。
夜惊心这会儿已是全身燥热得不行,他脑海中曾经想象过欧阳欺侮叶欢的画面,但每次都因觉得欧阳性格太过温柔而想象不下去。但现在事情竟出现意外的发展了,原来,他也可以是一个很霸道的情人呢,还很有兽性呢。细细一想,初到鬼王府的日子里,欧阳一新也是这样对待他的,看来欧阳本来就是一个很闷骚的人嘛,心里不禁暗笑。
欧阳一新一把扯起叶欢,将他再度倒转过去,令叶欢的下身暴露在他眼前,用手指轻轻按摩那菊穴,“好漂亮呢。”说完,慢慢地将那手指深入进那紧窒的地方。就算是如此的温柔,第一次承受的叶欢也不禁微微皱眉。“痛吗?”耳边又响起欧阳那蛊惑的话语,他摇摇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进来吧。”那温柔的表情令欧阳一新心头一醉,当即扶起也正滴着泪的分身直往那炽热的甬道而去。第一次毕竟是第一次,叶欢那里紧窒得令欧阳刚刚进入一点,就被夹得生痛,“放松一点。”嘴里说着魔咒,手也跟着在叶欢的身体上施展魔法,哄得叶欢终于放软了身体。趁着这机会,欧阳一新一举捣进幽穴,但为了怕伤到身下的至爱,忍着被夹得快要爆发的欲望,停住不动。豆大的汗珠在他的额头慢慢出现。
这样的做法,连在一旁看的夜惊心也替他感到难受,但手里却套弄得更快了起来,一阵轻颤,竟是已然泄身。
那边的两人却似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僵持着。“你动吧!”同样身为男人,当然知道那种痛苦,叶欢努力逼出一个笑容,回头向欧阳一新望去。得到了允许,欧阳一新开始慢慢地抽动,再把手指在两人的交结处不断轻揉。这样的感受是叶欢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下体又是涨痛,但却慢慢生出一股酥麻之感,令他很不习惯地扭了扭身体,引得身后之人一阵急促的喘息,跟着就是更加大幅度的抽插开始了。叶欢的身体也尽全力地曲向欧阳一新,配合着将那抽插更加深入身体内部。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热流喷入了体内,带得叶欢也跟着一起泄了身。两个人就这样趴在桌子上不断地喘着气。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在床上的夜惊心竟比他们的样子更惨,也不知泄了几次,弄得床上到处都是。两人不觉相视而笑,这罪魁祸首居然不待他们惩罚就已经就地阵亡了。
看来害人之事果然是做不得的,夜惊心欲哭无泪地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
两人被他这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再次笑出声来。
还是欧阳一新比较沉稳,“是不是该交换一下我们各自的情报了呢?”
夜惊心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正事竟被他们抛到脑后去了,当下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去见过皇帝了,也把宣王的信给他看了,他说他知道了。”很简短的交待清楚了,他可不想把他的糗事说得很仔细呢,“你们呢?”
“我们昨夜里也登门拜访了梁丞相,最初我们把宣王的信拿出来了,那老头子都不见。”叶欢答道。
“那怎么办的呢?”夜惊心问道。
“宣王曾说过,以梁丞相为首的这帮老臣,最重的就是君权,所以我们就对门僮说,如果有人要自立为皇,老丞相都不管不问吗?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那梁丞相就来见我们了。”欧阳一新浅浅地笑着。
“继续继续。”夜惊心只觉听得甚有意思,催促道。
“那丞相一见我们,就问到底是谁要谋反,我们就给他分析,宣王和安王目前是平分秋色之势,如果宣王势微,那么安王毕定做大。这样一来不用多久,皇位不就是安王的了吗?结果那老丞相,竟连信都没看,就同意帮忙了。”欧阳一新继续地说道。
“天啊,原来宣王到底是不是清白的,对很多人来说都不重要哩。”夜惊心叹道。
“政治斗争,是只论结果,不论过程的。”叶欢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忧伤。
“我们差不多也该走了,再不走恐怕会被别人发现。”欧阳一新说道。
“啊,这么快啊!”明知他说得有道理,但夜惊心还是不舍。
“快?我那里被操了这么久,都肿了耶,还快啊!”叶欢怪叫起来。
“害你这么惨,我心里真是难受。”欧阳一新歉然地望着叶欢。
看到自己的话没有砸到惊心,却反而砸到了欧阳一新,叶欢慌忙说道:“不惨不惨,很舒服呢。”等说出口来,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他吞了吞口水,向夜惊心望去,果然看见那小子在那里笑得都快翻白眼了,心下一阵郁闷。欧阳一新听到这话,脸上也是一红,低下头去,又害羞地偷偷望向叶欢。夜惊心见状,心里暗叫,刚刚到底是谁在上面的啊!!
“要走就快点走吧,省得我看得心烦。”气人啊,只是过了一把干瘾,却没有真正地快乐到,令他乱失落一把的。
叶欢笑了笑,像是明白夜惊心心里所想的,一手轻轻揉起他的发丝,“以后会有机会的。”说完,就在夜惊心额上印上一吻。欧阳一新也跟上来,想要吻一下他的脸颊,却被夜惊心飞快地在他嘴上“叭叽”了一下,“真香啊。”学着刚刚欧阳一新的样子说道。
欧阳一新又是一阵脸红,也不回头,直接往外而去。
“哈哈哈,惹恼了他了吧,当心以后再也吃不到了。”叶欢幸灾乐祸地在一旁拍起手来。
“啐,你以为是你啊,我的新儿才不会这么残忍地对待我呢。”说完,甜蜜地一笑。
“……我走了,自己好好保重。”说完,似乎觉得有些感伤,叶欢猛地掉过头,大步向外走去。
走了,全都走了,这屋子似乎又变冷清了呢。夜惊心有些黯然地想着。躺了下去,他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什么,现在该好好补补眠了。
第11章
他应该高兴啊,能够被当今皇帝从刑部大牢里亲自迎出来,是莫大的荣耀呢!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下人用柚子叶烧的,用来去秽气的洗澡水还摆放在屏风后面,满屋一阵朦朦的水气。一般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应该都会心情愉悦地去洗掉一身的秽气和脏物吧,但他就是提不起气来。
听到皇帝满心欢喜地告诉他,今日在朝堂之上,是安王在那帮老臣还没有开口之前就主动出列,帮他说话。又是什么不信他会做出这种事,又是分析怎么会有人在自家门口杀人的。总之一句话,安王替他说了不少好话。可叹大家都不明白安王的险恶用心,竟还以为他是真的在帮他说话。头痛啊,这样一来,安王那边更会加入不少人了。而自己这边呢,不知道到时候还留得住几个人?
正在头痛万分的时候,忽有人在外唱道:“王爷,有一个叫叶欢的人求见王爷,小的本想把他赶走,结果他说王爷一定会见他的。”
一听到是叶欢,宣王不由大喜,他说不定能有什么办法!那天晚上,那个有着和自己神似的面容的人一进刑部大牢,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救星。天下之大,哪里会有那么神似的人?只略为一想,便知道原委了。丝毫都不怀疑,他就相信了他们,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了。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出来吧。
急忙将已经脱下的外衣披上,边穿边往外走去:“快将他请进来。”
待得将叶欢请进来之后,宣王笑吟吟地迎上前去:“叶壮士救了小王一命,真令小王感激不尽呢。”
“王爷,这是应该的,路见不平尚拔刀相助,更何况王爷你勤政爱民,受此委屈,叶欢自当尽力相助。”
“我想请教壮士一事。”宣王不再寒暄,眼里有着一道光芒。
“王爷请讲。”叶欢拱手道。
“壮士的师父,是否就是先帝座下的秦孤虹秦将军?”宣王眼里光芒更盛。
“……”没想到宣王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叶欢有丝愕然,但一想到自己那与宣王神似的脸貌,旋又回复平静,“是。”
“那这么说,壮士莫非就是我那生死未卜的表弟?”宣王喜道。
“恐怕王爷认错人了吧!”叶欢目光闪烁,“我是担心王爷故尔过府一趟的,不过,现在看来,王爷似乎没事了,那我想我也应该走了。”
“等一下,既然你非要说正事,那就说正事吧。国家大事确实是最重要。”宣王眼里的光芒立刻消失不见了。“这次我得以回来,并不是梁丞相帮忙开的口。”
叶欢一听,不由有些吃惊,还会有其他人吗?
“是安王。”
这个答案令叶欢吃惊,“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他为什么要帮你这个忙?”
“正是因为我们是死对头,所以他才会帮我这个忙。”宣王道。
叶欢不解地望着宣王。
“他连死对头都要帮,在别人眼里无疑留下了为人公正的印象。反观我,经过这一次,虽然没有定罪,但也没有证据表明这件事不是我干的。”
“你是说,这是安王的一个计谋?”
“说对了,就是这样。但我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朝堂之上,安王百般请求皇上让梁丞相来查此案,一定要查清楚,以还我清白。既然他已经达到了想要拉拢人心的目的,干嘛还要再帮我呢?”
“难不成安王还有阴谋?”
“我只怕他是在玩声东击西的计策啊!”宣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难不成……难不成……”
“你说对了,在大家都在注意我的事的情况下,再不改朝换代,岂不是白白错过机会吗?”宣王语气惨淡。
“那该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有请一位相当有威望的人出面来游说那些站在安王阵营中的人,逐步瓦解掉他的势力。”宣王顿了一顿,“壮士,你的师父秦孤虹乃是前朝抗击外族侵略的民族大英雄,再加上在朝中多与人为善,正是不二人选啊。”
“你是要让我去把师父请来?”叶欢有些排斥地问道,他并不希望他师父也卷进来
“于公于私,都应该这样做吧。”宣王又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私了?先不说我们可能有的关系,你师父可是我大伯的结拜兄弟,光是这点关系,你想想如果你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会怎么样?”宣王软硬兼施着。
这些事都是叶欢知道的,但从宣王嘴里吐出来,还是很大的震憾。想了想,咬了咬牙,“我去。”
回到鬼王府分苑,将去拜见宣王前前后后的过程都跟欧阳一新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情势已经这么严峻了。”欧阳一新紧蹙双眉道。
“我恐怕只能去请师父出山了,毕竟现在的局面已不是我们能够扭转的了。欧阳,和我一起去接师父吧。”叶欢深深地说道。
欧阳一新刚想答应,忽尔转念:“那惊心怎么办?万一有危险该怎么办?”
“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确实如此。”那天夜惊心那副样子差点没把他魂都吓掉。
“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没有人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暗中相助宣王,这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我会把方新他们派去跟你一路的,这样也可以防万一。”
“我能有什么事?难不成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方新他们还是留下来的好,你身在这个旋涡之中,比我更加危险。”叶欢并不同意欧阳一新的想法。
“别忘了惊心也在这里,而且他还有整个真理教的实力。我们只要相互照应,不会有事的。更何况,我和他随便一个人出去,也可以抵得住千军万马呢。”为了不让叶欢担心,欧阳一新开起了玩笑。
“可是……”
“不用说了,我意已绝。”欧阳一新面容忽然一肃,鬼王的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
叶欢没有办法,只得点头同意。
※ ※ ※ ※ ※ ※
自叶欢跟欧阳一新那次走了之后,接下来的几日,甚是平静,让夜惊心放宽了心养伤。现下局势这么复杂,他可得快点好起来才行。
而绍清呢,大约知道自己被讨厌了,也还算是比较识相,一直都没有再出现在夜惊心的视线里了。
所有的讨厌的人都看不到了,这令夜惊心多少有点欣然。但喜欢的人也看不到了,又令他心生郁闷。好在他功底深,身体好,不几日已可下床走动了。虽说只能在院子里走动一下,但总比待在屋子里,一个人胡思乱想强。
这日,他又从里屋出来想活动活动筋骨,透透气,绍清却来了。这是他这几日,头一次看到绍清,仔细一看,绍清竟有些消瘦。
“教主,安王爷来了。”绍清向他禀报道。
“我马上就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是阴魂不散,他身体都还没有好完,那边就找上门来了。
走入前厅,安王爷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听闻司徒教主身体有恙,本王特地来探望一下。”
“王爷百忙之中还记得司徒杰,真是令我受宠若惊啊。”夜惊心躬身行礼,心里暗骂:巴不得你不来,你一来,我看着就有气。
“司徒教主可是本王帐下的一员猛将啊,受了伤本王岂有不来探望之理。”安王虚伪地说道,“只可惜本王前些日子一直有要事在身,不便来访,今日才终于得有时间前来。”
对,你是很忙,忙着陷害人嘛!“王爷有正事在身,当然不便前来,更何况您能来探病,我已经是觉得很荣耀了。”荣耀个鬼!巴不得你天天乌龟一样缩在王府里!
“本王今日来,不仅是为了看望教主,还想请教主去我府上住上一段时日。”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吗?”
“相信教主应该知道宣王已经回府的事情了。”
“是,我知道。”
“这宣王是心狠手辣之人,本王之前遇刺说不定就是他搞的鬼。教主现在正是身体虚弱之时,不如到本王府中去休养一段时间,也好避免那宣王的趁机暗算。”
“我真理教乃是一个大教,要说守御绝不会比王府差,这点可以请王爷放心。而且那宣王也不一定知道我是王爷这边的人啊。”开玩笑,他才不要去呢。
“司徒教主可是对本王有所置疑?”安王爷听到自己并不满意的回答,马上拉下脸来。
看来,这王爷只不过是找了个要自己过去的借口而已,夜惊心不禁在心中悲叹了一声,“司徒杰不敢,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司徒杰自然是要从命的。”
安王这才又露出笑脸,“这才对嘛!”
就这样,夜惊心又住进了王府,而且他的住处刚好就是他以前住过的琉璃阁。
“绿珠是觉得奇怪,明月姑娘的举动一点都不似女子,却原来是男扮女装啊。”绿珠在知晓一切后,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地说道。
“绿珠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夜惊心脸上维持着僵硬的笑容,为什么还是这丫头来侍候他啊?!
“哎哟,我忘了,明月姑娘现在是男儿身了。”绿珠惊呼一声,赶紧放开手。
明月姑娘现在是男儿身了???这叫什么话,好像是他从来都是一个女人,却突然变成男人似的!夜惊心只觉额头不住地滴汗,怎么会有绿珠这样的女人啊?!“我叫司徒杰,不是明月,明月只是一个化名。”他再次提醒绿珠道。
“啊对,明月姑娘不是明月姑娘了。”绿珠终于醒悟过来自己的话有问题。
夜惊心赞赏地点了点头。
“明月姑娘是司徒姑娘了。”绿珠拍着手继续说下去。
“是司徒公子!!”
“啊对对,是公子公子,绿珠一时口误,一时口误。”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话错得太厉害了,绿珠掩口不住地笑道。
“改了就好,你帮我整理整理衣物,我先出去走动走动,透透气。”再跟这个疯女人呆下去,他一定也会疯。
“是,司徒公子。”
走出琉璃阁,他有种想找安王要求换人来侍候的冲动。但转念一想,换成其他的人,未必会像绿珠那么单纯。想到换人有可能会换到令他更看不顺眼的,他就放弃了。算了,认命了吧!
“司徒教主真是好兴致啊,才刚到王府就出来散心来了。”
夜惊心望向声音的来处,唉,怎么是他?!讨厌的人全都聚齐了似的。
“教主很不想看到我吧。”燕归来看到夜惊心沮丧的表情,反而觉得很得意。
“你真是有自知之明啊。”夜惊心讥讽的笑着。
“不敢当不敢当。”
“你怎么会不敢当呢,你很当得起呢。”夜惊心笑得更加“灿烂”。
“说得也是,让你觉得不舒服可是我的荣幸呢。不过,看来你得调整一下心情了,因为我也住在这里,以后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啊。”燕归来继续扬着那得意的笑容说道。
今天是不是不吉利啊,老是遇见不好的事跟讨厌的人。看来,他得回屋研究研究黄历了,看他到底是哪里没做对。
看着夜惊心毫不理睬他,自顾自地往回走,燕归来不禁气上心头,上前正欲一把扯住夜惊心的衣领,却闻得身后一人爽朗的笑声,“两位已经互相打过招呼了啊。”
不错,来人正是安王爷。
“安王爷。”
“安王爷。”
两个人都上前行了一礼。
“燕大侠,我这会儿想跟司徒教主交流一下,请你先行回避,可以吗?”安王眼神暧昧地说道。
燕归来马上会意,笑着一揖离去。
看到两个人神色不对,夜惊心不禁暗自戒备,“王爷是想交流一些什么事呢?”
“这些事情在外面怎么说呢,不如教主随本王到内室一叙,如何?”说罢,竟然就扯着夜惊心的手往另一处走去。
一想到自己伤虽未全愈,但已足力自保,夜惊心倒也并不畏惧,只管跟着安王而去。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夜惊心暗想。
果然一进了内室,安王便开始不规矩起来,“司徒教主有倾城倾国之姿,只是做一个教主,未免太过可惜。”
“安王爷不是说我若相助,他日必定委以国师重任吗?”躲开安王的纠缠,夜惊心面无表情地说道。
“国师算什么,那是没有实权的位置。但如果司徒教主从了我,想要什么尽管提出来,本王绝对尽力满足。”
“我却以为,国师之位已然足矣,司徒杰并无太大的抱负。”再次躲过安王的双手,夜惊心面容开始变冷。
“司徒教主是想拒绝喽?”安王几次不能得手,也开始容色转冷。
正欲回答,却有人在外高声叫道:“安王爷,我有要事禀告。”竟是燕归来的声音。
安王皱皱眉,还是走过去开了门,“是有什么事啊?”被打断好事,让他很不舒服。
“剑圣欧阳一新,也就是我的师叔,他答应加入我们的阵营了。”燕归来脸上满是喜色。
“不是前些时候还不应允吗?”安王奇怪道。
“刚刚我师叔主动上门来要求加入的呢。我也觉得奇怪,但师叔他说,之前是因为王爷与宣王势力相当,故尔他不敢贸然相助。但,纵观现在的局面,却是王爷这边情势独好呢。这样现成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了。”燕归来话里全是谄媚。
“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师叔确实是一个人物呢。”
这席话听得夜惊心心里一震,他怎么会来?难道是不放心吗?那他又是怎样取信了燕归来的呢?无数疑问地脑海里旋转,但又不敢说出来。
“司徒教主可要一同去会会剑圣前辈呢?”欧阳一新年纪虽轻,但出道却早,再加上又是燕归来的师叔,叫一声前辈倒也不为过。
“王爷这边加入了一个生力军,我自然是要去看的。”
“顺便还可以叙叙旧呢。”燕归来的话里不无醋意,看来仍是记恨那晚被夜惊心破坏好事的事。
“那是自然。”虽然心中疑问良多,但夜惊心怎么会放弃这个气燕归来的机会呢。
“原来司徒教主与剑圣前辈是旧识啊。”安王插了一句话。
“是。”夜惊心简短地回答了一句。
一行三人来到安王府里专门的会客厅,只见一白衣飘逸之人立在眼前,双手合握在身后,身形挺拔,颜面如玉,飘飘然似有神仙之概。安王由于是首次看到欧阳一新,不由惊得连话都忘了说,只一径望着他。
“王爷……”欧阳一新轻声提醒道。
安王始醒悟过来,“本王失态了,不过前辈看上去天人姿态,本王一介凡人,得睹前辈圣颜难免有失啊,哈哈哈。”安王确不愧是安王,几句话就又捧了欧阳一新,又消解了自己的失态之处。
“王爷过誉了。”面对安王的赞赏,欧阳一新只是淡然地回应了一句。
“欧阳……”夜惊心见安王已经和他的新儿寒暄完了,就兴冲冲地跑到欧阳一新面前,正打算打招呼,却被欧阳一新眼里的冷漠给惊得止住了脚步,“怎么了?”半晌才问出一句话来。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欧阳一新的语调冷漠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毫不相识的人。
夜惊心只觉心里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的新儿不要他了?不可能的,怎么会呢?他们才数日不见而已,那天晚上他不是还那么地温柔吗?夜惊心又待上前去拉欧阳一新的衣袖,却被他闪了过去。见自己双手落空,夜惊心又是心口一阵疼痛,令他本来刚刚养好的身体开始有些气血翻涌。他不死心地再次望向欧阳一新,却见对方只是拂了拂袖,继而干脆转过身不理睬他了。见此情状,夜惊心一阵胸闷,终于又吐出了一口血,安王看在眼里,连忙过去想扶他一把。夜惊心由于甫受打击也并没有抗拒,任由安王扶着自己,双眼仍不死心地望着欧阳一新,可惜对方却似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样,并不回头。夜惊心凄然不已,又看向燕归来,只见他正在幸灾乐祸地笑着,一时之间绝望不已,“罢了,请王爷扶我回房吧。”似是自暴自弃,夜惊心回头向安王道。
安王怎么会听不出夜惊心的意思来呢,当下大喜,朗声对欧阳一新道:“前辈,司徒教主如此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就先失陪了。燕大侠,前辈既是你的师叔,就烦请你代为招呼了。”
“王爷放心,燕归来绝对会使师叔有宾至如归之感的。”看到夜惊心终于放弃,燕归来心里喜不自胜,兵不血刃就去掉了一个情敌,怎么可能不高兴呢。
欧阳一新心里不是不痛的,但他实在不敢让夜惊心一个人在虎穴之中。安王好男色,这已不是秘闻,在他知道夜惊心假意与安王周旋之时,就料想到夜惊心的美貌一定会让安王起色心。但这还是其次的,安王马上就要发动政变,夜惊心如果一步不慎就有可能死无全尸,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掉进去而不来相救,故尔早在数日之前就装作与燕归来偶遇。燕归来一见到他,因着那晚的事情便一直围着他解释,而他直到觉得差不多该软化了才又说了一些软话。接下来,费了不少的功夫,让燕归来以为他对政事感兴趣,进而让其主动提出加入安王阵营的事,又沉吟不允,由此埋下伏笔。本来还想再做一些事前功夫,但却在今日从下属的汇报中得知夜惊心已入住安王府,这下再也无法沉住气。料想燕归来已经猜到他跟夜惊心的关系,他只得装作夜惊心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来过关。燕归来虽然功夫比他跟夜惊心都差得多,但心眼却极小,怕他会跟安王说一些不利夜惊心的话,他只得如此做。对不起,惊心,我是为了你好啊。再看向燕归来,后者正以讨好的神情看着自己,心里不由难受,为什么他以前在剑门里的时候从来不知道这个他最宠溺的师侄心术竟如此不正呢?确实,以前的燕归来一心向武,个性也爽朗大方,根本不似现在。会是因为他的缘故吗?还是只是他没有看得出来?
※ ※ ※ ※ ※
安王扶夜惊心进入内室,一脸轻浮地笑道:“看来司徒教主总算是想通了呢。我原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司徒教主会不允此事,原来是有心上人了啊。这欧阳一新来得可真是时候,总算让教主明白了他的负心薄义。”说着,就抚上了夜惊心的脸蛋,抚摸了一阵,又道:“教主的肌肤真是如玉似雪啊,教人一抚上,就不忍放手呢。”嘴里发出猥亵的笑声,又将手指来到夜惊心的红唇之上,流连了一番突然插了进去。夜惊心也不反抗,反而吸吮起那手指来,这不斥是最好的邀请,令安王两眼放光,脸上情欲之色顿起,一把就想把夜惊心的衣服剥开,“教主可知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了吗?”嘴里仍兀自说着淫言秽语。
夜惊心却在此时抓住了衣领,不让安王脱下他的衣服。他在干什么?!在事实未明的情况下,他居然就在自暴自弃?!
惊见夜惊心竟在反悔,安王不由手下动得更快,竟想强来!“王爷请自重。”夜惊心大声喝止。
“自重?是教主先引诱我的啊,怎么现在又叫我自重起来了呢。”安王冷笑一声,想反悔?那可不行。
夜惊心一震,确是他应允在先,但……
见夜惊心正在发怔,安王也不客气,直接打横抱过他就开始啃咬起来。
“王爷要的到底是一个男宠,还是一介良才?”夜惊心冷冷地避开安王的唇。
见夜惊心如此说话,知是真怒了,安王不得不停下动作,“当然是良才。”
“那就请王爷自重一点吧。”说罢起了身来。
却被安王扯住一只手臂,“既然教主不愿意,本王也不强求,但讨点彩头应该还可以吧。”他退而求其次地说道。
知道不答应怕是不能过关,夜惊心只得顺着安王的意再度坐在他怀里,“请王爷可不要过分了。”
得到美人首肯,安王不由又是一阵邪笑,一把搂住夜惊心,开始往他的红唇进军,在吻到的一刹那,不由呼吸急促起来,想把舌头深入夜惊心的口腔,却被对方牙关抵住不让进入。他倒也不在意,一双手由夜惊心的衣领进入,抚弄起那片光洁的胸膛起来。那丝一般柔滑的感觉令安王又是一窒,“太甜美了,跟你比起来,本王以前的男童都不能算是尤物呢。”在夜惊心耳边呼着热气,又将头埋在他的颈间啃噬。
“让司徒杰来帮王爷一把吧。”被人强迫的感觉很不舒服,他巴不得能立马结束,于是乎自告奋勇地说道。
“美人儿似乎比本王还急呢。”安王暧昧地说道。
回他一个令人目眩的笑容,夜惊心将手伸入安王的裤内,开始上下套弄起来。不多一会儿,已可感觉到那炽热已经胀大了不少。再加一把力,在那端口处徐徐按摩,又用另一只手在那热源的尽头也捏弄起来。然后突然在那端口之处一手成套一挤一压,安王立时大吼一声,那热液就喷涌而出了。
夜惊心见状起身,任安王在高潮之后一个人靠在一旁歇息,“看来王爷应该已经满足了,请容司徒杰告退。”说完也不顾手上仍有脏物,就退了出去,他是一刻也不愿呆下去了。
随意在路过的一处小池塘中洗了洗手,抖了抖水珠之后,站了起身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找了一处石亭就坐了下来,开始慢慢回想欧阳一新的一言一行。会不会是自己想错了呢?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进来的呢?但如果是为了这样,他为什么这样对待自己呢?一连串的问题又涌上了心头,却是无解。想得头都发昏了,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猛然间,突然想起一个人!如果欧阳一新真的讨厌自己了,那不是还有叶欢吗?为什么叶欢却没有现身?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想起欧阳一新说的这句话,他又想到:就算叶欢也一起讨厌他了,依他的性子,一定会找自己问个明白,为什么叶欢没来呢?
这么一想,疑团顿解,虽然不明白欧阳一新这么做的原因,但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心下释然,站起身来,往琉璃阁而去。
※ ※ ※ ※ ※ ※
“什么?!宣王势危?!”一位蓝衣人拍案站起。只见那人一身蓝袍,全身上下只在发髻上簮了根玉簮,腰上佩了一块玉佩,别无其他饰物。发丝已然全白,脸貌看上去却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点皱纹也没有,平平常常的相貌,却是道貌仙风,看上去似是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似的。
“是的,师父。”记忆中师父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却没料到今日会如此震怒,叶欢不禁吓得跪在地上。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师父,那为什么不全力保护宣王?!”秦孤虹脸如冰霜地看着叶欢。
“徒儿知罪,徒儿知罪,但徒儿实在是力有不歹。”叶欢额上冒着冷汗地回答着。
“哼!”秦孤虹一声冷哼,“你最好祈祷宣王平安无事。”
听着秦孤虹的话里竟隐有决裂之意,叶欢惶恐地叩起头来,“师父,是徒儿不孝,请师父恕罪。”叩得声声响亮,额前刹时红肿一片。
“不要再叩了,你再叩多少也没有用!去帮为师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就走。”秦孤虹的声音依然冷得吓人。
叶欢只得从地上站了起来,凄然地回答:“是,师父。”立马就往秦孤虹的房间走去。
“义兄,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你妹妹的骨血啊!”秦孤虹仰天悲然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