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最后的对决
蝶衣反手握了握古皓然的手淡淡的恩了一声,虽然那淡然的面颊没有点滴情绪流露,但那交握的双手却无声的述说着她的信任,一时间贵宾席上两人其情温暖,与下面的血腥场面相对无言。
草地中央该男子已经把整个牛皮剥了下来,那头黑牛浑身的鲜血不停的流在草地上,此时已经连站也没有力气站立,四蹄一软跪倒在草地上,但是那双凭临死亡的双眼流露的却不是害怕,而是血红的杀戮之意,蝶衣看在眼里眼中的杀气更甚,这些畜生已经被训练成只知道杀戮的机械东西,人无情,畜生更无情。
胜利,这已经是板上定钉的事情,在看台上的观众淡淡的欢呼声中,这最后一个参加比赛的男子退了下去,看台上的贵族们一见男子退下,突然犹如吃了兴奋剂一般,都满脸通红双眼睁狞的靠在持子上,等待着主持人接下来的宣布,期待着下一轮更加刺激的对决。
这一阵比试下来,只有古皓然,蝶衣,右相推荐的人和另一个其他贵族推荐的人活了下来,古皓然是没有搞明白比赛规矩,只认为胜利了就完了,此时见管理人员来请他下去继续比赛,不由微微一楞。
此时主持人一脸微笑的又一次站出来道:“没有想到今年的比赛。居然有这么多人胜利,这倒是我们很多年没有见过的场面了,那更好,接下来的比赛才会更精彩。”
那厢主持人在下面说着话,这边古皓然一边与蝶衣往下走,一边低声道:“难道还没有完,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蝶衣冷冷的道:“胜利者,只会有一个。”
古皓然顿时一楞后沉下脸来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就只允许一个人活着。“蝶衣没有出声。但是那面上的表情却已经在无声中为古皓然做了回答,是的,这个比赛最后只会有一个胜利者,因为他只会让一个人活着,或许一个人也不会活着,这才是这个比赛真正的残忍之处。
“浩然,回来。”古皓然正满脸的震怒,身后的古离突然出声唤道。
古皓然微微挑眉回头看了古离一眼,见古离定定的望着自己,面上流露出担忧之色,眼中却有着只有他看的懂的戏谑之色,当下紧紧握了蝶衣的手一下,对她眨了眨眼后,反身朝古离等走去,蝶衣的本事他完会信的过。
“明皇,我还是心疼我这没什么本事的侄儿,接下来的比赛我看他也没有参加的必要,他认输。”古离一手拉着古皓然,一边侧头朝明皇恭敬有礼的笑道。
明皇哈哈一笑道:“认输也好,接下来才是比赛真正的高潮,要是一个注意不到伤了他反到不美了,来来,坐下来我们一起观看后面的比赛。”
刚刚见古皓然久不下来,那一直呆在下面的三公主刚跑上来,就听见明皇准许了古皓然的认输,不由一张脸都皱到一处了,不满的道:“父皇,你怎么能准许他不参加,古皓然要是不继续参加,那怎么能够激发他的潜能,要什么时候才能武功长进啊,父皇,你不疼女儿了。”
明皇一手拉着三公圭,一边微笑着道:“小三啊,这武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适当的推进是有必要的,但是接下来的比赛有多残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不是让浩然去找死吗,乖女儿,别闹,练武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三公主见明皇这么一说,不由高高嘟起嘴角倒也没有在说什么了,接下来只能生不能死的场面中,凭古皓然现在的身手能胜利那倒是没有谱了,这三公主想想不大可能,也就窝在明皇的边上瞪着一脸无所谓的古皓然。
“冬楚君啊,你推荐的人要不要也照顾一下,要知道接下来的比赛一旦开始,到最后只能一个人活着出来,冬楚君可不要因为一时意气,反害了其他人,我想这倒不美了,更何况她的来历也不凡。你不在意可有大把的人在意呢。”右相看了一眼已经走下去的蝶衣。不由一脸微笑的看着冬楚君道。
冬楚君扫了眼冷酷依旧的蝶衣,一脸优雅的笑容道:“无妨,既然我敢推荐,那么就绝对相信她的实力。”
右相喔了一声后朝古离笑道:“秋衡君,没想到你的侄儿媳妇还这么有本事,连冬楚君也这么肯定的支持她,这么看来浩然到比不上他妻子了。”
古离微微一笑看着右相道:“比得上又怎么样?比不上又怎么样?”
右相见古离居然这么一问,本来嘲讽古家男人无能的意思,现在反而还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由嘿嘿的灿笑一声,满脸尴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左相,此时微笑着道:“比的上他们是夫妻,比不上他们还是夫妻,只要他们两个好,我们这些做长辈就开心了,何况能要到这样有本事的女子做妻子,这本身已经说明了浩然比不比的上的问题,一把利剑有一把剑鞘,剑鞘看似无用却能收敛利剑的光芒,利剑看似能毁灭一切,却心甘情愿被剑鞘所束搏,这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翻话虽然说的中正平和,可字里字外流露的意思与古离等分外亲切,古离,古皓然等听在心里,不由面上一脸可亲的笑容,暗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古皓然笑容满面的朝左相道:“云相大人真的说的浩然的心里去了。”。
古离不等左相开口微笑着拉扯古皓然坐到蝶衣的位置上,朝左相笑道:“这小子经不住夸,年轻人越夸越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们还是先观看比赛,别打扰了明皇的兴致。”当下左相,右相,冬楚君等都齐齐笑了出来。
但见几人说话的时间内,蝶衣已经下到场面上与其他两个人立到了一起,只见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之间立着一个绝美的女子,这样的场面还没有让任何人渲染什么,就已经让本来兴奋过度的贵族门,又一次兴奋起来,双眼冒着血红的气息大声鼓吹着,呐喊着。
主持人也没有多做多余的解说,直接道:“老规矩,最后只会决出一个胜利者,但是也许我们一个胜利者都看不到,这就要看他们的本事,这就会决出真正的勇士,现在让我们一起来关注这难得的一幕,让我们看看到底最后是谁站在这胜利的舞台上。”说罢,双手一挥大步就冲出了场面。
蝶衣等三人站在场地中,蝶衣见边上的两个男子都一脸紧张的东张西望着,就连那上一界唯一的胜利者也是面上神色焦虑,但是双眼却布满了恐惧,蝶衣没有听说过这最后的决胜是靠什么来决定,不由略微戒备的站在场地中央,双目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只见主持人跳上栏杆后的一瞬间,放牛出入的门口突然大开,从里面接连冲出了十几头黑牛,那些黑牛一冲入场地上,顿时吼叫着就向蝶衣等三人冲了过去,那眼中的血红隔了这么些时候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的浓重起来。
黑牛冲入的第一时间,蝶衣身旁那上一界的胜利者不由恐慌的一声惊叫道:“快逃。这是所有训练好的牛,我们杀不光它们,它们会把我们杀光的。”这男子显然知道点比赛的内幕,上一年只有他一个人杀死了他面对的黑牛,所以他得到的胜利并没有经历过这一关,这一年就不同了,这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最后对决,经于出现了。
蝶衣一边冷酷的注视着奔跑过来的黑牛,一边耳里听着那男子惊恐的解说,这才知道最后一关是所有得胜的人,面对所有得胜的黑牛,难怪说活着的人只有一个,或者说没有,这样的对决相信没有一个人能够从它们脚蹄下活命,蝶衣迅速扫了一眼看台上已经快疯狂的贵族们,嘴边勾起一抹冷血到极点的笑容,一身的血液这时候也沸腾起来,这样的对决她喜欢,这能勾引起她身体最深处那嗜血的感觉,在这样的只有你死我活的决斗中,她是王者,永远的王者,不管面对的是人还是牛。
蝶衣所有的转念只在一瞬间,此时她身边的两个男人见牛群冲了进来,都已经早早的挑最有利的地方跑去,唯独蝶衣冷漠的站在原地,如冰山一般漠视着来势汹汹的牛群。
一瞬间,只一瞬间功夫,看台上的贵族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蝶衣的身影已经从地面跃上了牛背,那一团翡翠颜色在疯狂跳跃的牛背上忽高忽低,却如那时一般根本不会被摔下。
蝶衣一跃上了牛背后,眼中杀气一瞬间暴露无疑,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的匕首直直的就朝黑牛的脑心插去,只听见黑牛一声嚎叫,那疯狂纵跃奔腾的牛身突然前蹄一收直直立起,居然快成九十度直角,蝶衣冷哼一声,一手卡住黑牛的牛角,一个翻身向前,重重的一脚踢到黑牛肚腹下,另一只握着匕首的手快速的握出匕首,一刀撞入黑牛的眼睛狠狠的向下一拉,然后一拳头击打在黑牛的鼻子上,腾身就闪了过去。
这一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蝶衣就已经退了开去,面对上另外的黑牛了,而这时刚才面对蝶衣的黑牛才一声凄历之极的吼叫,七窍同时往外流血,一膝盖跪在草地上抬也抬不起身来,但是那另外一直完好的眼睛,却射出依旧嗜血的光芒,件随着倒下的头颅,那种血腥的感觉却一直不退。
在看台上贵族们疯狂的吼叫声中,蝶衣下手再也顾不上什么遮掩,那血腥、杀戮、犹如地狱来的修罗的阴森杀气,从蝶衣的身上毫无遮掩的流露了出来,那血红的双眼、见到鲜血时的兴奋、已经不是任何人、任何事情能够阻挡了,这才是原来的蝶衣,一个满手血腥,一个在死亡的笼罩中求生的人,为了生存可以泯灭所有的人性的人。
鲜血飞舞在空气中,渲染在草地上,凄历的吼叫,发狂的怒吼在空气中交织着,蝶衣看似轻松的周旋在牛群中,实则所过之处鲜血遍地,杀戮横生,扰如一尊杀神一般带着满身的厉气,在进行着一场屠杀。
牛角、牛蹄、牛耳……不停的只空中飞起,蝶衣所过之处只有惨叫,只有怒吼,没有愉悦,没有安全,鲜血从不同的牛身上射出来,挥散在空中,洒落在地面上,一时间只见鲜红的血液如河流一般缓缓的流淌成型,渐渐的染红所有的地面。
黑牛们好像察觉了蝶衣的可怖,纷纷放弃对她的围攻,一时间都转头朝躲避在最角落的那两个男人攻击过去,蝶衣原本翡翠色的衣衫,现只已经画满了腊梅花,艳丽中透露出睁狞的气息,让一瞬间被孤立在最中间的蝶衣,散发出一种妖艳的罂莱一般夺人心魄的美丽。
惨叫,或许对付一头黑牛那两个男人是有办法的,但是同齐对付这么多已经被蝶衣激怒的只有杀戮本性的黑牛,那惨烈的后果是他们无法承担的,只一瞬间就被几头受伤的黑牛高高的挑在牛角上。
半空中一被挑起的男子,伤口在腹部一时间还没断气,惊惧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想那几头黑牛好像训练好的一般,突然间同时向几个方向奔跑出去,只听见空气中传出一声惨绝人震的惨叫,本来鲜血淋淋的躯体现在已经无迹可寻,只能够看见那几头黑牛牛角上那一团模糊的东西,在黑牛头颅的摔动下,那猩红的颜色被扔到了草地上,在十几头黑牛的践踏下,不过一瞬间已经没有踪迹可以找到,证明这曾经是一个生命存在这个世界上。
而另外一个男人本来还在奋力拼搏,一见到这个场景,本来就惊惧到极点的情绪突然崩溃下来,一声凄历的吼叫之后头一歪就昏了下去,摔到在地面上,不过一瞬间时间,牛群不知道是被教导好的,还是天性的凶残和恶妻、轮流在男人跌倒的地面来回跑动,那牛蹄下盛开的鲜艳的颜色,在无声中宣告着又一条生命的消失。
看台上的贵族们此时好像疯了一般,一个个满眼血红的站在位置上狂吼叫嚣着,刚才那惨绝人寰的两幕不但没有让他们觉得凶残,反而更加的血腥肆虐起来,好像人性中最灰暗的一面,被彻底的勾发出来一般,只知道鲜血能够填满他们空寂的心灵,进而疯狂的求索着。
古皓然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愤怒完全无法掩盖,一拳头砸在身旁的椅背上怒声道:“这就是所谓的比赛,这就是所谓的游戏?”
边上的古浩扬一听古皓然这么大声的说话,虽然眉头已经皱的不能在深,却也按了按古皓然的肩膀低声道:“注意你的语气。”
古皓然带着满脸的愤怒转头看着古浩扬,古浩扬缓缓对他摇了摇头,这个地方是影束王朝它不是圣天王朝,不是他们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地方,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地方,多余的话语和情绪只会为自己招来杀生之祸,更何况这些游戏在皇室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戏,低等人生来就是为高等人取乐用的,能用他们的生命来得到贵族的一笑,那也是他们的荣幸,也许获得的抚恤会让一家人都衣会无虞,所以这样的游戏才有众多的平民乐此不疲的前来送命。
古皓然见古浩扬的眼中充满了对他的安慰,和无可奈何,古皓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强制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明白古浩扬眼中所传递的消息,自然知道这些皇室一些所谓的游戏,以为先前看见的已经算是残忍了,现在才知道人一旦残忍起来、居然可以做到这个样子,人可以被杀死,也可以被赐死,因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这样极致的酷刑一般的死法,就算是犯下滔天大祸也不过如此,而他们却这么被别人付诸一笑,还前仆后继,生为何来?死为何去?
古皓然想到这里不由深深的叹息,一股无力感觉涌上心头,他不忍,并不代表这个世道不忍,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忍,他怜惜,其他人却不怜惜,他把所有人当人看,却不能忘了这个世道有的三六九等,古皓然不由微微闭上眼睛无声的摇了摇头,在周围震天的叫吼声中,他们这处的寂静分外的显眼,也分外的惹人注意。
古浩影轻轻拍了拍古皓然的肩膀,无声的道:“还有蝶衣。”
古皓然双眼一凛,是的还有蝶衣,他们都想的到蝶衣上去不是为了得到那个什么勇士的名称,更加不是绽露她的强悍来相比古皓然的无能,古皓然双眼定定的望着场地中央的蝶衣,那样浓烈的杀气,那样冷到极致的气质,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蝶衣是早有杀心,在知道有这么一个比赛的时候就已经定了这一颗杀戮的心,她是来灭掉所有的,她是有她的目的的。
“秋衡君,怎么,本皇见你的家人好像并不喜欢这样的比赛呢?”明皇正一脸兴奋的点头,眼角却注意到古家人的沉默,不由眉头微微皱了皱后,微笑的朝古离道。
古离恩了一声淡淡的笑道:“他们又不是皇家的人,这样的比赛只有在皇家才看的见,他们第一次观看这样的场面,被震憾到了很正常,要是出现其他的反映,我反倒觉得他们的表现不正常了。”
明皇扫了一眼古皓然等人,微笑着对古离道:“说的到也是,这也是他们真实的反映,要知道我的三公主当年第一次来观看可是被吓哭了的,他们毕竟是男人是强了不少。”
古离也回头看了眼面色正常没有其他反映的古家几兄弟,笑了笑道:“小孩子家还需要磨练呢,不用管他们。”
古皓然虽然没有说话却一直听着古离和明皇的交谈,听古离的口气圣天也是有这样的所谓的游戏的,不由侧头看了古离一眼。
古离见古皓然看过来,面上带笑眼中却多了一丝阴狠的瞪了古皓然一眼,古皓然微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影束王室有,圣天肯定也有,就算不是这样的游戏,多半也有其他相类似的比赛,古离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也没有办法改变,虽然说圣天品级最高的后妃可以干谈内政,但古离离那个位置显然还有一步之遥,所以他可以参与,却无法做出根本的国之改变,自己那样虽然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古离却一定看的出来带着谴责的目光意思,古皓然不由心下欠然,不在其位,不思其政,古离是有心无力啊。
古皓然等的对话不过也是几呼间的事情,草地上比赛还在继续进行着,蝶衣在惊叫声中回头看见了,那就算刑法中也算最严重的五马(牛)分尸,冷眼看着到最后连一点皮毛都没有剩下,蝶衣的双眼更深了,那冷酷的颜色,令人窒息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四面八方的扑散开去,阴寒的肃杀,让叫嚣中的贵族们渐渐低声下来,都一脸惊讶的注视着场地中央散发着越来越强大杀气的蝶衣,那份来自地狱一般的阴森,让所有人不由的颤栗起来。
牛群好像也有所觉的围绕在蝶衣的身边就是不上前,奔腾的喧嚣的热血遇上可以冻结一切力量的温度,也会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蝶衣冷冷的一挑眉、你不敢与我斗,那我就来找你争,只见牛群中的蝶衣双脚一措,一个斜步就冲入了牛群中,那最靠近蝶衣的黑牛还没反应过来,蝶衣的刀已经架在了黑牛的后庭上,蝶衣双眼一眯手中匕首狠狠的插了进去,同时一个躬身翻入黑牛的肚腹下,手中匕首顺着这样的力道瞬间在黑牛的后方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黑牛吃疼顿时狂吼的开始暴跳起来,蝶衣随着它纵跳的力量,从牛腹斜身冲出一个翻身骑上了旁边的一头黑牛身上,蝶衣也不管先前那头黑牛的情况,左手握住黑牛的牛角旋身狠命的一脚踢在这头黑牛的鼻子上,黑牛吃疼瞬间顿住步伐一摔头就要把蝶衣扔下去,蝶衣双目如冰,借着这一摔的力道跃下牛背,反身一刀插在它右耳内。
黑牛顿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下意识疯狂的就朝左边冲过去,那边上别蝶衣开了后方的黑牛此时正在那原地挣扎跳跃怒吼,这狠命的一冲两头牛顿时冲在了一起,那尖利的牛角瞬间刺入坚硬的毛皮下,倒分叉的尖角同时也勾住了起先那黑牛从腹部流出来的肠子。
咆哮般的怒吼声陡然在草地上响起,那起先的黑牛抑制不住疼痛不停的挣扎,用自己的尖角去顶身旁伤害了自己的同类,那本来一头狠狠刺入同伴身体的黑牛,一时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只好一边暴躁的乱蹦乱跳,一边不停的拖拉着对方的身体,而自己的身上也被对方顶出无数的伤口。
蝶衣扫了一眼纠缠到一起的两头黑牛,嘴角勾勒出一抹艳丽无双的笑容,突然手臂快速朝边上刺下,一头从她身边冲过来的黑牛顿时被蝶衣一刀插在眼眶中,但听一声惨烈的吼叫声后,这头黑牛直直朝蝶衣冲过来,蝶衣身手快的无于轮比的一闪,接着就听见一声剧烈撞击的闷声后,几声吼叫接连传来。
第一百零三章 屠杀
只见前方正纠缠不清的两头黑牛被这剧烈的一撞,直直的撞上边上的另一头黑牛,中间那本来被刺入肚腹的黑牛在这一撞下,叫声尤其惨烈,那刚才被蝶衣刺瞎一只眼的黑牛,此时头上的牛角完全没入了那已经被刺中的黑牛的后方,瞬间散射而出的鲜血溅了它整个头脸。
而他们撞上的另一头黑牛被刺出几道伤口后,也不管你是同类还是其他,头一低怒吼一声就对着它们冲了过朱,一头狠狠的刺入前方那已经受伤的黑牛颈项间。
挣扎,怒吼,悲鸣,蝶衣一边在牛群中晃动身形躲避,一边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这样的角度,这样的距离正是她算好的,此时蝶衣通红的双眼秉射出惊人的杀气,身法一展快速的冲上前去快速狠绝的几刀,狠狠的刺入那三头双角已经没入同类身体中的黑牛腹部,从它们身上掉落下来的公牛的标志,彻底激怒了三头看不见敌人的黑牛。
只听见三声凄厉暴怒的吼声响起,一瞬间三头牛弓起身子奋力的挣扎起来,那震天的吼声当中三头牛同时有默契的剧烈扯动,一声高亢的无法言语的带着狰狞,带着悲切的叫声破空而来,那中间被围剿的黑牛一瞬间被三头同伴撕成了三块,那散射而出的鲜血让方圆几米都成了血海。
场地上三头黑牛疯狂的跑动着,那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的被撕成碎片的内脏,零零碎碎的散落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让所有受伤的,还没有受伤的黑牛都疯狂了起来,一个个奋力的奔跑过来践踏着地上的躯体,那无法言语的血腥好像连牛也刺激的更加疯狂了。
观众席上的贵族们一瞬间的面面相觑后,都齐齐疯狂了起来,从来没有见过以人的力量可以制造出这一面的,这样血腥的场面,这样精准的计算,这样强势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同时也让所有人疯狂。
古皓然看着场中被众牛践踏的同类尸体,不由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撕裂那人躯体的就是这一头最先带的头,那头上的一抹白色毛发让它更加亮眼,也更加让人看过不忘,撕裂别的东西的感觉有多好,那么同类撕裂它的感觉就有多好,那眼中最后时分的悲切和眼泪没有瞒过他的双眼,不过,那是它咎由自取,古皓然看着场中黑发飘飘一身血衣的蝶衣,真心实意的鼓起掌来。
古浩扬和古浩影等对视一眼都微笑起来,自动自发的开始鼓掌,这应该算是一种讨回公道的想法实施吧,要说冷情蝶衣比任何人都冷情,要说多情或许她也比任何人都多情,她不会用世俗的观点去评判对错,她只是以她的标准来做她的事情,以高压镇高压,以凶狠对凶狠,以血腥对血腥,以极端对极端。
右相注视着场中宛若杀神的蝶衣,斜眼扫了一眼冬楚君极低的道:“难怪会功败垂成,原来这才是秘密武器。”
冬楚君听见右相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对他说话,不由转过头去对着右相讽刺的一笑缓缓的道:“还庆幸她的出现不是?”两人既然已经撕破脸,冬楚君和右相的谈话就无所顾及起来。右相看了冬楚君一眼没有说话,口舌之争已经没有意思,手底下才能见真章。
“壹,再来,再来,杀光它们,杀光他们,哈哈。”一道非常突兀的声音突然高声传来,蝶衣在杀伐中抬眼扫了一眼发声处,见是一个三十四年纪的男子,一身蟒袍应该地位不低,而先前他也无疑是叫嚣的最凶的人,此时见其双眼血红里面的兴奋和血腥浓重的显的整个已经不像人,更像一头凶残的野兽,蝶衣不由嘴角勾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容,双眼冷冷的对上了他。
那男子俨然好像代表一方人物,见他起哄叫嚣,他身旁的人都齐齐高吼起来,该男子正通身兴奋,满身得意的时候,见蝶衣对他勾魂摄魄的一笑,不由一呆后再回过神来就对上蝶衣冰冷的没有一点生气的双眸,那里面让人蕴涵着让人窒息的死亡气息,该男子不由浑身一震,想移开眼眸却发观自己怎么也移开不了,不由又急又骇。
蝶衣嘴角带着冷酷的笑容,腾身追上一头先前已经被她刺伤的黑牛,,狠命一拽黑牛的尾巴,顺手一刀刺在牛股上借势一个翻身就上了黑牛的背上,黑牛被蝶衣狠命的一拉和一刺,顿时怒吼一声前蹄一收就高高跃起,蝶衣被抬的高于牛群,一瞬间形成俯视众生的姿态。
蝶衣眼中厉芒咋现,手中匕首寒光一闪,双眼冷冷的注视着面色已经有点难看的叫嚣的男子,看也不看,手中的匕首一瞬间就刺入了黑牛的脊背,并快速的斜刀一刀划下,径直分开表面的牛皮,在血肉间一刀挑开背脊上最后一块骨头,另一只手抓住什么的快速一拉,一条乳白色带着血色的经脉被蝶衣一把抽了出来。
怒吼,惊叫,残呼,奔腾,跳跃,挣扎,一切的一切在剧烈波动后,一瞬间归与平静,那被蝶衣抽了筋的黑牛浑身流血的委顿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气,眼看着走完它逞凶斗恶的一生。
而这一切蝶衣全都没有看上一眼,她的双眼牢牢的锁定着那带头叫嚣的男子,此时蝶衣收回手中的匕首放置在唇边,伸出丁香小舌面无表情的舔去上面的鲜血,那冷与热,刚与柔,娇娃与血腥,在此情此景得到最好的诠释,极其辛辣的同时又极其艳丽。
那一直被蝶衣盯着的男子在边上众人的轰然叫好声中,却一反常态的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通红的双眼在此时死静成一片,刚才那一幕被蝶衣那么看着,好像真实的感觉到那冰冷的不带人间气息的双眸在告诉他,死的是他而不是牛,那被抽筋的是他,那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的是他,那种死亡的感觉异常清晰的笼罩着,一切就像是真的一样。
蝶衣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冷声一哼,转身扑向了其它的黑牛,这时那男子才陡然一惊回过神来,面色顿时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看着草地当中蝶衣带着死亡颜色的双眸淡淡的才扫过他一眼,整个人一瞬间居然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而身边的叫好声让他更加觉得惶恐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愤怒,好像真的面对死亡的是他而不是牛,不由反身怒喝道:“那么兴奋干什么?有什么好兴奋的?”
他身旁的众人见其一瞬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份眼底的对斗牛的厌恶毫不遮掩的流露出来,不由齐齐吃了一惊后什么声音也不敢发出,众人都知道他是最喜欢这样血腥的游戏的,为什么一瞬间居然大变,一个个吃惊盘算在心里,面上却再不敢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兴奋。
蝶衣身在牛群中冰冷淋漓的杀气毫不遮掩的暴露了出来,杀伐,这才是真的杀伐,鲜血在空中飞舞,洒在已经快成河流的草地上,形成了一片血池,嚎叫此起彼伏,激烈挣扎的身躯在疯狂的蠕动中演绎这生命最后的悲歌。
蝶衣行动越来越快,手段也越来越狠,不是一刀致命,而是一刀一刀的砍断它们的关节,刺瞎它们的眼睛,毁掉它们的耳朵,在惨烈的嚎叫声中尽情的践踏着这些残酷的生灵。
蝶衣是杀手,她学的是怎么一刀致命,她所要达到的是怎么在最快速的时间内杀死对方,但是并不表示她不会作这些手段,因为有的时候残酷的手段,比一刀杀了一个人还让他更能感觉到害怕和恐惧,而她以前不用不是代表她不会,只是没有人碰到她的底线,让她能用上这样的手段,而今天这里的一切让她无法做到心软。
血水越积越高,牛群越来越少,惨烈的嚎叫渐渐低微,疯狂的吼叫声慢慢的归于平静,渐渐的无声无息,只剩下风声,骨头的断裂声,惨叫声,在空中交织成一道异样的交响曲。
看台上的贵族们本来看着眼前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如此会虐,如此专业,如此精准的险恶手段,一个个兴奋的比啃了药还要疯狂,但是当接触到蝶衣那含着死亡气息的双眼,那毫不遮掩的杀气,那来自地狱一般的阴森和冷烈,不由都颤栗起来。
那双眼眸述说的不是兴奋,不是厌恶,不是喜悦,更加不是杀戮,她只是述说着一个意思,死亡,灰色的死亡颜色,没有情绪,没有表情,没有反映,就像一部杀人的机器,在挥舞着镰刀收割着生命,用最残忍的手法收割着一切。
那双代表着死亡的双眼每扫向一个人,那一个人就无法不颤栗恐惧,当那双眼睛告诉你死神已经看中你的时候,没有人可以故做潇洒,没有人能够告诉你我不怕,惊疑,颤抖,惧怕,一系列的情绪缓缓在看台上的人群中挥发着,当看着那刀下惨烈死去的尸体的时候,就像是自己倒下一般让所有人收紧了心,无言的恐惧和厌恶缓缓的散发了出去。
明皇看着场中犹如地狱来的杀神的蝶衣,斗晌皱眉突然道:“够了,她已经胜利了。”这样阴森的气息渐渐的弥漫到整个竞技场,连一向和蔼可亲的明皇也不由皱了眉头,淡淡的扫了一眼全场的人,见本来兴奋的无法抑制的人群,这个时候都被蝶衣震撼到了,一个个面露惧色的看着蝶衣的身影,而有些女人和女子已经抵受不住蝶衣这样血腥的杀戮,看着场地中流露出来的尸体,内脏,四肢,控制不住的呕吐起来,这些人已经完全被蝶衣震骇住,明皇看了一眼众人呆滞的双眼,眉头不由皱的更深。
边上的人还没有接话宣布比赛的结束,古离优雅的笑道:“明皇,反正已经到现在了,我们就看看她还有什么手段,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这么多杀牛的手法,难得,难得,这才叫真正的精彩。”
明皇听古离这么一说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淡淡的一笑道:“秋衡君原来也好这一口啊。”
古离眼中流露出欣赏的笑意,侧头朝一旁微微皱着眉头的冬楚君道:“还多亏了冬楚君说动了蝶衣上场,我才能看着这么精彩的屠杀,要知道在圣天蝶衣这祥的身份是绝对不能下场的,今日让我大开眼界啊!我都不知道我这侄儿媳出居然如此厉害,冬楚君,你厉害。”
冬楚君本来见蝶衣这样的杀戮就已经皱起了眉头,虽然蝶衣是古家人可毕竟自己是做的推荐,当初知道蝶衣厉害,可没想到手段居然这么狠辣,这样肆无忌惮的杀戮虽然对象是牛,可震憾的是人,此时看看周围所有人的眼色,就知道蝶衣此时的铁血形象己往深入每一个人的心,若一个国家所有的贵族都惧怕一个人的话,那么她要不就是被没入王室控制之下,要么就是毁灭.而不管怎样他都首当其冲。
冬楚君正皱眉沉思听古离把他拉进了话题中心,明显意思就是撇脱他怂恿的嫌疑,而把此时蝶衣的所作所为全部归纳为他的指示,冬楚君心下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要说是秋衡君支持的蝶衣而他不知道,那纯粹是骗人的假话,谁不知道他的慎重.现在这一个哑巴亏他是吃定了,不由微微一笑后道:“那是她自己本事好.可不关我的事情,我那里还敢得称赞。”
明皇此时也侧头朝冬楚君一笑道:“不愧是冬楚君推荐上来的人才,果然厉害。"
冬楚君见明皇这么说,虽然口气还是如往常一样,不过其中未表露的意思他也是明白人,当下微笑道:“我知道明皇喜欢这样的游戏,所以特意嘱咐壹多使点手段,好让明皇和大家看的开心,现在正是我期待的模样,能得明皇的夸奖,也不枉费我特意嘱咐了她一次。”
明皇见冬楚君这么一说当下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冬楚君啊,真的是甚对本皇的脾气,这样绝美的丽容,这样带硬的性格,这样高明的手段,确实难得一见啊,值得夸奖,值得夸奖。”
冬楚君见明皇哈哈大笑,不由轻看了古离一眼微微笑着应和着,他那样反而敞开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反倒让明皇什么话也不得说,也不得怀疑,古离见冬楚君看向他,顿时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容,蝶衣为什么会找他合作,他心中猜测的有点谱了,好戏还在后面,一时的输赢无所谓,更何况自己还占在上上风的,不用把他逼那么急。
在古离和明皇等人说话的时候,古浩名凑到古皓然耳边有点担忧的道:“蝶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看她眼色都变了,这样的她有点让人胆寒,你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她?”
古皓然微微摇摇头道:“没事,她那是精神控制,对别人的意志有摧残的功效,她自己本事却不会有什么伤害。”不知道什么时候恍惚听蝶衣说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那张意思吧。
古浩名听古皓然这么一说不由挑了挑眉,对意志的控制?这是什么样的功夫,若说是假,可看着周围的人的表情变化,和自己感觉到的阴寒,又好像真的有那么点感觉,若说是真,那蝶衣就真的有点恐怖了,这样本来就强悍的人若再有这样的本事,那岂不是无敌于天下。
古浩影此时也抬头看了古浩名一眼,两人眼中都一闪而过震撼,同时又齐齐流露出得意的神色,蝶衣再强她也是古家的人,也是古皓然的妻子,只要有古皓然在的一天,她就会是古家最强力的臂膀。
古浩扬在一旁满脸震惊的插过一句道:“好神奇的本事。”他却不知道这催眠术一是本身精神力量强大,二是要借助场景,蝶衣利用整个杀伐的现场,又做了那么多残忍的手段和对他们的心理暗示,才让这么多人齐齐被惊骇住,要换其他人那是想也不要想。
古皓然抬头见古浩影和古浩名流露出来的神色,不由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两人一眼,要得意也是他得意好不好?要他们两个得意个什么劲。
古皓然一边瞪了眼古浩影等两人,一边也微微流露出担心的神色,蝶衣的表情不完全是在针对别人,如果她本身没有那么有威染力,本身不是无言的述说着一切,那种从内而外流露出的死亡气息衬托,才能夺去所有人的心灵,这说明蝶衣这个时候是真的如一尊杀神,她现在所流露出来的一切。也许又是一个真实的自己,嗜血,残忍,无情。
古皓然看着冷酷的疯狂中的蝶衣,眉尖心上陡然疼了起来,若没有真正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她怎么会有这样狂妄冷酷的手段,怎么会有令人窒息的气质,这个时候的蝶衣是场中的王者,是不会一败的终极杀手,她是整个场面上的统治者。没有人可以逃脱她的死亡手段。没有任何东曲可以规避她的气息。
这一刻她超越一切的存在,利用她的手段,张扬她的冷酷,挥散她的霸气,主导整个世界,这才是真正的炼衣,这才是那杀手世界中排名第六的终极存在,这才是最原始的蝶衣那覆天一切,已经被磨练的最冷酷的灵魂中最深的爆发,这是她心底血泪织就的一切真实的写照。
古皓然缓缓站起身形一脸温柔的看着蝶衣.那份疼他感同身受,那份最冷酷背后的心情他深深的了解。他的心伤痛蝶衣曾经的过往,但面上却带着最温柔的笑容,最柔和的光芒。他无声的告诉蝶衣,过去终将过去,未来的天空会绽放最美丽的光芒。
场中的蝶衣浑身鲜血,那红艳之极的色彩与她血红的双眼,烘托出一个最妖艳的躯体,最冷血的灵魂。
“父皇,这个女人太狠了,你看那些牛还真可怜。”一直没怎么注意比赛,只瞪着古皓然的三公主,见本来应该喧闹无比的竞技场上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只剩下悲切的鸣叫,不由专心看了几眼场地上的杀伐,一脸厌恶的朝明皇道。
明皇哈哈一笑并不说话,旁边的云相接过话来道:“三公主此言差矣,这比的就是谁最狠,赌的就是命,牛胜不了人那是它们该死,人胜不了牛那也是他们该死,对失败的一方有什么可怜之说?”
三公主嘴一嘟扫了一眼草地中央的蝶衣,挑眉道:“杀就杀好了,用的着这个样子么?这就是在我们面前显示她的本事,不就是会点功夫嘛,好像谁不会一样。”
三公主话音方落古皓然突然转过头来,笑睬眯的朝三公主道:“既然三公主殿下如此有能耐,那是不是下场露一手,让我等也见识一下三公主的风采?”
三公主见古皓然话说到这里,不由一挑眉道:“谁怕谁,我这就下去让你见识一下本公主的手段,免得就以为只有她一个人行。”说罢腾的站起身就要住下跳。
明皇眼明手快的一手抓住三公主的手皱眉道:“别去胡闹。”
三公主哼了一声不依的道:“我哪有去胡闹,我就去让人见识一下本宫的厉害。”
古皓然笑容满面的道:“那真让我大饱眼福了。”面上笑容满面,但是紧紧注视着三公主的双眼,却流露着鄙视和挑衅。
三公主见古皓然相激,顿时就要摔开明皇的手下去比赛去,明皇手中一使劲紧紧扣住三公主的手腕淡淡的道:“再胡闹父皇就不准你再看比赛。”那看向三公主的双眼平和中却夹杂着一丝凌历的光芒。
三公主被明皇这么一瞪,顿时不由顿了顿面色有点难看的立在当地,一旁的古离此时方一脸淡雅的笑容缓缓的道:“小孩子家斗气,三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怎么能够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算了,浩然也不过是有口无心的话语,明皇可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旁边的冬楚君也微微一笑道:“小六可是小孩子气了,跟三公主斗个什么气,公主殿下还是孩子睥气,你难道还是?白白叫人笑话了。”一边的右相和左相也争相开始劝解起来。
开玩笑,这斗牛场上黑牛可不长眼,谁个还注意你是公主还是平民,一律一视同仁的对付,这三公主有几斤几两明皇和左右相都清楚,虽然感觉比古皓然高出那么一点,但对付这样凶残的黑牛还是明显不足的,再说也不能指望她有古皓然那样的好运气,这群的差错谁敢让她去,这不明摆着让她去送死。
古皓然耳里听着众人对三公主的劝慰。眼中却冷冷的鄙视的扫了一眼三公主,转过头去继续往视着蝶衣,敢说蝶衣的坏话,她还不够资格,要她下场抹她面子还是轻的了,要真是惹怒了他,他真有本事激的她下去被牛杀了,一个小女娃敢跟他斗,还真以为他是吃素的了。
第一百零四章 目的
三公主见边上的人都劝慰着她,唯独古皓然理也不理的转过头去,那样鄙视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不由重重冷哼一声朝明皇道:“父皇,女儿也这么大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识过,今日女儿就想去斗斗这牛,要让所有人知道圣天王朝的女人能够做到的,我们影束王朝也一定做的到。"
明皇见三公主突然把话说的这么死,不由面色难看的狠狠瞪了她一眼,给她活路她不走,偏偏要去寻找什么死路,这不存心想气死他么,那什么叫蝶衣,壹,的女人那样的手段和气质,绝对是踩着万千尸骨出来的,三公主一天虽然不说是长在深宫,但是哪里敢跟这样的女人去比,若放她这个时候下场,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右相等见三公主突然把话说的这么死,不由都面面相觑的没有再出口,这已经提升到两国体面上来的事情,他们哪敢轻易表态,古离和冬楚君也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劝也劝了,说也说了,若还不能见好就收,那么他们也没有办法好再说什么,毕竟这话说出来已经是国体上的事情。
三公主见明皇都没有说话,以为明皇答应她了,当下一脸傲慢的道:“这些牛就让她全杀了好了,反正也是一些到死不活的东西,也显示不了本宫的本事,来人,给本宫准备另外的牛,本宫也要大开杀戒。”说罢,一脸骄傲的扫了眼古皓然的背影。
古皓然听在耳里面上不由浮起一丝冷笑,给她面子她不要,那么就也怪不了他。
周围的这些位高权重的皇帝,君妃,权臣,不由都暗自无语,这说的什么话,大开杀戒,又不是两军对垒,这对手可是牛啊。
明皇还没有开口,边上已经被通知上来准备的主持人一听三公主这样的要求,顿时一脸为难的道:“这所有的黑牛已经全部放了出来,现在都在比赛场内,哪里还有其他的牛。”
明皇等一听这话都齐齐松了口气,古离也微微放松了一点,若真要这个公主下场,胜利了固然没有事情,失败了也算过的去,要真的是被丢了小命在这里,那两国的仇就结大了,若放平时要结仇就结仇谁怕谁,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没有相抗衡的资本,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三公主听主持人这么一说,不由怒道:“你不知道去找啊,废物。”
主持人一脸唯唯诺诺的点头哭脸道:“回禀三公主殿下,这牛都是特殊训练的,一年也得不了几头好的,这些已经是这几年挑选的最好的,原本也没想到会全军覆没,所以全部派了出来,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场景。”说罢脸上一脸的悲痛,好像死的是他亲娘一般。
此话一出贵宾席上的众人齐齐哑口,三公主一脸愠怒的瞪着主持人,骂也不是怒也不是。
边上的古离见此暗地里一脚踢向古皓然,对上古皓然的双眼轻轻的摇了摇头,古皓然也是知道其中厉害的,见三公主面上神色已经难看之极,当下淡淡一笑道:“若一个人有本事其他方面也能展现,不需要纠结在这一处,三公主殿下是有能耐的人,还怕没有地方显露你的风姿,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不适合公主殿下,日后有机会再为我们大家展示如何?”
明皇听古皓然这么一说,不由满面笑容的点点头道:“还是浩然说的对,真有才学不在乎时间长短,三儿,以后有的是时间何必急在一时,何况现在也没有给你表演的阶梯了。”
三公主听古皓然这么说,边上的明皇和右相等又多番劝慰,不由松下脸来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为难他人,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我总会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本事,哼。”说罢高高的扬起头颅看着古皓然。
古皓然没什么表情的扫了三公主一眼,一刻也不迟疑的转头复朝场中的蝶衣看去,只见场面上活着的黑牛已经所剩无几,那鲜血淋漓的现场让任何人震撼,那一个比一个残忍的手段让所有人胆寒,在地狱一般的修罗现场,此时蝶衣好像感觉到古皓然的注视,正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蝶衣早已经注意到贵宾席上古皓然站立的身影,那不经意扫过的眼角,就算隔的再远也能够感觉到那份温柔和支持,蝶衣本来已经完全沉静到昔日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杀戮,不得不残酷的感觉中去,有点淡忘了起初来参加比赛的用意,在那淡淡的温情往视下不由一点一点的缓缓的恢复过来。
那贵宾席上的争执隔的太远蝶衣自然没有听见,不过古皓然那难看的脸色和含着的怒气,却让蝶衣感觉到了,蝶衣面色一沉,本来就冷酷的如阎罗的脸色更加的阴森,双眼冷冷的朝一旁趾高气扬的三公主看去。
那本来高傲的如孔雀一般的三公主,感觉到场面中一股阴寒之极的视线朝她射来,不由浑身一颤后打了个冷战朝视线处看去,正对上一双冷桀如雕的冷漠双眼。
那双眼正定定的锁定住了她,那黑的如夜空一般黝黑的双瞳里,没有威胁,没有恐吓,有的只是一股死亡的气息,那么阴寒,那么杀气氤氲,好像能够吸引人的魂魄一般,让她整个人移不开眼,明明心里剧烈的挣扎不想看见这样的眼神,不想面对这样的血腥,但是却怎么也挣脱不出,好像有一股无形的魔咒在束缚着她,让她明知道眼前的人是魔鬼,却挣之不脱,撇之不开。
蝶衣冷酷的注视着那高傲的三公主,起先淡淡的扫过这处的人,见没有一个受她的影响,便知道是因为久居高位的人,必然有可以坐稳那个位置的能力和坚韧的性格,同时也因为自己并没有针对他们,所以让这嚣张的人居然更嚣张。
蝶衣自古皓然温柔的眼神下清醒过来后,最初的用意顿时在心头涌起,同一时间明白若是一般的事情,现在这个情况下古皓然绝对不会生气,要让古皓然发怒那就只有她的事情,这三公主自己本就没打算放过她,她居然还敢不识好歹的来招惹她,那就别怪自己无情,不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粥是米做的,黄色永远没有红色鲜艳。
蝶衣那冷冷扫过来的一眼,让本来就没怎么经历过世面的三公主只一颤后,整个人就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那本来高傲的头颅,不可一世的表情迅速的变的苍白,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深,唇上的颜色一瞬间陡然而失,本来骄傲的如孔雀一般目中无人的双瞳,此时一点神采也没有了。
其他诸人还没有感觉到有了什么变换。一直注意着蝶衣的古皓然却把一切都收在眼里,当下不仅忍不住的微微一笑,这嚣张高傲的三公主就该蝶衣这样的女人来制她,不给她个牢牢的教训,还真当他是她的附属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当下阴沉的脸如开花一般,那叫一个阳关灿烂。
蝶衣冷冷的锁定住三公主,身边最后一头还在苟延残喘的黑牛正大张着口,呼哧,呼哧的吐着粗气,猩红的眼睛述说着无尽的恐惧和畜生本性的嗜血,蝶衣缓缓后退一步,蹲下有一下没一下轻缓的抚摸着黑牛的背脊,就像面前的庞然大物好像是她的宠物一般,她正温柔的为它缓解着痛苦。
蝶衣着了眼目光呆滞的三公主,缓缓低头看了眼身边的黑牛,黑牛的躯体已残,唯有一双眼还正流露着不甘,蝶衣素手轻缓的抚摸着黑牛的背脊,一点一点的移动着距离,好像在精准的计算着什么。
突然,蝶衣唰的抬头对着三公主艳丽之极的一笑,那一笑勾魂摄魄,美艳的祸国殃民,这一瞬间三公主身边的明皇等同时觉得不对,那样的笑容看着美艳,但是却没有灵魂,那眼眸深处不是温柔或者冷漠,而是警告,最恐怖的警告,明皇顿时唰的一声站起,手就朝站在他前方的三公主拉去,嘴里同时道:“不许看,转过头来。”
同一时间蝶衣的右手握住匕首,在她刚刚摸定的部位突然刺入了进去,快速的往下一压接着一沉手使劲一挑,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吼叫在寂静的空中响起,蝶衣一个翻身远远退了开去。而她刚才对之下手的黑牛在草地上剧烈的吼叫着,那激烈挣扎的身体,让身下的血草都被抛向了半空,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让整个场地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蝶衣冷眼扫了一眼周围所有的人,见所有的人都满眼震撼的望着她,不由嘴角勾起冷酷的笑容,她来比赛的初衷达到了,当下手中的匕首一反手深深的射入那出入牛群的木门,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衫前襟一分,那宫装的第一层血色衣裙被蝶衣唰的撕裂成两片,蝶衣冷着张脸随手向空中一抛,头也不回的朝古皓然走去。
古皓然一脸灿烂的笑容,见蝶衣在暮色的阳光中朝自己走来,不由伸出双臂迎向蝶衣,那双眸中的绝美神采,让一脸冷酷的走来的蝶衣,双眸中也渐渐拥有了人的气息,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被抛弃的血衣在别人眼中没有意义.但是古皓然感觉到了,那是蝶衣彻底的告别过去,那血腥的过往会随着顺风飞去的血衣飞走,虽然它会一直存在蝶衣的记忆里,不会消失,但是再也影响不了她,再也无法束缚着她。所有的悲伤,所有的不甘,所有的痛苦,在这里终结。未来在这里起航,蝶衣的未来,他的未来,他们一起的未来,在这一刻起航。
而同一时间明皇一把抓住三公主的手,见三公主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那身体表面已经被冷汗湿透,却好像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嘴唇不停的抖动,牙齿发出卡卡的上下碰撞声。
明皇见此一把拉过三公主.让她的面孔不再看向蝶衣而是看向他,这才看见那双平日灵动带着刁蛮气息的双眸,此时暗淡无光不说,眼睛里那深深的恐惧让她美丽的脸孔,显的说不出的狰狞,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颊,惨白的双唇,犹如见鬼一般。
明皇见三公主一声不吭只是不停的颤抖,不由一耳光煽到她的脸上.沉声喝道:“醒来,听见没有。"
三公主浑身一颤半晌回过神来,双眼从惊惧无神缓缓的变成只剩下惊恐,但见她一把抱紧明皇的身体,一边止不住的颤抖一边大声的哭泣道:“父皇,父皇,好可怕,好可怕。”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好像蝶衣杀的就是她一般,那种死亡的感觉紧紧的依附在身上,摆脱不开,挣脱不了。
明皇眉头微微一皱拍了拍三公主的肩膀道:“傻孩子,不过是杀了一头牛有什么好怕的?你不也看过很多次了,别怕,只是小事一件罢了。”
三公主耳里听着明皇安慰的话语,心中想表达那种无法言语的害怕,却苦于无法表述出来,不由一边拼命的摇头,一边大声的痛哭。明皇见三公主是吓惨了,蝶衣那妖媚之极的一笑他也看见了,虽然勾魂摄魄,可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三公主的表观显然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明皇不由微微皱眉扫了一眼正从场地上走过来的蝶衣。
淅淅沥沥的叫好鼓掌声在经历了半晌后,才突然之间爆发出来,整齐的鼓掌声响彻在整个场地里,没有高声的叫好,没有兴奋的笑闹,更加没有那种开场时候的激情,有的只是一种算是惧意的下意识鼓掌,虽然看台上的众人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但是那双双紧皱的眉头,却在无意间显露着一切已经失去了常态,那血淋淋的草地,让他们见证了什么是残酷。只有加诸在自己身上那才叫残酷,什么叫做感同身受,而他们今天领略到了。
“蝶衣,你真棒。”古皓然伸臂抱住蝶衣的细腰,满含激情的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蝶衣面色已经完全恢复过来,本来往日还有那么一点半点的阴森,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淡淡的冷漠,回手抱了古皓然一下,点了点头淡淡淡的道:“你也一祥。"
古皓然满脸笑容的搂过蝶衣笑道:“那可不,我现在可是没大用的男人,他们都说我是娶到了一位厉害的妻子,从此要依仗你的鼻息过活了。”边说边还调皮的对蝶衣眨了眨眼。
蝶衣闻言挑了挑眉道:“那也好,我罩你。"
古皓然见蝶衣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不如她,顿时一脸无语的瞪着她,已经走到边上的古浩影刚好听到这两句话,顿时失声笑起来道:“小六,你这辈子注定要依仗蝶衣的鼻息了,哈哈。"
同齐走上的古浩名也笑着道:“小六,你就认了吧,也别苦苦撑了.虽然大男人的面子还是很重要,不过,识时务也是一条很重要的生存之道,哥哥我相信蝶衣不会那么太压迫你的,我的好六弟,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我们不介意这样的。”
古皓然顿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古浩影不由哈哈大笑,在大笑声中古浩名突然压低声音道:“蝶衣,你到底对那个公主做了什么?会不会反而挑起我们跟明皇的争端。”原来这才是他们迎上来要说的事情。
蝶衣眼角扫了一眼看也不敢看她,躲到明皇后面的三公主和明皇沉下来的脸.不由冷冷的一笑道:“我们会得到一个很好的帮手。”
她对三公主下的催眠暗示不深,但是也绝对不浅,要想解除那种纠结的恐惧很简单,但是蝶衣相信没有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解的开她下的催眠,那么他们会多一个帮手。
如果不是如传说中那么爱这个公主的话,那么也不会因此对自己等动手,因为明眼人都能够看出,经过今天这样的比赛后,各方人马对古家都要重新掂量,肥肉大了也不那么好吃,一时间绝对不会动手,这无疑也是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这就是蝶衣决定上场比赛的理由,有一个定时炸弹的护身符太危险.而她的背后的力量更加是最危险的东西,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众目睽睽下不得不吃哑巴亏的时机,把她变成一个完全没有阻挡能力的保护伞.连带她身后的人也不但要灭了他的念头,同时还要他不得不为自己等成为新的保护伞,这就是蝶衣最直接的目的。
而这么血腥的手段,一是看不惯这些人的所作所为,特意下的狠手,虽然不能彻底根除这样的习惯,不过能起点震摄作用也是好的;
二是自己也有点沉入了下去,把往日在杀伐中争命的特性拿了出来;
三则是最重要一点,就是如没有这样恐怖阴森的手段,那她针对的三公主怎么会按照常理的惧怕她。蝶衣要的就是明皇眼睁睁看着她的女儿被自己在这样的场景下控制,却没有办法报复,因为这样的惧怕对这样的女孩来说理所应当,要是采取报复各方面的压力都压制,要的就是这影束动机完全不显的最大的权力的拥有者,继续去保持他的中立,或者成为他们的帮手,那么眼前古家将是一条光明大道。
古皓然等先是一愣,接着三人对视一眼突然都微微笑了起来,虽然不是很明白蝶衣对意志什么的控制,不过既然蝶衣敢这么说,那么她就绝对有把握,那后面只要一想所谓的帮手就知道是谁了,古浩名不由对蝶衣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
“本皇是叫你壹好,还是叫你蝶衣是好?”明皇看着面前站立的胜利者蝶衣,挥手让人带走了哭泣颤栗的三公主,依旧和蔼可亲的对蝶衣道,话里却憋着锐利,如果叫蝶衣的话那她报上的壹就是欺君,若她不叫蝶衣的话,那么古家那里可就出了问题。
蝶衣按照古皓然所说的礼节对明皇行了一礼后,冷玲的与明皇对视道:“壹是我的名字,蝶衣也是我的名字。不过壹代表杀戮。”毫不隐瞒的冷冷回答,让明皇等人都微微挑了挑眉。
古皓然接过话题朝明皇躬了躬身,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明皇,还是叫她蝶衣吧,我觉得这名字听着好听一点。”古皓然虽然不知道蝶衣为什么要叫壹,不过也猜想的到应该是以前的名字,不能与明皇明说,当下只是淡淡的转了过去,为蝶衣转换了这个问题。
明皇顿时微微一笑道:“这倒也有趣,难得蝶衣也不反对。”
古离此时淡淡的一笑,抢在古皓然和蝶衣的前面朝明皇道:“明皇,区区一个名字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看明皇是不是先关心一下三公主,三公主好像被我的侄儿媳妇吓住了,我这侄儿媳妇做事情没什么分寸,一心只求自己随意。别把三公主吓出病来。”
古皓然也一脸担心的道:“我这妻子下手没什么轻重,在加上冬楚君特意嘱咐她多来点凌厉手段,有点太追求血腥了。三公主那里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可别吓坏了?”
明皇挑眉一笑道:“生为皇家女子若胆量这么小,那也就什么让人心疼的地方了,秋衡君不用担心,小三不过是一时被骇住,缓一下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来,来,来,本皇还没有为今年的胜利者颂布奖励和宣布荣誉呢。”
蝶衣听明皇这么说,也不动声色的配合起来,古皓然等自然也什么都依着明皇的话说,现在不知道厉害,或许还想给蝶衣一个厉害,不过要不了多少时间了。他将知道谁才是真的厉害。
古离见背地里古浩名对他使了个眼色,当下也微笑着不再多说什么.任由明皇为蝶衣颂布所得到的奖励和荣誉,这样的奖励和荣誉对古家对蝶衣来说什么用也没有,不过只是陪衬着这样的场面罢了。
边上的冬楚君和左相,右相,各怀鬼胎的在一旁赞美着,明皇明显沉了一瞬间脸后就开怀起来,古离当下讽刺的一笑,明皇今天做庄赢的这一把可不少,难怪能够笑的如此从容和高兴。
蝶衣一直淡漠的接受着一切,此时见明皇灿烂的笑容,又听见古离打趣的话语,不由淡然的取出下注的单子顺手递给旁边的古皓然,古浩然本来被古浩名,古浩影,古浩扬等埋怨让他们输了钱,现在一见蝶衣手中的这张单据,不由开怀大笑起来。
古浩影等凑过来一看不由仰天长叹,古然手中的这张单子,下注壹三干两。一赔两百两,三千两换算下来就是六十万两,古浩名抬头看了一眼笑容灿姓的明皇,不由叹息道:“大头在这里呢,还高兴个什么,这个蝶衣怎么这么会计算啊,早知道我就该跟着买的,太强了,所有的荣誉和金钱要一起抓,以后古家何愁没有钱途。”
蝶衣听着古浩影的叹息不由淡淡的一笑,明知道会一本万利,如果不去捞一把实在对不起自己,古皓然和古浩扬古浩名等不由齐齐失笑,就连古离看见后也一本正经的道:“见者有份,你们就看着办吧。”
第一百零五章 变化
欢闹过后,古离拒绝了明皇为蝶衣设宴的举动,因为这个乱七八糟的勇士称呼,实在不是什么能让大家觉得荣耀的东西,当下把古皓然等人都齐齐遣回了皇家别苑,而自己则陪着明皇和冬楚君等进了皇宫。
明皇也不强求淡笑着与古离等离去,只是走的时候若有意,若无意的扫了蝶衣一眼,而跟着离开的众贵族们,则一个个对蝶衣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看似平静的面容下则藏着厌恶和惧怕,蝶衣冷眼看着这些人平静之极的离去,不由缓缓勾起一抹冷淡的笑容。
“蝶衣,听说你今天出尽了风头啊?要早知道我就也跟去看了。”晚间饭桌上,方琉云也不知道从那里听来的风声,一脸兴味的注视着蝶衣。
蝶衣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的古浩影抽了抽嘴角道:“娘,蝶衣风头是出尽了,不过,我想你要是前去的话,今晚的晚饭你是一定吃不下了。”
没有去的古浩远挑了挑眉道:“有这么厉害?说来听听。”由于他和古浩清,古震等去暗中做他们的事情去了,所以现在一听古浩影这么说,不由淡淡的询问起来。
古浩扬咳嗽两声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位女士,微微一笑道:“还是不说的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杀了几头牛得了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勇士头衔,这玩意登不了大雅之堂,吃饭,吃饭。”
古皓然见方琉云张嘴想说什么,不由抢在她之前道:“娘,要想听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还是先把饭吃了,我们只是担心你们大家会吃不下而己。”
方琉云挑了挑眉斜眼看了一眼蝶衣,见蝶衣面无表情的自顾自吃着东西,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不由对着古皓然道:“一个个死小子,真当你娘那么没用,有什么精彩的地方尽管说,我家蝶衣是怎么收拾那些东西为我们古家争光的,快说来我听听。”
古浩名扫了一眼满脸兴味的方琉云,不由满脸笑意道:“既然娘这么想听,那么我们也不好欺瞒,毕竟蝶衣可是不光为我们古家争光,更大的利益和好处可也在里面。”说罢细细的一点不的把一切都说给在座的众人听。
沉静,良久的沉静后,古然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方琉云等人,和脸上一脸戏谑的笑意的古浩名,古浩影,古浩扬等三人,云淡风轻的为方琉云夹了一筷子肉轻笑道:“娘,来,别光顾着说话,还是先吃点东西。”
方疏云下意识的喔了一声后,夹起放入嘴里咀嚼,一旁的古浩影笑容满面的朝她道:“娘,这牛肉的滋味可好?”
方琉云一听顿时一声干呕,面色难看的转头就跑出去吐了出来,古皓然等几人不由齐齐哈哈大笑,古浩扬满脸无奈的看着回身的方琉云无可奈何的道:“娘,你看我们不说的,是你要逼着我们说,瞧瞧,你这不是浪费粮食么,要是让明皇等人知道了,还说我们嫌弃他们皇家的饮食不好呢。”
一直没有说话静静听着的古震扫了一眼几人,缓缓的道:“若这么说来,蝶衣你有什么想法?”古浩扬等见古震如此正经的开始询问蝶衣,不由都收起嬉笑的颜色,正色的望着冷漠的蝶衣,他们也很想知道蝶衣具体想的是什么。
蝶衣见众人收了嬉笑的颜色,冷冷的扫视了众人一眼后缓缓的道:“前两日我收到月堂传来的消息,圣天那边的动乱已经无法抑制,女皇为了自己的权力和国库没有大规模的赈灾,观在动乱已经有点到无法收拾的局面了。”
古浩远听到这不由沉着脸道:“如此愚昧的女人居然也能当皇帝,实在是圣天的灾祸。”
古皓然这两日没有跟蝶衣在一起,所以现在才听见这样的消息,不由挑了挑眉皱眉道:“居然不大规模的赈灾,她是不是不想要圣天了?要真这么让他们下去,就算是我们把这里解决重回圣天,也不一定能够力挽狂澜.她是不是疯了?”没有大规模赈灾的后果有多严重,古皓然等心里都有数,所有的计算都是围绕着女皇赈灾之后的事情来计算,现在这个愚笨的女皇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这实在是疯了。
古浩扬等一听也都脸色不是太好,他们只不过是针对的是女皇,并不是针对普通的民众,要知道女皇不赈灾的后果,最遭殃的就是这些民众啊,想到这古家众人都不由沉思起来。
古震沉着脸道:“我也收到了消息,各地的各种各样的势力现在都如雨后春笋般折腾起来,我们若再不回去,也许以前的各种计算都会付诸东流。”说道这古震眉头皱的更深,可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刻还没有办法解决,那又何谈回去处理圣天的事情。
古浩清点点头道:“今天我们就是在处理这件事情,只能让我们遗留的势力往后拖,可光是一个拖也不是办法,大众受苦这不是我们的初衷,但小规模的赈灾只会消耗我们的实力,同时也对目前的局面没有办法进行控制,而大规模的复出,我们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做到。”
古浩远也皱眉道:“圣天十大门庭在这一次中几乎全军覆没,就算还能站稳不倒的也不敢再来趟这个浑水,完全没有人能够短时间的支撑局面,这个愚昧的女皇太无能了,居然只顾自己,她难道不怕影束趁乱夺了她的天下?”说到这古浩远难得的一脸气愤,这样不顾民生死活的皇帝,有什么资格做皇帝。
蝶衣听到这冷冷的点了点头道:“昨天接到的消息,圣天皇室又出现了另外一股势力,正在一步步趁乱奠定位置,与女皇分庭抗礼,如果真的出现这样朝代更替的局面,我们更会被动。”
古皓然等听蝶衣一说不由都慎重起来,圣天的皇室如真的出现更替的情况,那他们若第一时间不在,不能争取到最有利的时机和地位,那样的后果同样不能想像。
古皓然不由道:“是哪一脉?”
蝶衣冷声道:“好像是女皇的什么堂姐,堂妹,还是什么姐姐妹妹的,具体背后的人物还没有出来,得不到准确的消息,不过这圣天怎么夺位的也是女的,难道就没有男人了?”
古浩扬接过话来道:“上一任皇帝因为偏爱皇后,只生下两个女儿,现任的女皇便是大女儿,至于其他皇叔等几脉的人子息都比较单薄,但也不是没有儿子,只是有几个女子特别出众,若真的是有人在争这位置的话,而又是女子的话,那极有可能是女皇的一个堂姐和一个堂妹之间的事情。”
古浩影点点头后满脸严肃的道:“现在我们先不要谈这些事情,他们就算要争,要决出个胜负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我们现在当先是要解决这里的事情,要知道我们若过不了这一关,那其他什么都是白说。”
古皓然听到这也同意的道:“这话说的实在,目前右相,左相,乃至影束明皇都是我们的绊脚石,明皇和左相还好说,右相已经和我们撕破了脸,若我们不能收拾了他,就算我们能够走出这皇家别苑,恐怕也出不了影束的地界。”
古皓然说到这顿了顿转头朝蝶衣道:“蝶衣,说出你的打算,我知道你不是那么平白无故的会去参加那些比赛的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应该也与这些事情有关,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蝶衣着了一眼眼露闻讯的古皓然,当下淡淡的道:“要想快速解决影束的麻烦,明皇是一个很好的帮手,若有他为我们保驾护航,或者袖手旁观,我们就要轻松很多。”
古浩扬听到后不由忙道:“所以你联合冬楚君对三公主下手?”古浩扬也是聪明人。一直就在想这个问题,此时蝶衣再这么一说,顿时灵光一闪,要是冬楚君不知道蝶衣是在针对三公主,那么绝对不会在走的时候露出那么古怪惊讶的面容,若这个时候还搞不清楚,那他就该去撞墙。
蝶衣点点头道:“圣天要是改朝换代,冬楚君首当其冲,不过我当初找他合作,自然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山家的所有势力被我们在圣天掐断,他无法寻求那里的援助。而他自己的力量因为与右相撕破脸,不仅受到一定程度的抑制,目前的境况也很危险,我收到消息去的时候他正被右相的人追杀,不过这人也挺厉害。”
蝶衣说到这不由顿了顿。古皓然听蝶衣赞扬其他男人厉害,不由挑了挑眉,蝶衣扫了他一眼接着道:“他要扳倒右相。我们更加要除去他,在影束我们单个的力量都不强横,既然我们两个人的目的一样,那么合作一起来办自然有好处,至于其他后面的事情我们到时候再说,还是一句话.大家各凭本事。”
古皓然听到这微微点了点头道:“就怕三公主这招起不了作用。”
“很起作用。”突然传出来的清朗声音让众人都一顿,古震抬眼看着走进来的古离微微点了点头。
古皓然等一点也不吃惊古离的到来,外面有风等把守着,若能无声无息的进来肯定是自己人,而目前的自己人只有古离一个。
古离径直过来坐到古震身旁,挑眼稀奇的看着蝶衣道:“你今天到底对三公主做了什么?那三公主一刻不停的哭叫,像是已经吓破了胆,现在整个皇宫的太医都对她束手无策,已经哭昏过去几次了,醒来又接着哭,明皇的脸色现在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可不信是吓坏了,定是你做了什么。”
蝶衣见古离一脸稀奇的看着自己,一点也不为三公主的异常行为担心,反倒透露出一丝喜色。蝶衣不由暗中点头,这个古离真的是老奸巨猾,不点就透。这催眠术也不好说,这个怎么解释。
蝶衣微微低头沉呤了一下,突然抬头对上古离充满好奇的双眸,那双妖异的眼眸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古离被蝶衣异样的目光先是瞪的一楞,接着心中一阵不自觉的感觉出现,神色一瞬间感觉迷离起来。
古皓然等见蝶衣只看了古离一眼,古离的双眼就出现恍惚的样子。不由都诧异的紧紧盯着两人,蝶衣注视着古离的双眼冷冷的遵:“你多大年纪?”
古离应声直接回答道:“二十二。”话音一落古离突然双眼几眨,整个人一瞬间清醒过来,双眸震骇的望着蝶衣。
第一百零六章
古皓然等不由都惊讶的看着蝶衣,蝶衣冷冷的道:“我就是对她做了这个,不过效果并不一样,你的是短暂,而她,我不亲自去给她解开暗示,她这一辈子就会活到恐惧之中。”
古离深吸了一口气朝蝶衣问道:“刚才我说了什么?我感觉到我有说话。”
古浩影一听不由睁大眼睛望着古离道:“蝶衣问你多少岁,而你回答二十八,难道你不知道?”
古离极缓的摇了摇头,古家众人不由都惊讶的看着蝶衣,蝶衣知道大家的禁忌,当下淡淡的道:“我只问的浅显问题,所以你会毫无知觉的回答,若我问的是你的秘密,凭你的意志会直接清醒。”
古离当下直接松了一口气,古浩扬等也都暗暗放松下来,古皓然一边伸手拉住蝶衣的手,一边摇头苦笑道:“蝶衣,以后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了,你……蝶衣,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还这么多汗?”古皓然本来还在说笑的声音,一瞬间陡然变化。
蝶衣的手上正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仔细看去那冷清的脸上也有丝丝的苍白,蝶衣见古皓然询问当下淡淡的道:“这很费力。”本来刚才那样的用了一次,早已经很累了,不过尚且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刚才在竭力对意志力坚强的古离施用了一次,身体就已经不堪重负了。
古皓然顿时心疼的道:“以后别用这功夫了。”往日那样的厮杀蝶衣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体虚,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功夫居然就那么无声无息的就让她出现这样的状况,看来肯定不是好东西。
蝶衣直接点了点头也不明说这样的催眠术本来就不能多用,若是遇上高级的对手,对自身的反噬是相当可怕的,这也是为什么蝶衣来到这里后一直没用的原因,摸不透根基的对手,那是万万不能用的。
古皓然心疼的搂紧蝶衣让她靠在自己怀中,那微微颤抖的身体无声的述说着她的精神消耗太过度了。
古离和古震对视了一眼后,古离顿了顿接着一进门时听见的话题道:“我看三公主那处支持不了多久,刚才观察明皇的爱护也是出于真心,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多了。”
古震也点了点头道:“这样最好,来,我们仔细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也面对。”当下古皓然,古浩扬等都齐齐商量起对策来,靠在古皓然怀里的蝶衣,耳里听着众人的考量之声,放下心来,轻轻闭上双眼调息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古皓然和蝶衣刚起床,就听见外面的太监传话让两人进宫,古离笑眯眯的朝两人道:“走,我们去看看热闹。”边说边带头答允了太监的传话,边带者古皓然和蝶衣就朝皇宫而去,古震等见两人有古离撑腰,当下分头行事。
离宫,三公主住的地方,古皓然等三人到了的时候,只见太监,宫女,太医,等等样人都聚集在这里,各人行色慌张,满脸止不住的焦急和惶恐,离宫宫殿内室不时传来的怒吼声,让所有人更加的惊恐。
古离当先进入三公主的内殿,由于他是后妃的妃位,所以倒与三公主的地方不相冲,三人进的内殿见明皇满脸的焦急,正急急的在宫殿里踱步,一见三人到来不由压了压脸上的神色,迎了上来。
“明皇,这是怎么回事情?为什么一大早就听说三公主病危,这可急死本君了,现在可好了点了?”古离一副担忧的样子焦虑的迎上明皇。
明皇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本皇也不知道,本来以为是吓住了缓一缓就好了,哪里知道半夜人就糊涂起来,尽说一些糊涂话,怎么叫也叫不醒,叫醒了也只会哭着说害怕,整个人连一点神韵都没有了,再这么下去人怎么支撑的住。”
古离满脸担忧的点点头道:“那可怎么是好?要知道三公主还这么年幼,要是真的留点什么不好的地方那怎么好?太医是怎么说的?可有救治的办法?”
明皇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摇摇头道:“本皇也是这么担心的,要知道她才十几岁啊,若这样的感觉一辈子伴随着她,本皇不敢想象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光景。至于这救治,这些太医全是废物,没有人能给本皇一个具体的答复,都说什么心病尚需心药医,这个什么跟什么。”说罢淡淡的扫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蝶衣,蝶衣冷着个脸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半点其他表情都欠奉。
古离恩了一声叹了口气,一脸不忍的道:“明皇不必担心,三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明皇点了点头后,方朝古离身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古皓然和蝶衣看去,古皓然一直维持着脸上的关心神态,此时见明皇看过来方恭敬的道:“三公主殿下定然会没有事情的,有明皇的龙气压制住一切的妖魔鬼怪,病情痊愈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明皇恩了一声看了眼蝶衣后朝古皓然道:“本皇也是如此期望,本皇想来三公主一直与你交好,自从你来了后与她见面的时机良多,交情显然也比较好,所以也将想着让你们去看看小三,或许她看见你们这样的好朋友,会马上好起来也说不定。”那好朋友三字咬音特别的重。
古皓然满脸关心的点点头道:“这是应该的,要能让三公主好起来,这也是皓然的荣幸,那我们先去看望一下三公主殿下。”
明皇扫了眼面露关心和面无表情的古皓然和蝶衣两人,半响淡淡的点了点头道:“去看看也好。”当下古皓然微微躬身后,拉着蝶衣随着侍女朝三公主的内室走去。
“不要,不要,你不要杀我,你不要杀我,我不敢了,不敢了。”
“啊,别杀我,我不想死。”
“呜呜,我害怕,我不想死。”
一进内室就听见惊恐的叫声凄厉的吼叫着,那声音已经沙哑,流露着说不尽的恐惧和害怕。
古皓然侧头看了蝶衣一眼,紧紧握了握蝶衣的手就朝床边走去,只见三公主依旧是昨日那一身睡在檀木床上,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形体的变化,但是那双眼睛却让人无法逼视,那深深陷下去的双眼无神的注视着床顶,里面盛满了惊恐,苍白的脸颊让人无法不想起形容枯瘦的言辞,虽然她并没有太大的表面变化,干裂的双唇虽然有水的润泽,但却无力挽回它原本的模样。
古皓然上前一步站在三公主的床头上,低声朝三公主道:“三公主殿下,三公主殿下,古皓然和蝶衣来看你了。”
三公主眼珠转也没转定定的望着床顶,嘴里依旧像刚才一般呼叫着,古皓然不由挑了挑眉继续道:“三公主殿下,你觉得怎么样?还认识我吗?”边说边微微摇了摇三公主的肩头。
三公主受到外力的推动后,微微转眼看向古皓然,古皓然诧异的回头看了眼蝶衣,本来以为这个三公主会什么也不知道,没想到居然还有反应,蝶衣回了他一眼,无声的传递着眼底的消息。
三公主注视着古皓然半响,突然眼珠一转迅速扬起身扑向古皓然,一边剧烈的哭泣道:“我怕,古皓然,我怕。”
古皓然不由僵直在那里侧头看着蝶衣,这三公主的反映怎么这么一回事情?蝶衣冷漠的站在古皓然的身后,嘴角勾勒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古皓然微微僵着脸尴尬的安慰道:“没事,没事,别怕。”
三公主不停的摇着头哭泣道:“她要杀我,她要杀我,别杀我,我要死了,已经死了。”
古皓然轻声道:“谁也不会杀你,你是金枝玉叶谁敢杀你,你若已经死了那你还怎么会说话?”
三公主顿时呆滞的看着古皓然,一时间没有停止过的哭泣声戛然而止,整个内室一瞬间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外间的明皇和古离听的里面不一样的动静,不由都齐齐抢了进来。
明皇一见三公主盯着古皓然不再哭泣,顿时轻呼了一口气略微欢喜道:“看来小三果然还是认识皓然的,本皇……”话还没有说完,三公主突然朝他的方向看来后,徒然一声尖叫无比惊恐的吼道:“是他要杀我,是他要杀我。”
一瞬间的寂静后,明皇脸色无比难看的注视着惊恐不已的三公主,见其哭叫不停不由深深的皱起了眉,满脸的忧色,古离看着眼里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可怎么是好?”
古皓然见明皇半响不说话,不由朝蝶衣看了一眼后朝三公主道:“别哭,那是你的父皇怎么会杀公主殿下?你的父皇疼爱公主殿下还来不及,绝对不会杀你的。”
三公主越来越惊恐的哭叫道:“不,不,就是他,就是他,他要杀我,要杀我。”
看着众人满脸的无奈和明皇眼中的疼惜,蝶衣缓缓的走上前去摸着三公主的额头,冷冷的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在蝶衣冷烈无情的声音中,三公主突然安静了下来,一脸懵懂的看着蝶衣,双眼也有了些微的神采。
明皇一直看着古皓然和蝶衣的动作,此时见蝶衣一吼之后三公主的神态完全变化,隐隐有原来的样子,明皇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定定的注视着蝶衣没有说话。
三公主眨着眼看着蝶衣,再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古皓然,半响突然狠狠的一转头朝明皇道:“父皇,她怎么会在我的宫殿里?我这宫里什么时候闲杂人等都可以进来了?”刁蛮的性子突然又出现出来。
明皇双眼光芒一闪喜上眉梢的道:“三儿,你认识父皇了?”
三公主一脸不解的道:“儿臣怎么会不认识父皇?父皇你这是怎么了?”
明皇听三公主这么一说,顿时两步并作三步冲上前去把三公主拥抱在怀中,一声声的叫好和安慰着他心爱的女儿。
古离对着古皓然和蝶衣使了个眼色,两人意会的朝他走过来,古离轻笑着道:“既然三公主已经恢复过来,那我等就先行离开了。”明皇背对着三人连连点头答允。
古离笑容满面的领着古皓然和蝶衣朝外走去,古皓然搂住蝶衣的腰带着淡淡的算计的笑容,侧头对着蝶衣眨眼,蝶衣倾过头去看了古皓然一眼,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秋衡君,快请留步,快请留步。”古离等刚刚走出离宫,身后匆忙的叫唤一声比一声急的赶上前来。
古离一脸优雅笑容的朝急忙跑来的太监道:“怎么了,吴公公有什么事情?这么急是赶来做什么?”
来人,也就是影束的太监总管,一边喘气一边急忙道:“秋衡君,真不好意思,我皇请秋衡君三人在回转离宫一趟,还请秋衡君行个方便,与老奴再回去一趟。”
古离露出惊讶的神色道:“这是怎么了?吴公公,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吴公公哀叹一声悲切的道:“老奴也不瞒秋衡君,刚才三位走的时候三公主殿下还好好的,可是三位一走三公主就又变成先前的样子,这可怎么是的好?我可怜的三公主啊,所以我皇请三位再度回转一下,可能这位夫人会对三公主的病情有些帮助。”
古离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是责无旁贷了。”说罢笑看了古皓然和蝶衣一眼,当先又朝离宫走去,古皓然略微讽刺的一笑,搂着蝶衣再度朝离宫走去。
“蝶衣,你来帮本皇好好看看我的三公主。”明皇见三人回转,不由皱紧了眉头看着蝶衣道。
蝶衣一脸冷漠道:“我可不是大夫,对三公主的病症无能为力。”
明皇双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抬眼紧紧的盯着蝶衣,蝶衣面无表情的与之对视,一点躲闪回避的姿态都没有,半响明皇冷冷的扫了三人一眼,起身放开三公主的手朝三人道:“跟本皇来。”
四人走出三公主不停叫嚣的内室,明皇屏退左右看着古离淡淡的道:“说吧,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秋衡君是明白人,本皇也不是糊涂人,本皇的三儿遭遇如此凶险的病症,本皇实在是心疼,若有人能够医治好我的小三儿,本皇能答应的就绝对不会拒绝。”
古离也是聪明人,见明皇问的如此直接,这可万万不能这么直接的接口,那就表明是敲诈,一个皇帝怎么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别今天得了一个保护伞,明日却得罪了一个大仇家,而且这个时候接口就算主动权握在自己等的手里,也会被明皇消磨掉,这些事情他可懂的很,当下微微一笑道:“三公主洪福齐天,定然能够逢凶化吉的,明皇实在不用太过担心。”嘴里说着谦和的话语,古离却一点也不提医治的事情。
明皇扫了一眼古离。见其笑容满面一点其他的意思也不表露,再看看他身旁的古皓然和蝶衣两个,见两人一个表面恭敬有礼的淡笑着,一个冷面冷清的应对着,一向谋略过人的明皇在三人身上都看不见任何有图谋的算计,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此时内室里突然一阵喧闹,吴公公匆忙跑出来向着明皇道:“皇上,三公主她……她……”
“慌什么,慢慢说。”明皇脸色一沉怒声训斥着他的大内总管。
吴公公定了定神一边连声答应,一边急急的道:“回皇上,三公主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居然拿刀要对自己动手,嘴里还说她自己……自己已经死了,不应该再在这里。”
明皇一听顿时侧头狠狠的扫了蝶衣一眼,不再有温和的表情,眼中射出从来没有的厉色,冷声对着吴公公道:“把她给我按好了,要是伤害到一点,你们就提头来见。”吴公公忙连连应允,又再度跑了进去。
古皓然看了一眼脸色极度难看的明皇,觉得此时时机算到了,当下带着淡淡的关心开口道:“这可怎么是好?三公主金枝玉叶哪里受的住如此的折磨,我看三公主这病主要是心理作用,太医们也许起不来多大的作用,不若找找那些民间的奇人异人,说不定还有效果。”只字不提任何事情也不说他们有什么办法,反而给远远的推了出去。
明皇看着古皓然分外真诚的神态,双目神色些微的变化后,突然眉目一转淡淡的笑了起来,慢条斯理的在高位上坐下,示意古离古皓然蝶衣等三人一起坐下后,明皇一脸忧伤的叹了一口气道:“本皇这三公主是本皇最宠爱的妃子所生,只是可惜她母妃离开的早,本皇未免多宠爱了小三一些,到养成了今日她刁蛮骄纵的性格。”
古离微微一笑道:“这算什么骄纵,再说皇家的公主有点性格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若同民间的女子一般模样,那又显不出皇家女子的高贵和特别了,三公主我看来倒是很好,哪有什么刁蛮,明皇这是言重了。”
古皓然听着古离的话语,见其面上显露的不以为然,但是以他对古离的了解,古离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子,更何况她还不知好歹的轻视古家的人,古离这话明摆着就是落井下石了。
明皇微微摇了摇头道:“秋衡君不用安慰本皇,我的女儿是什么性格,本皇还是知道的,骄纵些刁蛮点虽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暗里得罪了她不该得罪的人,这就不是好事了,这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何况有些时候有些异人,并不是说你是公主就会对你另眼相看,自己吃了亏又得罪了别人,这才是本皇所担心的。”说罢扫了古皓然一眼。
古皓然见明皇看向他,当下保持着恭敬的形态道:“明皇这话说的甚是有理,天下之大,人数之多,有些不世出的人确实有我们无法想象的能耐,不过三公主殿下洪福齐天,明皇不用太过担心。”
明皇叹了一口气道:“这说起来也是本皇的不是,太过惯着这女儿了,本来若有人让她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也是好处,本皇也会很高兴,可现今这副模样未免就太让本皇担心了,小三这样子实在让本皇心疼啊。”
古离闻言微微一笑道:“明皇果然大人大量。”
第一百零七章
明皇这话摆明了是对三公主所得罪的人道歉,大家自然都明白明皇指的是什么人,这下古家面子明里暗里都有了,古皓然不由轻轻握了握蝶衣的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三公主对蝶衣语出不驯这厢有明皇暗里的赔礼,一切也都够本了。
明皇苦涩的一笑后又接着道:“若我这女儿能好起来,本皇一定好好教导她为人处事之道,不得再让她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这么大的女子也该知道个理长理短了,就怕她再也好不起来了。”
古离听明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由淡笑道:“明皇这说的是什么话,三公主本君怎么看怎么是长命百岁的命格,明皇你这是多虑了,说不定过不了几天,三公主自然就好了。”
明皇听得古离这么一说,突然眼中冒出喜悦的光芒立时道:“秋衡君这么说是有办法医治好小三了?那好,有秋衡君这句话,本皇就放心了,本皇的三儿就交给秋衡君医治了。”
古离本来是安慰他的话,听明皇突然这样一说,不由微微挑了挑眉头后突然也呵呵笑起来,摇头朝明皇道:“明皇你这是为难我啊,要是我不能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明艳如初的三公主,那我还脱不了手了。”
明皇哈哈大笑道:“秋衡君这么有能耐的人若不能让我的三公主好起来,本皇相信也就没有人能够让她好起来了,把小三交给你本皇放心,我看就这么定了,马上就把小三送到你居住的皇家别苑里去调养,我想秋衡君一定会想方设法医治我的小三的,有你这样的大能人,本皇就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那开怀大笑的声音和精神奕奕的面容,一点也找不到刚才那副悲切担心的神态,好像一切都雨过天晴似的。
古离好似无奈的摇摇头苦笑道:“明皇这可是要我竭尽全力了,也罢,也罢,我就拼着这条老命应承下来,既然明皇这么相信我,我少不得也不能辜负了明皇,不过我也不敢说我有必定的把握,若不能彻底医治好三公主明皇可不要怪我办事不利啊。”
明皇笑着看了眼古离和古皓然等三人,语重心长的道:“本皇绝对不干涉秋衡君你的医治过程,我的小三直接交给你了,至于你需要什么或要什么人帮忙,本皇这里绝对没有意见,只有医治的药物和代价不太过重,本皇只要最后见到一个安然无恙的小三就好。”
一旁的古皓然和蝶衣听见两人此时的对话,对视一眼后都暗暗的笑了起来。这明里是明皇强制古离医治三公主,实则是把三公主作为人质压在了自己等手中,而且刚才的话暗地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只要古家要求的不是太重,所作所为不会太离谱,他都不会干涉,不过代价就是要一个完整如初的三公主,这一个重量级的帮手,此时是得到了。
古离优雅的一笑道:“既然如此有明皇的大力支持,我想三公主的病情一定很快就会好转的,那,现在我们就不打扰明皇了,三公主的病情需要尽快的医治,否则以后落下病根可不是好事情。”
明皇点点头站起身道:“如此甚好,一切就烦劳秋衡君多费心了。”古离礼貌回应后,几人与宫中的太监一起带着三公主回了皇家别苑。
待三人离开离宫后,一直在内室的吴公公微微皱眉的看着明皇道:“皇上,就这么肯定秋衡君一定能医治三公主殿下吗?”
明皇站在宫门口望着几人离去的道路,淡淡的道:“本皇要是看不出来问题出在谁身上,这个皇帝也就不必要再当了。”
吴公公顿时担心的道:“既然皇上知道是秋衡君他们动的手,那何必把三公主殿下再交到他们手里,若是有个万一那怎么是好?”
明皇眼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缓缓的道:“这都是她自找的,我影束多少男子她看不上,偏偏看上只见过一面的古皓然,这下子好了,他的妻子又不是个吃素的人,她怎么应付的了这么厉害的女人,这次是狠狠的吃了大亏了。”
吴公公听明皇这么一说当下点了点头道:“这个女人也实在是强悍,昨日回来后听说许多郡王,驸马等去观看了比赛的人都不舒服,有些夫人,郡主,公主的还开始生起病来,那样恐怖的手段老奴这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女人三公主确实应付不了啊。”
吴公公一口气说到这顿了顿又接着道:“可是就为了这些,就让三公主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古家人也太嚣张了,要知道他们现在还是来我影束逃难的,就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敢于我们作对,秋衡君难道也不知道其中厉害?”
明皇听到这突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半响老神在在的道:“好手段,好谋略啊,一石二鸟,难怪本皇见那么高傲性子的古皓然,被这个叫蝶衣的压得死死的,这样的女人世间罕见。”
吴公公那是从小伺候大明皇的,明皇的想法他也是知道个八九不离十,双眼微微一转后顿时明白过来,不由睁大眼睛道:“皇上,这不就是明摆着要皇上站在他古家的一方吗?好阴狠的手段。”
明皇淡淡笑道:“本想等他们与右相斗个两败俱伤后,本皇再来拣这个好事,没想到这古家人能把生意做的这么大,能把圣天搅的这么天地变色,自然也有他们的本事,本皇虽然没有把他们想简单,但也没有想到多厉害,这次居然也栽在他们手里了,嘿嘿,有本事,有本事啊。”
吴公公不由微微咬牙道:“那么难道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明皇嘿嘿笑了两声缓缓摇摇头道:“小三已经握在他们手里,还谈什么放弃不放弃,本皇本来也不过是想能的就得,不能得也就算了,虽然他古家家大业大,不过我影束王室也不把他们那点放在眼里,若要拿我的小三换这份锦上添花的东西,本皇反倒觉得完全不值得了,毕竟那些是死物,本皇已经够多了,而小三本皇只有一个。”
吴公公听明皇这么一说,不由连连点头,半响后突然又皱眉道:“三公主绝对比那些金钱重要,不过,皇上,圣天已经乱了,若是我们能够现在控制住古家拥有的一切,那圣天那边不是也能轻易攻取,若能趁乱得到圣天,这可是影束祖祖辈辈人的心愿啊。”
明皇哈哈大笑道:“小吴子啊,这些本皇何尝没有想过,若是拿小三来换整个圣天王朝,本皇就算再痛本皇也能舍得下,可是你有没有细细想过,圣天虽然目前乱了,整个经济倒退回三十年前,各地的起义也不断,皇室也出现了分庭抗礼的一面,可是它的内乱不足以误国。
古离等若回去那是可以轻易控制局面,那是因为他们是圣天人,若我们侵入那就算是入侵,圣天人可以允许任何的内乱,但是在关键时候绝对会全民一起对抗入侵的我们,以前的历史上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可每每惨痛教训我们不能视为其无能。
更何况我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本皇也没想到那个女皇居然如此无能,会把权利看的比王朝还重要,要是没有了王朝她又何谈什么权力,若古家全抛的时候我们趁势跟进,大乱的圣天很难说不会落入我们的手里,现在则惊慌已过,时机已经失去,一个古家可以动乱整个圣天,但是他们无法撼动圣天的根基,这个想法没有可以支撑的落点。”
吴公公听明皇分析的这么透彻,不由微微叹息了一声道:“可惜了,那难道就这么算了不说,还要帮助他们对付右相他们,再怎么说右相也是我影束的丞相,哪能让他们就这么扳倒了?”
明皇伸手摸了摸眉心,嘴角缓缓流露出一丝老狐狸般的笑容,低低的道:“右相狼子野心,取古家的财力要做什么,本皇难道不清楚,既然他这么不满他的位置,那么借别人的手给他换一个,本皇也没有什么意见。”
吴公公先是诧异的看了明皇一眼,沉思了半响后突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这个右相还是这么不知足啊,要知道他的所作所为皇上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过问罢了,他还真以为皇上是无能的君上了,唉,既然云相一个人扳不倒他,那就让古家帮他使一把力吧。皇上算的还真是精。”
明皇和蔼的一笑道:“本皇可没有算什么,本皇只是对一个毒瘤的发展置之不理罢了,古家既然动了本皇的人,那就为本皇做些实在的事情,要不把我影束的事情帮本皇安排好,他们就别想回圣天去巩固地位。”说罢明皇和吴公公相视而笑。
吴公公边笑边低声的道:“何况以后在圣天有了古家这门交情,就算我们不能真正的入侵圣天,不过经济入侵也是完全水到渠成了。”明皇顿时哈哈大笑,不动古家除了上述的理由外,还有一点就是动了他们,比以后得到的利益少得多,在影束王室看来,这样的事情实在不是太划算,这也就定成了今日这么顺利的同盟之约,而这一场交锋已经说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了。
再说古皓然等三人带着三公主回到皇家别苑后,古震等一见到被带回来的三公主,顿时都轻笑起来,这所代表的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皓然,这下你不用烦恼了。”古浩影等见三公主从进入了皇家别苑,所有她的侍从都离开之后,顿时安静至极的待在蝶衣的身后,无神的双眼愣愣的注视着一个方向,哪有皇宫中的那副景象。
最是心软的二嫂青柔看了看无神的三公主,不由有点不忍的对蝶衣道:“蝶衣,她以后就这个样子了吗?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蝶衣看了一眼面露不忍的青柔,淡淡的道:“不会,等这件事情过去,她会像平日一样,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她都不会有记忆,她的人生不会因为这场事情发生任何的改变。”虽然这个刁蛮的三公主让她看着不爽,不过并没有严重的要祸害她的一生,教训是要教训,不过适可而止就行了。
几个面色有点不忍的女眷听蝶衣这么一说,不由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古皓然笑看着几人搂着蝶衣道:“我的蝶衣知道分寸,她做事情我绝对放心,她有她做人做事的准则。”古浩扬等见古皓然这么当面称赞蝶衣,不由都齐齐开始与古皓然玩笑起来。
古离淡笑着看着众人挑眉道:“别高兴的太早,解决了一个大头,后面还有很多小尾巴,尾巴们怎么样你们还不快快报上来。”
古浩影等听古离说的好笑,不由都边笑边聚集了过来,古震一直以比较平静的面容看着大家,此时见只剩下古皓然等几个人,方沉稳的道:“明皇那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古皓然正了正颜色点了点头道:“不会出问题,一是有三公主在我们手里,明皇以爱女之深应该不会动手。
二则是若端了我们全家,右相,东楚君的利益会很大,但是对明皇来说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以一个商人皇室来说,追求最大的利益,永远大过一时所得,我相信明皇会使一个很成功的商人皇帝,所以,目前我们不用担心他在背后对我们下冷手,只需要担心他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古离挑眉笑道:“说的不错,明皇有什么算计我也能猜测个八九不离十,既然目前大家心照不宣,那么就趁着这时候有人暗中明里的支持,把我们想做的,能做的,一起做个干净。”
古皓然顿时笑起来道:“狐狸与狐狸争,那就要看看哪只狐狸老谋深算了。”古浩影等听古皓然这么一说,顿时都望着古离笑起来。
古离挑眉笑看着古皓然缓缓的道:“看你好像很闲啊,本来给你应付三公主的任务,现在有蝶衣给你解决了,你就自己看着要领什么任务,别等我来给你安排,否则……”
古皓然听着古离威胁味极重的话语,不由一脸笑容的拉过蝶衣靠在身上,笑眯眯的道:“蝶衣,小叔欺负人,给我收拾他。”
古离顿时眯起双眼看着古皓然道:“小六,别以为有了靠山我就怕你,右相那边要一处与藩王通藩的罪证,才能给他致命的一击,本来是交给浩远去办的,现在你给我去取回来,要是取不会来,你就别回来了。”
古浩影等顿时哈哈大笑,古皓然一脸可怜的朝蝶衣道:“小叔欺负我,蝶衣,你要为你丈夫我讨个公道,他居然要把我遣送去里郡,那么危险不说,要那么多日不能见到你,这可不行。”话里虽然满是抱怨,可神情和语气都不是那么回事情。
蝶衣还没有答话,一旁的古浩名一脸同情的朝古离道:“小叔,瞧瞧你也太残忍了,别小六才新婚不久就让他们夫妻分离,你这不是要小六相思成疾吗?我可怜的小六,要是想蝶衣想出病来怎么办?要是遇上敌人没有蝶衣在场怎么办?啊,小叔,你太残忍了。”这一番唱作俱佳的表演,顿时引的古浩影等哈哈大笑,一脸戏谑的望着咬牙切齿的古皓然。
第一百零八章
古离接过古浩名的话点点头,一本正经的上下打量了古皓然一番后道:“说的也是,我家小六要是离了蝶衣这怎么得了,啊,我都不知道小六原来的十八年是怎么过的,你们说说以前他是不是梦游的过了十八年?”顿时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连蝶衣也淡淡的笑看着古皓然。
古皓然伸手捏了捏蝶衣的脸颊,搂过来亲了一口后,转头对着古离道:“你少里间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我就梦游了十八年怎么了?我就离不开蝶衣了,哼,就让你羡慕去。”
古震见几个人斗起了嘴,不由无语的摇摇头道:“好了,就小六去吧,影束他最熟悉,小六,记着,里郡的蜀王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右相这边这几日我们都去探查过了,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只有去看看那边有什么把柄,相当危险,小六,自己当心。”
由于影束的朝廷和藩王各掌一脉,所以朝廷中的忠臣都不能与藩王通藩,要是通藩则是杀头灭门的大罪,所以可以想象这样机密的事情,要古皓然去揪出他们的尾巴,那有多困难,其危险有多高。
古震话一说完古浩远直接接过话道:“我去,小六是我们古家的现任当家,他必须居中策应所有的事情,何况蜀王既然与右相联手,那皓然肯定也在他的狩猎范围内,暴露的可能性太大,我没有来过影束,谋面的机会绝对比小六来的少,而且我的功夫比小六高,若事情败露自保的机会也比他大。”
古浩远话音还未落,古皓然顿时不正经的脸色一变,皱眉道:“二哥,我比你熟悉影束的多,你少跟我争,现在爹和小叔都在这里,居中策应有的是人,而且蝶衣也在这里,消息的灵通性也不会出现障碍,再说蜀王我见过一次,那个人心机谋算很重,我曾经听过,他所住的地方机关重重,你不熟悉的话只可能有去无回,你不行,去了一定出不来。”
古皓然瞪着古浩远才把话说完,古浩清顿时沉着一张脸道:“二哥和小六都别争,小六不说我们还不知道这个蜀王的住所这么诡异,既然这样,我去,我的功夫怎么样,你们心里都明白,机会怎么也比你们高。”说罢古浩清冷眼紧紧的扫了古皓然等几兄弟几眼,虽然古浩影,古浩名等功夫都很高,平时也爱说他们的功夫是古家最高的,可是大家心里都有数,真正高强的是这个一向沉默少言的古浩清。
古浩清这话这么一说,本来听着不妥都想争着去的古浩扬等人都哑了下来,古浩清的功夫是最高,可是并不代表就有好处,但是确实自保的机会会比几兄弟都高,古浩远等顿时面面相觑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古皓然微微一挑眉什么话也没说,突然单手一动,作手刀就朝古浩清攻过去,古浩清一个侧身避过古皓然的手刀,冷冷的道:“小六,你不是我的对手。”
古皓然一个翻跃悬空朝古浩清踢去,一边淡淡的道:“四哥,万事没有绝对,我们比过才知道。”
古浩清双手快速挥动挡开古皓然接连的几脚,一伸手取过身旁徐敏递过来的长剑,虚空一挑就向古皓然刺去,四嫂徐敏微笑着道:“小六。别争了,你四哥不会手下留情的。”
古皓然一声长笑单手在腰间一按,软剑快速握在手上接过古浩清迎面的几剑,笑道:“四哥,看清楚了。”话音一落,身法突然一变,手中软剑突然刚硬如刀,一剑快胜一剑以古浩清等绝对想不到的力量和速度朝他刺去。
古浩清一见下顿时大吃一惊,只听见几声清脆的砰砰长剑相交的声音,古皓然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腾身在空中连连几下脚都不粘地翻腾,手腕一沉剑花几朵,在让人目不暇接的空隙中,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了古浩清。
碰,只听见一声兵器交加的大响,古浩清连连退了几步,待站定身形后,古皓然的软剑已经架在了他的颈项间,古浩清不由怔怔的看着一脸笑容的古皓然,这才几招就打败了自己。
沉默,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古浩扬等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胜利的古皓然,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个一直认为最弱的小弟,真实面容是这么强悍。
古皓然收回手中的软剑,见大家都震撼的看着他,不由笑着看着众人道:“谁还跟我争?”边说朝蝶衣走过去。
蝶衣扫了古皓然一眼淡淡的道:“退步。”
古皓然顿时一脸苦笑的道:“那是没出全力好不好,哪里是退步。”知道蝶衣是用在情岛时候的手段在做比较,那是拼命怎么能跟这样的友谊比试做比较,古皓然不由苦笑着搂过蝶衣。
古浩扬一脸震惊的道:“小六,这就是你的真实本事?居然还没有用全力,你什么时候功夫居然有这么高?”
古皓然笑着道:“自家兄弟何必要较真。”却没有说也有这个三公主选夫婿的作用在里面。
古浩影难以置信的看着古皓然道:“你小子藏的也太深了吧,居然强的这样离谱,还一天到晚装软弱。”想着平日古皓然任由自己等奚落,从来没有反抗和回嘴,古浩影目光有点复杂的看着古皓然。
古皓然一脸得意的道:“唉,本来就比哥哥们出彩了,要是再把你们的风头都盖过了,那我岂不会太不好意思了。”古皓然见古浩影等都太震撼了,不由开起玩笑调节气氛来。
古离微微挑了挑眉扫了古皓然几眼后,缓缓的道:“小六,看来你是真的爱蝶衣。”
古震等听见不由都点了点头,以前以为古皓然功夫不行,所以会被蝶衣这么压住,而现在这么看来,若不是古皓然自己甘心,蝶衣再出色也只能跟他平分秋色罢了,哪里会出现今天一面倒的局面。
古皓然听古离这么一说,不由拥紧了蝶衣,笑眯眯的亲了亲蝶衣后道:“我的妻子我不爱谁爱?我不疼谁疼?我又不与她打架,要表露那么高的功夫做什么?”
古浩名此时回过神来摇摇头道:“原来看似最弱的人,实则才是最强悍的人,小六,你可隐瞒的我们好啊,往日白白看了我们许多笑话是不是?”
回过神来,古浩名虽然惊讶,不过对象既然是古皓然,那惊喜的感觉比惊讶还要更多,毕竟,往日古皓然武功低微始终是他们的心头忧患,自从看见蝶衣功夫高强,心中虽然也松了口气,不过毕竟为古皓然受制一个女人感觉不太对,不过现在知道古皓然自身本领这么高强,心中的喜悦慢慢溢了出来。
古皓然轻轻一笑道:“现在你们知道谁才是最强的了吧?还有没有人要跟我争,出来,我打断他的腿,哼哼。”
古离和古震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意思,本来就决定是让古皓然去,一是因为古皓然对影束比较熟悉,也认识所要面对的人物,心里比较有个底;二是论心机,论算计,古浩扬等人都是个中高手,但是古皓然却是高手中的高手,虽然年纪是最小,却有不输于古离的计算,这才是这次前去最关键的地方。
先前也因为古皓然功夫较弱,所以两人都有点担忧,现在一见古皓然居然强悍如斯,惊讶的同时也就更加坚定了两人的想法。
当下古离恩了一声后直接道:“那就这么定了,小六去。”
古浩扬等沉默了一下也都齐齐没有反对,这样看来古皓然确实是最适合的人选,蝶衣听见此去如此危险,不由冷冷的道:“我与你同去。”
古皓然顿时手中加劲搂了搂蝶衣,笑容满面的道:“别,你若去了那我就算摆平了一切,那也不显我的本事,你可不能让他们白看我啊。”边说边在蝶衣脸上印下一吻。
蝶衣见古皓然反对,不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古皓然眼中自信的光芒让蝶衣与他对视半响后,微微皱眉缓缓的道:“自己小心。”
蝶衣心中明白古皓然不让自己去,一是月堂就算有古震古离在,但她才是真正能够指挥月堂一切的人;二是冬楚君那里还要自己去应付,若自己把手中的事情放下陪他去,所有的进度和努力都会减慢,那一切事情就不好说了,这样几方同时努力,快速拿下面前的障碍就容易的多。蝶衣见古皓然坚持,暗中估算了一下古皓然的实力,均衡之下才终于点了这个头。
古皓然见蝶衣点了头,不由笑着道:“放心,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计议妥当,当下古震,古离,古浩扬等人按照商量好的安排,分头行事而去,这影束看来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变化了。
且说古皓然别了蝶衣等人后,一个人快马加鞭的朝里郡赶去。这里郡在影束京城的东面,离京城一千里路途,占地约有一万平方公里左右,藩下面所属的郡县一共有七个,是影束所有藩地里面最富庶的一个藩,也是最强威的藩,它的藩王是当今皇帝的叔叔,性格多疑善猜忌,攻于谋略机关,却善于用人,甚是于性格相怪异的存在。
时机一晃而过,这日恰逢蜀王六十一岁寿诞,金碧辉煌的蜀王府里外日头未升开始,人流就没有断过,各地,各府,各郡来拜会的人,把一个诺大的蜀王府挤得快水泄不通了。
“快点,快点,前面要开宴了,你小子手脚动作快点,我们蜀王府可不养没用的人,快点。”
“喔喔喔,小的知道,小的知道。”这一阵训斥和忙乱的脚步声后,纷乱的后院更加的忙碌和行迹匆匆了。
“新来的,过来把水挑满了,奶奶的,一群王八羔子,用水这么费也不知道省着点,现在这个时候谁还顾得着去挑水。”起先训斥大家的声音,在一片忙乱的声音中又再度响起,而他训斥的对象正是一个脸上有伤的年轻人。
年轻男人忙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边高声答应,一边快步就去干这管事吩咐下来的事情,满脸横肉的管事见此点点头道:“你们瞧瞧,这才是干事情的人,一个个白天黑夜的只知道偷尖耍滑,王府简直就是白养了你们这些蛀虫,再不用功我就把你们全部辞退了去,一群蠢货。”
被骂的众人一个个闷声不说话,埋着头努力的干自己手中的活计,面上不敢对着管事的怎么样,暗里却把这个新来的又听话又勤快的男子骂了个透,这不明摆着争表现,惹众怒,一个个背地里眼光暗度,等管事的走了再来收拾这个不知道规矩的小子。
再说这脸上有伤的年轻人,挑着两只木桶去井边打水,这井并没有打在后院显眼处,与众人做事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所以这也是众人为什么不想去取水的原因了,这年轻人在挑满两桶水后,几个转弯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当下就挑着一桶水晃荡起来。
“喂喂喂,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年轻男子晃荡了半天后,在极为华丽与后院有天差地别的地方被一些凶神恶煞给叫住。
年轻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脸惶恐点头哈腰的道:“这两位大哥,我是后院厨房做事的,管事的刚才叫我去挑水,可我又新来的没几天,这转着转着就找不到路了,还请两位大哥给小弟指点一下道路,若我再不回去,管事的肯定又要骂我了。”边说边更加急得一头大汗。
两个护院一类的人物,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年轻人,半响其中一个一脸鄙夷的道:“没用的东西,后院的闲杂人等也敢跑到这里来,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迷路,迷路也敢迷到主宅来了,快给老子滚,这里也是你这种下等人能够来的?滚。”边说边一脚踢出,把年轻人奋力担着的两桶水,统统给踢翻在地上。
年轻人诚惶诚恐的连连道歉道:“是小弟的不是,是小弟的不是,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罢,忙扑到地上拣起两只水桶,脸上极是惊恐的看也不敢看两人就往旁边跑。
“混蛋,你给老子看路,那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不想要命了是不是?还不给我从什么地方来,滚回什么地方去。”那开口说话的凶恶男子,见这年轻人往另一条路走去,忙一伸手提过年轻人就狠狠的朝旁边扔去,嘴里更是一些恐吓和不干净的话。
年轻人从地上撑起来,一边摸着受伤的屁股,一边慌忙去拣滚出多远的木桶,脸上又惊又怕连连的道:“那,那我要走哪条路才能回去?这院子里这么多条路,哪一条才是回后院的啊?”眼前分向几个方向的几条路,让年轻人眼花的完全不知道走哪里是好。
一直没有开口注视着年轻男子的另一个护院,此时方冷冷的指着其中一条路开口道:“走这条退回去,不知道就问人,如果再发现你出现在这些地方,把你剁了拿出去喂狗,还不快滚。”
年轻人顿时害怕的话都不敢说了,抓起两只木桶前脚打后脚的,就朝着这男子指的道路跑了起来,那凶恶的护院见年轻人这么惧怕,狼狈,不由在年轻人的身后哈哈大笑起来。
跑过一个转弯处,年轻男子才满脸惊恐的长长吐了一口气,看了眼挑着的木桶里一滴水也没有,年轻人不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而低下的头那双刚才还惊恐木讷的双眼,此时却闪着清亮的光芒。
年轻男子站定脚步,一边大口大口的呼吸这清新的空气,一边回过身去打量着身后刚刚经过的地方,只见这里看似没有人烟,只有什么亭台楼阁雕梁画栋,但是在不经意间就会出现护院,就如刚才根本没有看见有人,但是一个转身人就已经在身边,让人防不胜防。
而行径的道路错综复杂,虽然表面上看去只有一条道路,但走着走着就会出现很多条分叉的道路,每一条看上去都是大道一条,引得人根本不知道走哪里的是好,而有些真正走上去待走过去后,才发现根本就是回到了原地,或者出现在刚才走动不远的地方,根本找不到正确的道路。
年轻男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里却恨恨的怒道:“呸,有什么大不了,说不定以后我还能做到你这个位置呢,现在我就让你们欺负我,看我以后做到比你们高的位置,那时候我才来好好欺负你们。”说罢,愤愤的转身挑着木桶四下看了几眼后突然哀号一声道:“这到底走什么地方才能回去啊,怎么像个迷宫一样,我不记得路了。”
“直走,前面五十米转右。”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年轻人吓了一跳,忙回身看过去,可哪里有什么人影,年轻人顿时慌了,一边惊恐的睁大眼,一边一连串的道:“我的妈呀,怎么没有人,这,这,啊……”边说边挑起木桶脚不沾地的就朝前方势如逃命的跑走。
而他身后一道暗门里传来扑哧一声笑声后,带笑的道:“老三,这小子会不会是把你当鬼了,哈哈,可惜你还提醒他出去的道路,既然放他过去了,那又何必提醒他,王府不差一个挑水的下人。”
那先头开口的声音淡淡的接话道:“放他过去是因为搞不清楚他的来意,自然要防备着,指点他回去是搞清楚了他走到这里来的原因,一个白痴而已,虽然王府是不缺一个挑水的下人,不过今天正好是王爷大寿的日子,多一个人帮手总比少一个人好,何况,今天不宜见血腥。”
那另一个人恩了一声后道:“还是你想的周到。”说罢就再也没有声音传出,这里依旧恢复了刚才的宁静。
那仓皇奔出的年轻人离开这段地界后,走到一空旷处,突然放慢脚下的脚步,嘴角勾勒出一抹狡猾的笑意,低低的自语道:“果然藏的有人,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蜀王,整个院落居然明岗暗岗的下了这么多,要不是我以前在皇宫里见过这样的布置,今天还真栽的这里了。”说罢不由微微慎重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那双神采过人的双眼里流露出的神色,令人分外的熟悉,哪里是他那平庸的有点丑恶的脸可以匹配的,此时就像漆黑的天幕中两颗耀眼的星星,光华乱灿。不过光华只一显后就收敛了起来,年轻男子再度抬头的时候,已经还原起先前那一副惶恐无用的表情和气质了,只见他一路小跑这朝指点的道路走去,脸上的神色又急又惊,整个一副害怕被责骂的下人标准形象。
这年轻男子是谁?这正是昼夜兼程跑到里郡的古皓然,古皓然在路上早就想好了一切应对的方法,再加上一进里郡就听见蜀王的寿诞,这无疑是为他提供了最便捷的渠道和道路。
乔装改变后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混进了戒备森严的蜀王府做下人,明里挑水砍柴就一老实巴交的男子,暗里踩点寻觅那是夜夜如此,虽然他也才来了一天时间,不过到真让他摸着点路数,今天就是借着担水来试试真假,果然此地暗藏玄机。
“你小子跑什么地方去了?居然这么大半天都没见人影,说,是不是偷懒去了,老子本来还说你这个小王八羔子是个手脚麻利的东西,原来是这么一个懒惰的下贱人,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今天都敢偷懒,那还得了,想翻天了是不是?”古皓然前脚还没有进后院,就被正在发怒的管事看见,一见之下顿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古皓然一顿臭骂。
古皓然满脸惧意连连的道:“不是小的想偷懒,这个院子实在是道路太多了,小的有没有见过多大的世面,这一走出去看哪里都是漂亮的没有办法比拟,都是一般模样,小的分不清楚路途不知道怎么走回来,小的不是故意想偷懒的。”古皓然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可现在时间和地盘都不允许,不由只有暗里憋着气,嘴里,面上都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
那些本来就被这个管事教训的窝了一肚子火的下人们,见此时本来被当作模范对象表扬的古皓然,这个时候被管事的骂的这么惨,不由一个个都幸灾乐祸的边手上做事情,边面上肚子里笑得没鼻子没眼,嘴里还无声的也跟着咒骂着,乐的在一旁看好戏。
“大管事,这小子不知道好歹,居然敢拿这么蹩脚的理由来搪塞大家,明显是没有把你看在眼里,而且也辜负了大管事对他的信任,这小子实在是欠教训。”一旁一个人点头哈腰的对着那管事说道,一边不怀好意的看着古皓然。
“迷路,哪个让你不问清楚了再去?今天是什么时候,你也敢给我迷路,害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等你一个人,你个蠢货知不知道外面有多重要的事情在做,有多少客人等在那里,是你能够怠慢的了的吗?妈的,我看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让你小子知道这王府的规矩,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管事的刚表扬了古皓然,此时就给他丢这么大的面子,而且还被人这么说,顿时心头火气,管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反正耽搁就是不对,顿时抄起边上的藤条就朝古皓然抽去。
第一百零九章
古皓然一看顿时苦着一张脸急急的叫道:“没有,大管事,小的没有故意偷懒,小的是真的不认识路啊。”眼角见大管事根本不听他说的这些,一脸怒气的冲过来,古皓然不由一边大叫一边慌忙躲闪。
这慌忙间的一躲闪,一时间只听见整个后院到处都是怒骂声,本来一个个看好戏的人,现在都一边跳脚一边大声的喝骂,而中央被众人当作众矢之的的古皓然,则一脸的震惊看着众人。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这是今天我才穿的新衣服。”
“王八蛋,老子的鞋子,全湿了。”
“我的裤子,你小子给大爷赔。”
顷刻间本来还都在做事的众人,都齐齐的跳起来怒骂着古皓然,一副要冲上来打架的样式,原来,古皓然本来担了两桶水,他个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什么时候会什么挑水劈柴的事情,现在为了能成功混进了做小厮,不由也只有咬着牙来做。
这能把这两桶水挑着不倒,完全是靠自己过硬的臂力强行控制水桶的晃动,才能把它们挑过来,而一过来就被大管事追着的骂,肩上的水桶也还没有放下,这满后院的这么一躲一追,古皓然肩上的水桶顿时倾泻出来,把整个院子里做事情的下人几乎都被浇了个凉快。
“好你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敢对付本管事,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服管教,以后那还得了,看本管事今天不收拾了你下来。”大管事见还没追打上古皓然,反而被古皓然给淋了一身水,不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脸凶神恶煞的就朝古皓然扑去。
古皓然此时忙放下肩头的水桶,一脸的惊恐叫道:“大管事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道错了,小的一定尽心竭力的为大管事办事,大管事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大管事冷哼了一声怒声道:“你个小王八蛋居然还敢躲,给我站住,好大的胆子,竟然不把本管事放在眼里,看本管事今天打不死你。”边叫嚣着边凶恶的追赶着古皓然。
古皓然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大管事,也就是后面厨房中最大的管事这么蛮横,也不管有理没理的就对着下人动手,看来平日里一定是蛮横惯了的,再加上自己刚才让他那么丢面子,这番肯定讨不了好的去。
本来委屈到这里来做事,已经算是把原来没有吃过的苦全吃了,就为了不被蜀王等高位的人发现,而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其难度简直比杀人还要让他觉得可怖,本想自己为了得到情报委曲求全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下人还真不好做,有理没理都低人三分不说,别人还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若平日有人敢骂他一句王八蛋,就算他放过不理,自然也有人替他报复回去,可现在也只有先忍着再说,不料他忍让着低头俯首,这别人还变本加厉来了,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当下古皓然心中一动,面上虽然还惊恐的叫嚣躲避着,暗里却已经下了蹶子。
只见古皓然在前方人群中穿梭着,一个个骂骂咧咧的下人们,见古皓然躲过来不由都明里暗里伸手朝他身上招呼,以解心中的愤怒,但是没有想到古皓然从他们身边过了后,大管事也正跟在他身后追击,古皓然在他们手中也只是吃了一点小亏,可大管事手中的藤条就不看人了,见着古皓然的身影就抽过去,一时间只听见哎呦之声大做。
“哎呀,大管事你打错人了,小的是张豹。”
“大管事,这小子在这里,我替大管事你拉着,他居然敢躲实在是太不给大管事你面子了,小……哎呦,大管事你别打我啊,这小子在这里啊。”
“别,别,大管事,哎呦,我的妈呀,他已经跑过去了。”
但见古皓然在人群中穿梭,见着身边有人就朝那人身边挤去,本来众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注视这一切,有的要巴结这大管事的人,还动手拉扯住古皓然好让大管事责打,可古皓然是什么人,那一身功夫是这些一天天只会弄吃的,做饭,挑水,砍柴等人可比的,一个个简直是小虾和金龙的区别。
只见那些人眼看着大管事的藤条近了,手中拉扯住的古皓然突然一滑,丢了手不说反而在一股不知道怎么的力量下,自己倾身去接过了大管事手中的藤条,几个招呼这么打下来,古皓然只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个都跑到远处躲着,再不敢来拉扯着他了。
古皓然暗里一笑,嘴里鬼哭狼嚎的叫的比谁都惨,脚下比谁都快的再度往人群集中的地方扑去,那些人见古皓然扑到,顿时如鸟兽一般四下奔逃,就像古皓然是瘟疫一般的唯恐避之不及。
古皓然心中暗笑,却一个也不放过的带着大管事往他们身边绕,这蜀王府规矩也大,谁要是在做事的时候擅离职守,那么后果不是打断腿,就是撵出去永不录用,蜀王府都不录用了,其他还有什么人敢录用,这无疑使这些眼前的人就算再怕也不敢躲的太远。
“哎呦,大管事,小的没犯错,你老人家别打我啊。”
大管事虽说不是百岁高龄,也算不上什么年过半百,就这一天在油水最足的地方待着,虽然三四十岁的样子也早已经油满肠肥了,追着古皓然跑了一圈下来,早已经累的那是一个气喘吁吁,眼中欲冒出火来,此时还听的下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声音,闻言顿时怒吼道:“打了你就打了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叫什么叫,你的眼睛长在什么地方,没看见本管事在教训人,自己往上撞什么撞,累的本管事使力,本管事没说累,你还叫什么叫。”
“哎呀,大管事,这个是小的累着了大管事这一下,那小子已经跑到那边去了,大管事你……”
“我的妈呀,大管事,这他已经早跑到那边去了,我这手臂……”
“叫什么叫,妈的,你们都是傻子啊,不知道给我把他捉住,一个个木头一样的呆在那里,难怪我做管事,你们做下人,一点觉悟力都没有,还不快点给我拦住他,要是再拦不住你们今天一个个都别想吃饭,妈的,一群蠢货。”大管事眼见古皓然的身影就在前方那么一寸两寸的距离,可是就是赶不上不说,反而把自己累的够呛,实在气死个人。
整个院子里的下人早不知替古皓然挨了多少下,此时听大管事这么吩咐,顿时齐齐对视一眼后,二话不说就成包围圈向古皓然堵截过去,古皓然眼中见此情况,心中暗笑脚下却一刻也不停,顺带伴随着惊恐的嚎叫。
“你小子嚣张,今天本管事就要看看你小子能嚣张到什么份上,看本管事逮住你不叫你脱一层皮,本管事就不做这个管事的位置了,妈的,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你。”大管事见众人形成的包围圈已经把古皓然包在了里面,顿时停下步伐一边大声的喘气,一边凶恶的指着古皓然叫嚣着。
古皓然眼里带着戏谑的光彩,见大管事自己也站在包围圈子里,不由一边惊恐的求饶道:“不要,求大管事放过小的吧,小的真的不是有心要耽误大家的事情,大管事就饶过小的这一回吧。”
古皓然嘴上叫的凶,身形却在包围圈里兜着圈子绕圈圈跑,大管事和众人看见古皓然这副模样,不由都嚣张的哈哈大笑起来逼近。
“快点,给我把这小子压住。”大管事眼见所有人已经把古皓然包在了近在咫尺的范围,不由嚣张之极的怒吼道。
“是。”众多的答应声响起的同时,众下人同时出手朝古皓然按去,只听见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后,众人成宝塔状态压在地面上,争先恐后的叫道:“大管事,小的已经把这小子按住了。”
“大管事,快,我已经把他捉在手里了。”
“大管事,我把他压在身子底下了,这回绝对不会让他逃脱。”
“我压着他了,快,揍死这小子。”
一时间表功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后院只听见众人表功的同时,拳头挥舞的声音也能够清晰的听见,那最底下的嚎叫声和怒骂声,被压的一时间根本听都听不清楚,众人也都根本有听也当没听,因为古皓然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这厢先揍个半死出了口气再说。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里掌事的人呢?出来。”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话语里满是压制的怒气。
还在玩叠罗汉的众人被这凌厉的吼声一吼,同时怔了怔一抬头见到来人后,顿时都慌张的齐齐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面上神色说不出的惊恐,好像来人很不得了似的。
“你来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面相威严,四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扫了一眼场中的情景,对唯一站在一边没有参与的人吩咐道。
那些慌张站起来的众人见来人询问边上唯一站立的人,不由都齐齐朝他看去,这一眼下顿时都面色大变的朝刚才众人扑到的地方看去,只见此时被压在最底下的人才露出本来面目,这不是大管事是谁,这时大管事已经面无全非,有进气没出气的闭着眼瞎哼哼。
那唯一站着的男子正是古皓然,古皓然毕恭毕敬的朝那厢询问的回答道:“回你的话,刚才大管事因为下人做事太慢,想要教训一下,只是没有想到大家居然是这样的,所以就成你看见的这副样子。”这话可一点也没有说错,只是有点混淆视听的感觉在里面。
来人深深的皱眉怒视着爬起来的众人,冷声道:“管事的出来说话,难道没有听见我的话,死了是不是?”
那在这院子排行第二的管事,不由抽了抽嘴角道:“回三总管的话,大管事在……在这里。”边说边脸色难看的指了指地面上站不起来的大管事。
那来的三总管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到管事的身上来了,看来平日对你们太过纵容,胆敢爬到管事的头上,王府的规矩你们记得还真是牢啊。”
那小管事一脸惶恐的颤声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三总管,我们都是听大管事的安排去教训这小子的,你现在看见的不是我们的本意,是……”
“是什么是,本总管亲眼见到的还说那么多干什么,今天是什么样的日子你们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居然大吵大闹,老远都能听见你们这的声音,不用说其他就说这一点,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还不给我做自己的事情,难道要本总管严厉惩罚才算对的起你们?”那小管事的话还没说完,这三总管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小管事一听顿时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虽然面前的是三总管,不是权力最大的大总管和二总管,但却也绝对比他们的权力大,要办他们个几十上百的棍棒刑法,那是一点也没有问题,不由忙慌张的开始齐齐重新张罗起来,也忘了指责罪魁祸首的古皓然。
三总管看了一眼重新忙碌起来的后院厨房,目光一冷阴沉的哼了几声,今日用的上他们,先安抚了他们再说,等这里完事后再秋后算账,这些个胆敢欺上的下人不用大刑伺候,改不过他们的邪气。
冷冷的扫了一眼只剩下忙碌身形的众人,三总管眼光扫过一旁静立的古皓然,淡淡的道:“你为什么不参与?”
古皓然诚惶诚恐的作势道:“小的是新来的,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小的人微言轻劝也没有人听,拉也反被挨打,小的刚才还没有反应过来,大管事就被他们压在下面了,实在是小的没用,小的阻止不了他们。”
三总管淡淡的恩了一声冷冷的道:“就算错在大管事,你也会劝说吗?”
古皓然正色道:“一定会,不管大管事是对是错,他都是小的的管事,小的一定要听他的安排,因为他就是我的头领,小的不听头领的还要听什么人的。”
三总管听古皓然这么一说,当下点了点头道:“这里你不用待了,跟我来,我那里有一个差事让你做。”说罢转身就走,古皓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二话不说直接跟了上去。
奴性,他刚才的回话就是完全的奴性表现,对蜀王这样的人来说,这样的回答是有死无生,对这些总管什么的来说,心腹要的不是明辨是非的人,要的只是一切听从他命令的人,这样干净的才进入王府的人,这样奴性的性格,就是成为一个好心腹必须具备的特性,而古皓然完全把握了这一点。
布置客房,这就是古皓然一番大闹后莫名其妙得来的新差事,由于今日的来客太多,许多空置的房屋现在都要腾出来做来客的住所,这三总管本来就是负责这件重要的事情的,却在经过这后院的时候听见古皓然等的大声喧闹,所以才出面训斥,这阴差阳错的一调动,却正中古皓然的心里,这可比在厨房里待着机会要多的多。
喧闹,繁忙,脚不沾地,头昏脑胀,这就是这蜀王寿诞这一天,古皓然所有的经历,若不是有一身功夫底子,古皓然怕是真撑不下了,不过由于他拥有正大光明的进入主宅之旁的院落理由,所以倒叫他把一切的道路,进退,房间都默记了一个仔细。
是夜,花灯初上,王府里依然喧闹无比,处处可见人声鼎沸的场所,戏剧班子,杂耍班子一个个争先较量一般,唱的耍的那叫一个精彩无比,烟火也已经放了不知道几拨了,不见前院安静,反而更加的热闹了。
前院喧闹无比,后院这个时候倒显得寂静的多,寥寥几盏红艳的灯盏在各个角落里,照耀着这金碧辉煌的建筑,那夜幕下的昏红,反而更显出一种奢侈的,绮丽的华丽和阴森。
此时,夜空下一道几乎融入黑色夜幕的身影,熟门熟路的在夜幕的映衬下,快如奔雷的在复杂的路径中穿越着,看似随心所欲的穿庭过院,内里却避开了所有明里暗里的桩点,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着。
黑夜的身影在一番前进后,趁着天空中明月被乌云盖过的一瞬间,直接推开主宅里,一间看似相当普通的屋子的大门。
这身手矫健的黑影,正是肩负着前来偷东西的古皓然,古皓然进的屋子先警惕的扫了一眼所有的屋内场所,见没有能藏身的地方,然后倾耳听了半响,确定没有什么人躲藏在这里,方开始快速的检查起来。
古皓然尽量还原所有被他搬动过的东西,神情相当难得的全是戒备和沉稳,那竖起的耳朵随时随地都听着周围所有发出的声音,手下的动作只快不慢,但又相当细致的搜查着所有可能是证据的东西。
这屋子外表看着就像一个一般模样的住宅,与副院里的房子没什么差别,但是在白日古皓然混进来的时候,却发现针对这间房子的暗哨很多,就这一点引起他的警觉后,古皓然不由分外留心的看了两眼。
这幢单独的房子外表普通,但是就在这普通的背后,那微微露出的窗框居然是精铁做成的,而且看似是窗户,其实完全被密封住,这一点不专心看不出来,却没有逃过古皓然的眼睛,就这淡淡的一眼古皓然就知道这房子不简单,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如果有的话的最可能的放置点,所以下午趁着收拾副院的机会,古皓然直接借道从这边的边角走,几番打量不由直接确定这房子有问题。
古皓然借着窗子外面的月光,一边快速的翻动,一边不停的扫视着四周,突然,古皓然双眼一亮,那看似相当正常的书桌正中,放置着一只笔尖上还有墨的毛笔,古皓然放下手中的搜索,定定的看了毛笔几眼后,突然咧嘴一笑伸手就朝毛笔抓去,只听见轻微的咔嚓声中,桌面缓缓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藏匿的一切东西。
古皓然眼中光芒闪动嘴角勾勒出绝美的笑容,原来这蜀王生性多疑是大家都知道的,多疑的人相反也很慎重,大的差错你根本就不要想抓,只有从最微小的地方去寻痕迹。
这沾墨的毛笔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很普通的东西,但是古皓然却知道蜀王一天都没有出现在这屋子里,这桌上怎么会有饱满的快要滴墨汁的毛笔,况且借着从窗户外射进来的月光下,那竹制的毛笔居然在散发着寒光,有什么竹制的东西能够散发寒光,光这一点就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钢铁制作的毛笔在古皓然的搬动下,分裂出了隐藏的一切,古皓然快速翻动里面所隐藏的东西,一见之下不由大惊失色,除了有蜀王和右相来往的几封书信外,居然还有一封古皓然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东西,三封蜀王和月葭公主来往的书信。
书信中暴露出的一切,让古皓然面对大事无比沉稳的脸上,也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蜀王居然和圣天的月葭公主早有来往,而月葭公主据这次月堂传信来看,就是新崛起的与女皇分庭抗礼的那几股势力中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圣天女皇的堂姐。
蜀王为月葭公主提供金钱和财力,帮助月葭公主坐上圣天女皇的位置,而月葭公主的回报,则是辅助蜀王灭掉影束的明皇,坐上影束皇帝的位置,两个人通天的野心让陡然得知这一切的古皓然也不由震惊万分。
古皓然看着手中的三封书信,心中一盘算顿时明白,圣天的女皇为什么不全力大规模的赈灾,原来是背后有人使绊子不让她这么做,圣天一但大乱,那么这些背后的人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到前面,才可以义正言辞的指责,或者对造成这么大灾难的女皇取而代之。
古皓然一直就怀疑,为什么女皇不大规模的赈灾,要知道国库和权力是建筑在强大的国家上的,人心都乱了那国家就算不倒,也还能谈上什么国库和权力,若这一点都不能想明白,这么多年的女皇位置算是白做了,看了这信后才明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才会有现在这一幕,看来自己等不过是做了一个开启瓶子的开始,结果却引出来这么些魔鬼。
而影束蜀王,右相,冬楚君,这些连贯起来一想,古皓然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右相和冬楚军不过是被利用的可怜人罢了,真正的黄雀原来在这里稳坐钓鱼台,有了他们家的财产,本来就势力强大的蜀王无疑如虎添翼,影束又是藩王和皇室各拥重兵,有了财力可以与皇帝硬拼,那这动乱也就开始了。
而更重要的一点,也是除了要他们家的财产更要他们所有人的命的原因,他们要是全部死在影束,身为圣天君妃之首的古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当时古离已经进入了影束,凭古离在圣天女皇那里得宠的地位,若要因为古家全灭而有个三长两短,那这圣天出使影束的君妃会引起圣天什么样的动作,就很难说了。
若有些人在这个时候背后一推,两国一乱那么蜀王出兵的动机和条件,那就成熟的不能再成熟了,古皓然想到这里不由背上微微冒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又夹杂着一股苦笑和无奈,天下动乱,以古家不经意做出的动作,引来一切背后动作的争相爆发的筹机,勾出了一系列早就有预谋,却齐齐有了合适的利用他们的爆发点,这一切的算计背后,不知道是他们的荣幸还是悲哀。
第一百一十章
古皓然没有想到会意外得到这样东西,当下眉头紧皱二话不说把所有的证据都放入了怀中,伸手直接按了按精铁所铸的毛笔尾端,一阵细微的响动后,一切恢复成原样。
“老大,这王爷大寿来的人也太多了,什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这几日可不能出什么差错啊。”一道微小的声音突然传出,让本来手已经碰上大门的古皓然,直接有隐藏了起来。
“知道就好,老七,老三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相当沉稳的声音冷冷的传来,紧接着就听见两个人轻微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先前那个声音直接道:“没有,就只有上午有个厨房新来的小子迷了道,跑到边角上了,其他没有什么异常。”
“迷路?这两天为什么还有进新来的人,厨房离这里虽然不远但绝对不近,去,马上把这个人给我调过来,先看住了,一切等这几日过了再说。”沉稳的声音微微泛出冷烈,言语中夹杂着一股怀疑的味道。
古皓然暗道这男人好厉害,居然就从这么一点不寻常,就闻到有异常的味道,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屋子外的人缓缓的走远了,古皓然正欲推门而出,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记得蝶衣曾经说过,一个人最松懈的时候就是黎明前的那一刻,这王府里的人看情况都不是寻常之辈,在这个照例应该休憩欢腾的时候,不应该这样松懈,而从自己刚刚发现的秘密,这个地方就更应该是重中之重,这样看来其中必定还有自己白日没有发现的安排,当下收回了手静静的立在门房背后。
古皓然神色慎重的感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知道目前若不快速出去,踪迹肯定会马上暴露,但蝶衣教导的东西却绝对是精华中的精华,当下强压制住焦急的心态,不急着从这里出去,反而好整以暇的呆在这间特殊的房子里。
不过瞬间功夫,外面突然悄无声息的交换集中了几队人,几队人如交叉一般过滤了过来,一切都无声无息,连一点征兆都没有,古皓然背对着窗户仔细的听着这些人的动静,一眼都没有向外面扫,这是蝶衣教导的,若一个经过训练的人,任何一点异样的注视都会被这些人发觉,最好的就是静观其变。
“问题?”
“没有。”
几声极低的声音传出后,古皓然只听见身形带风的声音响过后,满院仍旧寂静了下来,古皓然却也等不了那最佳的出逃时机,当下趁着这几队交叉而过的时机,快速从房子里扑出来,身形几晃就淹没在夜色中。
转左,转右,古皓然一边计算着方位,一边加快速度往外冲,这王府就主宅这边的道路最复杂多变,其他地方相对而言要好很多,若能无惊无险的过了这一关,那古皓然至少有九层的把握能出得王府。
呼,短短两刻钟,古皓然觉得像过了一个时辰那么长一般,看着眼前自己已经出的主宅的范围,古皓然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犹如已经先落了个石头,心情稍微放松的往王府外偷溜去,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古皓然嘴角不由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今日若他走出去,那么这里将会是最后一幕这么繁华,奢侈的晚宴。
叮零,空寂的夜色中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古皓然心下一惊,虽然自己有点放松,但是也绝对没有大意到这种会碰触机关的地方,刚才什么也没有看见,脚尖上却感觉到微微的拦阻之力,古皓然顿时眉头一皱,本来向前奔跑的身形陡然加速,在夜色中犹如利剑一般突然向前窜去。
一瞬间只见刚才他所经过的地方,陡然从草地上射出十几道利箭,从不同的方位,角度刁钻的朝这一段路所有的位置点射去,那利箭破空的声音静寂的夜色中陡然而响,尖利而诡异。
古皓然听着身后传来的利箭破空的声音,不用回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些力道针对的位置,自己要是晚了一步,就算能够避开所有的利箭,那先机也已经失去了,当下古皓然头也不回,既然身形已经暴露那就全力以赴,只见一条黑色的身影在夜空下如飞驰的箭一般,朝着王府之外冲去。
古皓然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是看来这个蜀王是真的攻于心计,在主宅的外围,大家以为已经出了戒备线的地方,再布置了一层强力的警戒线,而刚才古皓然就是在草地上碰触了丝线拉扯的机关,这就是没有敢来蜀王府偷东西的元宵,因为他会让你把命搭上。
只一瞬间古皓然便听见身形晃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是边上的护卫听见异动齐齐赶来了,古皓然心下冷静异常,一边快速的计算方位逃跑,一边把软剑握在手里,准备对付一切的攻击,这番样式看来已经不能善了了。
唰,利剑破空攻击过来的声音,古皓然听见风声劲急正对着自己的后背,听那发出的声音大小知道是背后的人投掷长剑而来,当下脚步根本不停,头一低避开后方的来剑,依旧往前飞走。
周围赶来的护院,见古皓然根本不回头接剑,不交手就根本无法拖延古皓然的速度,而凭现在两方的速度,居然一时间怎么也追不上前方古皓然的身影,不由成胶着的形式,一方无声的快跑,一方无息的紧追。
“站住,小子,你若老实交代来意,凭着今天我们王爷寿诞的大好日子,也许可以绕你一命,若是让我们逮住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道沉稳老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古皓然听着是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的话语,连点面色都没有变化,这些话骗鬼去吧,若他相信那就只有等着变鬼了,当下古皓然连点气息都没有变化,陡然提升速度就朝前方冲去,现在也顾不上什么机关,什么道路了,什么人了,古皓然一心只判断着方位的正确与否,再也顾不上其他。
“你小子找死,给我停下。”那老大见古皓然理也不理的往前冲,不由冷喝一声突然抓过刚才才跑过来的人手中带着的弓箭,一挽弓对着古皓然的背影嗖的一箭就射了过去。
这一箭力大势沉带着迅猛的风声朝古皓然背后冲来,古皓然听风辨势,这一箭把他的后背所有的要害全部笼罩在其中,任何的躲避都必须离开原有的位置,只是要是这么一遮挡,那后面的人都能够追的上来了。
古皓然双眼微微一眯里面闪过一丝坚定的神采,在背后风声扑至的一瞬间,脚下突然拔空而起,方位,力道都计算的精确无比,一脚踩在刚好射过来的利箭箭头,借这迅猛无比的力道,一个飞跃身形远远的落了开去,反而比刚才与后面众人的距离拉开了来。
“好本事,再接我一箭。”整个护院的老大见古皓然居然不退反进,一声冷喝后,一把抓过身边又一张弓,双弓一合夹着一只铁箭,对着古皓然的脑袋就射了过去。
古皓然双眉紧皱,同样的身法已经无法使用,电光火石间,一咬牙回身就是一剑击打上射过来的利箭,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响,在静寂的夜色中听起来分外的清晰,那老大见终于逼得古皓然回身接招,心中正一欢喜,哪料古皓然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迎着他的力道就飞了出去。
老大心中微微一惊,刚才那样的身手怎么会这么不中用,被自己一箭就给击飞了出去,心中念头还没有转过,就见被击飞的古皓然身形在半空中一闪,迅速绝伦的就朝前方飞奔,那情况哪里有什么击中受伤的痕迹,明显再度借力前行的办法。
后头的老大冷冷的一哼,双手一挥跟着追过来的人齐齐的停在了他的身后,看着前方一瞬间失了身形的古皓然,老大的嘴角不由挂着一抹冷酷的笑容,那个地方他居然敢进去,那就是他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这看似大规模的追捕,其实也不过就闻讯在附近的老大等几个人追了过来,与古皓然交锋两次也不过就一瞬间的事情,整个护院的人都还没有齐齐赶过来,古皓然就已经失去了踪迹。
“老大,为什么不追了?”
整个护院的老大冷冷的看着古皓然消失的方向,淡淡的道:“你们难道忘了,王府最危险的地方有几处?”一直跟着他追过来的几人,顿时齐齐都哑了声,是啊,这个王府处处都是陷阱,并不是主宅才是唯一一个最危险的地方,这些只有最老资格的护院才知道,而很不巧的他们几个人都是。
古皓然几个飞身冲入前方的空地,正觉得空旷处更容易被追赶而他准备再度提速,却突然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追上来,古皓然不由心下一边更加谨慎,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地方。
哗啦,古皓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脚下突然往下一陷耳边隐隐有流水的声音传来,古皓然不由大惊,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水声,一边在察觉到地面低陷的第一时间,拔身而起冲向半空。
身在半空的古皓然集中所有注意力看向四面八方,正对着自己的是一栋钟楼,在琉璃屋面的反光下,古皓然只看见眼前一花,几道泛着寒光的利箭正从钟楼里射了出来,古皓然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当下强提一口气,手中软剑在间不容发的瞬间击向最先射来的利箭。
古皓然一剑搭上箭头,一个借势空中强行转身再度斜斜的跃起,几只箭头上闪着寒光,闻着一股腥臭的箭头在一瞬间从古皓然的脚底飞过,砰的射中后面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可见这几只箭头来的有多快,力量有多大。
古皓然心下微微松了口气,软剑挥舞着护着自己身周就朝地面落下,明月当空,古皓然手中的软剑挥舞的一瞬间,古皓然突然发现一道寒光映衬在剑身上,转瞬即逝,不由心中大惊一低头奋力看去。
只见地面上此时居然密密麻麻的全是尖利的刀尖对着上面,眼看着就要落在地面上,古皓然眼中厉光一闪,一咬牙一个翻身头下脚上的翻腾了下来,手中软剑在最后关头一剑抵在地面上,一个反弹把古皓然给重新弹起来。
叮叮咚咚的几声响声后,古皓然满面严肃的立在地面上,双脚站立的地盘内,尖利的刀刃都被古皓然一剑削成了平地,古皓然站在一尺见方的地方内,此时才缓过一口气来。
看着地面上被淬了剧毒的刀刃,古皓然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是自己来了,不是其他兄弟来,凭自己的本事应付的都如此吃力,差一点就要废在这里,若是其他人来,怕真的要落一个有去无回。”
人声,喧闹的人声越来越近,显然追来的人已经开始增多了,古皓然看了眼周围黑黝的,在月光下分外阴森的场地,那静立的建筑里,不知道还藏着多少危险,还有多少能够置人于死地的机关?
危险,若不是真的危险后而追他的人不可能不跟进来,但是若就这样待在这里,等待他的肯定还是死路一条,古皓然自然明白轻重和取舍,抬头看着周围仿佛张开的猛禽大口,凶险已经不言而喻,古皓然不由狠狠的一咬牙,脚尖在地上一点就朝钟楼扑去。
砰,古皓然一剑搭在钟楼的栏杆上,几个几乎不停息的翻腾下,只用软剑借力就上了钟楼的楼顶,这里的一切都太不安全了,古皓然没有办法分辨谁有危险谁没有,所以连手也不敢碰触这危险的建筑物,上面有没有毒谁知道。
当古皓然的双脚刚碰到钟楼的楼顶,突然从钟楼的内里射出无数道利箭,整个屋面此时就像一个烟花筒,不过从里面射出来的不是炫目灿烂的烟花,而是置人死地的箭头。
古皓然早就想到既然已经有那么多埋伏了,这里绝对不会太安全,双脚一粘屋顶顿时就腾身翻了下来,靠着软剑插在房沿上支撑着整个身子的重量,就那么吊在半空中,而这齐齐朝上四射的弓箭,让古皓然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听蝶衣说,当你以为安全松口气的时候,那就是死神在对你招手的时候,所以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慎重,也因此避过了这根本没有办法躲避的决杀之招数。
安静,万箭齐发后的一瞬间,四下安静的只听的见虫鸣叫的声音那远处箭头掉落的声音,在夜色中就如落在人心上一般,带着令人心惊的清脆之声。
古皓然挂着房房檐上几番试探后,一个挺身翻了上去,见整个琉璃屋面在月光下散发着皎洁美丽的光辉,犹如湖面一般耀眼斐然,却不知道这般美丽的背后,藏着让人致命的凶杀武器。
古皓然冷冷一哼,重重的踩了屋面一脚就要往外冲,突然屋面被这重重的一击后缓缓分裂开来,古皓然不由微微一怔,见屋面上自己脚底下几片琉璃瓦退开,露出里面一个木头的盒子,古皓然一见之下二话不说,撕下衣衫的下摆快速一包,在试探了一下其他的屋面,见没有什么响动,不由身法一展背上包袱就跑,这么戒备森严的地方露出来的东西,想也想的到不是平常之物。
灯笼,红色的灯笼,古皓然一眼瞧见挂在边角上的灯笼,当下双眸寒光一闪,双手齐动把灯笼取下就朝这些房子出扔去,虽然有精铁铸的房子,可大多数还是木头的嘛。
火光,古皓然才跑出这凶险的地方,就见身后燃起了滚滚浓烟,古皓然也顾不上诧异,加快速度找准方向就朝外跑,这王府也忒大了点,凭他的速度没个半个时辰也出不去,更别说他所在的主宅在王府的最深处。
火光冲天,不过一瞬间的时间熊熊火焰就燃烧了起来,古皓然并不知道,这处属于蜀王的书房一类的场所,平日里不知道蜀王放置了些什么东西,这处禁止任何的水出现,处处可见精铁和房屋,却不见任何的花草和树木,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木质的房屋早就干的怕要自燃了,哪里还能够遇上火,这古皓然扔的灯笼又都是朝木制的房子扔的,这一下来的那叫一个快,顷刻间恐怕就会成为一片废墟。
喧闹声,惊叫声陡然而起,各处的人纷涌而来,本来抓捕古皓然的行动一切都在寂静中进行,毕竟这日是蜀王的寿诞,要是这个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岂不是大失面子的事情,而此时冲天的火光一起,想要安静的摆平这件事情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好大胆的东西,居然敢防火烧屋,来人,招集所有的护院和侍卫,今天一定要给我拿下。”那一直站在外面布置的老大,见里面一阵响动后突然火光冲天,不由震惊的同时紧紧的握紧了手,满面怒气的命令道。
外面本来围了一圈的护院,早先见古皓然冲进了这里,不由都乐的轻松的在外面观看着,此时突然见火光大起,不由齐齐失色,这个地方在蜀王心目中有什么样的位置,古皓然不明白他们怎么不明白,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出了事情,这罪责已经难逃,若还抓不到放火的人,只能以死谢罪了,不由齐齐大吼一声就四下里围堵而去。
“老大,来人在迎院出现。”
“老大,来人已经到了风院。”
“老大,在里楼,我们已经把他围在里楼那边了。”
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寿筵和隐秘了,整个蜀王府所有的护院和侍卫都调动了起来,绿色的烟花在夜空中带着迅急的声音绽放,偌大的蜀王府里在最快的时间内,不知道是什么机关,所有的,各处的火光通明起来,把整个蜀王府照耀的秋毫可现。
古皓然一身黑衣在夜风中飞驰,见一瞬间各处大亮,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而本来就在各处护卫的护院,齐齐现身而来,看着他也不动手,只是迅速燃放一抹烟花,古皓然知道那是在传信过去,不由心下吃惊,最终还是小瞧了蜀王府的机关布置,这样一瞬间点亮所有地方的照明,他连想都没有想过,却没想到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遇上了。
一直站在起火的地方沉着脸的护院首领,一边指挥着救火,一边不停收集着古皓然的消息,见古皓然在众人的禀报中一直朝东院的外围而去,当下就在那方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大批的人,此时听见古皓然已经被围在了里楼那边,老大冷冷的一笑道:“走,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如此胆大。”说罢,一挥手脸色相当难看的朝里楼快速而去。
古皓然此时站在里楼面前的空地上,只露出一双冷冷的眼审视着四周,手中的软剑直直的指着前方带头的人,而他的身边已经倒下了几具尸体,周围的人满脸怒色的看着古皓然,只牢牢的把他围在里面,却已经没有人再上前想去争这份功劳活捉他。
古皓然扫了周围极有进退的人,不由心中微微紧了起来,不是他不想速战速决,可是最外围的那一圈弓箭手让他根本无法动弹,刚才那一次冲锋,眼看着他就可以从这些人的身影中冲出去,却被见机极早的领头之人,快速下令射死一切冲上去的人,让他完全没有机会逃走。
死静,明亮亮的火把把整个里楼照耀的亮如白昼,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在火红的火光下冷冷的注视着被围在中间的古皓然,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叫嚣,甚至在众人的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连一点其他的表情欠奉。
寂静中突然快速奔驰而来的几个人,只见当先一个满脸严肃,一张国字脸此时说不出的愠怒和冷酷,来人来的包围圈前面后,停下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古皓然几眼,冷酷的道:既然敢来王府做乱,没胆露出本来面目,怎么,是不是见不了人?”
古皓然听声音方知道,面前这人就是被称做老大的护院头领,当下淡淡的道:“凭你还没资格见我的面。”
老大脸色一沉冷哼一声道:“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古皓然同样冷哼一声道:“凭你,还没资格说这句话。”古皓然可是个心思灵巧的人,一面念头打转的思量着对策,一边见这个老大来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异动,顿时便明白他没有权力处置自己,后面自然还有人来。
老大被古皓然这句话噎在心间。若在平日整个王府除了三个总管外,就他的权力是最大,处置个把个人根本不在话下,若有古皓然这样的匪人那是直接可以下令处死,但今天古皓然闯的祸太大,已经惊动了所有人,上面的命令已经来了,他做不了主,当下一脸阴沉的道:“小子,别高兴的太早,我会让你知道偷进王府的代价的。”
古皓然喔了一声冷冷的道:“是吗?”
古皓然一边应付这些人,一边极快的转着心思,在快速的扫视过四周后,在火光中古皓然突然双眼一亮,藏在黑幕后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