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04-27

周玉: 家有刁夫 1-22

第一章 离奇死亡

公海上,一艘打造的美伦美幻的大型油轮正慢悠悠的闲逛着,船上没什么人来人往的迹象,在落日的余辉下显得神秘而寂静。

船头对着夕阳坐着几个人,余辉给他们拉下长长的影子,几个人犹如沾了一层金光一般,在偌大的海面上更加显得神秘莫测。

五个人正中坐着个唯一的女性,此时她正神色漠然的眺望着水天相接处,周身的冷淡和隐隐约约散发的杀气,犹如与她融为一体一般,分不出来是杀气生成了她,还是她生成了杀气。黑色的长发在海风中四散飞扬,狂妄的喧嚣着它的存在。染上金色的黑眸晶莹明亮,但是空有明亮却无丝毫情绪,深的不见底,黑的让人不敢直视。一张鹅蛋脸配上高挺的鼻梁,樱桃般鲜艳明媚的双唇,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到,除了绝色二字其它笔墨已经无法去形容这般的颜色。

但是拥有这样容颜的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却是逼人的尖锐,和让人窒息的冷酷和漠然,只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周围的温度已经分外冷了下来,感觉若无这太阳的光芒照在她身上,她到底不知道有没有温度?迎着海风坐着的她,就像一个美丽却没有生命的雕像,清冷,高贵,漠然,如月亮一般惹人注意,却阴冷的让人承受不起这黑暗深处的月光。

“壹,收起你的气势。”坐于她最近位置上的一个金发男人,看着手中的报纸头也没抬的开口道。

名唤壹的女子神色不动,缓缓抬手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周身不经意散发出的气势,在一瞬间消失与无形,只剩下淡漠和疏离。

身周其他三个男子好像没有听见刚才的话语一般,没什么反映的各自处着,只是在女子收回那股高压气势后,在最不经意间轻嘘了一口气,一直沉默却暗中提升与之对抗的气压,也在这一刻各自收了回来。

“嘿嘿,壹你瞧瞧柳本的尸体被拍的多漂亮啊!一枪毙命,正中眉心,一公里外狙击,在人流最多的广场,壹,你出手果然不一样,真是完美的击杀,完美的杀手。”金发男人突然指着报纸的一角,欣赏的笑了起来。

女子没有说话,甚至连转头过去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依然慢口慢口的喝着咖啡,那个柳本在今晨被自己杀了,情报很准确,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样容易的任务自己是从不会失手的,以一个从六岁就开始学习杀人的杀手来说,这不过是个小手段。

金发男人也没想过壹会回答他的话,边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欣赏的注视着壹片刻后道:“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得力助手,十二年时间就成为了杀手界世界排名第六的存在,喔,我想想,壹今年好像才十八岁吧,真是个好年纪,好天赋啊,哈哈哈哈,壹,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男人开开荤?算是我对你完美行动的奖励。”

壹冷漠的看了一眼金发男人缓缓的道:“两百万美金,我的账上。”声音就如人一般清脆冷烈。

金发男人哈哈狂笑起来道:“果然是我的壹,已经冷情冷性到这个程度,不过我喜欢,这才配的上坐在我身边的位置,才配的上组织里头号杀手的称号。”

边上的三个男人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人,壹是组织里老大一手调教出来的,八年的训练,四年的杀手生涯,已经被磨成了一把利剑,剑一出鞘必见血而回,从无败绩,能稳坐组织第二把交椅,没有绝对的实力是坐不稳的。

壹面无表情的听着,这些话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赞美是毒药是催命草,有些话绝对不能当真,虽然身为一个杀手,但能在同批同伴们中唯一一个活到今天,并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壹并不是一个只会杀人的人,她有脑子有手段,能在这吃人的杀手界屹立不倒,能建立自己的威信,已经说明她十八岁的身躯里,藏着怎样一个刚毅的灵魂。

壹缓缓喝了一口咖啡,杯中见底了,壹含着最后一口咖啡看着手中的杯子,明天将穿过公海到达海的另一边,那里等待自己的还是一场生命终结的游戏,没有办法要杀的人能力太强了,组织里除了老大就只有自己有那个能力,杀人游戏周而复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止,也许停止的时候就是自己死的时候,壹仰头咽下了口中含着的咖啡。

光滑浓郁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走,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横在了喉咙中间,壹一瞬间脸色微微变化,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当壹发现自己再能呼吸的时候,就看见自己全身透明的飘忽在半空中,身旁站着两个俊美的男子,一穿白一穿黑,相当恶俗的有味道。

壹依旧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船头上的几人,见自己歪着头靠在椅背上,海风依旧吹拂着黑色的头发,只是那人已经没有了呼吸,而身旁的四个人好像都惊呆了,呆滞的看着闭上眼的自己,脸上扭曲之极的表情完全说明了他们心里的震撼。

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如空谷的幽兰,如月光中的女神,优雅,美丽,魅惑,世界排名第六的顶级杀手,居然被一口咖啡噎死,这会是杀手界乃至世界上最大的笑话,有生之年都不知笑的滋味,没想到在死后居然能笑的出来,若被人知晓怕也是一个惊人的笑话吧。

壹回过头看着眼前的黑白配,眼中已经波澜不惊了,那二人不由挑了挑眉,还真没见过见自己死了还这么平静的人,壹缓缓道:“走吧。”二人听壹如命令一般的话语,当下转过头拉着壹就消失在空中,半响突然从远方模糊的传来一声喊叫:“我们为什么要听她的话?我们才是鬼差啊……”

阎王殿,大殿正中正坐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黑胡子老头,俩人不停的抱怨对方,指责对方的不是,越来越有升级打架的趋势,黑白配两帅哥一到此,忙上前一人一个的拽了下来,同时大声道:“吵,吵什么吵?都多大岁数了,还跟俩个小孩一样,在吵,以后的工作你们自己做。”

两黑胡子白胡子老头立马不闹了,脸上笑开了花的陪着小心道:“你们俩个看错了,我和他闹着玩呢,我们这么好的交情,怎么会有吵架这种事发生,看错了,看错了。”边说边俩人快速的进行了一个拥抱,显示俩人的交情真的深不可测,却在俩帅哥看不见的背后,各自伸出手捏住对方的身体,看那手劲颇有不掐死对方不罢休的气势。

白衣帅哥无语的挥手道:“算了,算了,你们那套把戏玩了这么多年,你们不腻我们都腻了,坐一边去等我们处理完了在跟你们说。”一旁的黑衣帅哥则是话都懒的对他们说,直接坐下就拿起阎王殿里的生死薄办公。

唰唰唰翻了几遍,黑衣帅哥眉毛皱的越来越深,半响啪的把生死薄用力砸在桌上,一个闪身冲到那俩黑胡子白胡子阎王面前,一把一个的抓住衣领就提了起来怒道:“你们叫我们去抓魂,现在抓回来了,名字呢?生死薄上的名字呢?我怎么看不到她的名字在死薄上面。”

白衣帅哥一楞后抓起来一看,顿时青了一张脸,咬牙切齿的道:“壹,女,十八岁,寿数六十九,因上世积得阴功,故今世虽杀孽缠身,仍可享受高寿。”顿了顿又道:“壹,女,十八岁,寿数十八,因上世杀孽太重,故今世只于十八寿数。”

话音一落顿时气的脸色青中带红的怒吼道:“俩个人名字虽然一样,但是地域却是南辕百彻,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你们居然让我们去抓不该死的那一个,你们是不是活太久找死啊。”

那黑胡子白胡子一瞬间也楞住了,半响后尴尬的连连咳嗽,俩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黑衣帅哥狠狠的把俩人摔到椅子上,快速察看了一下阴阳镜,垮下一张脸来道:“躯体已毁,她回不去了。”

白胡子老头见黑白配都死瞪着他们俩,忙嘿嘿灿笑道:“补救,补救,我们来补救。”边一拉黑胡子老头就跑上了前去。

壹站在大殿上面色如常的看着四人,听言语中自己好像是被捉错了,不过没关系,敢糊弄自己的活人已经死光了,敢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亏的死人,自己也不会放过,虽然自己是个杀手,见多了生死,见多了尔愚我诈,如此枯燥和血腥的生活不是常人能够受的了的,但是自己的生命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错误就结束,自己不曾乞求生命的来临,但是一旦拥有了就决不抛弃生命,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不管是什么样的生活,绝不放弃。

四人在大殿高坐上叽叽嘎嘎半天,俩老头几次回头见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等,无风自动的杀气凛冽的刮在人心上,连忙否决刚才凑合出来的提议,半响四人面前镜子中影像一闪,有灵魂来报道,黑胡子老头顿时跳起来大喜道:“就这个,就这个,看,跟她长的一模一样,哎呀,她命真好,这会正是个好时候,快,快,一切交给我们,我们会还她一个美好人生的,嘿嘿。”边说边不怀好意的用眼角直瞄壹。

白胡子老头一脸坏笑的双手一结印,笑眯眯的道:“这一次你的名字不叫壹,你叫罗蝶衣,去吧,我美丽可爱的孩子,美好的生活正等着你,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大礼,嘿嘿。”

壹只觉眼前金光一闪,脑海中顿时变的迷糊起来,蒙胧中只听到一句话,这一世她的名字叫做罗蝶衣。



第二章 喜床全武行

迷糊中蝶衣只觉得身上好重,好像有一座山压在身上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意识刚进入这个身体,一切都还要时间去适应,脑海中原本身体的主人留下的少许意识,正与自己的灵魂在相融合中,身体的支配也在调解当中。

蝶衣一边接纳着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一边感受着身上莫名的压力,恍惚中只感觉好像是一个人正爬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手灵活的解着自己的衣服,伴随着裸露出的肌肤,一道火热的双唇正在上面游走,或轻或重的从颈子上一路往下撕咬着,静寂的空间中传来那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充满了色情的味道。

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衣服被褪尽,一个火热的身子附了上来,霸道的分开了自己的双腿,沉下了他的身子。

蝶衣眉头一皱,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生为一个顶极杀手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这等于把自己的命双手交给了对方,不管对方有没有杀意,都要先下手为强。根本就必要思考,也来不及搞清楚身体原本的记忆,蝶衣出于一个杀手的本能,强行支配还没完全融合的身体,在身上的人正碰触到她底线的时候,蝶衣突然双手闪电般的抓住身上男人的腰部,一个使劲抬起他一脚快速踢出。

只听那人陡然惊呼一声,身体快速的一扭,堪堪避开蝶衣攻击他的要害部位,但是腰部却实实在在的受了一脚,来不及闷哼一声,蝶衣右手啪的一拳击出,蝶衣不用睁眼也知道自己绝对命中红心,只听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发出,蝶衣顿感身上一轻,身上的男子已经成功爬在地上,而且好死不死的好像撞到屋中的摆设,此刻一点声息都没有发出。

蝶衣听出男子应该倒霉的撞到了头部,一声呼叫了半句的惊呼骤然而止,不由收敛心神完成接受意识的大业。半响功夫后蝶衣缓缓的睁开眼睛,入眼是一架红木的喜床,雕龙刻凤的好不艳丽,轻抬起身子扫视了物内一周,八仙桌,牡丹屏风,正流泪的红蜡烛,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个事实,这离二十一世纪可能有点不短的距离。

搜索了一下原本散去的灵魂留下的意识,居然没有一点说明这是个什么时代?什么地方的印象,唯一接受的讯息就是,罗蝶衣,十八岁,自幼被送与世隔绝的山上长大,粗略懂一点自保功夫,父母具亡,今日在外公家成亲,成亲的对象是自幼指腹为婚的男子,好像叫什么古皓然,十八年也没见过什么样,大概就是此刻赤身露体爬在地上的那人。

蝶衣淡漠的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的男人,正欲站起身来,就见那古皓然闷哼了一声,肩膀一动缓缓撑起了身子。蝶衣冷清的看着这个正复活的人,自己那一下狠手虽然没用上什么劲,但是也绝对够他晕个半天的了,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醒了过来,看来这个古皓然还有两下子。

古皓然边呼痛边翻身坐在了地上,一手揉着腰际一手捂着脸颊,蝶衣刚才那一拳正打在他左脸上,要不是匆忙中闪的快,此时怕满口的牙齿都被那一拳给打了下来,古皓然咧着嘴边吸气边咒骂道:“该死,居然敢打我,还打我的脸,老子跟你没完。”边骂边感觉到有人注视,恨恨的抬起头满脸怒容的瞪着蝶衣。

此时蝶衣半坐在喜床上,未着寸缕的上身正完美的展现在古皓然眼前,本来就清冷美丽的容颜,配上这么诱惑的姿势,想让人成柳下惠都难。而古皓然正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一头漆黑的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洒在腰际,凌乱的额前长发成几缕从肩膀上垂到胸前,一只手正支在膝盖上捂着脸颊,那从凌乱的发梢中露出的半边脸颊,在微弱的烛光中居然美的不可思议。

刀削斧刻的五官完美的契合在脸上,烛光下的肌肤犹如滴的下水来一般光滑润泽,黑色的眸子带着怒火,在烛光中闪闪发亮,虽然狼狈的坐在地上,但是赤裸着身子的他,整个人就像米凯朗基罗的大卫一般,一丝一毫都是上苍完美的杰作。蝶衣已经算是人间极品了,但这古皓然居然尤胜几分,却又美的并不阴柔,就连一点中性美都没有,完全是男子阳钢之极的俊美,若说蝶衣如月亮一般光华灿烂清冷耀目,那古皓然就如太阳一般明耀天下夺人心魄。

俩人一冷漠一怒视的看着对方,交织的眼光互不相让,谁也没有避开,谁也没有退让,蝶衣只是审视这个男人到底有几两重,但是古皓然却火冒三丈高,咬牙切齿道:“你给我搞什么?你有没有给我搞清楚,我是你丈夫你居然对我下狠手,而且还是床上。”

蝶衣无视古皓然越说越愤怒的神情,径直站起身来,古皓然一见顿时怒不可抑,无视身上的疼痛唰的站起来吼道:“你是个女人,谁准你不穿衣服出现在男人面前。”

蝶衣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确实衣服刚才都被古皓然脱掉了,现在身上连根线都没有,不由皱了皱眉,自己并不习惯什么都不穿的暴露在别人面前,女人都不行何况现在还是个男人在面前,面无表情的扫视了古皓然一眼道:“你也没穿。”边退后去找衣服。

古皓然顿时气结凶神恶煞的道:“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就只能给你丈夫看。”

蝶衣从床下捡起衣服,看了看大红的复杂的不止点把点的衣服,鲜艳的红色就像人的血一般夺人呼吸,蝶衣不由顺手就扔了出去,自己虽然没什么颜色是喜欢的,但是红色却是自己最不喜欢的,挑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看了看,很复杂的样式,不过好在够大随便怎么穿也都能裹住身体,蝶衣边往身上裹边冷冷的道:“你是我丈夫。”

古皓然看着蝶衣把他的里衣胡乱穿在身上,嘴里居然还说出了重点,当下怒从心中起,一个飞扑扑向蝶衣边恶狠狠的道:“你还知道我是你丈夫。”

蝶衣当下身体一转,瞬间伸手就朝古皓然的手臂擒去,古皓然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刚才被蝶衣击中是出于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谁会想到一个绵羊突然成了狮子,这次是有备而来看见蝶衣出手,古皓然当下手一沉反抓蝶衣的双臂,蝶衣一个小擒拿手又反击过去。

俩人顷刻之间交了好几招,蝶衣却是个没章没法的,出手既恨又辣,招招夺人性命,古皓然显然是会点功夫的,但是他那学来是打架的,蝶衣学来是杀人的,高下自然就分了,一时间弄了个古皓然手忙脚乱,一个不慎被蝶衣反手居然摔到了床上。

古皓然那是一个恼羞成怒,有记忆起就没有吃过什么亏,这次居然栽在自家老婆面前讨不了好去,出手更加快狠,一点都没把眼前之人当他妻子,反而像不共戴天的仇人。

贴身肉搏蝶衣可是拿了三年时间来训练,女子本体能不及男子,要想在对搏中取胜,那要学习的可不是谁力气大就行的,当年这可是蝶衣除了机械后的绝杀,只是现在这个身体怎么着有点力不从心,显然是长年少了锻炼,柔韧够了但是力道和速度真与以前的自己不是一个档次。

俩人一个不擅长贴身搏斗,一个发挥不了自己的水平的同时,也不是存心想杀人,一时间在床上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只听那木头做的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巨响,在静寂的夜里分外响亮清晰。

守在不远处的古皓然的随身侍卫和小厮,还有大宅子里守夜的下人,本来还有说有笑的说着府里的好事儿,此时听见夜里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声音,不由一个个都偷笑红了脸。远处安排好客人后前来察看一番的宅子主人,见下人们都聚集在一起,不由压低声音道:“好好巡逻,干什么都聚集在一起?”边朝古皓然随身的小厮道:“茗清,这处可有什么不妥?”

那叫茗清的极清秀的小厮满脸笑意的点头道:“妥,妥的很,少爷和少夫人都好的不得了。”

主人家正放心点头,就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床响,当下揉了揉额头看着笑的一个个好不正经的人,极力板出一个正经的脸孔道:“年轻人,火旺的很,火旺的很啊。”边说边大踏步的快速离去。



第三章 色诱

新房内蝶衣和古皓然正在床上纠缠不休,古皓然腿上吃痛,当下一个反扑大力的朝蝶衣压去,蝶衣缩身反手锁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待古皓然感觉到咽喉被蝶衣抓住时,已经被蝶衣压在了身下,蝶衣冷冷的看着古皓然道:“在不知趣,我杀了你。”

古皓然眼中光芒一闪一声冷笑道:“想谋杀亲夫。”

蝶衣眼中神色阴沉了几分,古皓然感觉蝶衣手中劲道加重,呼吸都不顺当起来,但眼中却无半分惧色,仍盯着蝶衣的双眸,双眸反而怒火更炙。

蝶衣看着毫不退让的古皓然,自己全盛时候的杀气就连老大也要避让三分,虽然此时并没有刻意散发,但是平日的自己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胆子敢接近的,眼前这人一点害怕和畏惧的样子都没有,不由缓缓道:“你不怕死,还是你认为我不会杀你?”古皓然没有理蝶衣紧锁住他咽喉的手,反而单手圈住蝶衣的腰,使劲一压让两具身体贴的严丝合缝,蝶衣没想到性命都在她手上,古皓然居然还敢乱动,手下顿时又紧了一些。

古皓然眉头也不皱,双手游离在蝶衣早已经没了衣服的背上,停在大锥穴和背心当中,望着蝶衣的眼神从凌厉的目光突然一变,邪笑的伸出舌头在唇边微微一舔,双眸魅惑如丝,整个人一瞬间变的风情万种。蝶衣看在眼里却依旧面不改色,丝毫不被古皓然的变化所动。

古皓然因为喉咙遭制住,呼吸不顺引起脸色都发红起来,却面上神色依旧不变,邪笑着不顾喉咙上能夺生命的手,突然一抬头就朝蝶衣的唇吻去,蝶衣眉头微皱,本来并没起杀心,现在居然敢挑衅她,那就别怪她无情,一瞬间的犹豫后顿时手中便欲加劲。

那知道古皓然等的就是这一瞬间,头猛然后退,双手同时在蝶衣背上的两个穴道上按下去,蝶衣只觉得整个背部一麻,手臂突然使不上劲来,心中一动立马就要用腿,那古皓然却快速的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一把抓住了蝶衣的双手固定在了头顶,同时压制住了她的双腿。

见被自己制住的蝶衣神态依旧没什么变化,古皓然也不恼,挑衅的弯起嘴角道:“想杀我,你道行还不够。”

蝶衣淡漠的看着得意的古皓然轻声道:“是吗?”话音一落蝶衣突然前倾身子吻上了古皓然的唇,同时微微伸出舌头轻轻的在古皓然的唇上游曳起来,被古皓然压制住的身体缓慢的挣扎起来,但是那挣扎的力道却只是给古皓然搔痒一般,反而让人升起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微闭着眼的蝶衣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背上和手臂的酸麻只是一瞬间,但是就是这一瞬间让形势翻了个身,虽然自己现在四肢能动,却被古皓然死死的按住,没有一点翻身的可能,蝶衣第一次觉得自己也有失手的时候,失手到居然沦落到用色诱,从来不屑使用的招数,今儿个破天荒的用到这第一次见面的男子身上。

古皓然只觉得身体一紧,身下人儿的主动让人欲罢不能,就算知道她没安好心,可是这绝世的容颜,曼妙的身子就臣服在自己身下,何况本来就是自己的妻子,对任何女人都可以以礼相待,可是对自己的妻子根本就用不上这样,当下分了七分心神制住蝶衣,一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报复的掠夺起来。

延续着被蝶衣打短的程序做着,蝶衣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配合起古皓然来,古皓然虽然没有全部放心,却渐渐的被带入到情欲的境界中来,古皓然看着蝶衣漠然的双眸深处荡漾起一丝迷茫的神采,不由嘴角轻轻浮现一丝笑容,你用色诱我就跟着你色诱,看我们那个道行深。

新房内温度渐渐升高,床上纠缠的身体,轻轻的喘息,浅浅的呻吟,荡漾着一屋的春色。古皓然渐渐散了戒心,被原始的欲望所左右,放开抓住蝶衣的双手,轻抬起蝶衣的双腿,让她架在他的腰上,双手抚摸上蝶衣的腰正欲行合欢之礼,脖子上突然一紧,令人窒息的感觉骤然传来,同时腰上蝶衣的双腿全力一压,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道:“你输了。”古皓然顿时一个激灵,同时更加的愤怒,也不管喉咙上的手,一拳头就朝蝶衣脑旁的床上砸去,同时怒吼道:“你到底要怎么样?你是我妻子,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妻子?”

蝶衣还没说话就感觉床身一震,接着身体往下就跌,轰隆声中大好的婚床就这样冰消瓦解了。本来就是古董货,那经的住俩人半夜拳打脚踢的折腾,提早报废成破烂了,俩人本就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顺着崩塌的床就滚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纠缠在一起的俩人还没从对望中回过神来,一大群人物踢开门就冲了进来。

“少……爷,……少夫人……这个……恩……”最先冲起来的古皓然的小厮茗清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傻在了那里,平时伶俐的小嘴,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尴尬,可是更惊讶的站立在屋中。

屋子中间的床塌了一地,而床边上古皓然和蝶衣正赤身露体的纠缠在一起,俩人的姿势相当令人惊讶,蝶衣爬在古皓然的身上,一手放在他的颈子上,一手却抓住古皓然的两只手撑在他头上,身上挂着床上的透明红纱帐,蒙蒙胧胧的美丽,正低头注视着古皓然。

而古皓然由于跌下来时撞到头,此时正扭曲着一张脸瞪蝶衣,脸上青了一大块,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怎么看这姿势都像是蝶衣占了上风,通俗一点就是……就是……



第四章 裸奔

古皓然听到声音转头看见众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不用想也知道此时自己十八年,辛苦建立起来的完美形象全毁了,下意识的一个转身把蝶衣压到身下,怒吼道:“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谁敢擅自进来我剥了他的皮。”

茗清到真是个伶俐小厮,回过神来忙连推带拉的把一众侍卫给轰了出去,边连连道:“少爷放心,茗清什么也没看到,更加不会乱说,少爷你请便,喔,不是,你们继续,继续。”边说边连跑带爬的冲出去关上门,显然被吓的不轻。

屋内的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蝶衣见古皓然眼中欲喷出火来,想起刚才那一众人的表情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古皓然没想到蝶衣这个时候居然会笑,还居然硬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心里又恨又怒,一把抓住蝶衣的手腕道:“你到底想怎样?我吃亏你很开心?”

蝶衣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笑出来,看着面前怒火冲天的男人,恢复冷淡的表情道:“别忘了是你在招惹我。”

“我招惹你?做妻子的打丈夫,你还有理了。”说起这个古皓然就郁闷和愤怒,自家妻子不让自己碰,俩次都在最后关头喊停,是个男人都会崩溃。

蝶衣冷笑道:“打了你又怎么样?罗蝶衣承认了你是她丈夫,我没有,就算杀了你,我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对。”

古皓然怒道:“你什么意思?”

蝶衣冷冷的道:“你没必要懂。”

古皓然顿时握紧了拳头,蝶衣卡在他咽喉的手一使劲,古皓然顿时皱紧了眉头,蝶衣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古皓然,满脸愤怒却倔强的一声不吭,缓缓收了手,古皓然不由一挑眉道:“不杀我?”

蝶衣对视着他道:“你想我杀你?”本就没想过要杀他,虽然自己是杀手,但是并不意味着见到不喜欢的人就杀个干净,更何况并没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不过只是一个陌生的人罢了。

古皓然不觉头顶都气的冒烟,双手撑在蝶衣脑旁恨声道:“你耍我。”

蝶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随便你怎么想。”

古皓然眯起眼睛胸膛剧烈的起伏,双拳握的死紧,整个身子都绷的像一张欲势待发的弓,显然已经在发飚边缘,蝶衣静静的躺在他身下微微勾了勾嘴角道:“你打的过我?”

古皓然低下头在距离蝶衣五厘米左右的距离停下,声音低沉的道:“你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蝶衣不回答是也不回答不是,只是静静的躺着,古皓然感觉到蝶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和疏离,突然张口在蝶衣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感觉到蝶衣的身体一绷,古皓然压抑不了愤怒的道:“我不管罗蝶衣还是你,哪个承认我是你的丈夫,我只知道这个身体是我妻子的,拥有她的人就是我妻子。我不欠你的,你也别给我摆出一副距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我不管那是你的本性还是你故意针对我,我只是告诉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你就算在不愿意你也已经是我的老婆,你的身体我已经亲过了抱过了,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你已经是我的,这辈子我不开口你都逃不脱做我妻子这个命。”

蝶衣见古皓然一脸气的通红,双眸中就像欲喷出火来把自己溶尽一般,当下也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古皓然道:“我没说我不是你的妻子。”虽然这具身体的主人早已经死了,不过既然占了她,那就顺着她的一切活吧,哪天不高兴了离开就是,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去想有的没的。

古皓然闻言脸都气青了,大吼一声道:“你说你那点像做人妻子的样子?有谁会在新婚之夜这么对待丈夫的?”

蝶衣看着古皓然,突然发现古皓然还压在她身上,当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上和脚下同时用力,直接把古皓然给踢了下去。古皓然在地上一滚砰的碰到桌子腿,呲牙咧嘴的握紧了拳头。

蝶衣自顾自的站起身体道:“我不习惯有人近身。”这话可没乱说,做杀手时候养成的习惯和态度,岂是一两天时间就可以消除的,再说这凭空冒出来的丈夫,听着亲切实际却陌生的不是点把点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两个字就磨灭了十八年养成的习性。

古皓然看着蝶衣疏离绝美的背影,一瞬间的闪神后,眼中却怒火更炙热,这明显就是推托之词,当下唰的站起身来,压低了声音隐忍着怒火瞪着蝶衣沉声道:“不习惯有人近身,那我到要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不能近你的身,我倒要看看你到底给我耍什么花样。”

蝶衣径直裹了一件衣服站在窗边,抬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冷冷的道:“随便你。”

古皓然见蝶衣情绪都不起伏半点,当下气的七窍生烟,打又打不过,说也说无用,一拳砸在桌子上,转身大脚踢开房门就冲了出去,蝶衣透过窗户看见守侯在门外的大群人,一见古皓然赤身露体的冲了出来,无不变色,一个个手忙脚乱的解开衣服给他披上,一半人陪着他气冲冲的离开,一半人惊恐不定的注视着摇摇欲坠的新房门,一副想看个究竟又不敢上前的好奇样子,蝶衣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表情真是复杂啊。

第二日一早,蝶衣在几个前来伏侍的丫鬟指导下,穿戴整齐收拾妥当,方在一众不敢多语的丫鬟带领下,跨出了新房门。

九曲十八弯,重重叠叠的门径,精美的装饰,优雅的景色,无不淋漓尽致的展现在蝶衣的眼前,蝶衣漠然跟着丫鬟走着,处变不惊随遇而安的态度,连蝶衣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人活一世是应命,能活两世便是福气,无论命运还是福气,蝶衣都安之若素,既来之,则安之。

穿过长长的门廊,来到一个精美华丽的大厅,里面此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蝶衣只看了眼立在大厅中间,本应该卓而不群光芒四射的男子,此时脸上一大块青紫,只遮住一半的颈项上也有残留的指印,一副怒火冲天却不得不忍的样子,不由微微挑了挑眉,跟着丫鬟们走到他身边站住。

在一群叽叽喳喳闹哄哄的声音中,蝶衣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跟着古皓然做着,不反抗也不违背,有些乱七八糟的要求一时也弄不明白,反正古皓然怎么做蝶衣就跟着怎么做。

被众人折腾来折腾去,蝶衣冷淡的跟着古皓然,一直到最后出了大宅院的大门,坐上去码头的马车,蝶衣才松开了一直微皱的眉头,看了眼封闭的马车内怒气的散发点,古皓然屏弃刚才虚伪的笑容和客气,整个人犹如熊熊火焰一般怒视着浑然没事的蝶衣。

蝶衣性子本冷,原来还要用尽心机耍尽手段生存,此时好像离那种生活很远,生活好像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人也收了那股锐利和杀气,只剩下养成的性子,冷淡,所以完全不是刻意视古皓然不存在,而是就算存在又怎么样。

古皓然昨晚摔了个大跟斗,刚才那些人虽然嘴上不敢说什么,但是那眼神里的笑意,却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住,本来也不会弄的人尽皆知的,要怪就怪自己一怒之下什么都没想的冲了出去,这赤身露体的一冲,能不天下皆知。

蝶衣漠视着古皓然的怒火,一直到马车到了码头,方跟着又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玉树临风样子的古皓然,弃车登船。



第五章 魔高一丈

蝶衣忽视周围赶上来送人的一大众人,更加无视码头上的人看见她时的震撼和惊艳,只是抬头看着面前精美绝伦的楼船,白色的基调,嫩黄的点缀,在配上金色的勾勒,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无与伦比的优雅。

冷眼看着站在身旁的古皓然与众人辞别,面前一众人争相巴结的容颜,好像古皓然才是他们的亲人,而自己这个罗蝶衣却什么也不是,不过也是,自己不过是外孙女,外公要不是看着结亲的对象是古皓然,怕连这一个婚礼也是不会举办的,谁叫自己父母早逝,父亲一家也没有人了,才会轮到外公来办理,不过也好从来没有亲人的自己,突然间有了一个丈夫,已经是自己容忍的极限,要在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亲戚,保不定会发生什么。

跟在古皓然身后上了楼船,蝶衣没有回头与外公一家洒泪挥别,记忆中罗蝶衣就是一个人,山上的尼姑庵养了她八年,什么亲人都是屁话,要不是古皓然来迎娶她,怕也不会认识这样的一家人吧。

抛锚起航,在码头上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白色楼船缓缓离开了码头,进入淮水顺流而下去了。

蝶衣站在船头看着河面,昨日还在公海看夕阳,今日就在这不知道什么朝代,什么地方看晨光,正暗自嘲讽的笑了笑,突然脑后风声响起,蝶衣瞬间一把抓住船上的木头栏杆,一个纵身跳出船外,手中使劲一个回旋后踢,直接从栏杆上跳回来,同时也把偷袭的古皓然逼开了两步。

古皓然见偷袭不成反叉手站在原地,怒视着蝶衣道:“去做饭。”

蝶衣一眼扫过古皓然,眼中神色一凛,古皓然见蝶衣漠然直视自己,全身一瞬间升腾起的冷烈气势,竟然让人不敢直视,古皓然眼中光芒一闪,毫不退让的道:“这一船都没有女人,你外公给你的陪嫁丫鬟你又不要,你这个做妻子的是不是应该拿点做妻子的样子出来,难不成你还想要我给你做饭吃?”

蝶衣眉毛一皱黑的不见底的双眸定定的看了古皓然一眼,见古皓然本来绝美的脸被自己打的实在见不了人,半响突然淡声道:“我做的你不敢吃。”

古皓然顿时冷哼一声道:“笑话,这圣天王朝还没有我古皓然不敢的事。”

蝶衣挑衅的勾起嘴唇道:“敢说出来就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古皓然身旁跟着的茗清忙拉了拉古皓然的衣角,悄声道:“少爷,你别为难少夫人,我吩咐其他人给你做上来。”自从昨日见识过这少夫人和少爷的一幕,本来是古皓然左右手的茗清,不由聪明的感觉还是少惹这冷酷的少夫人为好。

古皓然指着蝶衣道:“今天我就要吃你做的饭,别告诉我你做不出来,你若不会我自然会找人好好调教。”咬牙切齿的加重了好好调教四个字。

蝶衣抬头看了看天色,一上午罗罗里嗦的折腾,现在看样子已经过了正午,昨晚剧烈劳动了一夜,早上吃了一碗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是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玩意,现在不说还好一说真还饿了。

蝶衣挑眉看了眼站的远远的几个侍卫,朝其中一人道:“把你的剑拿过来。”那人微微一楞后,一声不出的走上前来双手送上自己的兵器。古皓然不由哑然,半响怒道:“柳,你是我的侍卫不是她的,干什么去听她的话。”

姓柳的侍卫一张白净脸皮,本来感觉挺出众的一个人,不由微窘了窘道:“少爷,那是少夫人啊。”见古皓然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柳不由抽了抽嘴角,也不是自己想给的,可是就那么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居然让人连反抗的意识都生不出来,就好像本来就应该听她的。

蝶衣接过长剑拿在手里看了半响,顺便在挥了挥,柔柔的同时又钢硬的紧,这玩意自己是第一次拿在手里,用惯了机械枪支,现在改用冷兵器,还真不是自己的长项。

蹲在船沿,蝶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水面,手中握住长剑一动不动,茗清站在古皓然身旁,看着蝶衣的侧脸不由轻声喃喃道:“少夫人好美,少爷,原来这天底下也有能与你相媲美的人,少爷,你和少夫人站在一起真是一道绝美的风景,那光芒肯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比的过。”

古皓然冷哼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外表美艳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说不定是蛇蝎心肠,你不要被她表面迷惑了,这样的女人要贤惠没贤惠,要教养没教养,说不定还比不过一些乡村妇人。”

茗清诧异的看着古皓然道:“少爷,你不喜欢少夫人?可是昨天你们还……”眼尖的看见古皓然沉下脸来,茗清连忙闭上嘴,后退一步道:“我去看看睡房,可能还没有布置好。”顿时就溜了。

古皓然被茗清这一提怒火更旺,枉自己乃是天之骄子,十二岁已经是状元之才,高官厚禄视为鄙夷,十六岁单枪匹马跑到影束王朝抢下王室的生意,一举使古家成为圣天王朝第一门庭,十八岁就已经掌管了古家盐粮两道的生意,势力偏布整个大陆两个王朝,能在这个年纪与自己比肩而立的,放眼整个圣天王朝也找不出几个来,现在居然被这个女人压着打,这口恶气怎么咽的下。

正欲去灌杯凉水先灭一点火气,就见蝶衣抓着两条洗好的鱼走了过来,古皓然冷眼见蝶衣把鱼放在盘子里,然后拿长剑直接在上面片了两片鱼肉下来,一片径直放入她的嘴里,一片挑在剑尖伸到自己面前。

古皓然顿时沉下张脸道:“你什么意思?就这样。”

蝶衣冷冷的看着古皓然道:“怎么,不敢吃?”

古皓然见蝶衣已经吃完了她那片,在低头看着面前那片鱼肉,白白的,嫩嫩的,可是还没入嘴就已经闻到一股腥味,让人忍不住退避三舍。斜眼见蝶衣挑衅的看着自己,古皓然一咬牙输人不输阵,一个女人都敢吃难不成还把自己毒死了,当下伸手撕下就扔进了嘴里。

妈的,好腥,一股浓郁的腥味在唇齿间游荡,古皓然经不住打了个冷战,从小到大没吃过生的东西,几度欲吐出来,又生生咬住牙关死撑了回去,面不改色的在蝶衣面前咽下了那片鱼肉。

蝶衣也不多话,径直伸手动刀又是两片,自己一片古皓然一片,古皓然见蝶衣虽说不是吃的津津有味,但是绝对的安之若素,嘴角不由抽风了两下,死不认输的夹起鱼片又扔进了嘴里。

俩人对坐在桌旁,蝶衣动手又动嘴,古皓然只动嘴,完全一副夫妻协和的画面,茗清和柳等侍卫早就楞在了一旁,茗清见俩人相对无言,只顾着动嘴吃食,忙使个眼色让旁人抓了一条上来,照着蝶衣的样子取来一试,茗清立马变了脸色,二话不说直接跑到船沿就是一阵狂吐,柳等侍卫还是有些镇定功夫的,一个个硬是撑下了小小一片鱼肉,不过在没人敢动第二片。

蝶衣的动作不慢也不快,等着古皓然吃完一片便递上去一片,自己同时也吃下一片,古皓然起先还伸手来接一下,吃到后来一个人整个坐成石像了,手脚都不会动,只剩下一张嘴还在机械的一张一合。蝶衣也禀着做妻子的责任,干脆直接用长剑喂到古皓然的嘴边,动作很优雅,气氛很融洽。



第六章 填鸭

胃里的酸水都吐完了的茗清,回头见自家少爷好生喜欢少夫人的食物,居然已经吃到面上巍然不动,而桌下早已经气惯全身双手成拳的地步,不由担忧的自言自语道:“我的少爷,这少夫人明显比你道行高,这是较的什么劲啊,看的我都恶心的要死。”

立在茗清身旁一青衣男子,温文而雅的微笑着转过头去望着河水,似笑非笑的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以后有得热闹好看了。”

茗清不由转头道:“风,我们是不是先去把少爷救出来?”

名唤风的男子笑了笑道:“当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少爷和少夫人之间的事,还是他们自己处理的好。”茗清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进行填鸭计划的俩人,不由头皮发麻的转过头看着河水。

这厢蝶衣把手中两条鱼片了个七七八八,方放下长剑看着古皓然道:“我饱了,你若还要,我便在与你捉。”

古皓然直接吞下口中的鱼片,难得和善不夹杂怒气的道:“不要了,我也吃饱了,我一向胃口并不大。”边说边径直站起身缓缓道:“吃饱了,走走方好。”蝶衣接过话道:“要我这做妻子的相陪不?”

古皓然立马道:“不用,你自己歇息。”说完头也没回的快步走了出去。

蝶衣坐在船舱拿旁边准备好的湿手巾擦着手,耳中便听见不远处一阵剧烈的呕吐声传来,其中夹杂着茗清担忧的絮叨声,蝶衣冷冷一笑扔下手帕,自己是冷漠,但是并不代表不会以牙还牙,小小一个生鱼片都受不了,自己当年可是除了人肉,其他都吃过的。

整整一个下午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船上的下人们送来茶水和糕点,蝶衣从船上的书房中找了几本书来看,十八年前没看过多少书,十八年后多看点用来打发时间。

翻了翻手中的记载这片大陆历史的书籍,见与二十一世纪的文字没多大区别,便安心的看了下去,原来这地方是圣天王朝土地,今年乃是圣天七百三十一年,在位的居然是一个女皇帝,圣天王朝管制着大陆一半的土地,另一半是一个叫做影束王朝的地盘,两个国家到还和谐,相安无事很多年,许多经济什么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可以跨国交流,所以难怪古皓然身为圣天王朝的人,居然可以去接影束王朝的生意。

蝶衣看了个大概有点了解便放下了,历史绝对不是她的长处,谁个杀手还要拥有硕士博士头衔,还得对中国五千年了解的透彻到底,所以蝶衣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到了那个时代,是中国历史的还是他国历史的,反正也不在乎,再说就是在乎也没有用。

一个晚上古皓然都没有出现在蝶衣眼前,蝶衣也乐得清静,听着耳边哗哗的水流声,感觉到春天清爽的微风,到让人心情挺不错。

第二日一早蝶衣便听见船头呼呼劲风声响,不是自然的风动,应该是利器划出的声音,蝶衣推门而出就见船头上,古皓然一身白衫手握长剑正迎着晨光舞动,蝶衣挑了挑眉原来是古皓然在练功,见古皓然把手中长剑耍的呼呼生风,长剑也很听话的在空中跳跃。

蝶衣靠着船上的木头栏杆,注视着古皓然的身法,与自己所学完全不一样,有很多看似用不上的好像又有用,有些觉得有用的好像又无用,看了半天蝶衣下了定论,这就是一套完全无用的东西,虽然人和姿势都不错,不过拿来杀人实在是不如拿来跳舞。

摇了摇头正欲退去,就见古皓然突然剑尖一挑就向自己刺来,蝶衣眉头一皱顿住身形没有动,古皓然知道蝶衣功夫高强,这一出手就没留情,剑到蝶衣胸口见蝶衣居然躲也不躲,忙斜抬剑尖从蝶衣肩头划了出去,一边怒骂道:“你干什么?想死啊。”

蝶衣低头见肩上渗出一些血迹来,正透过绿色的衣裙酝量出来,动了动肩膀知道只是伤了点皮肉,当下也就不怎么在意,而古皓然却火冒三丈怒道:“你不知道躲啊?你一身功夫是拿来看的吗?要不是我收手快,你早见阎王去了。”边骂边走近就要看蝶衣的伤势。

蝶衣后退一步避开古皓然伸出来的手,无视古皓然变了的脸色,淡淡的道:“我不会功夫。”会的只是杀人,杀手只需要知道怎么干净利落的杀死一个人,而并不需要功夫强到先把敌人打赢了,然后在杀死他。

古皓然面色微讶的注视着蝶衣,仔细一想昨日她拿剑的姿势,显然不是一个会使剑的人,而新房那晚下手又狠又准,却不是任何一家的招数,只是最直接的攻击,不由楞了楞后大声吼道:“那你不早说。”

蝶衣按了按肩头的伤口冷冷道:“你有问过?”古皓然顿时哑在那里,涨红了一张脸看着蝶衣转身走回了房间,气的一甩手把剑扔在了船身上,原以为手脚功夫输与她,兵器上在来见过真章,那知道却是一句不会,不仅让古皓然一口气哽在胸口,下不去又发泄不出来。

一个上午蝶衣只听见乒乓乒乓砸东西的声音,蝶衣也懒的去理,径直靠在船尾看着两岸的青山葱翠,绿水悠悠,比起往日那些名山好水,不知道胜了多少倍。以前蝶衣便喜欢每完成一次任务,便在山水间放松一下紧绷的心情,晦暗血腥的味道在山水间洗涤去,方能在演绎自己完美的黑暗存在者。

看着看着蝶衣突然脱下身上的长裙,只剩贴身衣裤,一个鱼跃就跃入了河水中,微微冰凉的河水带着泥土的气息在蝶衣身边打着转,蝶衣肆意舒展着自己的四肢,在水中时起时沉,追逐着鱼儿的脚步,跟随着浪花的步伐。

“少爷,少夫人她跳河了。”一声惊恐的声音突然打断正发脾气砸东西的古皓然,古皓然唰的立起身来怒吼道:“还不去救。”边三步并做两步的冲出了船舱。“风和柳已经下水去了,少爷你慢点,少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冲进来的茗清只觉一阵风吹过,古皓然就已经冲出去了。

不会水的古皓然焦急的站在船尾,又气又怒的吼道:“罗蝶衣,你到底跟我那里过不去?我这才娶了你几天,你居然给我跳水寻死,你到底什么意思?”暴怒的话语在空荡的山水中远远传了出去。



第七章 水戏

“少爷,你别着急,少夫人不一定是跳水寻死,你看她的衣服都还在船上,那有寻死的人先还记得脱衣服的。”一道相当冷静的声音传来,却是古皓然身旁的四大护卫之一灵。

古皓然怔了怔才看见船尾的衣服,顿时一张脸又青又紫,十几年修炼出来的好修养好风度,在遇上这个莫名其妙的妻子之后,全部扔到天外去了。古皓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冷静,在大的场面自己也见过,在危险的场合自己也能谈笑风生,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功亏一篑。

抬头冷着脸看着远处风和柳都游了回来,而那一抹白色的身子在水里肆意游动着,渐渐靠近停下的楼船,古皓然站在船尾看着蝶衣从水下浮起身子,一手搭住了船沿,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绝美的脸上水珠一滴一滴的顺着脸颊滑落,一袭白色里衣紧贴在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整个人绽放出万种风情,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古皓然脸色沉的捏的出水来,冷声道:“都给我滚远点。”

茗清等看见古皓然发怒,当下拉起风和柳快速的撤到船头上去,少夫人那样美的样子让其他人看见了,少爷此时肯定生气的紧。

蝶衣看了古皓然一眼,手臂换了一处船沿,一使劲便欲往上翻,古皓然却在同时移动步子挡在蝶衣的前方,蝶衣换了几个方向都无法顺利跃上船来,不由一手抓住船沿抬头冷冷的看着古皓然,古皓然也不说话,一张脸紫青紫青的,瞪着蝶衣的眼睛欲喷出火来。

俩人对视良久,蝶衣突然伸出手来向着古皓然,古皓然挑眉看着蝶衣伸出的手,双手抱胸就是不伸手去拉,蝶衣也不放手就那么一直举着,气氛冷漠的诡异。

半响古皓然冷哼一声道:“下次要是在这么衣冠不整,我要你好看。”说罢弯下腰伸手就去拉蝶衣。

俩手在空中交握,古皓然些微一使劲便把蝶衣给提了起来,蝶衣上半身露出水面,撑着船沿的手突然用力一按,抓住古皓然的手瞬间往上一抓,一把抓住变招不及的古皓然手腕,一个使劲用力一拉,只听碰的一声古皓然一个站立不稳,被蝶衣给摔入了河里。

蝶衣一手抓住船沿冷冷的道:“我最讨厌被人威胁。”说罢手一翻就欲往船上跃去。

“我不会游水,咳咳,我不会游水。”被扔进水里的古皓然扑腾着双手,有点慌乱的在河面上折腾,不几下就往下沉去。

蝶衣毫不理睬的跃上船尾,拧了拧滴水的头发,还没挪动脚步就听见身后没了声音,蝶衣不由转头看了一眼,河面上那里还有古皓然的踪迹,只剩下一圈圈水晕,“该死。”蝶衣握了握拳,转身朝着古皓然下沉的地方又跳了下去。

水面下古皓然冷静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不受控制的往下沉,腹里已经喝了不少水,平日习练的功夫一点用都没有,越扑腾越往下沉,要不是气息练的比平常人悠久一点,怕不早就昏了过去。

镇定异常的古皓然,眼中突然看见蝶衣朝自己游了过来,身姿在水中就向水神一般优美,顿时神色一变满脸慌张的双手在水中乱摇着朝蝶衣抓去,眼中却满含怒火的瞪着她。蝶衣避开古皓然乱晃的双手,一个转身游到古皓然背后,一手搂着他就朝上面游去,古皓然意识到还清醒,感觉到蝶衣把他往上带,便停止了挣扎,配合的蝶衣的身姿。

破开水面古皓然枕在蝶衣的肩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蝶衣带着古皓然就朝船尾游去,一把抓住船沿后,蝶衣有点疲倦的道:“松开,上去。”此时古皓然两手紧紧的抓住蝶衣搂在他腰间的手,看着眼前的船沿居然有片刻的迟钝,不知道放开蝶衣的手去抓船沿。

“放开,古皓然,这次你欠我一条命。”

古皓然楞了楞顿时怒道:“是谁把我扔到水里的?我没找你算账,你居然敢说我欠你一条命。”

“信不信我能把你弄下来,我就有本事让你在沉下去。”说罢蝶衣作势就要松开搂在古皓然腰间的手。

古皓然顿时紧紧的抓住蝶衣的手,怒吼道:“你敢。”

蝶衣见他不去抓船沿,反而死抓住自己的手,也不知道是吓着了,还是借机出气,轻喘了口气道:“上去,我没力气了。”

古皓然转头见蝶衣脸上明显的疲惫,一楞神后忙抓住船沿跃了上去,反身把蝶衣也拉了起来,蝶衣站了站后俯身抓起自己的外衣,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古皓然哑然的看着漠然而去的蝶衣,本来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去的火气,一瞬间又充满整个胸前,冷哼一声也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古皓然见蝶衣就像把整船人当透明的一般,淡漠的吃饭,睡觉,看水,眼线从来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一瞬,高傲漠然的就如她的世界只有她一人,其他人犹如过客,甚至过客都不是,就一空气,不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咬牙道:“我到不信我打不开你的壳。”

站在一旁的风淡淡一笑道:“少爷,现在还是先思考一下今晚我们停泊在那里?”

古皓然闻言看了风一眼道:“该停那里就停那里,这还要用的着问我?”

风作势叹了一口气道:“少爷,你是不是这几天心思全放少夫人那里了?前面过去就是淮阳河,那地方是晚上能停靠的地方吗?”

古皓然一听有点不好意思的端正了正身子,本来怒火烧亮的眼睛也冷静了下来,搭在桌上的右手在桌面缓缓敲打着,整个人一瞬间就严肃认真了起来,想了想道:“进淮阳河,不停船,一直开过去。”

“少爷,这淮阳河可是水匪出没的地方,这次我们带的人少,我看还是改道灵渠河回汾洲吧。”一旁的茗清皱着一张小脸不赞同的道。

古皓然站起身来看着河面道:“不要忘了初六的婚礼,我们在临阳耽搁了时间,取道灵渠河会跟不上日子,至于淮阳河上的水匪,大寨子的少说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不成气候的那些难道我们还怕他们不成?我古皓然的船就是我古家的标志,这天下敢惹我的人还没几个。”

风沉思了一下点点头道:“少爷说的是,量那些长眼睛的还不敢向我们动手,就走淮阳河昼夜赶路,怎么着也要在初六赶回去。”

一听着初六的日子,古皓然又是一阵郁闷,家里正准备喜酒要在成一到亲,在蝶衣家那是女方的,现在回去才算正式娶进家门,想着蝶衣那副水火不侵,油盐不尽的样子,古皓然就是一阵怒从中烧,敢把他踏在脚下的女人就只有她一个,偏生惹不起也躲不掉。

风和茗清等一见古皓然开始扭曲的脸,不由相视一眼齐齐都溜了下去,嫉妒,发疯的男子是可怕的。



第八章 水匪

傍晚时分楼船才进入淮阳河,不停歇的开了下去,蝶衣吃过晚饭抱着本古家家谱略微看了一眼,里面记载着古家的宗亲,六亲,撇开那些远的不能在远的亲戚,光看了一下古皓然的直系亲属,蝶衣就直接扔下书睡觉去了,太吓人了,古家别的不说,光古皓然就有五个哥哥,三个妹妹,那些嫂嫂,姨娘的数个数都让人头晕,还不说记名字,还不说这些人各自的旁系亲戚,也难怪古皓然要茗清吃晚饭的时候拿本家谱给她看了,这么多人物怎么说的过来。

凉风吹起,夜深人静,突然一阵破空之声响起,接着船身一震停了下来,一瞬间就听见呼哨,入水,口令等声音在水面响起,蝶衣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吵闹声,轻轻翻了个身不于理会。

“哼,居然敢来打我的主意,风,柳,灵,行各自把住一方,给我打断这些水匪的腿,茗清,去护住那个女人,其他的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已经上了船头的古皓然手握长剑,一身月牙白的长衫在夜风下,衬的整个人风姿卓越,威风凛凛。

暗夜中无声的杀气在空中摆荡,没有人说话,只听见兵器相交的声音,没有火光照耀,只有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挥洒开来。

周围的船只逐渐的增多,蝶衣听着交战的声音越发的激烈,那些水匪好像遇着人抵抗越发眼红激烈起来,不停落水的声音,水匪们受伤的嚎叫,更激起了这些人的凶性。

呜呜,三长两短的呼哨突然响起,蝶衣没听出有什么不妥,门外的茗清却焦急的低声叫了起来:“少夫人快出来茗清保护你,这些不知好歹的匪患居然想要血洗船上,你待在里面不安全,快出来,我们聚到少爷那里去。”

蝶衣微皱了皱眉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眼便看见整个水面到处都是船,不停的有飞绳往楼船上搭来,蝶衣也不说话跟在茗清身后,冷眼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古皓然一身白衣在夜空下尤为瞩目,水匪们见船上都以他马首是瞻,都拼了命的使兵器往这边招呼,古皓然见蝶衣在茗清的保护下走了过来,便边打边往她这边靠,“过来,跟在我身后。”蝶衣倒也无所谓的走上两步跟在古皓然身后。

“少爷,这些不像是小股水匪,这些手段和能力怕是只有几个大寨子才办的到。”匪徒发了血洗号令后,风等护卫和船上的下人都聚集在了船头,本来只是给个教训不想杀人的古皓然,也直接下令决不手软。

古皓然冷冷一哼道:“今日要让我走掉,淮阳七寨,我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蝶衣冷眼看着一切,古皓然等都是精英,一个比一个厉害,但是水匪胜在人多,一个接一个的扑上来,就算是东方不败可能都抵抗不了,眼见风,柳等护卫都向着古皓然围过来,虽然自顾不暇,可是也尽量在保护着古皓然,古皓然和自己一时间也没多大危险。

转过头四下里望了一眼,整个水面居然停了不下二十几艘船只,都是那种小小的渔船样式,方便丢弃也方便支使,团团把楼船包围在里面,照这样子不把水匪杀完怎么也出不去。

“古皓然,开船冲出去。”

背对着蝶衣的古皓然先是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领悟是蝶衣在跟他说话,心底虽然微微诧异从不当先开口的蝶衣居然也会提点,却也分神道:“冲不出去,爬上船身的绳子上有重物,坠住了船浮行的力量。”

蝶衣不由皱了皱眉,自己果然除了杀人其他的都不懂,这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年根本不在自己考虑内,直接一个火箭炮轰了就完工,太先进面对太落后,确实让人有种不知道怎么下手的无奈。

啪,蝶衣脸一侧一粒不明飞行物从脸颊边飞过,血的味道是血珠,蝶衣看了眼围在古皓然身边的人,虽然天色暗,但是一个个身上传出来的血腥味,确实浓烈的紧,显然没什么完好无损,金刚不坏之身的说法。

噗,古皓然突然退了一步又立马踏上前去,一瞬间也让蝶衣看清了古皓然挨了一刀。蝶衣微皱了皱眉,看着古皓然剑尖唰的一转,挑开从旁劈向自己的一刀,反身在挡他自己身前的刀时便又慢了一拍,手臂上又挨了一刀。

蝶衣有点奇怪的道:“干什么先挡我这边?顾好你自己。”对敌不是应该先放倒自己的敌人吗?同伴的生命干什么管那么多,只要自己不死就好。

古皓然愤声道:“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护着?蝶衣慢慢的咀嚼着这两个字,自己这么强需要什么人相护?而且自己从来不相信别人,更不相信什么相护,世界上的人只有相信自己,相信别人?那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觉得我需要你保护。”

古皓然听着蝶衣没什么温度的声音,怒气四射的吼道:“搞什么别扭?我们之间的帐回头在算,你是我女人是我妻子,我古皓然在讨厌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你推出去,你少给我说话,跟在我身后躲着点,听见没有?”

蝶衣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古皓然,实话实说的淡声道:“我没有搞别扭,只是看你功夫不行。”

古皓然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怒道:“我要是功夫好,我用的着出门带什么护卫?我要真是门门都好都是顶尖,那我就不是人,他妈的我古皓然就是神,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好啊,你说我功夫不行保护不了你,那好,你来保护我,我等着看你怎么保护我。”话里虽怒气冲天,挡在蝶衣前面的身子却丝毫未动,手里也没嫌着,实则古皓然的功夫算是一等一了,只是在蝶衣以杀人为目的的眼里,就不如她来的利索高干。

蝶衣看了一眼周围的水匪和受伤的众人,这些人一个个眼露杀光,看着自己的眼更是散发着异样的狂热,这种眼光蝶衣见的多了,要想让这些眼光平息只有以暴制暴,眼光一冷缓缓蹲下身子拣起一把刀,掂了掂重量,突然刀光一闪就朝古皓然身前袭击过来的人刺去,一刀从匪夷所思的地方刺出,瞬间一个生命就在蝶衣手中终结。

同一时间古皓然见水匪实在猖獗,步步往绝路上逼,面上闪过一丝愠怒,手腕一转气势陡变就欲变招,却快眼的看见蝶衣出了手,古皓然顿时手中一动依旧转成原来的样子,乍现端倪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九章 黑暗王者

一步从古皓然身旁抢出去,蝶衣出手很快,只见一片血花在她身边绽放,挨着她的人还没注意兵器从什么地方来,就已经张开大口倒在了地上,古皓然一怔后紧跟在蝶衣身后,还没走两步蝶衣突然回身就是一刀,古皓然巨惊强行顿住步伐,一个就地打滚才避开了蝶衣这凌厉的一刀。

古皓然还没来的及吼出声来,就听见蝶衣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传来道:“不要跟着我。”古皓然一楞之间蝶衣已经回转身走了过去,没有激烈的拼斗,也没有漫天飘舞的血花,只有手起刀落,只有死亡的镰刀在收割着生命,一切都静寂无声。

古皓然没有从地上坐起,茗清和行已经退在他身边保护,古皓然皱着眉看着蝶衣的背影,心里却反复想着刚才蝶衣那回眸一瞥,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杀气,浓烈的杀气,不复往日单纯的冷漠,那眼眸深处是漫天的火焰,燃烧着嗜血的灵魂,却空洞的没有生命。

古皓然无意间握紧了拳头,那样的眼神不是一个女子该有的,不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灵魂该有的空洞,那样冷漠无情的背后,是怎样的过去,才会造成今天这样一个肃杀的灵魂?没有伤到极致,怎知极致背后的风景。

蝶衣在人群中穿梭着,满身的杀气绽放在夜空之中,那令人惊惧的血腥味,比她手中的刀还要让人害怕,那股阴寒之极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周,却像无数的蛇一般无孔不入的渗入到对方的骨头中。让面对她的人还没有动手,就已经丢失了灵魂。

风,柳等护卫已经全部停靠在古皓然身边,此时只呆楞着动也不动的看着前方的蝶衣,周围的水匪也被蝶衣的气势镇住了,不停的往后退,浑然忘了刚才自己的凶残,只想着躲避,躲避。

呜呜,在充满血腥味的河面上突然响起号角声,号角声远远传来,一声比一声近,好像正加快速度赶上来一般,听着号角声的水匪们,一个个想也不想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冲到船边一头就扎进了水里,用尽全身力气与这船离的越远越好。

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般,来的快消失的更快,蝶衣站在船头微微喘着气,周身的杀气浓重的萦绕着她,就像一个才从地狱回来的人,阴森,冷酷,距人于千里之外。

古皓然看着蝶衣的背影,那么孤傲,那么绝然,那么萧索,突然撑起身子缓缓朝她走去,还未接近蝶衣,蝶衣手臂一动,转身一刀就朝古皓然劈来,“少爷”灵一声惊叫就向古皓然扑去,风,柳,行同一时间也冲上前去。

古皓然没动,蝶衣的刀架在古皓然的脖子上,已经印上了血迹,却生生的收住了手。

“我记得叫你不要站在我背后。”蝶衣血红着眼望着古皓然,清冷的声音比平日更冷。

古皓然没有说话,只是牢牢的锁住蝶衣的双眼,风等看见蝶衣没有动手,顿时都停在古皓然背后不敢上前。古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颈项边的手,缓缓伸手抓住架在他颈子上的刀,看着蝶衣一字一句的道:“你没杀错,他们该死,这些人手上没有一个没有人命。”

蝶衣冷冷的看着古皓然道:“他们该不该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想要我的命,那就各凭本事。”

古皓然神色不变轻轻弹了弹刀身道:“那好,收了你的杀气,我不喜欢有比我强的人存在,而且还是一个女的,更甚者居然是我的妻子,收起来,现在没有敌人。”

蝶衣没有看古皓然,眼神有的时候是可以骗人的,而古皓然身上没有杀气,他身上气息能够让人放下杀戮的心,蝶衣沉默着,而寂静的夜空下紧张的气氛比刚才更甚,风等的心都提在嗓子眼上了,生怕古皓然如此不识抬举,不分场合的话会让蝶衣一刀毙命。

古皓然却神态轻松的看着蝶衣,没有惧怕也没有鄙夷,就如在看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女人,而不是一个刚刚双手沾满鲜血的魔王,半响蝶衣缓缓放开了尖刀,周身的杀气也渐渐收了起来。

古皓然拿着蝶衣的刀,顺手扔进了河里,却站在蝶衣面前没有动,蝶衣抬眼看着高她半个头的古皓然,见古皓然一副深思的样子看着自己,顿时冷冷的道:“我没兴趣让人研究。”说罢就欲推开古皓然离开。

古皓然挑眉挡在蝶衣身前拦住去路,蝶衣眼中神色一冷道:“想找死。”

古皓然双手环胸瞪着蝶衣道:“你说你不会功夫,那刚才是什么?你居然敢看不起我。”

蝶衣双眼一凛一把抓住古皓然的衣领,拉下他的头与自己平视,冷酷的道:“我会的是杀人,你要不要跟我比试个高低。”

古皓然对上蝶衣没有温度的眼睛缓缓道:“以后你只需要做我的妻子,好好做你的少夫人,你的生活里就只有我,这些事情以后与你绝缘,不需要你在施展,我讨厌我的女人比我强。至于比试,其他方面我奉陪到底。”

蝶衣见惯了身周惧怕,厌恶,恶心的眼神,特别是每次执行任务之后,自己全身的气息就算是组织中的人,都往往避让其道,而眼前这个小子却一在的挑衅,但该死的让自己的心平静。

蝶衣顿了顿缓缓道:“见到这个样子的我你不怕?你不怕我杀了你?我杀人不需要理由。”

古皓然一挑眉就着俩人相近的距离,头一伸就吻上了蝶衣的唇,蝶衣不由一楞,面对着自己这句话的反映,有百种千种,这一种却完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当下封住古皓然领口的手一使劲,扯过古皓然的身子就向河里扔去。

古皓然这次早学了乖,反身一伸手快速抓住船沿,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腾落在船沿上看蝶衣理也不理他死活径直离去,顿时朝着蝶衣的背影高声道:“管你什么样子你也是我的女人,居然敢再次扔我下水,罗蝶衣你别给我嚣张,我总有办法收拾你。”蝶衣脚步停也未停的走远。

待蝶衣离开,柳和茗清才忙跑上前来,一边一个拉起过立在船沿的古皓然,茗清颤抖着声音:“少爷,你没事就好,刚才吓死茗清了,茗清真怕少夫人那一下……那一下……”

古皓然伸手拍拍茗清的背道:“你少夫人手中有分寸,她不会杀我的。”话里说的好听,刚才就地那一滚,若不是自己反应快功夫好,不丧命多半也要少个胳膊断条腿,那个家伙动起手来不认人,这点古皓然心里有数的紧,所以话里安慰着几人,心里却气个不轻。



第十章 后遗症

柳不赞同的走上前来道:“那可不一定,我看少夫人刚才完全像换了一个人,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凶狠,让人说不出来的惧怕。”

茗清也连连点头道:“就是,刚才的少夫人吓的我牙齿都开始打颤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那么阴寒。”

古皓然微微皱了皱眉道:“一刀也是杀,千刀也是杀,她下手毫不留情,却也是个痛快,比上我砍去几剑才弄翻一个,我觉得她那是仁慈,既然是杀人不凶狠,难道还要装做一副小白兔模样,那样你们就不害怕了?做的又不是什么好事,干什么要装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风摇摇头道:“少爷,你一点都不惧怕?少夫人不是手段让人心惊,而是她那一身浓烈的气质,若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我想像不出一个人可以有那样凌厉的杀气,她的神韵让人胆寒。”

古皓然挑眉道:“有那么严重,我怎么不觉得?”

灵咬了咬牙后道:“少爷,以后还是小心点少夫人为是,看你刚才那么挑衅的动作,汗都给我吓出来了,少夫人一个不顺心,说不定你就没命了。”

古皓然看了眼蝶衣离去的方向,缓缓道:“她虽无情,却不无心。”

站在最旁边的行突然开口道:“少爷,你在为少夫人辩解。”

古皓然淡声道:“是怎样就是怎样,我虽然不喜欢她,甚至有点讨厌,但是也不会因此就忽视你们说错的地方。”

行挑眉道:“少爷,怕不是讨厌少夫人吧。”

古皓然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呢?”

“那你为什么刚才会那么做?不要告诉我说你只想挑衅少夫人,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你的做法太愚蠢。”行面不改色的跟着就追问。

古皓然挑眉一笑道:“行,你认为你家少爷我就那么没用?没有金刚钻就不会去揽这瓷器活,我若没把握就不会去做。”

风一凝神也缓缓道:“少爷,你的能力我们清楚,我们如不放心也不会让你前去,但是还是小心,而且如果我刚才没有听错,你承诺了少夫人安稳的生活,让她以后永远不碰这些,少爷,你是不是想让少夫人忘记过去的一切,给她一种重新的生活?我可记得你承诺的话从来算数。”

古皓然怒哼一声道:“我只是告诉她一个女人,就该相夫教子,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既然是我古皓然的妻子,我怎么能容她丢我的脸,哼,我跟她之间还有的帐要算。”

行冷哼一声道:“言不由衷。”

茗清也眨巴着眼睛小心的道:“少爷从来就是把命当命的人,虽然敢拼敢闯,但是决不踏入险境,刚才无疑是把脑袋送上去了,少爷的话要打折扣。”

古皓然顿时大怒吼道:“去做事,把这些给我收拾干净,一个也别想给我偷懒。”风等五人不由齐齐摇头,也懒的跟他说转身就欲去收拾残局,古皓然突然又道:“今天的事回去之后不许给任何人说,包括我爹娘也不行,记住没有?”

风等笑了笑道:“少爷,我们是你的护卫,不是其他人的。”说罢,几人转身就离开了。

古皓然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复又抬头看向蝶衣所在的方向,刚才那人一身孤独的站在船边,一身的杀气令人胆寒,但是却更让人心痛,更让人想在那个时候接近她,破开那浓烈的淹没她的厉气,把她抓到人间来,而不是任由她在地狱。

古皓然揉了揉酸痛的身子,突然哑然失笑,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些想法了?是同情吗?那个女人强悍成那样,那还需要自己去同情?要是那女子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怕不在被扔一次水,真是脑袋发烧,还是想想怎么制服这野猫,不,野狮子的办法是好,皱了皱眉欲先去裹伤,船尾上柳突然大声道:“少爷,你来看这里。”

古皓然闻声与风等都走了过去,只见退散干净的河面上漂浮着一艘小船,上面放着一个点燃的灯笼,灯笼下压着张纸,而船上则是一船金银珠宝和一个人头,灵小心的钩拢小船取来信签,看无异样方递给古皓然。

古皓然大略的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便把信签顺手给了茗清,转身就朝船舱走去,茗清等一看,方知此是来赔礼道歉的,不知道那个寨子,新提升的二当家急于立功,没有打听清楚就跑来动手,等大寨主知道对象,双方已经动上手了,忙招回自己的人马后,送上一船金银和二当家的人头,面也不敢见一个就溜了,信上再三道歉说是鲁莽了。

风看了一眼后冷声道:“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虽然鲁莽,好在我们并没有伤亡,这份歉礼我带我家少爷收下了,以后招子放亮点。”

话音落下登时有人接口道:“谢谢古少爷原谅,以后古少爷过水,我们自当往来护送。”说完只听见一声水声轻响,想是留守的人听见风的回复,往回报信去了。

房间里蝶衣脱去一身血红的衣裙,搓洗着被血染红的双手,今日用尖刀实在不怎么趁手,本来可以完全不受伤的,少不得也挂了两处,看着受伤的手臂和腰间,蝶衣不由想起那个不怕她的古皓然。

想着那家伙的挑衅,蝶衣实在是觉得有点不知好歹,要换以前任何时候,有人敢这么挑衅自己,一早就被送到阎王那里去了,难得这次居然放过了这个家伙,想到那家伙见到自己杀了那么多人后,面上不是惧怕而是愤怒的指责自己,功夫那么好却不跟他打,就让人觉得像是一块豆腐在与利剑叫嚣,连杀人的心都起不了。

蝶衣按了按手臂上的伤口,自己无意识要遮掩过去的一切,生活是因为有了过去才有现在,磨灭不了也忘记不了,强就是强弱就是弱,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藏着捏着不敢或者不想以往,那是弱者的行为,不是她蝶衣的作风。不过若能这样就把那烦人的人吓退到也不是什么坏事,要他知道他娶的妻子并不是一个好人,要他知道这才是她的本性,才是她以前的生活,自己来不了虚假,是什么就是什么,说自己是他的女人,那就让他在最初就看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一夜洗洗刷刷的声音持续不绝,第二日早上蝶衣迈出门口,门前柳正在收拾栏杆,一见蝶衣出来先微微一楞后忙道:“少夫人早。”蝶衣抬眼看了柳一眼,转身便缓缓走开,柳也没想过蝶衣会有什么回答,当下低下头继续他手中的事情,仿佛昨晚经历的不过是个小游戏而已。



第十一章 走着瞧

蝶衣看了一眼茗清道:“过来。”茗清忙回神答应一声就往过走。

古皓然一见顿时不满道:“茗清,你搞什么,没听见本少爷在叫你?你是不是不知道这里谁才是老大?过来,我还等着吃你端来的东西。”

茗清顿时楞住,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蝶衣,又看了看正酝酿怒气的古皓然,和旁边看戏的风,当下对着古皓然尴尬的一笑,刺溜小跑到蝶衣身边一脸献媚的道:“少夫人有什么吩咐,茗清一定竭力办好。恩,少夫人,这才洗好的果子,吃了对皮肤好,少夫人先尝尝。”

噗嗤,一声极轻微的笑声从古皓然身旁传来,风未等古皓然发怒,一跃而起道:“少爷,我还有其他的事我先去处理。”顿时快步就跑了,经过蝶衣身旁还不忘站好身子,恭敬的叫了一声:“少夫人早。”

这厢古皓然的脸已经铁青了,咬牙切齿的看着快手快脚逃走的风,又瞪着卖主求荣的茗清,茗清一脸镇定的看着蝶衣,手却在身后努力的对古皓然行礼,这两个主儿要自己选,怎么看怎么是站在蝶衣这边没错,那手段震撼啊,至于自家少爷先放放也死不了人。

古皓然不见茗清这样还好,一见之下更是气的冒烟,一个骨碌站起来就朝蝶衣冲去,几步冲到蝶衣身边一把抓住茗清就吼道:“好你个茗清,居然给我吃里爬外,我……呜。”话还没说话嘴里就被蝶衣塞了一颗小红果进来。

古皓然顿时含着果子睁大了眼瞪着蝶衣,蝶衣看着他道:“我找茗清有事。”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张,朝茗清道:“照这个样子给我找一件武器来,我有用。”

古皓然斜眼看着上面画了一个匕首样式的东西,茗清忙答应了一声,接过纸张就欲跑,手臂却还被古皓然抓着,蝶衣伸手接过茗清手中的果盘,朝古皓然道:“放开他。”

古皓然忙咽下口中红果怒道:“凭什么,我教训我的小厮,你管的着。”

蝶衣伸手拿起一颗不知道名字的果子道:“你不是要我陪你吃东西。”边说边抬高手喂至古皓然唇边。

古皓然怔了怔,茗清感觉到抓住手臂的手一松,忙一溜小跑就闪人了,古皓然瞪着眼看了蝶衣几眼后,方一副戒备样子的张嘴吃下去,蝶衣也不管他,就依着那天喂古皓然吃生鱼片的样子,喂古皓然一个自己吃一个,俩人站在船沿边上,早晨的朝霞洒在俩个绝美之人的身上,好一副美男美女恩爱图。

堪堪吃了半盘蝶衣便道:“我吃饱了。”边说边端着果盘就欲走人,古皓然唰的一下挡在蝶衣身前吼道:“我还没有吃饱。”

蝶衣看了古皓然一眼道:“你没吃饱管我什么事?我只说陪你吃,没说要管饱。”说罢把手中果盘往古皓然手上一扔,转身就走了。

古皓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响嘴角勾起一抹发现对手的兴奋与冷酷笑容,按耐着怒气缓缓道:“罗蝶衣,我们走着瞧。”

楼船昼夜不停的快速航行,第三日傍晚终于赶到汾洲,古皓然看着茗清,风,灵,柳,行五人都站在蝶衣身后,早已经消了淤青的脸颊,顿时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青,双眼一眯看着五人道:“选好了,可别站错位置。”

当头的茗清忙道:“这还有什么选的,跟着少夫人不也就等于跟着少爷你吗?我们尊重少夫人,就是看在少爷的面子上啊。”

古皓然冷冷一哼,这几个家伙从小跟着自己,心里想些什么自己还有不知道的,水匪那惊人一幕后,自己的护卫一个个都把蝶衣当老大,把自己反而放一边去了,该死的女人,处处与自己做对,一想到这古皓然更没好脸色给众人。

“少爷,走了,今日你要回府里待着,明日一早来船上接少夫人,这是规矩,茗清,灵,行,陪少爷下船,明日一早带几个丫鬟来。”风微笑着推了古皓然一把,古皓然瞪了蝶衣一眼,转过身就下了已经停泊在码头的楼船,码头上早已经来迎接他的众人,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蝶衣站在船头看着被众星捧月一般的古皓然,站在人群中是那么出色,面上优雅谦虚的微笑着,举止得体又高贵,围观的众人无一不眼露崇拜敬仰的看着他,此时的古皓然那里有一点暴躁,无理取闹的样子。蝶衣挑了挑眉,这那里是自己这几日印象里那个,张狂,多怒,莫名其妙的人?

人群中突然发出一阵惊呼,古皓然回头一看,见蝶衣一身明黄衣裙站在船头望着自己,冷冷的样子配上绝色的容颜,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天,那是古小公子的妻子呢,好美,怎么有这么美丽的人?”

“恩,恩,只有这样的容颜,才能配上古小公子这样举世无双的人。”

“好美啊……”

“我的娘啊,我移不开眼光了。”

古皓然看着周围众人眼露痴迷的望着船头上的蝶衣,不由压抑的怒气又起,瞪着蝶衣看着他的双眼,咬牙切齿无声的道:“你居然敢给我勾引人。”

蝶衣读出古皓然的唇形,自己长成这样子是自己的事,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居然敢给她欲加之罪,蝶衣看着怒视着她的古皓然,突然展颜微微一笑,轻启红唇无声的道:“那又怎么样?”顿时码头上掉落了一地的眼睛,飘扬起满空的红心。

古皓然看见蝶衣对着自己笑,笑容美得清冷绝艳,但是望着自己的眼睛却冷漠如一,不由双眼一凛,唇边瞬间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正似邪的魅笑,回望着蝶衣,整个人一瞬间释放出万种风华,耀如星辰。周围本来听说古皓然今日迎娶新娘子回归,所以整个码头都是人,此时只听尖叫声无数,在场的女子,大婶芳心升腾一片,只为古皓然冠绝天下的一笑。

楼船上,码头下,古皓然和蝶衣相视而笑,一刚一柔的气质,同样出色的容颜,震撼了整个汾洲码头,女的统一望向古皓然眼冒星星,男子一方向全看着蝶衣直流口水,分庭抗礼各占胜场。在未来很多年里,这“深情”相凝的一瞬间,被定格成了爱情镜头里的经典,被整个大陆奉为最难忘怀的一瞬间。

站在古皓然身旁的一穿蓝色长衫的俊朗男子,抬眼看了看古皓然又看了看蝶衣,眼中光芒一闪看向茗清,茗清嘴角抽了抽嘿嘿露出个灿笑,把头偏过去一边,一旁的灵和行也相视一眼转过头去,外人眼里这是情深似海,美不胜收的一幕,但是在三人眼中,俩人身上的火药味实在是不能等闲视之,这那里是温馨的小别,根本就是你来我往的对攻。



第十二章 进门

“六少爷,如果你实在是舍不得六少夫人的话,冰祈可以做主等天黑在来接你。”蓝衣男子半响缓缓开口道。

古皓然一听狠狠的瞪了蝶衣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茗清等忙跟了上去,冰祈看了看蝶衣面不改色的跟上。

第二日一大早震天的鞭炮声中,蝶衣一身凤冠霞帔被古皓然从楼船上接了下去,接着就是坐轿,拜天地,然后送入洞房。

接近午夜古皓然才被众人送进了新房,蝶衣早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古皓然看着蝶衣自顾自睡觉,顿时冷冷一哼顺手丢开衣服就往床上躺。

“我不喜欢与人同睡。”蝶衣眼眸未睁,冷清的声音径直传到古皓然耳里。

古皓然抱着双臂站在床头瞪着蝶衣道:“好啊,我也不喜欢有人睡我的床,你不喜欢就自己找地方去睡,这地盘是我的。”说罢直接就跳上床来。

蝶衣身体瞬间紧绷,睁眼见古皓然邪气的双眸正瞪着自己,虽无杀气但就是感觉不舒服,蝶衣看着古皓然,突然伸手一按床坐了起来,一旁的古皓然以为蝶衣要动手,瞬间双手为刀就攻了过来,蝶衣一个偏头避过去冷冷的道:“不要跟我挑衅,我若动手就绝不留情。”说罢翻身跃下床,走致窗边举头看着天空的那轮明月。

古皓然见蝶衣径直走开,让个大床给他睡,也就老实不客气的翻身就睡觉,小小胜了一回,心里不由觉得舒坦的多。

一夜无话,待古皓然心满意足的从床上坐起来,才看见蝶衣依旧站在窗前,不由冷哼一声下了床道:“等下与我一起去见爹娘和哥哥们,你新媳妇该有的礼节可不要忘了。”

蝶衣缓缓转过身来看着古皓然道:“要做什么?”

古皓然一挑眉道:“别告诉我你娘家没有人教过你?”

蝶衣在搜索了一遍意识,确认没有这方面的教导,登时看着古皓然冷冷的摇了摇头。古皓然见蝶衣什么都不会,却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不由怒也不是气也不是,半响一甩袖子道:“算了,看我怎样你就怎样吧。”待俩人交谈的话音一落,等在房门外的丫头就轻声敲响了门。

洗刷穿戴好之后,蝶衣跟着古皓然在一众丫鬟小厮的带领下,朝客厅前去。过小桥,穿院门,重重叠叠的院落,飞檐斗拱的壮丽,古朴高雅的风格,金碧辉煌的奢侈,比之蝶衣见的她外公家都还要贵不可言,富不可端。

大半个时辰后,蝶衣与古皓然才踏进一白玉为砖的大厅,蝶衣还来不及打量大厅的摆设,眼前的人数就让人望而生畏,黑压压的站了大半个屋,纵如蝶衣见惯大场面的人,也不仅微微皱了皱眉,这古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爹,娘,浩然来给你们请安。”古皓然边说边朝前走到大厅正中端坐的一男一女面前,蝶衣看了一眼俩人,男的面相挺威武,让人颇生望而生畏的感觉,不过此时微笑的脸减少了几分霸气。女的反而娇小玲珑端庄华贵,一股很温柔的气质围绕在她身上。

蝶衣跟着古皓然站了过去,古皓然径直跪下接过茗清递上来的清茶,见蝶衣笔直站立着不接茶也不下跪,不由伸出手抓住蝶衣的衣衫下摆就是一拉,蝶衣低头看着古皓然边瞪人边使眼色,想了半响方慢慢跪了下去,端过茗清递上来的茶水。

“爹,请喝茶。”

“爹,请……喝茶。”第一次叫人爹,蝶衣感觉挺不舒服。

古震微笑着喝过小儿子和小儿媳妇的茶,轻点了点头一人给了一个红包,却一句话都没说,仿若一切已经在那笑容里表露。

“娘,请喝茶。”

“娘,请喝茶。”

古皓然的娘方琉云笑眯眯的喝过茶后,双手扶起蝶衣好一阵打量道:“蝶衣啊,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有什么想要的不满意的就跟娘说,要是浩然这小子敢欺负你,娘绝对帮你不帮他。”

自己站起来的古皓然顿时瞪着眼道:“娘,你偏心也就偏合适就行了,我才是你儿子,关系怎么也比儿媳妇亲啊,什么帮她不帮我,娘,胳膊肘不要往外拐。”

方琉云顿时斥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蝶衣嫁给你做妻子,往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那来亲与不亲之说,你小子给我安分点,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跟蝶衣亲呢,瞧我这媳妇的模样,真个把你都比下去了,这样的人儿看着都赏心悦目,你若敢欺负他,娘跟你没完。”

古皓然顿时一声嚎叫道:“娘,你开什么玩笑,她能比我长的好看?娘,你什么眼光?”

方琉云白了他一眼道:“看了你十八年早厌烦了,我就觉得我这蝶衣长的比你好,我就疼她。”

古皓然火大的瞪着他娘,却又不敢坐上犯乱,他娘的厉害,可不能被那一张看似单纯好相处的脸骗了,只好咬牙切齿的瞪着站在一旁的蝶衣,一句话没说就生了那么大好处,这存心是欺负到他头上来了。

蝶衣冷冷的看着头顶冒烟的古皓然,难得的让方琉云握住她的手不放,古皓然见他娘公然反叛他,不由气的唇角直抽筋。

“小六,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了?快点,我还等着蝶衣喊我大哥呢。”坐在大厅下方左手最上面的男子,扬着手里的红包微笑的看着古皓然。

古皓然理了理怒气,一把抓过蝶衣的手就朝他大哥古浩扬走去,蝶衣也由着他抓住她的手,顺着在回握过去,手中暗暗使劲,古皓然本来就使劲抓住蝶衣的手在,一感有异立马还击,俩人手掌紧握,暗中互相较劲。



第十三章 庞大家庭

“哎呀,我说六弟,与蝶衣感情好也不必随时都表现出来啊,你是不是想要做大嫂的羡慕啊?这手到现在还紧握着,也给大嫂留个摸摸蝶衣手的机会,你说可行不?”古浩扬身旁一笑的双眸都弯起来的俏丽女子,看着俩人紧握的双手笑着打趣道,话音一落大厅中的人都轰然笑开了。

古皓然嘿嘿灿笑道:“大哥,管管你夫人,都两个孩子的娘了,还这么尖酸刻薄。”

古浩扬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不觉得是尖酸刻薄,好像说的正是实情呢,你们看现在还握着在。”大厅中顿时又是一阵压抑的笑声,古皓然愤愤然的收了力道先行放开,蝶衣面色不动也放了开来。

“小六,大哥大嫂祝你们恩恩爱爱,幸福美满,白头到老。”古皓然毫不客气的收下红包,与蝶衣喊了一声大哥大嫂就往二哥那溜。

老二古浩远性子冷漠只淡淡说了声:“一定要幸福。”就什么话也没说了,不过五个字也包含了对这最小的弟弟最好的祝福和疼爱,二嫂到是个极温柔的女子,温柔的滴的出水来,笑着拉着蝶衣的手道:“蝶衣,我们住的院子挨的近,以后要常常亲近才是。”

“呵呵,二嫂,院子住的近方常常亲近,那我们这些住的有那么一点距离的,不是叫你与蝶衣先熟起来了吗?那可不行,蝶衣,以后常到水阁来,我那里养的睡莲这段时间正开呢。”一穿粉紫色长裙的女子几步上前就拉住了蝶衣的手。

“白芊说的什么话呢,一张巧嘴伶俐的光拣最好的说。”二嫂笑着打了打白芊伸过来拉蝶衣的手。

“就是,我也不知道我这娘子怎么生了这么张嘴,一天叽里咕噜的也不嫌口水都说干。”坐在第三位的长极妩媚的男子笑呵呵的应上话。

“三哥,三嫂还不是被你惯的,你要不爱听她说,三嫂能练成今天一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口舌。”古皓然明显的鄙视这贼喊捉贼的人。

“你这小子说我,以后可别让我看见你惯你家蝶衣,到时候我才来逮着好的说。”古皓然一想着自己惯蝶衣的场面,不由全身打个寒战,开什么玩笑,怎么想怎么觉得毛骨悚然。

“小六,以后是大人了,夫妻和睦美美满满就是最好的事,小六,可记住了妻子是拿来疼的,可不能欺负了蝶衣。”老三古浩名难得正色的说着。

古皓然嘿嘿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了三哥。”斜眼看了一眼身旁漠然的蝶衣,疼她?欺负她?她不欺负自己就不错了。

带着蝶衣走到老四古浩清面前,老四性子是最像他们爹古震的,严肃沉稳,此时古浩清拍拍古皓然的肩道:“小子,终于长大了,以后不在是小孩子了,做事多为妻子着想,这样才是一个好丈夫。”

一旁圆圆脸的四嫂笑眯眯的道:“老六啊,以后可有人管着你了,有了这么好的妻子,看你以后还像野马不。”

古皓然瞪着古浩清道;“四哥,四嫂怎么还这么像小孩子你?你是怎么调教的?”话还没说话四嫂顿时怒道:“你才是小孩子。”古皓然摇摇头道:“这不是是什么。”说完转身就带着蝶衣去见老五。

老五古浩影一双丹凤眼长的极俊美,个性又最风流,递给古皓然红包后笑着小声在古皓然耳边道:“要不要我教你几招?看你这媳妇美则美已,可肯定是个难缠的主。”边说边看了看古皓然发红的手,刚才那亲密相握的一幕,可没有逃开他的眼睛。

古皓然面上微微一红压抑着怒气道:“我自己搞定。”

旁边一挺文静却灵气逼人的女子微笑着道:“六弟,蝶衣,祝你们执子之手,与子谐老,生生世世,永结同心。”古皓然灿笑着答应,蝶衣见这五嫂言之有物,不由多看了一眼。

这五嫂见蝶衣目光扫过来,便轻笑着拉着蝶衣的手道:“蝶衣,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六弟是人中龙凤,性子难免高傲倔强了点,不过心地却是最好的,你也多疼疼他。”

古皓然见家中这么多人都向着蝶衣,心中早已经郁闷的不行了,这时五嫂出来说了句向着他的话,顿时满脸喜色,不过想着蝶衣疼他的场面,不由又苦了张脸,那情景想都不敢想,再说自己的目标是收服她,以后疼不疼她就看自己的心情,那里要她疼自己。蝶衣看着五嫂那双饱含智慧的双眼,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好。

接下来古皓然的三个妹妹齐齐拥了上来,一口一个祝福,一口一个赞扬着蝶衣的美貌,把个古皓然直接给挤出了圈子去,古皓然当下耸耸肩朝自己的位置坐去,蝶衣被三个小丫头围在当中,这三个丫头一点也不像其他的人,那些大嫂二嫂的虽然拉着自己的手,但是自己身上那份淡漠和冰冷也不是她们受的了的,虽说没有惧怕到不敢碰,却也不像这三个小丫头一窝风围了上来,把自己的冷漠当空气,完全漠视。

“小嫂子,我今天终于看见一个能跟我小哥比美的,你不知道我小哥这个人臭屁的很,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什么人也不看在眼里,什么事情也不放在心上,就他一个人是最完美的,浩雨最讨厌自大的小哥,可是却真找不到什么人能跟他比,小嫂子,你的出现终于挽救了我的绝望,小哥在也不是天下独一无二的了。”一口气溜出一大段话,只有十岁的古浩雨,古家最小的女孩满脸激动的扑在蝶衣的身上。

“就是,小嫂子你一定要把小哥压下去,要不然我小哥那个人绝对会尾巴翘上天的。”最大的古浩云一本正经的说道。

俩人话才一说完大厅中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古皓然青着一张脸道:“你们三个给我闭嘴,在敢说你六哥的坏话,你们就别想要零花钱。”

古浩雨翘着嘴巴朝蝶衣道:“你看,就这样,小哥他太爱欺负人了。”

古浩名大笑道:“说的好,说的好啊,不愧是我的好妹子,看问题透彻啊,哈哈。”

四嫂笑的眼睛都没了的道:“小雨,当心祸从口出,惹恼了你们的金主,以后这零花钱就真没了。”

古浩雨拉着蝶衣的手想了想道:“不怕,六哥不给我们零花钱了,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还有五位嫂子,我们这么可爱的妹妹,你们忍心看我们饿死吗?”

三嫂顿时扑哧笑出来道:“感情是要敲诈我们来了,饿死?这古府要是把小姐都饿死了,那还是天下第一门庭?爹,娘,看着没有,这三个丫头要没有六弟的钱,就会被饿死了,这府里什么时候穷到这个地步了?还是这三个丫头眼里只有他六哥,其他人都被扔一旁了呢。爹,娘,这可是忘恩负义的典范。”

方琉云嘿嘿笑道:“我看干脆把这三个丫头扔给浩然养算了,我还乐的清闲。”



第十四章 我也要娶

“开什么玩笑,不要,娘你不要害我。”古皓然一听方琉云的话,顿时一跃八丈高。大厅中顿时又是一阵轰然大笑声,连冰山脸古浩远也微微露出了笑容。

蝶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面,心中一瞬间突然觉得空荡荡的,爹娘,兄妹,亲情,这一切都是她不曾有过,也从不曾奢望的东西,被爹娘疼爱是什么滋味?被兄妹这么打趣是什么味道?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也连想都想不出来。

蝶衣看着古皓然站在中间以一敌六的与他娘和五个嫂嫂交锋着,场面火爆异常,但是却该死的温馨,蝶衣看着方琉云面上虽然一本正经的与古皓然对说着,目光中却满含着笑意,那笑意的背后是怎样一种温柔?是怎样一种情感?蝶衣弄不懂,也看不清,只知道这样温暖的目光,刚才也曾望着自己,所以自己没有挣开她的手。

蝶衣低下头喃喃道:“这就是亲情吗?亲情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思索半响却无法得出正确的结论,只些微感觉着不排斥,也感觉不到危险,蝶衣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不危险那么就可以靠近。

“爷爷,奶奶,小婶子在那里?梦寻和弟弟们来看新娘子。”大厅门口五六个小孩前前后后跑了进来。

坐在最靠近门口的古浩名忙站起身来,抱起最后一个边跑边摔的小孩,笑着道:“小梦心慢点跑,还这么小抢着来看什么新娘子。”

才两岁的小梦心边流口水边道:“梦心跟哥哥看新娘子,看新娘子,三叔叔,新娘子在那?”

老二古浩远伸手抱过古梦心道:“叫爹爹。”

“爹爹,看新娘子。”小梦心扭着小身子四处乱看。

“你就是新娘子吗?”跑进来的小孩中最大的梦寻抬头看着蝶衣道。

十岁的古浩雨站在蝶衣身边高声道:“小侄子叫婶子,她可是你小叔的妻子,不许没大没小。”

八岁的古梦寻小小年纪却俨然有大人之风,一张俊俏的小脸对着蝶衣,分外明亮的黑眸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蝶衣后,突然上前分开浩雨和浩云拉着蝶衣的手,拉着蝶衣的衣服下摆,使劲把蝶衣往下面坠。蝶衣冷眼看着这个小孩,半响缓缓蹲了下去。

梦寻待蝶衣蹲下后,伸臂抱住蝶衣的手臂,凑近脸就在蝶衣脸上亲了一口,蝶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梦寻然后紧紧抱着蝶衣手臂道:“美人姐姐,你不要嫁小叔,等梦寻长大了,梦寻要娶美人姐姐。”

大厅中的人顿时大哗,古浩影忍俊不禁道:“大哥,你儿子与老六争妻子,哈哈,我们小梦寻有前途,有前途。”

小梦心看见蝶衣忙从古浩远怀抱中挣脱出去,一摇一摇的扑到蝶衣怀里,抱着蝶衣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我也要娶美人姐姐。”蝶衣看着这粉雕玉琢的小孩,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也伸出手搂住了小梦心。

大嫂华堇扑哧一声笑出来道:“这感情好,六弟,你有对手了。”

三嫂白芊哈哈大笑着道:“我们的蝶衣老少通吃啊,老六,哈哈。”其他人无不笑的东倒西歪,大厅中一干旁系亲戚,下人,一个个都掩了嘴的笑个不停,坐在上位的方琉云早已经笑的倒在椅子上,蝶衣的魅力可见一斑。

古皓然顿时气了个不轻,你说蝶衣好心勾引,那还可以指责指责,可是别一句话都没说就成功勾引两人,这东西又怎么算?古皓然最气的也就是这点,自己才是这府里最受人喜欢的人,哪次回来这些小家伙不是先扑来找他,现在居然公然跟他争起妻子来了,实在是忍无可忍。

“过去玩,过去玩,小屁孩子,等你长大了,她就成昨日黄花了,你还娶个屁,过去找你爹去,大哥,二哥把你们儿子带走。”

梦寻顿时紧盯着古皓然道:“昨日黄花我也娶,我就要娶美人姐姐。”说罢转过头来望着蝶衣道:“美人姐姐,你不要嫁给小叔,他那个人除了长的好看,就没有一点好处了,而且人还风流的紧,外面有一大堆相好的,他不会对美人姐姐好的,梦寻就不一样了,梦寻一定只对美人姐姐好,何况梦寻已经亲了美人姐姐了,爹爹说了,这样就算轻薄了别的女子,一定要对她负责,美人姐姐,梦寻会对你负责的,你放心。”

此话一出满堂轰然大笑,三嫂白芊整个人笑的倒在古浩名身上,俩个人拥在一起笑的没鼻子没眼的,二嫂青柔拉着古浩远的手,指着大嫂华堇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哥,大嫂,教的不错啊。”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古浩远,也笑着点头道:“教的透彻,该负责,该负责。”

砰,砰,老五古浩影连连拍着茶几,笑的眼泪直流的道:“除了好看没有一点用,老六,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四嫂徐敏拉着五嫂玲静,俩人对着头笑的直不起腰,最严肃的古浩清也摸着面颊笑道:“有一大堆相好的,大哥,这些东西你也教?不错,不错,英雄出少年啊,大哥,强。”

老大古浩扬和华堇则面面相觑,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坚定的古梦寻,古皓然则凭临爆走边缘,怒气冲天的朝古浩扬吼道:“一堆相好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堆相好的?大哥,今天你要给我说清楚。”

古浩扬摸摸鼻子灿笑两声朝梦寻吼道:“这些话你从那里听来的?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这些。”

梦寻挑衅的望着铁青的一张脸的古皓然道:“是五叔说的,五叔说小叔长的那般模样,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神魂颠倒,这次小叔娶了妻子回家,不知道有多少相好的要茶饭不思,肝肠寸断了。”

古皓然一听顿时扭转身阴寒着一张脸朝古浩影逼近,古浩影没想到会找他头上来,忙一跃而起跑老四古浩清身后躲着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可没说给小梦寻听,小梦寻陷害我。再说,我说的那些相好是别人相中你的好,不是你们理解的那种相好,我家老六聪明绝顶,文采风流,人中龙凤,眼光更是挑剔的不是一般,这天下能配的上你的也只有六弟妹蝶衣了,所以,老六啊,这些不过是笑谈,笑谈。”

古皓然见古浩清拉着自己不让去找古浩影算账,顿时恨恨的吼道:“你给我等着,我以后在收拾你。”说罢,转身就朝梦寻走去。



第十五章 你是我的

梦寻见古皓然气势汹汹的走来,忙站在蝶衣身前张开双臂拦住古皓然,瞪着眼道:“不许欺负美人姐姐,美人姐姐是我的。”

古皓然脸色难看的一把提着梦寻衣领抓起来,对视着梦寻一字一句道:“要论负责还轮不到你,我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已经来晚了,现在她是我妻子,她是我的,你这辈子都别想。”说罢直接提起梦寻紧走两步,就给古浩扬扔到了怀里。

“咳咳,我说浩然啊,这个你们房间里的事情就不用在这里讲了,蝶衣是你的妻子,这个我们都知道,你想怎样是你的事,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注意不要教坏小孩子。”坐在上面的方琉云一本正经的看着古皓然。

本来笑闹成一团的大厅众人,一听这话顿时都安静下来,半响不知道是谁扑哧忍不住笑出声来,紧接着一连串的忍笑声不停歇的露点缝,一时口快说出来后古皓然才感觉没妥,顿时尴尬的站在大厅中央,面上忍不住透出红来。

蝶衣到没什么事的抱着小梦心站了起来,这么个小孩子抱起来软软的,到破了蝶衣不喜人进身的习惯。

大厅中的人怕蝶衣尴尬,都死死忍着不敢笑出声来,此时十岁的古浩雨上前拉住蝶衣的衣角道:“小嫂子,小哥这副容貌真的有点靠不住,他说你是他的,那他也是你的,要是小哥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你一定不要手软,要把他的嚣张打压下来才行。”

古皓然正觉得尴尬,一听古浩雨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他不可靠,顿时又火大起来,转身朝古浩雨吼道:“她是我的就是我的,管我可不可靠她都是我的,你个丫头今天还反了天了。”

蝶衣抬眼看着古皓然微微皱眉低喃道:“他是我的?”

站在一旁一直看戏的大妹古浩云笑着道:“是啊,小哥既然说你是他的,管他可不可靠都是他的,那么反过来看,他可不可靠也都是你的,小嫂子,你今天才进门,小哥就敢说这样的话,以后小哥还不爬到你头上去了,小嫂子,你以后可要管着小哥才行。”

蝶衣看着古皓然变色的脸,我的,这两个字好,既然是我的东西,那么自己就不客气了,自己的东西最好还是自己调教,假手他人不是自己的作风,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感觉不错。

古皓然看见蝶衣看着他的眼光不停变幻,就好像盯上猎物一般,那目光第一次开始重视自己,打量自己,但是却不像是看丈夫的眼神,那是在看一个专属物品,挑剔打量后觉得不错的眼神,不由暗中打了一个寒战,感觉背后一阵阴风正徐徐吹来。

凝了凝神古皓然大步走到蝶衣身边,怒视着三个小丫头道:“你们三个零花钱全部扣光,以后不要想从我这拿到一点半毫。”

古浩雨正要叫屈,方琉云此时开口道:“小云,小雨不要胡闹,瞧瞧你们说的些什么话,关心你小嫂子也不能诋毁你们小哥啊,你们小哥平时是怎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不要适得其反。”小雨还不怎么懂事,但十六岁的小云就晓事一些了,刚才那些话不过是在关心小嫂子的同时,更多的是关心小哥,把小哥说的越花心,小嫂子可能就会越在意,到没有想过反面会怎样,此时经过娘亲一提醒,顿时住了嘴不敢在说了。

蝶衣看着站在面前面色难看的古皓然,一手抱着小梦心,一手朝古皓然伸出,大厅上众人本来觉得刚才的话说过了,此时见蝶衣伸出手来,不由都住了声注意看去。

古皓然一见蝶衣的动作,顿时想起当初把他扔进河里那招,不由谨慎的看着蝶衣道:“你做什么?”

蝶衣淡淡的道:“给我你的手。”

古皓然有丝不确定的看了看蝶衣,当下缓缓伸出手,看看蝶衣到底有什么目的。蝶衣握住古皓然的手,看着古皓然道:“你记住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

古皓然先是一楞,紧接着面上微微一红,随即铁青着张脸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你的?你是女人自然是属于男人,那有男人属于女人的。”说罢就要挣脱蝶衣的手。

蝶衣手中一使劲紧紧抓着古皓然不放,缓缓的道:“你宣布了我是你的,那么你就是我的,你若敢挑衅我,你就试试看。”

古皓然没摔脱蝶衣的手,在听着蝶衣的话,眼中凌厉的光芒一闪,顿时手腕一翻一把反抓住蝶衣的手,唰的拉过蝶衣,与蝶衣对视半响咬紧牙沉声道:“好啊,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与我挑衅,你也试试看。”

俩人之间噼里啪啦的火花四溅,是个人都知道这俩人之间怕不是妻子与丈夫那么简单,相对与古浩云等三个丫头和一众亲戚的惊讶,厅中高坐于上的一对夫妻,和厅下相对而坐的五对夫妻,都表现的仿若意料之中,一个个面带笑容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完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好了,好了,开饭了,有什么话吃了饭在说,这可是蝶衣第一次与我们大家吃饭,来,蝶衣,娘带你一起去。”方琉云轻笑着打破大厅中的寂静,站起身过来拉着蝶衣就朝饭厅走去。

古家人多,用饭的时候并不一定都聚齐在饭厅,不过今天却齐齐聚集了过来,若大的饭厅座无虚席,儿子与爹娘一桌,几个儿媳妇和女儿一桌,孙子辈分的坐一桌,其他后面的就是这个表亲,那个侄儿侄女的,紧接着就是有身份的大管家等几桌,整整坐了十桌左右,好在有个等级辈分,古皓然等两桌子在最上方的位置,与下面的众人阁了一道帘子,把里面的人遮挡了起来。

大嫂华堇正欲叫蝶衣坐与自己身旁,就听见方琉云笑着道:“蝶衣是新媳妇,今天就与我们同一桌,来蝶衣,就坐在我身边。”说罢拉着蝶衣坐下,古皓然等也紧跟着坐了下来,古震身旁挨着古浩扬,按次序坐了一个逆时针。

三嫂白芊闻言扑哧笑出来道:“娘,蝶衣新来,你可别吓着她,我看还是过来跟我们坐一桌吧。”

方琉云嘿嘿笑道:“反正迟早要习惯,那就从今天开始吧。”蝶衣倾耳听着俩人的谈话,扫了一眼几个媳妇看好戏的眼神,心中暗自提升了戒备,周身的冷酷气韵无形中就散发了出来,方琉云顿时微微一楞,虽然见蝶衣第一面就知道她不近人情,不过想来也是在山中待的久,脾性养的不善与人交流罢了,虽说冷漠但并没有慑人的气韵,此时却无形中令人感到压抑,这是久居上位的人特有的压迫感,方琉云不由微觉诧异。



第十六章 做牛做马

蝶衣只是自己提升警觉,所以除了挨她最近的方琉云稍微感觉到一点异样,其他人都无所觉,此时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古皓然。

蝶衣看着众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古皓然,不由微微转头看去,只见古皓然一脸冷酷的边挽袖子,边恨声道:“来就来,谁怕谁。”

方琉云呵呵一笑拍手道:“上菜。”顿时几十个人流水一般的送上吃食来,堪堪摆满了全桌,蝶衣一看全都是一些看不出来本来面目的菜肴,闻着香味倒还是好。

方琉云看着已经严阵以待的古皓然等六个儿子,轻声笑道:“开饭吧。”说罢转过头来朝蝶衣道:“喜欢吃什么随便选,不要拘束。”边说边伸筷子给蝶衣夹了一大筷子不知道什么丝的东西放在蝶衣碗里。

蝶衣微微点了点头尝了一口,味道不错,眼中却看见全桌子的人除了古震和方琉云与自己外,其他六个人没有一个动手,不由斜眼看了古皓然一眼,见古皓然双眼盯着桌上的菜,手拿筷子虎视眈眈却并不动手,其他五个人也是同样模样。

方琉云见蝶衣看了几人一眼,不由呵呵笑道:“他们想吃就自己去抢,抢到就算过关,抢不到就要受惩罚,以前浩然都是大赢家,今天看来那五个小子是存心收拾浩然了,嘿嘿,蝶衣我们一旁看热闹。”蝶衣抬头看了众人一眼,这样的游戏以前玩的太多了,不过输的惩罚是在没见过第二天的太阳。

方琉云话音才一落,古皓然运筷入风就向桌子上的菜肴抢去,坐在他左边的古浩影右手一沉就向古皓然的筷子挑去,古皓然不与古浩影硬拼,连连变换方向朝其他菜肴出手,不过总在半途就有一双筷子垄断了前路。

“小六,看来你的功夫真没怎么进步啊,这么点小儿科的东西都过不了关,小六,我看今年我手上的绸缎在南方还没有什么根基,输了就去给我打前站去。”古浩扬一脸微笑的伸筷子,夺过古皓然正抢上手的应该是鸡肉。

“大哥,不要拿我的话来还我,输还是赢这结论还太早。”古皓然一脸扭曲的驳回古浩扬的要求。

“小六,输了就帮我打理一个月钱庄的生意。”冷酷冷酷的古浩远边吃东西,边快速挑开古皓然的筷子。

“六弟啊,三哥疼你,手上的酒楼你去照看半个月就好。”古浩名笑嘻嘻的夹住古皓然抢过去的青菜。

“四哥也没什么要求,去干临给我开二十天煤矿就好。”古浩清说的真是云淡风轻,去荒芜的干临开煤矿,亏他想的出来这么阴损的招,古皓然铁青着脸一声不吭。

“老六,五哥真没什么条件,手上的工作我还应付的过来,只是觉得用的那张黑玉床没你那千年紫檀木的好,我们换一换。”古浩影一边给了古皓然一个勾人的微笑,一边在一次挑开古皓然的筷子。

古皓然顿时大怒道:“你想都不要想,我那床整圣天王朝就独一份,打它的主意没门。”

方琉云此时嘿嘿笑道:“愿赌服输,这可是古家的规矩,浩然啊,你在不努力这桌子上的菜吃完了,你就等着去做牛做马吧,喔,对了,我想要你的楼船,那船比我的看着漂亮。”

古皓然听着方琉云的话,鼻子都气歪了,一声不吭的埋着头就向桌上进攻,无奈他本来功夫就是这几兄弟中最弱的,此时五个联手对付一个,若说是其他方面,他是完全不放在眼里,自讨有本事应付过去,可这那功夫说话就只有靠边站了。

蝶衣边吃边看,桌子上的菜肴在急剧的减少当中,旁边桌子上华堇等人,早已经看了半天好戏,叽里咕噜的笑成一团。蝶衣从她们那里听到,以前古浩扬等人都叫古皓然整过,没少帮他做事情,但规矩定下未成亲之前就不能众人联手对付,所以每次就叫古皓然成功逃脱,这一次可是几个当哥的全力以赴,古皓然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

蝶衣看了看突然开口道:“不允许帮忙?”

方琉云一怔后笑道:“你要帮忙吗?规矩没说不能帮忙,但是你认为能从那五个家伙手中抢下东西吗?会功夫的你四嫂徐敏,当年想帮浩清都没成功,何况你并不会功夫。”起先看见蝶衣并不惊讶,也无关心等情绪,就如一外人在看戏一般,还以为蝶衣和古皓然关系真的不好,现在看来到言之尚早。

蝶衣看了眼方琉云并没有说话,转过头去看着正努力奋斗的古皓然,桌上几人当然听见蝶衣和方琉云的对话,不由分了一半注意力去看蝶衣,蝶衣也不动手只是看着桌子上,而古皓然也不理会蝶衣,径直奋力在完成目标。

眼看着桌上的菜肴要被分食光了,蝶衣依旧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古浩扬与古浩远对视一眼,均挑了挑眉,古皓然沉着一张脸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只是依旧逃不开层层筷子网。

半响蝶衣放下手中筷子,缓缓伸手端起一盘干果,方琉云不由道:“要浩然抢上才做数,你若放与他碗里是没用的。”

蝶衣低着头冷冷道:“我有说要帮他吗?”闻言,桌子上的人都怔了怔,就这一楞神功夫,蝶衣突然手中盘子一扣,就朝对面的古浩扬和古浩远扔去,盘中的两粒干果顿时就朝俩人飞去,古浩扬忙一个反手接住盘子,顺带接住其中一干果,古浩远同一时间也伸筷子夹住干果。

古皓然是个玲珑剔透心的,一看之下也不抢菜了,手中筷子连翻飞动,一时间青菜,鱼肉的都朝其他三人飞去,古浩名,古浩清,古浩影闪身避让或接住的时候,古皓然已经一筷子抢了一根青菜,放在嘴里吃的满脸笑容了。

古浩扬等五人筷子上各夹着东西,对视半响后看着一脸得意的古皓然,古浩名半笑半怒的道:“你得意个什么劲,要不是蝶衣帮你,你早发配去挖煤矿了。”

古皓然冷哼一声道:“我可没让她帮。”

蝶衣也同时冷冷道:“我的人只能为我做牛做马。”

古皓然一听顿时啪的转过身来,怒视着蝶衣道:“你休想。”蝶衣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古皓然见桌上的几兄弟都脸色暧昧的看着他,不由恨声道:“那我们就看谁为谁做牛做马。”



十七章 明斗

蝶衣懒的回他话,桌上顿时冷清了起来,古浩扬忙摇头道:“没个良心,唉,以前我怎么没想到这一招呢?白白叫你小子得意了这么多年。”

古皓清放下手中的筷子道:“以前有个老六已经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在来个蝶衣,这俩人配在一起,以后还有我们的天下吗?”说罢故意摇头叹息。

古皓然越想越气,当着这么多人说什么只能给她做牛做马,把他古皓然的面子放在那里?几个兄弟还趁机起哄,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脸色红黄蓝绿青几变后,唰的站起身来沉声道:“吃饱了,我还有事。”说罢转身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厅中人顿时都沉静了下来,方琉云忙拉住蝶衣柔声道:“蝶衣,浩然还小孩子脾气,你别生气。”一面忙使眼色让人去追古皓然回来。

蝶衣面无表情的道:“我没生气。”刚才古皓然看过来的那一眼,面上怒气冲天,可身上的气息却很沉静,与他表现出来的差了不少东西,这愤然离席看表面是气糊涂做出小孩脾气,暗里有他什么打算可就不知道了,蝶衣一向相信自己的感觉,杀手的直觉是很锐利也很精准的。

方琉云微笑着道:“没生气就好,蝶衣,浩然少年得志脾气也养刁了,我们拿他是没什么办法了,现在你来了,又是一个压的住他的人,娘就把浩然交给你了,你就磨磨他的性子管着他点,浩然有你制他娘也放心。”

蝶衣抬眼看了方琉云一眼,感觉到方琉云是真心说于这翻话,沉默了一瞬道:“我的人我自然会管。”说罢站起身也离席而去,剩下满大厅的人面面相觑,半响古浩远冷冷的道:“有意思。”方琉云也呵呵笑起来道:“天生一物降一物,就不知道是相生相克,还是一面倒?”

在说蝶衣回到古皓然住的漾居后,风就迎了上来道:“少夫人,从今日起这漾居的一切事务就要少夫人打理了,这些是过往的明细账目,少夫人是不是先看看?”

蝶衣看了一眼风手中的账本和柳手中的算盘,原来这古府里成亲的男子各自有地方住,虽然同住在偌大的古府里,但是小住处各自有自己的金库,一应私人的开销和对外的打点,全部由自己处理,所以各成一脉,也才有了古皓然想给三个妹子零花钱就给,并不需要古震等的同意的情况。

蝶衣看了看算盘脑袋就发晕,多古老的用具啊,连计算器都用不来,还说用什么算盘,再说蝶衣从来都对数字没什么概念,以前出一次任务需要什么价码,那是明码标价,只需要看账户上多了几个零就行,就算坐了组织中第二把交椅,干的也是杀人越货的勾当,谁懂打理这些个家庭琐事。

“以前是谁在打理,现在照旧,我只需要知道过程和结果,具体操作你们自己看着办。”风和柳看了一眼严肃的蝶衣,都明白的点了点头,当下一项一项的慢慢交代给蝶衣听。

其他兄弟姐妹妯娌也知道做古家媳妇的第二天,便要接管各自丈夫处的事务,所以也不来跟蝶衣亲近感情,待到夜色将近,主屋那边才过来传饭,蝶衣早已经烦了风等汇报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什么这个亲戚那个支出的,虽然已经是精简了又精简,但是还是让惯于生杀予夺的蝶衣十分头疼,自然是直接扔给风去管理,更吩咐没大事以后别找她。

主屋人都聚齐了,唯独少了古皓然一人,方琉云拉着蝶衣与几个嫂子一起说着闲话,蝶衣又觉新奇没听过,又觉聒噪的惹人讨厌,好在没半响昨日见过来接古皓然的冰祁走了进来。

方琉云顿时道:“浩然呢?”

冰祁看了一眼蝶衣后道:“六少爷在依翠栏。”此话一出厅中之人顿时都寂静下来,气氛陡然诡异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古震皱眉平淡的道:“把他给我抓回来。”话虽平淡,却夹杂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冰祁看了一眼古震恭敬的答道:“六少爷不愿意回来,说今天晚上花魁初夜,他要把她买下来。”一阵抽气声后,大厅中人都变了脸色。

古浩扬站起身道:“爹,多半是下人误传,我去找小六回来。”说罢就往厅外走,古浩名也道:“爹,我也去,这老六奸滑的很。”说完紧跟着古浩扬就快步往外走去。

“站住。”一声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突然响起,蝶衣抱着小梦心冷冷的开口,话音中的威严实不亚与古震。

古浩扬和古浩名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才发觉刚才是蝶衣在说话,顿时对视一眼目光中有着惊讶。方琉云一见蝶衣开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没有说出来。

蝶衣看着冰祁道:“依翠栏是什么地方?”

冰祁看了一眼蝶衣道:“那是汾洲最大的妓院。”碍于蝶衣从小在山上长大,可能不太了解这妓院代表着什么,冰祁顿了顿又道:“里面做的是皮肉生涯,有男有女,六少爷今天要买的就是里面最红的女人的初夜。”一口气说完,冰祁面色不动的看着蝶衣,一旁的古震也没有阻止他,只淡淡的看着蝶衣的反应。

蝶衣恩了一声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把小梦心递给华堇,朝古浩扬和古浩名道:“我去。来人,把风,柳给我找来。”说罢袖袍一挥漠然的朝门口走去。剩下一众人有点呆滞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新郎放下新婚妻子,第二天就跑去逛妓院,而且还这么明目张胆,做妻子的反应既不是又哭又闹,也不是上吊抹脖子,倒比外人还冷静的吓人,居然亲自去捉奸,虽说圣天王朝风气开放,但这依翠栏里有小倌啊,一个名门新妇跑去,这面子里子还要不要了,众人心里都想的乱七八糟的,偏生当家的并不反对。

夜色撩人,汾洲最大的妓院依翠栏里,此时正门庭若市,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今天晚上里面最红的清倌和小倌,要同时卖出他们的初夜,这本已经是热火朝天的事情了,偏生从不逛妓院的古家六公子,居然也前去凑热闹,而且还是新婚第二天,这下子依翠栏里想不热闹都不行。

古皓然和茗清坐在包厢里,古皓然一脸怡然自得的喝着茶水,一边透过窗户看着下面大厅的动静,面上笑容是说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茗清在一旁摸了一把汗道:“少爷,我的好少爷,茗清求求你回府吧,这要是让少夫人知道了,那还不知道该发生什么事呢。”

古皓然翘起嘴角笑道:“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茗清小媳妇般坐在古皓然身旁哭丧着一张脸道:“少爷,这少夫人可是你的,你今天这么做让少夫人的脸往那里放呢?少爷,你与少夫人有什么争执也回去闹好不好?这以后少夫人就抬不起头来了。”

古皓然冷冷笑道:“她不是很强吗?我就要看看她除了会那么一两手之外,还会什么,今天不过只是开头而以。”要制服一个人不是光靠身手,其他方面更有用些。



第十八章 来了

一直立在古皓然身后的灵和行不由自主的摇摇头,这少爷在其他方面高人一筹,在遇上少夫人以后,这脑筋就全部秀豆非要较个长短不可,当下灵吐了一口气道:“茗清,你不要说了,少爷摆明了看少夫人怎么应对,你说的再多少爷也不会听。”

茗清转过头去看着俩人苦着张脸道:“我知道少爷不会听,我只是在想回去了要怎么面对少夫人,要是让少夫人知道我们不劝少爷回去,那后果我可不敢想,现在多说两句,回去也好对少夫人有个交代。”

古皓然闻言冷哼一声,双眼一凛扫向一脸小心翼翼的茗清,行上前一步拉过茗清正色道:“不用劝,我已经传了消息回去了,一会老爷自然会派人抓少爷回去。”

茗清顿时大喜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呵呵,那好,少爷,你慢慢看尽量看,你瞧那个女子长的挺不错的,恩,那一个也挺清秀的。”

古皓然面色不动恍若未闻的喝了一口茶,行慢条斯理的道:“少爷,你知道你的行踪是逃不过月堂的,所以干脆点也许有个好结果,同时,少夫人并不好惹。”

古皓然一个手指缓缓敲打着桌面平静的道:“别忘了,我也不好惹。”

没说话的灵此时开口道:“少爷,你知道的,何必要计较。”话说的很简练,里面的意思古皓然却懂,他们十几年的情谊不是假的,当下也不说话只是微微一笑,周身突然间秉射而出的霸气,居然不输蝶衣的威压,茗清,行,灵等相视一眼后都低头缓缓微笑了起来。

屋子里三人相视而笑,此时底下场中正好一阵欢呼响起,今夜的压轴大戏出场了,古皓然眼目一亮顿时笑了起来,茗清则撑着张脸不停隔着窗子东张西望,可就是没有古家的人找来,不由暗自祈祷当中。

灯火辉煌的高台上,一个人影缓缓显了出来,弱质翩翩,仿若清风拂柳,芍药笼烟,生的也是一副好容貌,更兼柔弱多情,让人凭生怜惜爱慕之情。台下众人一见此女出来,顿时疯狂起来,没有底价的拍卖在一声一声叫价当中,迅速攀升了上去。

古皓然看了一眼今日这花魁,轻摇着折扇也不慌着开价,悠然的坐于上面喝茶,茗清看了一眼后喃喃道:“没有少夫人美丽。”古皓然听在耳朵里也没发怒,说的是事实有什么好计较的,这女与蝶衣相比差远了。

“一千两。”

“一千五百两。”

“两千两。”

“两千两,贾公子出两千两,还有人出价没有?要没有,今日花魁便要属于贾公子了。”

“三千两。”一道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从二楼的包厢里传了出来,底楼的众人顿时都安静了下来,那个位置是古家六少爷。

“三千两,古六少爷出三千两,有没有更高价?还有没有更高价?”院子里的老鸨兴奋的一脸通红,三千两买一夜可是大手笔了。

古皓然透过窗户看着众人的表情,淡淡一笑,这天下能跟他争的又有几人,除了那个做他妻子的女人,哼,今日就要她下不来台,留不住丈夫的妻子,以后看她脸面往那里放,这才方消自己心头怒气,想着想着古皓然就想到那该死的蝶衣。

“嘿嘿,看来今日的花魁要属于我们古六公子了,我宣布……”话未说完,台上的老鸨突然一脸呆滞的望着门口,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大厅内的一干人顿时诧异的顺着老鸨的目光转头望去。

只见大厅门口三个男子正缓缓走来,当中一个身材修长,眉目如画,双眼深的不见底却也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就如月神一般清冷高贵,如梦如幻的容颜让高台上的花魁也黯然失色。

厅中众人具都一楞,如此绝色的男子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一身男装的蝶衣带着风和柳,径直朝高台下走去,挡在道上的人纷纷让出道路,生怕怠慢她,蝶衣走致高台前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人,顿时就有人站起身来让座,蝶衣也不客气自然的坐下。

包厢里茗清先也被这绝色的公子震住,待看到身后人才回过神来,一巴掌捂着嘴不敢置信的道:“少夫人,是少夫人。”古家上下都想完了,就没想到居然是蝶衣亲自来了。

古皓然一挑眉透过窗户看去,正好看见蝶衣带着风,柳,冷漠异常的缓缓行来,嘴角不由勾起一丝不知明的笑意,缓缓道:“果然来了。”

行站在他身后语气平淡的道:“少爷等的是少夫人?”

古皓然身子后仰靠在高背椅上,嘴角挂着只有在行等面前,才会露出的熟悉的稳操胜卷的笑容,轻挥着折扇道:“她从没有隐藏她的性子,只是你们因为她的表面没有注意罢了。”

见行,灵询问的看着自己,古皓然嘴角勾画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蝶衣的身影,中午那番话可不是白说的,要是往日这女人绝对不理会自己的挑衅,不过现在既然被她认定为她的东西,那么她就会接受自己的挑衅,一个强悍的女人越是漠视一切,就越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尊严。

茗清听了点点头一脸笑意的站起身走到行身后,然后笑眯眯的道:“原来少爷注意到少夫人的内在了。”

古皓然顿时朝着茗清咧嘴一笑,云淡风轻的道:“茗清,从明天开始凉州粮运由你负责。”

茗清顿时一声惨叫道:“少爷,茗清错了,茗清已经负责了两个洲了,在来一个会累死人的,少爷。”

古皓然淡淡一笑,不理会茗清的哭嚎,缓缓道:“她用手,我用脑,她会杀人,我会装死人,好久没有人能挑起我的怒气了,这次到了我的地盘,那就来算个清楚。”说罢,面上又恢复了往日显露出来的有点轻浮,有点狂妄的倨傲神情。

高台下蝶衣漠然的坐在高椅上,朝着看她看呆了的老鸨冷冷的一瞄,那老鸨顿时一个寒战醒过神来,语音有点颤抖的道:“古六公子出三千两,有没有人出更高价的?还有没有出更高价钱的?要是没有今天的花魁就属于古六公子了,有没有人要开价。”老鸨见着蝶衣这样出色的男子才来,不由话多的重复了几遍介绍。



第十九章 各买各的

蝶衣冷冷的坐在原地,一点要开价的意思都没有,坐在二楼包厢里的古皓然不由皱了皱眉,既然来了却不跟他争,这是什么意思?不由缓缓起身站在窗户前,透过纸纱往下看。

老鸨高喊了三声没有人应声,当即拍板今日的花魁被古皓然买下,场子中央的众人顿时一阵感叹,楼上的古皓然却一点都不得意,若与蝶衣较量一番拿下还能有点兴质,这个样子是个什么意思。

正当古皓然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蝶衣的背影时,老鸨又带上了另一位今日要卖出初夜的小倌,只见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孩子,不比古皓然阳刚味十足的男人面孔,是一种很中性的漂亮,男孩的气质很干净,没有风尘中的味道,那双明媚的双眼,此时正满脸愤怒的瞪视着众人,那是不屈不服宁折不弯的眼神,很容易让人看出他心中的愤怒,看来这个孩子并不怎么自愿。

台下有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一见男孩的容颜顿时叫价声一片,这交相喊价的场景不仅让蝶衣想起,以前黑市上多有贩卖女孩,男孩的,黑道上的老大们多有养些娈童的爱好,有时候不为喜欢,只为攀比,没想到在这里也有这种风气,唇边不由缓缓荡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七百两。还有没有人出价?没有的话今夜就属我们庆大公子的头彩了。”小倌并比不上花魁,这价格自然就低了去了。

“一千两。”蝶衣靠在椅背上冷冷吐出这个数字。站在台上的老鸨还没有出声,楼上的古皓然顿时一拳击打在桌子上,冷着张脸道:“好你个蝶衣,我说为什么不跟我争花魁,原来是跟我来这招,好,好。”当下不等老鸨反应过来,沉声道:“两千两。”

蝶衣也不回头朝窗户张望,径直开口道:“三千两。”

大厅中的人顿时都收起了竞买之心,眼光不停的在二楼古皓然所在的窗户,和蝶衣的背影上扫来扫去,有古皓然这个金主在这里,还有什么人能比他家有钱,现在居然有人敢跟他争,而且连容貌也不输与他,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都沦落成看好戏一族。

古皓然紧跟着就叫道:“四千两。”钱不是问题,不能输才是大问题,自己新婚第二日买个花魁初夜,挺多算的上是风流,要自己的老婆买个小倌的初夜,那面子里子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蝶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冷漠异常的正要开价,那台上被两个男子压着的男孩,突然朝着蝶衣就是一跪,双眼定定的看着蝶衣高声道:“买了我,我不愿意在这里,请你买了我。”

蝶衣抬头见男孩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面上既无可怜兮兮的恳求,也无巴上有钱人的献媚,有的只有清澈的双眸,那里面包含着不屈不挠,包含着不甘心不放弃的执着。

蝶衣耳里听着大厅中众人嘲笑的嬉闹声,这里的小倌玩玩可以,谁会买回去,要买也是买些高级的,这些妓院中的没的辱没了自己等的身份,周围的奚落之言一字不落的听在蝶衣耳里,想那男孩也听见了,涨红了一张脸却神色坚定的看着蝶衣,一点不以自己的出口所后悔。

蝶衣冷漠的注视着男孩子,就在众人奚落之声更起之时,缓缓开口道:“开个价,我买了。”六个字清清楚楚的落在地上,把一众嘲讽的嘴脸僵在了一旁。

台上的老鸨楞了楞后忙道:“我去找老板商量一下,请公子稍等。”说罢跳下台就跑。

台下的蝶衣坐的是四平八稳,二楼的古皓然却一张脸都气青了,一摔袖子就朝楼下走去,茗清等忙一脸苦笑的跟了上去。

古六公子的面子自然有人给,古皓然一脸优雅笑意的落座在蝶衣身旁,含笑与周围相识的几人打过招呼后,折扇一挥状似不经心的,与身旁同样外貌出色的男子攀谈起来,厅中众人还以为这气质相当,容貌绝顶的俩人,偶然相见惺惺相惜起言相谈起来。

古皓然一脸笑容的看着身旁的蝶衣,压低声音满含怒气的道:“罗蝶衣,你还给我上瘾了是不?居然敢当到我的面买小倌。”

蝶衣看了一眼古皓然,斜斜的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道:“你划的道,我接了。”

古皓然面上不动声色,手里却已经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半响突然挑眉一笑道:“好啊。”蝶衣也不出声,只是抬眼冷冷的看着古皓然。

古皓然手握折扇拍着掌心一字一句的道:“做事别过分,各人有各人的底线,太过随心所欲后果会很糟糕。”

蝶衣见古皓然语出威胁,嘴角突然抹出一丝冷笑,逼进古皓然面颊道:“是我的东西就要安分,我不喜欢有人敢挑衅我的威严。”以前组织里谁敢犯上自己,那就是与死神作对。

古皓然眼中厉色一闪恨恨瞪着蝶衣道:“我也不喜欢我的东西不安分,你最好也给我记好了。”说罢折扇唰的打开扇了两扇。

站在俩人身后的五人相视苦笑,风脸上带着笑容小声道:“少爷,少夫人,这花魁初夜要是不要?还有这小倌还买不买?”蝶衣看了一眼台上的男孩子冷冷道:“买。”古皓然一听唰的收拢折扇,一声冷笑道:“买,我倒要看看这地方是谁最有钱。”风等看着扛起的俩个人,都无语的对视,蝶衣买下古皓然等于没脸,古皓然买下性向问题就会招质疑,这摆下的道已经输了。

古皓然话音刚落老鸨就一溜小跑的跑上台,对着蝶衣点头哈腰后,又见到坐在旁边的古皓然,少不了又是一阵献媚后才道:“这位公子要买这孩子也行,老板说了三万两银子,就连人带契约一并送上。”

这厢老鸨话音才落,古皓然悠雅的挥着扇子道:“这孩子我看着也好,四万两我买了。”



第二十章 将军

蝶衣看了看台上的孩子,稍微抬了抬下颚道:“过来。”台上的老鸨知道多半想验货,忙解了男孩身上的绳子,男孩直接从台上跳下来走到蝶衣身前站定,蝶衣扫了眼后冷冷朝古皓然道:“你喜欢,那就买吧。”

古皓然本以为蝶衣至少要与他争一下,没想到就这样就放手了,不由微微一怔后反应过来,该死的,这明显是一石二鸟,让她买到手,自己就算买了花魁也没什么了不起,自己买下了,不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买与不买早在她开价的时候就注定输了,古皓然握着折扇的手上明显的发出铮铮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未等古皓然发怒,蝶衣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朝古皓然道:“人我带走了。”说罢当先就径直离开,男孩和风,柳,忙紧跟在身后离开。

老鸨顿时楞了楞看向一脸平静的古皓然,想着怎么措辞道:“古六公子,这个……你看……”

古皓然没想到这蝶衣最后还将他一军,人买走了反要他付钱,当先气的牙痒痒的,这么多人面前却不好发作,真要不给钱闹出去,丢面子的是自己,只好沉着一张脸道:“茗清,付钱。”说罢站起身来就朝蝶衣追去。

老鸨眼看着古皓然往外走,忙高声道:“古六少爷,这花魁今晚还是你的,你这是往那里去啊?”

古皓然头也不回的离去,茗清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听闻今个花魁与名才子相互言谈甚欢,我家公子颇欣赏名公子虽出寒门,但才情不凡,特意做个顺水人情,促其俩人好事,今日便是特意为名公子买下的,我家公子新婚燕尔,自然是不会在这里留宿。”

原来古皓然自想的有后路,就算蝶衣不来或者没办法应付,也不会让她的名声在人前丢尽的,自己的妻子自己可以欺负,但要外人指指点点,古皓然就绝对不会接受。

古皓然快步追出院门,就见蝶衣的马车已经走到了转角,显然根本就没打算要等他,也没有求他回去的意思,古皓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手中啪的一声,象牙的扇柄被折成了两半。

跟上来的行仿佛不经意的道:“风告诉我,少夫人并没有带银子,少爷要是真有心斗个底,少夫人赢不了。”

古皓然压抑着怒气道:“我知道,没我的命令,她动不了大笔的银子。”可是自己明知道却还是不能无视,顿了顿冷声道:“回府。”茗清等三人默不作声的跟上。

古皓然脑袋虽然算的精,蝶衣却是不用心,不用顾及对方,自然什么都做的出来。

第二日古府没有一个人提起昨晚的事情,古皓然居住的漾居一晚上的风平浪静,让下人多了不少猜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至于那漂亮男孩,则被追上的古皓然不知道弄什么地方去了,蝶衣也不过问,也没兴致过问。

一个早上漾居里人来人往,什么七姑婆八姨妈,什么这个大嬷嬷那个大总管的,都来拜会新夫人,蝶衣挑了一块花园里高处的假山坐着,冷眼看着因为自己不出现,茗清只好把古皓然拉去应付的场面,唧唧喳喳的声音就像蚊子一般讨厌,刚开始蝶衣还觉得新奇,现在简直就是讨厌,话多的让人心烦。

“怎么,蝶衣是不是觉得人多的让人心烦?”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蝶衣身后传来。

蝶衣早感觉到有人接近,不过没有杀气也就装不知晓,没想到看见她如此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还敢上前来打扰,当下微微转头看向站在下面看着自己微笑的二嫂青柔。

青柔微笑着道:“以前我刚嫁到这来也是一样,人多的看的我头都晕了,恨不得溜到最边上不去应付,后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呵呵,当时我要有你这样的勇气,直接扔给相公出面,那不知道要少受多少苦。”

青柔见蝶衣并不答话,便斜斜的靠在旁边的假山上轻声道:“蝶衣,要是觉得被他们吵的慌,不如到我那里去坐坐,小梦心一大早起来就嚷着要见他的漂亮姐姐呢,那小孩子还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以前就是浩然也从没一睁眼就嚷着要去找的。”说罢一脸幸福的笑容,显的人更加的温柔。

蝶衣看了青柔一眼冷冷道:“不用。”

青柔微笑着道:“去吧蝶衣,一个人待在漾居里也无聊,浩然的住处最不像样子,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有的也是几个粗使丫鬟,管事的也就他贴身的五个人,现在浩然要去做他的事情,这里就更空荡了。”

蝶衣听青柔这么一说,抬头一看见远处早已经空寂了,众人和古皓然都不见了踪迹,青柔同时道:“浩然管着古家盐粮两处的生意,这些日子累积了很多要他批复的单子,可能这几天有的他忙了,蝶衣,别怪六弟不陪你,按理说新婚不应该这样,不过古家的生意做的太大了,古家的儿媳妇都是这么过来的,蝶衣,别不开心。”

蝶衣听着青柔的话,话里的意思在解释古皓然的去处,也在交代以后可能面临的生活,蝶衣看了青柔两眼依旧没有开腔。

青柔仿佛也知道蝶衣不会理人,仍然微笑着柔声道:“蝶衣……”才唤了声名字,就听见远处三嫂白芊呵呵笑着的声音传来道:“我说不,二嫂一定是来找蝶衣了,看来我们几个都想到一块去了。”跟着她同路的大嫂,四嫂,五嫂都笑容满面的朝蝶衣走了过来。

青柔顿时笑着道:“这下子想清静都清静不了了。”除了白芊其他三人都呵呵笑了起来,蝶衣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五个女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天,古皓然整整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府里,蝶衣也不在意,听说是在处理成亲这段时间累积下来的工作,这日晚饭后,方琉云拉着蝶衣等到望月楼,边赏月边闲谈,古震,古浩扬等也都聚集在一起,整个望月楼上时不时笑声阵阵。



第二十一章 女人如衣服

“美人姐姐,我要吃牛奶,梦心要吃牛奶。”一见到蝶衣,小梦心就腻了上来,一直抱着蝶衣吃过晚饭还不放开,现在更要饭后甜品喝,蝶衣对任何人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唯独对小梦心虽冷,到没有拒千里之外,闻言伸手拿过桌上摆放的奶酪,递到小梦心面前。

方琉云呵呵笑道:“我的小孙子,说了好多遍该叫小婶子,就是改不了口,长大一定跟你五叔一样,是个美色当先的风流浪子。”

古浩影挑眉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啊,这些道理要从小培养,就怕这些小子从小看惯了天姿国色,以后在看不上其他人怎么办?”

青柔轻笑着道:“你别乱教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寻听了你的现在还关禁闭呢,我的梦心你可不要从小就带坏。”一席话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哟,大家瞧,今晚的月色还真不错,这样时候能看见满月,到还真是少见呢。”华堇的惊讶声顿时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众人正寂静中几人大声说话的声音远远传来,刚好与众人隔着个蔷薇花墙,听的见声音却看不见人。

“六哥,今儿这事全靠六哥成全,那林家一听六哥出面,二话不说就准了亲,含儿多谢六哥了。”

“没什么,都是自家人。”低沉傲气的声音传过来,正是三日没回府的古皓然。

“那是,谁不知道六叔只要开口,天下没什么事办不成的,不过别说那林家的女子还真长的标致,含小叔是有福气了。”一道明显献媚的声音传来。

“要说福气,那还是六叔有福气,六婶那样的人间绝色也只有六叔配的上,要是换做其他人怕是无福消受。”又是一个人的声音。

“就是,要六婶这样的人嫁到其他人家,保不准是兄弟反目只为伊人,太美了。”

这厢古震脸色一沉,这样的话就算是亲戚也不能这样说,正欲发话方琉云扯住他的手一顿,使个眼色看了眼纹丝不动的蝶衣,其他众人也都默不作声的听着,都没有发话。

古皓然哈哈一笑道:“在美也不过是个女人吗,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她在漂亮也就是件衣服,想扔就扔,岂能为了她坏了手足之情。”话音落下也正好转过蔷薇花墙,顿时看见这边灯火通明的坐了一堆人。

古皓然不由一怔停下了脚步,此处本就常年有灯,没想到今天却坐了这么多人,而他身旁的几人顿时都变了脸色,站在当地不敢进也不敢退,低垂着头看都不敢望上看。这几人本是古家的远亲,仗着机灵在府里找了点小差事,巴结古皓然的紧,此时一眼看见古家大大家长都在,刚才多喝了点酒,冲口而出的话无疑已经是不敬到极点,这厢那还有胆子面对。

古皓然怔了怔后走上几步道:“爹娘怎么今天这么好兴致来赏月?”古震和方琉云并不答话,一旁的古浩影邪笑的朝他使眼色,古皓然早看见当中低着头在喂梦心吃奶酪的蝶衣,不由皱了皱眉。

喂过小梦心,蝶衣缓缓抬起头来望着古皓然,冷冷的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古皓然见蝶衣话里说不出来的冰冷,比之往日的清冷还要寒烈,不过自己话也没说错,当下与蝶衣冷眼对视道:“不要告诉我你今天才听见这句话。”

蝶衣扫了一眼古皓然身边站着的四五个人,漠然道:“他们是你的兄弟?”

古皓然想了想虽然是比较远的亲戚,说兄弟并不合适,但蝶衣以质问的口气与他说话,登时道:“他们都是我的兄弟,怎么样?”

蝶衣缓缓点点头冰冷的道:“那你要手足,不要衣服。”

古皓然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虽然并不是有意,也不是针对蝶衣,但是想说不是也回不了头,更何况面对的是蝶衣,当下高仰起头道:“衣服怎么能比得了手足,这还有选择的必要?”

古浩名一听这话顿时在暗处向古皓然竖起大拇指,这话说的临摹两可,前面说比不上,后面可就没明确表态,选手足还是选衣服他可没说。

蝶衣冷哼一声森严道:“既然不要衣服,那好,灵,行,给我把他身上穿的给我脱下来。”此话一出全场本来就安静现在更安静,只剩一片吸气声。

古皓然一楞顿时脸色就变了,冷冷的瞪着蝶衣,虽一个字不说气氛却马上凝重了起来。

一直跟着古皓然的灵和行相视一眼,缓缓走到古皓然身边,古皓然双眼一凛,锐利的眼神瞪着灵和行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你们敢。”

俩人踌躇的望了眼蝶衣,蝶衣一脸阴寒,周身一瞬间令人窒息的森严秉射而出,不带一丝感情的道:“脱。”

灵和行咬了咬牙朝古皓然道:“少爷。”

古皓然铁青着一张脸瞪视着蝶衣,蝶衣一脸冷酷的与古皓然对视,俩人一个怒火冲天,一个阴冷骇人,两股极端的气流在空中无声的对峙,楼上坐着的一众人,第一次见蝶衣散发出这样震慑人心的威严,令人窒息的阴森,感觉她的话就如命令一般,不容反抗,不由又是震惊又是哑然。

古皓然鼻里重重一哼,不理会身前站着的行和灵,一把抓住外衣唰的一撕,一件墨绿色的外袍瞬间被撕裂成两半,然后被古皓然狠狠的扔在地上,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古皓然青白交加的脸上怒气丛生,咬牙切齿的道:“脱就脱,你以为我不敢。”

蝶衣看着浑身冒着怒火的古皓然,一脸冷酷的看着自己,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当下把梦心递给身旁的人,一声不响的站起身来,夜风吹拂起她的衣裙,在黑夜蒙胧的灯火中,显的更加神秘冷酷。而站在夜空下的古皓然,一头黑发被微风吹的迎风飞舞,配上赤裸的胸膛,居然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性感,一双冒着火花的眼睛,就像是两颗繁星,亮的摄人魂魄。

蝶衣一步一步走向古皓然,眼中神色冷的可以冻僵夏花,停在离古皓然不远处,指着他身上的裤子冷冷的道:“这是什么,脱。”

古皓然双拳紧握从牙缝里蹦出话来道:“罗蝶衣,你可不要欺人太甚。”

一直站在古皓然身边的茗清小心翼翼的道:“少夫人,意思意思就好了,少爷那话并不是针对你的。”虽然很不想在蝶衣这么逼迫人的气势下说话,但那好歹也是少爷,不帮会说不过去的。

“我有让你说话。”



第二十二章 我斗

茗清不由后退一步摸了摸鼻子,少爷,不是茗清不帮你,实在是少夫人更厉害。灵伸手拉住他往后退了几步,与行站在了一起,显然没有插手进去帮忙的意思。

坐在上面的古震和古浩扬相视一眼后,暗自打量起蝶衣来,一向连他们都命令不了的风等四个护卫,会听蝶衣的已经出乎人意料了,现在居然听蝶衣的对古皓然出手,这情形就让人不能理解了。

蝶衣冷哼一声道:“兄弟?手足?怎么不让他们脱了衣服给你。”

此话一出那本已经呆了的几个人,忙手忙脚乱的脱下自己的衣服,就要往古皓然身上披,蝶衣阴冷的双目一扫冷声道:“风,柳,你们给我听着,他们谁敢动,就给我打断双腿扔出去,以后有我在的地方十里之内不得出现。”

站在不远处的俩人相视一眼后,二话不说的站了出来,今日少夫人要立威了,虽然拿少爷开刀不太好,不过谁叫少爷撞了上去,还有那几个不知好歹的远亲,少夫人那性子可以吃亏,但是绝对不能犯了她的逆鳞,而且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行等也都看到了这一点,所以都站了出来,唯独少爷已经气炸了,已经无法考虑。

那几个远亲顿时收回欲给古浩然披衣的手,一径的连连后退,嘴里连话都不敢说,风等的身手那是府里最好的,平时可只听古皓然的话,而刚才敢说对蝶衣那么不敬的话,也是因为古皓然跟蝶衣关系不好,而且蝶衣也不是有什么后台的人,自然就凭着古皓然的喜好为上,那里知道这蝶衣不发威也就只冷点,一发威连古皓然也敢收拾,他们自然是更不放在眼里了。

蝶衣冷眼看着退后的几人,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朝古皓然道:“这就是你的兄弟?这就是你的手足?哼,还不如一件衣服,给我脱。”

古皓然整个人就像要燃烧起来一般,怒气连十里外都能感觉到,此时古皓然眼中全是愤怒,身上的气息也狂暴起来,整个人是真的发怒了,看着蝶衣道:“罗蝶衣,我给你个机会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蝶衣面不改色的道:“是你选的就别怪我。”

古皓然缓缓点点头后眼中荡出一抹冷酷的神采道:“好,要想脱我的衣服,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说罢身形一晃,双手如电一般伸出直奔蝶衣腰间。

蝶衣本能的一扭身子,双手同出就去扭古皓然的关节,蝶衣自知自己一出手就是断人关节,伤人筋骨,根本不会手下留情,所以与古皓然动手就不知要怎么留分寸,自然的慢了一慢。那知古皓然动作快的没谱,蝶衣还没有看清来势,就觉得腰间一麻整个人顿时都提不起来力道,不由微楞,古皓然的速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古皓然一把把蝶衣压制在怀里,低下头恶狠狠的道:“我们回去算个清楚。”说罢单手一扛把蝶衣扛在肩头,招呼也不打的转身就走,剩下一众做壁上观的男女老少。

半响古浩名摸着脸颊摇摇头道:“真是火爆的脾气,对一个不会功夫的人动手,小六还真是没水准。”

方琉云呵呵笑出声来道:“睡觉,睡觉,小夫妻两的事,任由他们自己折腾去。”说罢拉着古震就笑吟吟的先行离开。

怒气冲天的古皓然扛着蝶衣一阵风的冲回漾居,一脚踢上房门,使劲把蝶衣扔到床上,一个俯身就压了上去,怒火高涨的道:“要脱我的衣服,好啊,那我就看看现在是谁脱谁。”边说边双手使劲一撕,蝶衣身上的衣服直接被古皓然撕裂成几片,远远扔了出去。

古皓然单手一扣把蝶衣的双手锁在头顶,单膝压住蝶衣的双腿,绝美的脸颊带着浓浓的火焰,压在被他压在身下的蝶衣头上,一手捏住蝶衣的下颚,怒声道:“别以为我怕你,罗蝶衣,我不下重手是因为我不屑靠武力去掠夺,你本事再高能力在强,我要杀你也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

蝶衣被古皓然压在身下,身上的酸麻感一点也没有退却,整个身体都提不起来力道,这般任人鱼肉自己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无助,无望,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在这一瞬间冰消瓦解,生命第一次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掌握在了别人手中,但是该死的并不感到担心,就连恐惧的意识都没有,只有愤怒,被挑衅的愤怒。

古皓然望着蝶衣冰寒的双眸,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伸到蝶衣的背后一把抬高了她的身子与自己紧贴,恶声恶气的道:“罗蝶衣,你那几手三脚猫吓唬别人可以,我古皓然不吃那一套,别以为我让着你,你就敢欺到我头上来,我今天不收拾你,你还真以为我不如你。”说罢抓住蝶衣双手的手一使劲,蝶衣的手顿时红了一圈。

蝶衣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古皓然冷哼一声滑至蝶衣腰间的手一紧,夹杂着怒火惩罚式的低头就朝蝶衣吻去,展转吮吸反复撕咬,粗鲁野蛮的掠夺毫不怜惜,就如一头狮子在咬食他的食物,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一直到感觉到嘴里有了血腥味,古皓然才放开蝶衣的唇,看也不看的移过嘴唇就朝蝶衣的颈项间咬去,白玉般的肌肤上一个个红印浮现,夹杂着青紫夹杂着血丝。

古皓然一边发泄着自己的愤怒,一边冷声道:“我不强迫你,那是我给我妻子的尊重,你在爹娘兄弟面前把我压在下风,我纵然发怒可那是你的本事,我也认了,逛妓院买小倌,我开的头你赢了,我也可以忍,但是……”说到此古皓然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瞪视着蝶衣咬牙道:“但是,我可有让你如此难堪?当众脱衣,你当我古皓然是什么?是你买的小倌?还是你的奴隶?”

蝶衣冷眼看着头顶上方的古皓然道:“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

古皓然火冒三丈的狠狠一点头大声道:“是,我就是要你知道惹火我的代价,我就是要你难堪,可我有让你在众人面前难堪?妓院那次你就算不来,我事后也会摆平,你的面子里子我都会顾及,就算我在讨厌你,也不会让我的人在众人面前出丑,但是你可有尊重过我?就算我今天的话说的过了,脱一件我也忍了,你还给我咄咄逼人,你说,你让我以后在古家怎么做人?以后众人又是怎么看你这个六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