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 夜惊心 12-完
第12章
是夜,欧阳一新趁着夜色,偷偷来到琉璃阁外。透过窗户,可以清楚的看到夜惊心跟一个侍女正在说着什么。本来有人在里面,他应该就此离去以免被人发现的,但白天看到夜惊心吐了一口鲜血,心里着实担心,故尔一直躲在暗处守着。只有希望燕归来没有去他房间找他了。
守了老半天,那侍女都还一直在里面,欧阳一新不禁有些沮丧,还是回去吧,被人发现可就糟了。正打算往回走,那侍女却突然退了出去,他不由一阵狂喜。趁无人注意,连忙从窗口闪入琉璃阁,一把抱住夜惊心就往床上冲去,再解下了锦帐。
夜惊心这才反应过来,喜得一把抱住他,“你……”话说到一半却被欧阳掩住了嘴,“小声一点,你看你,怎么这么没有分寸啊!”微微笑着嗔道。
“人家太高兴了嘛。”投入欧阳一新的怀里,夜惊心撒起娇来。
欧阳一新看到他那撒起娇来的美态,不由用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呀你呀,叫人怎不喜欢呢。”
听到欧阳那话里隐有表白的意味,夜惊心喜出望外,抱住他就是“叭叽叭叽”两声。
“今天的事,你不会怪我吧!”想起白天的事,欧阳一新不禁歉然地说道。
“不会不会,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道理在。”
欧阳一新感动地看着他,“惊心,你真好。”说罢,停顿了一下,想要解释清楚,“我之所以这样做……”话才刚刚起始,就被夜惊心用唇堵住了,轻轻吻了一下,说道:“你不用解释的,我相信你。”
这句话令欧阳一新更是感动,立马捧起夜惊心的头,主动地吻住了那张红艳艳的小嘴。正要深入,下体却燥动起来,往下一看,原来是夜惊心正用手覆在那上面。轻轻拉开他的手,“现在不行,我已经出来很久了,得回去了。”
夜惊心失望地看着他。
瞅着他那失望不已的模样,欧阳一新甚是不忍,但却没有办法,“乖,要听话才行哦,我必须得回去了。”说完在夜惊心额头上轻轻一啄,再深深看了他一眼,就飞身闪了出去。
天啊,他居然就这么走了,夜惊心哭丧着一张脸,看看自己下面,已经起来了耶!不得已,只得褪下裤子,两只手握住自己的下体,闭上眼睛,幻想是欧阳一新正在抚摸着自己,慢慢套弄起来。快感慢慢起来,就在这时,忽觉一凉,竟是安王掀开了锦帐!!被这样一吓,夜惊心的下体立刻喷出了不少汁液,染得大腿内侧到处都是。两个人遇此情况都是呆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夜惊心才回过神来,立刻抱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身。
安王看到夜惊心如此模样,眼里欲火熊熊,“长夜寂寞,美人儿都是如此解决的吗?”
被安王看到自己这种样子,夜惊心又是难堪又是后悔,一时之间竟是说出不话来。
“不如让本王帮帮美人儿吧。”说着就一腿曲跪在床上,意欲上来。
“不必了。”夜惊心脸色苍白地说道。
“要的,要的。”安王言语之间,竟是又靠近了夜惊心一些,眼看就要将他压在身下。
“王爷若然要强逼司徒杰,那我只有拼着玉石俱焚了!”
安王被夜惊心所吓阻,知道凭夜惊心的功夫,要杀了他是易如反掌,当下也不敢逼得太厉害,只得又下了床去,“看来确实如此……只有这样了。”安王喃喃自语道。
这句话弄得夜惊心一脸的莫名奇妙,但看来安王似乎已经成功被自己吓阻了,当下也不再计较这句话的含意,只盼他快点走。
安王复又望向夜惊心,眼里却闪烁着誓在必得的光芒,那光芒令夜惊心不由全身一阵发冷。盯了良久,安王才转身离开。看见安王终于走了,夜惊心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真是可怕的人,他暗道,下次可得注意一点了。
※ ※ ※ ※ ※ ※ ※
宣王府。
“老臣见过宣王爷。”秦孤虹对着面前锦服之人跪下。
宣王赶紧上前搀起秦孤虹:“秦叔叔,你我二人之间还用得着行礼吗?快快请起。”
秦孤虹摇摇头,“礼不可废。”
“秦叔叔,来,快坐下。真没想这么多年后,还能再见到叔叔呢。”宣王脸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当初秦叔叔向父皇提出要归隐山林时,您不知我有多难过呢,还以为不会有机会再见到您了。”
似是忆起当初,秦孤虹叹了一口气,“我又何尝不想见到你呢,来,让秦叔叔仔细看看。”说罢,就拉过宣王前前后后地看了起来,半晌才道:“唉,殷儿变化可真大呢,想我离开之时,殷儿还在稚龄,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殷儿正是宣王的小名。
听到秦孤虹叫起自己的小名,宣王倍感亲切,一把握住了秦孤虹的双手,久别重逢的喜悦在两个人心间挥散不去。
良久,秦孤虹才突然想起叶欢还在一边站着的,转身道:“欢儿,连日来一直赶路,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
看到师父对自己变得和颜悦色起来,知道是已经不生自己的气了,叶欢这才展开几日来的第一次笑容,“那徒儿就不打扰师父与王爷叙旧了。”说完,喜不自禁地退了出去。
“殷儿,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如何啊?”秦孤虹坐了下来,示意宣王也一起坐下。
宣王苦笑了一下,“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能过得怎么样呢。还好父皇当初顾念着骨肉血亲,也并未太过为难我什么。”
秦孤虹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叔叔不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受罪。”
“秦叔叔,我明白的。当时那个情况已经容不得你再多想了,如果走慢了一步,说不定连大伯的骨血也要不保了。”宣王理解地说道,虽然那时他尚年幼,但身在皇家,怎么可能不明白那些内部斗争呢。
秦孤虹长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但心里难受啊。”
那时,安王的母亲宁妃与宣王的母亲霜妃,也就是他义兄叶天宁的妹妹叶凝霜争宠,秘谋计划杀害了皇帝当时宠爱的另一个妃子,却把罪名嫁祸给了霜妃。霜妃因此获罪,被赐毒酒一杯,饮恨而去。而叶家在朝为官者众,皇帝本来早有打算清除叶家,那件事刚好让皇帝有了借口。只是一夜之间,叶家人全数问斩,而他早就知道事有不对,先行辞了官,打算营救叶天宁一家人,但却晚了一步,只救出了叶天宁的父母双亲及他年幼的嫡子。而曾被叶天宁讨伐过的反军,也就是数年前仍赫赫有名的聚义山庄,乘此机会想要报仇,一路追杀他们。由于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最终只保住了叶天宁的幼子,却没保得住他的父母。为了保住叶天宁的唯一血脉,他不得不归隐山林,躲了起来。霜妃之子,也就是现在的宣王,由于是前皇帝的亲子,并未被获罪,但想来,失势的皇子不知会受多少的委屈呢。
“秦叔叔,您不要难过,头几年我虽然过得不好,但新皇登基之后,由于过去跟我感情极好,对我也极是优待呢。”看到秦孤虹伤心难过,宣王心有不忍,连忙安慰了起来。
秦孤虹抬起头来,眼里全是不信,这孩子太懂事了,一定是为了怕他难过才这么说。
“真的,要不然我现在怎么可能有实力跟安王斗呢?”
至此,秦孤虹方始相信。
“秦叔叔,叶欢是不是就是我大伯的儿子?他也姓叶呢,而且又跟我长得那么像。”宣王又问道,他曾几次问过叶欢此事,但叶欢都没有回答。
“那孩子没说吗?”秦孤虹奇道,叶欢那时虽然年幼,但那发生的一幕幕应该是很清晰的印入他脑海里的,要不然不会在他才救回他时,连着三个月不说一句话。
“他没说。”
“……大概是那件事给他的打击很大吧,所以不愿意去想。”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
“是啊,亲眼看到那么残忍的事,没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宣王说道,他很能明白那种感受,因为他也是那么过来的。
“殷儿,既然他不想去想,那我们也不要逼他好吗?”
宣王点点头,“好,他认不认我无所谓,只要我心里认这个弟弟就行了。”叶凝霜虽比叶天宁小几岁,但却是先得子的,故尔宣王比叶欢大上几岁。
“好,不愧是凝霜的儿子,识大体!”秦孤虹翘起拇指赞赏地说道。
“秦叔叔过奖了。”
秦孤虹笑了笑,“不谈这些了,我们叔侄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谈,当务是急是要瓦解安王的势力,不让他的阴谋得逞。”
“秦叔叔有什么高见吗?”
“高见倒是没有,但以前我在朝为官之时,倒是跟数位大人有过深的交情,而且听欢儿说过现今朝中的局势,那几位似乎一直都是站在中立的地位的。我可以帮你去游说他们试试看。”
“有秦叔叔出马,此事必成。”宣王喜道。确实,秦孤虹是先帝时期权倾一时的重臣,所结交的人非常广阔,特别还救过几位因忠心为国而进忠谏却被他父皇驳回,差点被杀的几位大臣。故尔与那帮老臣的交情过硬。有秦孤虹出面游说,就算是安王阵营中的人,只要不是很铁杆的,都会有可能放弃逆上之心。
“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呢,不过,秦叔叔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 ※ ※ ※ ※ ※
“司徒教主今天看到燕大侠了吗?”安王远远看到夜惊心在花园里散步,就问了起来。
“没看见。”谁会想要看那个卑鄙小人啊,就算看到,他也会干脆绕道走,不为别的,就为不让自己的心情变糟!
“那可奇怪了,我今天有事找他,从早上找到现在都没有找到,连剑圣前辈也不知去向了呢。”安王奇道。
“欧阳一新也不在了?”
终于引起你的兴趣了吧,安王暗想,继续道:“就是啊,燕大侠以前出王府都会跟本王打个招呼,就算本王不在,也会跟其他人说一声。这么一声不响地出去,而且出去这么久倒是第一次呢。”
听到安王这样说,夜惊心不禁担起心来,该不会是燕归来欲对新儿不利吧。明着来,他倒不怕,毕竟燕归来连他都不可能打得过,更遑论是他的新儿。但燕归来为人卑鄙,假如用不光采的手段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里,心里慌了起来,“王爷会从早上找到现在,那毕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不如让我去找找他们?”
“那就有劳教主了。”安王也不客气,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那我就先去了。”行了一礼,夜惊心就朝外走去。
去吧,去吧,去飞蛾扑火去吧。安王此时方才露出一脸诡异的笑容。
出了安王府的大门,夜惊心这才敢露出一脸的焦急。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但是有的时候,老天爷似乎是故意跟人们做对似的,越想做的事,就越做不成。现在,夜惊心就是如此,他几乎把整个洛阳城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欧阳一新。心中的焦急,一波强过一波,偏偏却无能为力。
“教主!”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夜惊心不由回头望向声音的来处。是绍清!看到这个人,他心里就不舒服,这个人虽说忠心,但可是对他做了那种事情的呢。
“有什么事吗?”身为真理教的教主,夜惊心虽然极不愿去理绍清,还是只得回应,毕竟绍清是教中地位仅次于他的护法。
“教主,属下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绍清面色严肃地道。
“什么事?”
“我刚刚看到旭少爷跟剑门的燕归来在一起,司徒家该不会是跟剑门结盟了吧?而且最奇怪的是,那燕归来身上还驮着一个人呢,只可惜没看清楚那人是谁。”
“不!”新儿,他的新儿果然出事了,夜惊心心急如焚,转身就想往司徒家大宅奔去,却被绍清一把制止住了,“教主,不是那边!”
“那是哪边?!”
“请跟我来。”说罢,绍清也祭起轻身功夫,带头向洛阳城西郊飞奔而去。夜惊心立马跟上,心里暗自祈祷。
由于二人都是用尽全力地奔跑着,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西郊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
“在哪儿的?”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夜惊心不禁大声对绍清吼叫了起来。
绍清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属下刚刚明明跟踪他们到这里的,怎么会……”
正在说,突然响起了一阵笑声,那笑声的主人正是司徒旭,“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曾说过,‘如果群攻,你认为你有胜算吗?’没曾想,这么快你就落单了呢。”司徒旭不怀好意地继续笑着。
夜惊心双手紧紧握拳,虽说燕归来不会对欧阳一新做什么,但如果是司徒旭的话,就说不定了,“欧阳一新呢?”由于紧张欧阳一新,让夜惊心连对司徒旭的害怕之心都忘记了。
“他啊,这会儿燕归来应该在爱抚他吧。”司徒旭存心想要激怒夜惊心。显然他做到了,夜惊心闻言,双眼急速充血,连额头上都青筋直冒,一招“雁落平沙”运足了所有的功力向司徒旭击去。
司徒旭见状,急速后撤。夜惊心见司徒旭往后撤,就着原势也跟着急速向前,却在手掌快要印上司徒旭胸膛的时候,惊觉身后有数道劲力向自己后背袭来,从那劲道看来,那几人必是司徒家的高手,夜惊心不得不将攻向司徒旭的掌撤回,往后印去。那几个偷袭之人见夜惊心向他们出掌了,并不接招,而是也学司徒旭般,立马向四周散开。难不成是想消耗我的体力?夜惊心暗道。
“啊!”绍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受伤了吗?无奈之下,只得弃下这几人,往绍清急去。绍清现在是唯一在他身边的人,如果绍清死了,自己无疑会受到更多的攻击。当下,只见绍清正被数十名司徒家门人围攻着,肩上已被划了一道口子。夜惊心掌下翻飞,立马击毙几人,迫得那些人往后退开。停在绍清的身边,一边继续发掌,一边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
“属下没事,只是一点轻伤。”
夜惊心这才放下心来,又是一招“秋风扫落叶”向眼前再次发动攻势的人击去。但掌发到一半,只觉肩部有道浑厚之至的劲力袭来,知是司徒旭,立马放下那些喽罗,回掌直取司徒旭。
司徒旭似是铁了心要跟他玩捉迷藏,见他一发掌,又躲了开去,直把夜惊心气得更加厉害。正在气愤间,身后再次传来绍清的一声惨呼,赶紧一掌击退正在围攻绍清的人,一手将倒在地上的他扶起来,“你怎……”话还没说完,只觉胸前一麻,身体立时不能动弹。夜惊心不敢置信地看着绍清,眼里像是喷着岩浆一般,“你怎敢?!”
绍清却丝毫不带表情地走到司徒旭身边站定。
司徒旭见夜惊心已被制住了,不由仰天长笑,“花了这么多力气,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夜惊心又惊又气,偏偏身体被制,无法可想。
司徒旭这才慢慢走到夜惊心身边,一手伸入他的怀里一阵摸索,摸出了几个小瓷瓶,“你不是最喜欢给别人用药了吗?干脆也拿一颗自己尝尝好了。”说罢在那些小瓷瓶里一阵查看,终于从其中一个中倒出一丸绿色的丸药来。夜惊心一见之下,不由惊惧万分,是十香软筋散!就是他曾给叶欢下过的药,只不过那一次是用的粉末,而这种是制成丸状的。
“听绍清说,这个东西吃了之后,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一辈子手不能举,足不能抬,就算有再高的武功,也只是形同废人。”司徒旭把丸药放在心里把玩着,目光突然锐利起来,“我还真是想看看你那种样子呢!不如,我喂你吃下去吧!”说着,就想把丸药喂进夜惊心的嘴里,夜惊心用力合着牙关,不让那药入口,却被司徒旭猛然捂住口鼻。看着夜惊心因缺氧而逐渐发红的脸,司徒旭残忍地笑着,“不能呼吸很难过吧。”
夜惊心闻言只是一径地狠狠瞪着他,双眼因那强烈的恨意布满了血丝,但那瞪视并没有持续很久。夜惊心只觉头开始越来越昏,眼前景物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最后终于不支,昏了过去。
抱住那下滑的身体,司徒旭想要将那丸药放入夜惊心的嘴里,却发现眼前之人虽然已经昏迷,但牙关仍然紧紧合着。“真是倔强呢!”手下一用力,那巨大的疼痛又将夜惊心的神智从昏迷中带了出来,由于意识尚未恢复,不由微微张开了红唇。趁此机会,司徒旭一举将那丸药喂入夜惊心的嘴里,又将他的下颌上托,向喉部一按,那丸药就落入了夜惊心的胃里。遇此激变,夜惊心只觉天昏地暗,又落在他手里了?!
司徒旭等了一阵,估摸药效已然发作,方始解开了夜惊心的穴道,却不再扶住他的身体。夜惊心无力地倒在地上,猛然发现自己身上方才被搜出的那几个白瓷瓶正在离自己只有二、三步远的地方平躺着。他狂喜地用尽全身的力量,想要向前爬去。解药!解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就在瓷瓶中。
但不管他如何用尽全力,却也只能极为缓慢地爬着,那二、三步路在此刻竟是如此的遥远。好不容易那瓷瓶近在眼前了,他的手只差一个小指节那么点距离就要搭在上面了,那瓷瓶却突然被司徒旭拾了起来,“想要解药?不行呢,我不愿意让你吃呢!”司徒旭温柔地说着,但吐出的却是对夜惊心来说最冷酷的话语。
“绍清,拿去,把这解药丢到河里去。”司徒旭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人说道。
绍清闻言,恭敬地接过瓷瓶,“是,主子。”
“主子?!”夜惊心听到绍清对司徒旭的称呼,不觉心中大震。他以为绍清只是出卖了他,但看来似乎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夜惊心眼里深厚的疑问让司徒旭不禁得意起来,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你真以为绍清是你的下属吗?不,他不是,而且从来都不是。我不妨告诉你一件事,司徒家的嫡长子都会有一个从小就为他而培养的死士,就是所谓的‘影’,而绍清正是我的‘影’呢。除了我的话,他谁的话都不会去听;除了我的意愿,他谁的意愿都不会去完成,他只为我一个人而活。”司徒旭用下巴摩挲了一下夜惊心的头顶,继续道,“现在你还以为他是你的下属吗?”
夜惊心在听了司徒旭的话之后,全身发凉,他竟在相信绍清的忠心那一刻就已经输了。
“其实,以你的聪明才智,是不大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但是你是错在哪里呢?错在相信绍清爱上了你吧!虽然这么多年来,我们相聚的时刻不多,但我却可以说,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呢。这个圈套就是我给你设的,是我教绍清怎么做的!包括强逼你,差点跟你做那件事也是。没有办法,只有这样,你才会全然的相信他,尽管你可能会讨厌他。”
这一句句话像是惊雷一般平地而起,炸得夜惊心目瞪口呆,完全说不出话来。
“父亲,是我杀的。他已经老了,该让贤了。而且他若不死,你又怎么会回来呢,你不回来,我又怎么能得到你呢?冷开连其实也可算是无辜的,虽然他对你并不能算是十分忠心,但他也并没有背叛之意。认为他是那种人,是因为他太聪明了吧,我只是诱导你往那个方向想而已,你却轻易上当了。没法子,绍清看上去太过老实了吧。除了绍清之外,当然只有冷开连有作祟的能力,你会怀疑他,也不无道理。但你想过吗,老实得太过分的人,才是最值得怀疑的。我实在是很感谢你啊,就因为冷开连的死,再加上你由于信任绍清而独自一人去了安王府,教中的事务全都由他掌握了,所以我现在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真理教收入囊中。”
“你……你这混蛋。”夜惊心紧紧地咬住牙齿骂道,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会是一个连环套,现在看来,确实是一环扣一环。
“你都没有想过吗?绍清每次都是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当你回来时,他助你登上教主的宝座;当你怀疑冷开连时,他就帮你杀了他;当你寻找欧阳一新时,他就跑出来告诉你欧阳一新在哪里。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呢?”司徒旭一点也不在意夜惊心的咒骂,继续说道。
“欧阳一新到底在哪里?!”他的新儿,他的新儿不会遇到什么事吧!不要也像他这样,他不要,那会是怎样的一种心理上的酷刑啊!
“哈哈哈,你终于问到最重要的一点了。”司徒旭大笑数声,说道。
不知为什么,看到司徒旭的笑脸,让他觉得很不安,很不安,很想立刻逃离这个人。但他现在动都动不了,只能在司徒旭怀里呆着而已。
“我手上根本就没有欧阳一新,那些话不过是绍清说出来引你上钩的。试想欧阳一新乃堂堂剑门高手,又是武林中名闻暇尔的剑圣,哪里可能这么轻易被我们抓到呢?”
听到这句话,夜惊心不由放下心来,他的新儿没事就好了。
“再告诉你一件事。”司徒旭的笑容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早在你之前,司徒家就加入了安王的阵营,助安王夺天下了。那个郡王和刘御史的死,也是我给安王出的谋划。当然,我并没有动手,我有很多人可以帮我办成这件事。听到这里,你联想到了什么?”
夜惊心脸色刹那转白,“你是说,安王爷也是故意骗我,杜撰了欧阳一新的事?”
“还有呢?”司徒旭继续道。
“……你这混蛋,你怎么不去下地狱!!!”夜惊心的眼里又开始冒起像岩浆一般炽人的怒火。
“终于明白了,不错,得到了你,要让欧阳一新也上当,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不,应该说,他就算知道是圈套,也一定会来的。”
“你怎知他会来?他前些日子可是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呢,燕归来没有跟你说吗?”不行,他要冷静,事关新儿,他一定要冷静下来,看有没有可以误导他们的机会。
“哼,做戏而已。怪就怪你太过轻率就进了安王府,所以他事先功夫都还没有做得完就仓促进来了。我说过了,世上是不会有太过巧合的事的,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提醒安王要小心他。”司徒旭冷哼了一声。
夜惊心只觉头又再度昏然起来,竟是他,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
“安王这会儿,应该已经告诉他你不见了的事了,马上他就要步你的后尘了。”
“他不会上当的,他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只能如此寄望了。
“你呢,你不也很聪明吗?为什么会上当呢?因为你喜欢他,关心则乱,再加上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心里更急躁,更无法冷静思考,对吧?他也将会这样。”
没错,司徒旭说得一点都没错,当时他确实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听到绍清的话,连想都没想就跟他到了这里。新儿,新儿,你千万不要像我这样啊!
“怎么?你在担心他吗?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等把欧阳一新抓起来之后,我就会把你送去安王府呢。”
夜惊心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你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这样出卖吗?”原本就对司徒旭害怕非常,再加上这些威胁他的事情,让他语气竟然缓和了许多,竟隐然有求饶的意味了。
“我也不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这些年,每次午夜梦回,几乎梦到的都是你。但我不得不这么做。”司徒旭说得越来越温柔,低下头,不断用自己的脸去磨蹭夜惊心的脸。由于几乎所有的事,都是他帮安王出谋献策的,故尔安王一直都对他有“用毕即杀”的想法,这是他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他并不想点破。只要把司徒杰献给安王,那么,安王一定会觉得:他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可以献给我,说明他对我还是很忠心的。只要有这个想法,就可以拖延安王兔死狗烹的时间,而这段时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了。他,可也并不是一个喜欢居于人下的人呢。
看到自己用几近求饶的口气来求司徒旭都不能成功,夜惊心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爱他都已经把他害成这样了,如果不爱他,他岂不是早就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了?
半晌,夜惊心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为什么要抓他?他对你们的计划没有阻碍吧!”
“哼,你在骗谁呢!前些日子探子回报,前朝大将军秦孤虹到宣王府去了,身边还跟着一个叶欢。巧的是这个曾经打败过欧阳一新的男人不仅姓叶,又跟秦孤虹同出同入,还跟宣王长相十分相似,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呢?燕归来又告诉我说,欧阳一新和叶欢之间可是并不清白的呢,就为此事,欧阳一新还差点被逐出师门,要不是当时的掌门力保他,只怕他早就不是剑门中人了。”
从司徒旭嘴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夜惊心不禁又是喜,又是疑,又是惊。喜的是叶欢在宣王那里,毕定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疑的是,叶欢与宣王到底是什么关系。惊的是,欧阳一新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从来都没有向他和叶欢提起过。为什么以前不多关心他们一点呢?总以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凄惨的人,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的命运并不比他好。可是,已经晚了吧,就算想关心他们,已是来不及了。
“抓到了他,你们要对他怎么样?”
“怎么样?这么漂亮的人,安王大约很乐意对他先奸后杀吧。”司徒旭眼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不要!!”夜惊心惊得大吼起来。
“你说不要,我就偏要。你只能属于我,你的心也是。那个混蛋他居然敢夺走你的心,这就是他最大的罪过!!”司徒旭用力捏住夜惊心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道。
“求你,求你不要。”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所打击,夜惊心终于忍不住开始抽泣起来。
“不要哭,杰,不要哭,我不要看到你哭。”司徒旭伸出一手,温柔地轻轻拭去夜惊心眼角的泪珠。
夜惊心停止了抽泣,但眼泪却像止不住似地往下流。不可以流泪,越是流泪,越会变得软弱!但是,他没有办法啊,他实在忍不住啊!
“等会儿欧阳一新来了,看到你这个样子,一定会更加心乱吧。”杰的眼泪让他很不知所措,他只得用看似残酷的手段来止住杰的眼泪。
果然,听到他这么一说,夜惊心立马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了一番,制止住了自己的眼泪。但双眼和鼻头仍然是红的,泄露了他曾经哭过的事实。
司徒旭看见夜惊心努力压制自己的泪水的样子,忍不住起了怜惜之意,“好了,乖,如果你听话的话,等会儿,就算抓到欧阳一新,我也会劝谏王爷留住他一条命的,好不好?”
夜惊心经过方才的发泄之后,此时情绪已经平静下来了。仔细一琢磨,现在确实不宜得罪司徒旭。得罪了他,不管是对欧阳一新,还是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可言。对所爱之人的担忧此刻已经远远超越了一切,甚至超越了他一直害怕的阴暗的过去留给他的阴影。主意打定,便装作回忆过去的样子,“哥哥,记得吗?在我七岁之前,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呢!那个时候,我要什么东西,你都会帮我取来。我记得我那个时候,仗着你对我的宠溺而到处惹事,结果最后都是你站出来帮我把责罚扛了下来。”
见司徒杰念及了自己的好,司徒旭心中柔软的角落不由被触动了,“是啊,那时候爹由于已经不是司徒家的人了,并不敢打我,但是祖父却觉得我身为司徒家的嫡长子居然如此屡教不改,一次比一次打骂得严重呢。”
“是啊,我记得那时候你身上经常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有时候背上还有鞭打的血痕呢,看得我很心痛的。但下一次,看到新鲜的、好玩的事物,我就又忍不住了,累得你又再受责罚。”夜惊心顿了一下,“为什么那时候哥哥不干脆说是我干的呢?”
“我怎么舍得呢?”
“那你为什么后来又舍得那样对我呢?”
“……杰,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你的,我也一样。”司徒旭沉默了一阵说道。
“在七岁之前,我很幸福,一直很幸福。直到我娘自绝那天,一切都变了样了。先是我爹把我当仇人一样地看待,然后是你——我的哥哥,对我做了那种事情。”夜惊心的语气开始转冷,“腻了之后,就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自顾自地回去做你司徒家的家主。现在,却又跑来说你爱我。”
“杰……杰……不要这么说,我有我必须要担起的责任,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离开你。”
“那死老头不管我,你也不顾我,没有一个人为我撑腰。从那之后,你知道有多少人玩过我吗?”
怨恨?怨恨!他听得出他话里的怨恨感,这令他觉得万分难过。
“那些人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地里却对一个孩子做那种事情。不过,久而久之,我自己也想通了。为了生存,我还主动引诱过不少人呢!”夜惊心笑了,笑容里有浓浓的凄凉意味,“这次虽然误杀了冷开连,不过,就算不是因为这件事,隔一段时间我也会除掉他的。他也是上过我的人之一呢!”笑容由之前的凄凉变成了狠毒,但夜惊心的眼里仍盛着浓浓的悲哀。
“……对不起……”司徒旭抱紧了夜惊心,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间,不断地喃喃说道。他知道他伤害他伤害得很深,但亲耳听见他说这些话,那种震憾却是异常的猛烈。
“哥……吻吻我好吗?从那之后,你就从来都没有再吻过我了。”语气转柔,夜惊心低低地说着。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为他的这个要求而欣喜不已,但是,现在,他却感到他似乎在开始害怕了。
“吻我。”夜惊心展开绝美的笑颜,再次要求道。
司徒旭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吻了上去。他知道他正在犯一个错误,只是为了他的杰的几句话。夜惊心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让自己的舌进入司徒旭的嘴里去挑逗他的舌,并将他的舌引入自己嘴里来。司徒旭因为诱惑性的一吻而呼吸开始急促,他用手将夜惊心的头压往自己,好让自己能够更加深入。而夜惊心也在配合着他,不断地和他的舌交缠。
也不知过了多久,“惊心!!”一声饱含着怒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来的,正是欧阳一新。由于长时间的奔波,再加上心急,这会儿的欧阳一新玉面含潮,汗珠还在不断地顺着额角流下,看上去另有一番风姿。“你在对他做什么?!”这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司徒旭所说的了。
“对他做什么?你没看到吗?”面对夜惊心以外的人,司徒旭的狠辣就又出现了。
“混帐!”欧阳一新大怒,两手交叉,运起焚天功法来,接着一掌就朝司徒旭劈去。他平素几乎不大用这霸道的功法的,除了铲平聚义山庄时曾经用过外,这是第一次,可见他心里的怒气有多大。
就在此时,司徒旭的左右两侧各冲出四个人,齐齐长剑向欧阳一新招呼过来。欧阳一新冷笑一声,直击而出的掌势突地变为横扫,掌风一过,只听“锵锵”之声不绝,那八柄长剑已然断成数截。那八个持剑之人功夫不弱,可如今只一照面,武器便悉数被毁,令他们不由呆愣。欧阳一新并不再出招,反而将双手负在身后,脸上仍是冷如冰霜。猛地,那八人胸前衣衫齐齐粉成丝丝缕缕飘落了下来,在那裸露在外的胸膛上可以明显看见一个发黑的掌印!
“卟!”
“卟!”
几乎在同一时间,八人急吐出一口黑血,仰面倒下,脸上已无生色。
司徒旭看在眼里,不由一阵惊惧,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功力竟已达到如此地步了!!见欧阳一新朝自己走来,不由猛然回神,不管他如何厉害,只要照原计划进行,还怕不手到擒来!立马一手捏住夜惊心的脖子,“你想让他没命吗?”
欧阳一新一惊,果然停住了脚步。
“本来是想生擒你,再把你献给安王爷的,但你武功太好了,留你下来只能是一个祸害而已。”司徒旭的嘴角挂着一个残忍的笑容,“说吧,你是要选择让他死,还是自己自绝,保他不死?”其实根本不用问,他已经可以知道结果了。
欧阳一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怒意更是明显,原本美丽非常的脸,此刻却因怒火而满脸通红、青筋直冒,看上去面容几近扭曲。他死攥住拳头,似乎不这样一直攥着,就会忍不住出手杀了司徒旭一样,半晌,才颓然放下。
“看来,你似乎已经选择好了。”司徒旭嘴角的笑意更加扩大了。
欧阳一新没有理司徒旭,而是两眼怔怔地直望着夜惊心,就要天人永隔了吗?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举起自己的右掌,呆呆地看着,就这样轻轻拍在脑门上,一切就都结束了吧。
“哥哥,你真的会杀了我吗?”夜惊心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这句问话一下子把司徒旭轻易问倒了,答不是,看他的杰表情那么认真的样子,毕定会伤害他;答是,岂不是就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欧阳一新手里?
看到局势有了新的发展,欧阳一新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望向二人。
夜惊心不用想就知道司徒旭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敢太过紧逼,直接朝欧阳一新吼道:“你快走!他不会伤我的。如果你敢不走,我马上就咬舌自尽!”
司徒旭被夜惊心的话给吓到了,生怕他真的会这么做,立马就点了他的穴道,令他牙关无法活动。
看到夜惊心之前的那句话轻轻易易地就问倒了司徒旭,欧阳一新知道确实如此,但要他丢下他,一个人走,留他在龙潭虎穴之中,他又怎么可能办得到呢!看着夜惊心眼里的决然,他知道夜惊心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最关键的地方是,他不敢确定司徒旭对夜惊心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如果高估了,司徒旭确有可能会杀了惊心陪葬。咬咬牙,一个漂亮的回旋,欧阳一新就此飘身而去。
见欧阳一新终于走了,夜惊心也放下了一颗心,这才发现脸上已经流了不少的冷汗了。
解开夜惊心的穴道,司徒旭恨恨然地说道:“他走了,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一想到夜惊心全然不顾他的性命安危,他的怒火就不可抑制地高涨了起来。
听出司徒旭声音中的怒意,夜惊心不敢回答。他确实很高兴,但是所爱之人已经离开了,这又令差点被他遗忘的对司徒旭的畏惧,又回来了。
“哼,看来,得让你知道一点我的手段才行。”司徒旭方才被夜惊心勾起的温柔,此刻已全然不见。示意埋伏在暗处的司徒家门人回去,他一把抱起夜惊心就是一阵狂奔。
“这里怎么样,我们就在这儿做吧!”一手搂着夜惊心,一手指向一片比人还高的也不知长的是什么草的绿悠悠的草地说道。祭出轻身功夫,在草上飞了起来,直入草地的腹地中央。放下了夜惊心,将周围的草踏平,这就形成了一张天然的大床。这才将夜惊心甩到那“床”的中央,跪坐在夜惊心的大腿上。
“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么你要怎样对付这种情况呢?”司徒旭笑了,但那笑容却是冰冷的。
记忆中深刻的恐惧此刻终于全部浮出水面,夜惊心只觉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剧烈收缩着。
“没办法了?”司徒旭的笑容终于停止了,但那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是让人害怕,“那我可就开始喽!”说着,一把扯裂了夜惊心的上衣,然后低下身子,“还是那么美,真想像那晚一样把你完全撕裂呢!”一只手指在玉一般的肌肤上轻轻划着,感觉到手指经过的地方一阵僵硬。“你放心,这次我并不想欺侮你的上半身,我只想直接进去而已。”说着,又是一扯,夜惊心的下体就露了出来。
直接进入?夜惊心只觉脑门一阵发痛,“你……你要……如何跟安王交待?”鼓起所有的勇气说道。
这句话成功唤回了司徒旭的理智,是呀,如果他今天把受伤的杰送去给安王的话,而安王又一见到杰就想要他的话,必然会发现性爱的痕迹。光是想着要去应付安王的怒气,他就头痛不已。但是,有仇不报可并非他的个性。
“你说得很对,这样我确实无法跟安王交待。但是……”司徒旭故意拖长了语气,“并不一定非得要你下面的那张嘴才可以啊。”
夜惊心闻言,不由后悔得直想甩自己两耳光。早知如此,倒不如让他上了,也免得受此大辱。
司徒旭欣赏着夜惊心后悔不已的脸,看到夜惊心那样的表情,只会让他更开心而已。站起身来,解开了裤子,露出身体最炽热的部分,一手扯住夜惊心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草堆上扯了起来,看到夜惊心因他粗暴的动作而痛得咬牙忍受的样子,不禁更加刺激了他的欲望,“看到没有,我的身体正在渴望你呢,它都已经变得这么硬了。”说着,竟将夜惊心的头扯往自己的下体,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根靠近了他的脸,“闻到了吗?这是我的身体的味道呢,等会儿,我会让你尝尝它的滋味的。”说着,将自己的根左右晃动起来,轻轻敲打夜惊心的脸,满意地看到夜惊心自觉屈辱的表情。
光只是这些前戏,就已经令他开始有忍受不住的现象了,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他,司徒旭如是想着,扶住自己的炽热就往夜惊心的红唇捣去。哪知夜惊心努力闭紧了自己的唇瓣,让司徒旭几次三番不得其门而入,正火大地想要点他的穴道时,却看到一滴晶泪从他的眼里流出,不由手下一顿。
“哥哥,你又要伤害我吗?”看到了希望,夜惊心连忙加了一把劲儿。
司徒旭闭上双眼,他这是在玩的心理战术,不断地这样对自己说着,然后睁开眼又想将下体捣入夜惊心嘴里,却惊然发现自己那里居然软下来了。只不过是听到杰的几句话而已,你就不行了吗?司徒旭愕然不已。扯住夜惊心头发的手一松,任他缓缓倒了下去。
“你真是会利用别人的感情呢。”司徒旭的语气里不乏涩意。
“你不也很会利用吗?”
“……是啊,是啊。”司徒旭仰天长叹一声,“我以为我总还是算赢了的,但现在看来,我没赢,你也没输呢。”
送他进安王府吧,安王爷现在一定等得非常着急了。撇撇嘴,司徒旭不禁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我是作茧自缚啊!”
第13章
被送入安王府的夜惊心,知道定然无法幸免,在被下人抱到安王的床上之后,就一直睁着双眼发呆。从他不断刻苦练功,悉数打败真理教内好手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动他的歪脑筋了。之后,由于要偷叶欢的焚天丹,被死老头废去内力,但好在有叶欢保护,所以也还是没人动他的。而服了焚天丹之后,他更是一度相信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了。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他错得离谱。
门被打开了,他虽然头不能动,但他知道那是安王。今夜,一定会过得十分漫长吧,夜惊心苦涩地想。
等了好半晌,安王始终没有过来。夜惊心转动眼球,以眼角的余光望向门的方向,没错,确是安王。但是,他为什么不过来呢?他不是一直都想抱他吗?
“你们也还真是厉害。”良久,安王才说了一句话。
不明白安王话里的意思,夜惊心没有开口。
“枉我之前还想拉拢你,结果你居然是宣王那边的人。如果不是司徒旭将这一切调查出来的话,我只怕还被蒙在鼓里,什么时候死了都不知道。”安王话里忿然。
“王爷不也对我居心不良吗?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要用。”夜惊心不屑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就算讨饶也没有用,不如出出恶气也好。不过,司徒旭也真是狠毒,自己下不了手,又想出气,干脆就来这招借刀杀人。
“哼,本王是金玉之躯,愿意要你,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安王说得咬牙切齿。
“可惜王爷的金玉之躯,只怕就要埋入土中了呢。”他惧怕司徒旭,但并不表示他就怕安王。
“啪!”一个轻脆的耳光响了起来,看着那刹时肿高的脸,安王不禁有丝快意,捏起夜惊心精致的下巴,“你被本王上了,他们还会要你吗?”
“他们不会在乎这些事的。”他们不是那种人,夜惊心在心里补了一句。
“那是因为别人不知道而已,如果这事被传了出去,他们继续跟你在一起,就会背负不小的压力。这样,你认为你还呆得下去吗?”安王笑得残忍。
夜惊心知道叶欢与欧阳一新都不是在乎这些的人,但是,叶欢不是还有一个师父吗?如果是他师父反对的话,他会如何抉择呢?心下实在不能确定,一时之间竟也答不出话来。
“实话告诉你,本王今天晚上就会到宣王府去,”看着夜惊心一脸茫然的表情,继续说道,“不过,本王是去将宣王那小子处置了。只要有你在,那个欧阳一新跟那个叶小子就一定不敢乱来。到时候,一切还不手到擒来?哈哈哈。”说到这里,安王狂妄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净是遇到一些卑鄙的人。”夜惊心不屑地说,心里却在担心,从司徒旭的话中,他可以猜出那个宣王一定跟叶欢有着某种关系。如果宣王死了,对叶欢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呢?更何况,安王若举事成功,必定不会放过宣王身边的人,那么新儿跟叶欢不就危险了?武功再高,被朝廷通缉的话,就等于被全天下的人所不容,逃到哪里去都不行。
“卑鄙?你错了,成大事者勿拘小节,这样又怎能算得上卑鄙呢。”安王怪笑起来,一把搂过夜惊心,“我想了好久了呢,终于可以如愿了。”
“如愿了又如何?我的身体早就被司徒旭上过了,你不过是穿了双破鞋而已。”夜惊心也笑了起来,但眼神里净是冷然。如果能够离间安王跟司徒旭的话,就算是被折辱了,他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早就不干不净了。少了一个司徒旭,就等于少了整个司徒家的襄助,安王的羽翼就无法完全伸展开来了,那对宣王是非常有利的。对宣王有利了,对叶欢他们自然也就有利了。
“你胡说,司徒旭是你哥哥,他怎么会这样做?!”
“是哥哥又怎么样,就不能上弟弟了吗?”夜惊心哧之以鼻。
“他对本王十分忠心,断然不会这么做的。”安王说虽这样说,但心底到底是有些动摇了。
“是吗?”夜惊心笑得很灿烂。
见夜惊心如此表情,安王一时怒意横生,一把将他的身体翻了过来,扯下裤子,去查看他的下体。那雪白的臀瓣之间的媚肉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安王的面前,看得安王猛吞津液,差点就要把持不住。闭上眼睛深吸了数口气,待躁动稍平,安王才又睁开眼,他现在可得要先查看一下司徒杰的身体,看看是否真的有交合过的痕迹。粉红的菊穴被雪白的臀瓣映衬着,甚是好看。可能由于太过紧张,这会儿那里正在不断地抽搐收缩着,看得安王下腹又是一阵躁热升起,那里并没有交合后的红肿迹象,但是他还是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插入那个紧密的地方,他想看看里面是否有残余的不洁之物留下。其实,只是看外观就可以判定司徒杰根本没有被司徒旭上过,但他就是想用手指去深入了解一下,“天啊,只是一根手指都可以咬得这么紧。”安王淫笑着,不断地在夜惊心体内抠挖不已。他宠幸过不知多少俊美少年,但这样的身体还是让他讶紧,“真是个名器呢。”
感受到一根手指突然插入自己的身体里,还在里面不断肆虐着,夜惊心愤恨不已,“你以为司徒旭是用的我的下面吗?”加紧离间的进度,他不紧不徐地说道。感觉到那手指停顿了下来,他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本来是想要用那里,但是我跟他说,我比较想帮他口交呢。”
“你……”安王猛地将手指退出,将夜惊心的身体又翻过来,一个巴掌印在了夜惊心完好的另一边脸上,打得夜惊心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丝。
“你是想说我很下贱吧,但是我就是这么下贱呢,他喷出来之后,我还帮他舔干净了呢。”说着,舌头伸了出来,做了一个舔舐的动作,看得安王更是火起。
“行,既然你喜欢这样,我就顺应你的意思吧。”安王黑着脸说道,扯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全身上下赤坦坦的爬上了床,半跪在床间,抓扯起夜惊心的头发,将他的头固定在自己的凶器前,“来呀,你不是很喜欢用舔的吗?”安王恶狠狠地说道。
“你的似乎不如他的大呢,他的大得惊人呢,我舔得爽死了。”夜惊心不怀好意地说道,明知道这样说的结果会招来粗暴的对待,但是,为了他所爱的人,他得继续!
果然,安王一听之下,气得咬牙切齿地,“那你就试试看,看我的有没有他的那样令你舒服好了!”说着,就将凶器一举捣进了夜惊心的嘴里。也不管是否会令夜惊心难受,他每一下插入,都是将他的根完全埋入那张小嘴里。但身下的人却仿如没有感觉到痛楚一般,还不断地配合,在他出来准备下一次的插入时竟还用力的吸吮,而且脸上的表情陶醉之极。看到夜惊心如此表情,本来还在为他的配合而欣喜不已的安王不觉想起夜惊心前面挑谑的话,进而想象到他帮司徒旭含弄的画面,更是生气,一张脸几近扭曲。盛怒之下,将那抽插的动作做得更加深入。
喉咙炽痛难当,被迫含下这么大的物事,已经是难受不已,却还要做出陶醉的样子,偏偏这物事还在继续涨大之中。嘴里腥气弥漫,看来,这安王已经处在要爆发的边缘了,不由嘴上更加卖力的吸吮。突然,这物事慢慢地退出了他的口腔,得到了解放,夜惊心不由松了一口气,看来安王是要在外面射。但下一刻,安王的炽热却又再一次冲入他的嘴,而且冲势强大,夜惊心只觉一阵剧痛,咽喉已被弄伤,下一刻一股浊流又猛然地涌进喉咙里,那么滚烫,烫在伤口上,又是一阵剧痛。
看到夜惊心的表情转为痛楚,安王的怒火这才消散了一些,“还没完呢,他没照顾的地方,我也照顾照顾吧。”说着把夜惊心换了个姿势,让他脸朝下躺着。
“温柔一点嘛,人家会受不住的。”夜惊心故意娇媚地说,他实在是有点吃不消了,而这安王却仍要继续。
看到夜惊心吃不住痛地求饶,安王不无得意,“放心吧,本王可舍不得把你弄伤了。”说着,就把一根手指伸入夜惊心的穴口中,感受那弹性极佳的上好丝绒的包围。抽送了一阵,又再伸入一指,直到送入三根手指都可以顺利抽送了,这才扶起夜惊心的臀,将自己的硕大插了进去。甫一进入,安王就不禁呻吟了一声,要命,怎么这么紧,舒服死了。才这么想着,那甬道就把他的根吸了一下,一个不注意,安王才勃起的硕大就又泄了。小嘴已经这么厉害了,下面却更厉害,他不禁想道。退出夜惊心的身体,“本来还想再继续下去,但是,我还得为今天晚上的事做准备,看来,只能下次再让你爽了。”安王在夜惊心耳边暧昧地说道,还不忘一问,“比起司徒旭,本王如何啊?”
“他泄得没这么快。”夜惊心笑了笑,不忘挑拨。
安王脸色立变,“看来,我似乎对你太好了一点。放心,等今天晚上一过,我会继续疼爱你的。”刻意在“疼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只怕你没有明天可过了,夜惊心暗想,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
是夜。
“蔺将军,准备得如何了?”安王问着身前之人。
“请王爷放心,一切准备妥当了。”那人脸上现着兴奋之色。如果今晚可以成功,那么他可就是立了大功,今后可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太好了,今晚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安王脸上也是兴奋之色,但他心里也在担心,在秦孤虹不断游说下,已有好些大臣放弃支持他。那些大臣要不然就是改投宣王,要不然就是保持中立,令他不得不提前进行计划。在这种没有完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他心里实在还是有点怕的。
“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蔺将军兴奋之色更盛。
待蔺将军走出去之后,安王回到了他的寝间之间,双眼注视着仍光裸着身子的夜惊心,“马上就要开始了。”目光不断游弋在那具美丽非常的躯体上。
“你真的确定你要把我也带去吗?”夜惊心问道。
“当然。”
“不要后悔。”
“绝对不会的。”
走出寝间,“安庆,安庆,你在哪儿?”
一个三十多岁的家仆打扮的人,飞快地从远处跑了过来,“王爷,王爷,安庆在此,安庆在此。”
“去把司徒旭找来。”他已经找人通知过司徒旭了,但是为什么还没来?
“啊,他已经等在偏厅了。”安庆卑躬屈膝地说道。
听到安庆所说,安王正准备往偏厅而去,但才提起左脚,忽然停住,“叫他到这里来。”他要试试看事实是否真如司徒杰所说的,司徒旭呀,希望你是真的忠诚于本王。
在夜惊心身边坐下,安王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遮住那诱人的美丽,“真是一个祸水啊。”他叹息着。
过不多时,司徒旭进来了,看到夜惊心正躺在床上,而安王正在不断地抚摸着他裸露在外的肩项,脸上并不露声色。
安王心知司徒旭是一个难惹的角色,看到司徒旭的面无表情,倒也不觉诧异。
“王爷叫我来有何事?”司徒旭显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安王并不回答,手仍在抚弄着夜惊心,但双眼却一直盯着司徒旭。
那眼神让司徒旭更加确定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露了声色的话,定然对他不利,于是迎着那目光,毫不退缩地回视着。
半晌,安王见这招心理战术并不管用,打算直接切入主题,正待发问时,夜惊心却突然发话了,“哥哥好狠的心呢,看到小杰这样都无动于衷的。不过,小杰不会怪哥哥的,小杰的身体虽然已经属于王爷了,但心却总是朝着哥哥的。只是,恐怕再也没有办法和哥哥在一起了。”
司徒旭闻言,不由大惊,这是在致他于死地啊!顿时冷汗淋淋,“王爷……”
安王打断道:“你不必解释了,本王知道的。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根本不可能说出对你如此不利的话。”虽然他知道确实是如此,但是,一看司徒旭的表情就知道,这两个人绝对是发生过什么事,这让他很不舒服。另一方面,司徒旭为了得功名利禄,竟然连自己的亲弟都要出卖,这种人留在身边也是可怕。但目前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宜直接翻脸,待今晚大事成功之后,再处置他吧。
“王爷英明,如此,司徒旭就放心了。”司徒旭装做一副欣喜的模样。
“今天晚上还有大事,你就先去准备准备吧。”安王示意道。
“是。”走出安王的寝间,司徒旭额上的冷汗还在流淌着。虽然,安王并没有说什么,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有那神光内敛的目光让他知道,安王必定已对司徒杰的话起了反应。要不然,任何正常人听到这种话都会怒气冲天的,他却任何反应都没有。说不定,就在今天晚上举事之后就打算杀了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突然,司徒旭攥紧了双拳,索性一不作,二不休!
躺在床上的夜惊心,脸上并没有表情,但是心里却在不住地暗笑着。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当了导火索,把他们的心结提出水面而已。
※ ※ ※ ※ ※ ※
“你说什么,惊心出事了?”叶欢只觉眼前一阵发白。
欧阳一新那双美丽的凤目此刻正泛着水光,“都是我不好,没能保得住他。”
叶欢颓然坐下,“又怎么能怪你呢,那么多人对付你们两个,你们自然是算计不过他们的。”
“可是……”欧阳一新仍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欧阳,别一味的只去怪自己,那不是你的错,那不是任何人的错。我们现在需要去想的,是怎样把惊心救出来。”叶欢的心里此刻也是慌乱不已,但看到欧阳一新那么伤心,令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那样只会让欧阳更伤心。
“……你说得对。可是要如何救他呢?”欧阳一新仔细一想叶欢的话,也不无赞同。确实,光是难过,是什么事也做不成的。
“你不是曾说过那安王嗜好男色吗?”
“你是说……”欧阳一新有点明白了。
“对,只要你去引诱一下安王,把他诱离安王府,我就可以饲机救出惊心。”叶欢说道,他对欧阳的身手是绝对有信心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欧阳会出事。
“对,这是个办法。”一想到可以去救他的惊心了,他心里就开始欢呼。
“这算什么办法?!”门口进来一人,正是叶欢之师――秦孤虹。
“师父,您什么时候来的?”叶欢被秦孤虹一吼,不由有些惴惴不安。
“我刚刚到,不过,刚好听到要点。”秦孤虹径自坐下。
“师父……”
“你给我听着,你现在是宣王府中的上宾,你做什么事,别人都会扯上王爷的。如果你今天真的就这样鲁莽地去了,明天王爷就会被所有的人指责!”
“可是惊心是我徒弟啊,又不是他安王府里的家奴!!”叶欢急起来,脾气就跟牛似的。
“谁可以证明这一点呢?谁又愿意证明这一点呢?”秦孤虹一语戳破关键。
“不!!”叶欢受不了地低下头,将双手深深插入发中。
见叶欢如此难受,欧阳不禁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以示安慰。
“他只是你的徒弟,宣王可是你的堂哥呢!你们是血缘之亲啊!”秦孤虹循循善诱着。
“师父,他是凝雪姑姑的儿子呀,他也是我的血缘之亲啊!”叶欢痛苦地说道。
秦孤虹闻言不由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能吧?!凝雪不是早就死了吗?”叶天宁有两个妹妹,一个是亲妹叶凝霜,另一个是堂妹叶凝雪。与叶凝霜的循规蹈矩不同,叶凝雪是一个非常豪爽的女子,由于自小跟叶天宁一同习武,大有江湖儿女的气魄,故尔后来她与司徒家的司徒铭私奔时,他也只是吃了一惊,却并不太讶异。可惜叶家女儿的命途似乎都多灾多难。过了不到八年,就传回了她的死讯。
“他确实是凝雪姑姑的儿子,欧阳也曾去查过。”叶欢以期待地眼神望向秦孤虹。
秦孤虹马上以询问的眼神向欧阳一新望去。欧阳一新恭身一揖,“前辈,是真的。”
“你身为剑门高手,所说想必不差。唉,从没听说过凝雪有一个儿子,看来,老天,还不算太薄待叶家!”秦孤虹仰天叹道,当下心中已有定计。
看到秦孤虹已然承认惊心的地位,叶欢大喜过望,有他师父相助,必定能成事。
“我现在就去见王爷,跟他商议一下此事。”秦孤虹道。
“我也去。”叶欢急忙道。
欧阳一新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急切却真真切切地透露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你们来也好,大家一起想想法子。”不让他们去,他们说不定会出事,不若就让他们跟去吧,秦孤虹想道。
一行三人就此往宣王的“水无斋”走去。
方走到一半,却突然发现宣王府府外火光冲天,三人俱是奇怪。叶欢一跃而起,来到屋顶向外望去。只见宣王府四周一片火光,竟是为数不少的士兵!而在站在外围,被一众武官保护着的锦服金冠之人,正是安王!
跳了下来,将情况告知秦孤虹和欧阳一新,三人都极为凝重。
“安王为什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呢?”叶欢道。
“会不会是因为惊心在他们手上,知道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才这样?”欧阳一新说道,“只要我们不敢动,以现在宣王府中的力量,必然只有输的份儿。”
“你们只说对了一半,另外一半却没想到。”秦孤虹似乎已然想通,满面笑容,“你们想想,现在就公然领兵在洛阳城中出现,而且还是对另一位王爷动兵,这可是重罪呢。即使他得逞了,能杀了宣王,宫里还有一位皇帝坐镇着的。就算他能把当今皇上也废了,但谋权篡位的千古骂名却一定是躲不掉的了。也就是说,在现在这样时机尚未成熟的时候这样做,并不是最佳的方法。是什么让他明知这种情况,却仍甘愿如此做呢?”
叶欢跟欧阳一新本就是极为聪明之人,经秦孤虹如此一点,立时明了。
“因为师父四处游说的缘故,所以现在安王阵营中的阵脚已经开始不稳了,再不下手,恐怕整个阵营就会散了。”叶欢答道。
秦孤虹接道:“既是如此,你觉得应该怎样做呢?”
叶欢沉吟不语,阵营不固,应该用离间之计。但怎样才可使出这离间之计呢?
秦孤虹又问向欧阳一新:“你觉得呢?”
“……难不成……难不成……关键是在惊心身上?”欧阳一新不敢肯定,况且,就算真的是,惊心并不在他们这边,要怎样用这条计谋呢?
秦孤虹赞赏地点点头,“等会儿,我会出去跟安王谈判,你们两个饲机去救他,如果能救出来,此事就简单得多了。”
“师父,你的意思是你要一个人去?”叶欢敏感地问。
秦孤虹点点头。
“不行,不可以,那太危险了!”叶欢马上阻止道,语气十分激动。
“傻欢儿,你以为他敢动我吗?我可是人人敬重的前任大将军,他决不会在这关键时刻冒如此大不韪的。”
“可是……”叶欢还是很犹豫。
“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了。”说罢,就朝宣王府府门的方向走去。
叶欢担忧得眉头全都蹙在了一起,半晌,“罢了,欧阳,我们趁此机会,去救惊心吧。”
“我倒觉得还不必急,这会儿所有的人的注意力还没有转移到你师父身上,先去看看宣王才是真的,如果他知道你师父出去了,他们那么深厚的感情,必定会使宣王不加深思做出错事的。”欧阳一新冷静地分析着。
知他所言不虚,叶欢点点头,这个关头是不能做错任何事的。
秦孤虹令下人开了府门,外面的人见有隙可入,立时就想要涌进来,却被秦孤虹双手一托,全数倒出十丈开外,待宣王府的门又关上了,才说道:“我要见安王。”
“啊,是秦将军啊。”
“哪个秦将军?”
“就是打败胡狗的大英雄秦孤虹。”
“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早就辞官了吗?”
围着宣王府的官兵们开始骚动起来。秦孤虹当年身为大将军时,曾带兵抵御过胡人的进侵,而且还将其军队重创,令其不得不休养生息,如此国中才能得以将繁荣延续下去。也因此,几乎所有的人都将他视为大英雄,敬重者众,也难怪安王带来的人马如此骚动了。
不多时,一个安王府家仆打扮的人走了出来,此人正是安王的心腹安庆。他恭恭敬敬地走到秦孤虹面前,半弯着腰道:“秦将军请跟我来。”
秦孤虹一言不发,跟在安庆身后往官兵后方走去。
安王大老远地看到秦孤虹出现就开始打招呼:“秦将军,多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啊。”
“当年安王爷还只是稚龄之童,没想到居然还记得区区在下嘛。”说着放眼望去,安王身边只跟了数十个武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但是马上,他心里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在不远之处正有不少的黑衣人藏匿着,双双眼睛都对自己露出戒备,显然是向着安王的。
“秦将军可是民族英雄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哼,倚老卖老,如果不是看你是前朝重臣,我早就一刀把你结果了,安王心里暗恨。
“客套话我们就不必说了,我想请问安王,这会儿带这么多人马到宣王府外来,到底所为何事?”
“秦将军是明眼人,本王也就不绕弯子了,没错,本王就是要取那昏君而代之。”他这边的人马不少,他就不信一个小小的秦孤虹还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噢,对了,本王这里有一个人,秦将军一定愿意见上一见的。”转身向后,“带上来。”就算秦孤虹再怎么厉害,如果看到他的徒孙在这里,会如何呢?安王心里暗笑。
安王身后的一众人等立刻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一白衣人拖着一人上前来。秦孤虹虽然从没见过夜惊心,但是,一猜便知。看着那被拖在地上的人,左右脸颊肿得老高,四肢动也不动,神情却甚是安祥,完全没有一点惊惧之色,不由心里暗赞,不愧是叶家的骨血之亲。
“本王没说错吧,秦将军……”安王正在得意,冷不防秦孤虹突然发难,一掌向他打来,不禁暗叫,我命危矣。
秦孤虹正暗庆得手,谁知横里突然有人一剑往他刺来,他不得不闪过,但那剑又往斜里上挑,紧追不舍。秦孤虹不禁暗叹,本想擒贼先擒王,一举拿住安王,谁知……估计失误啊。这白衣人的功夫虽然很好,比起他来却差了很远。但这并不是关键的地方,关键是这白衣人让他攻势一顿,而就是这一顿,让那些武将此时全部都围在安王身边来了。白白失了这么好的机会。
“住手。”安王喝止住了燕归来的攻势。秦孤虹太得人心了,虽说刚才那样实在该死,但今晚是关键时候,他可不能败在这种细节上!至于这些新仇旧恨,就等秋后一并算帐吧!“秦将军虽然想要本王的命,但本王却不愿伤了秦将军性命。秦将军当年保家卫国,本王敬重你,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要不然,就离开这里,不要再管这一切,要不然本王就派人将你拿下,等本王大事成后,再放了你。”
知道安王打的是什么主意,秦孤虹冷笑一声,“我秦孤虹这一辈子,只听前皇的命令,你给我的选择,我一个都不选。”不屑地转过身,以背对着安王,突然发现躺在地上的夜惊心神色有异,不禁仔细看了看。夜惊心看到秦孤虹终于注意到了他了,不由大喜,以唇语暗示。
“秦将军,本王不追究你刺杀本王的罪过了,你居然还一味相逼?”安王开始面有怒色。
现在全部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王跟秦孤虹身上,没有人去注意夜惊心,而秦孤虹为了避免众人发现,不露声色地继续说着话,实则在注意夜惊心的唇语内容,“我并非一味相逼,只是觉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安王爷,你说呢?”秦孤虹毕竟不是专学唇语的,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夜惊心想说的话,只得将话放软,企图多抢到一点时间。放心,有……他只读懂这三个字。知道秦孤虹没有读懂,夜惊心不厌其烦地继续重复着。
“秦将军现在说这话有什么用呢,现在本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啊。”看到秦孤虹软化了下来,安王也放缓了语气,但这并不代表他心下软化,只是话得这样说而已。
“的确如此……”放心,有人相助,杀。在夜惊心重复数遍之后,秦孤虹终于弄明白了,“只是我有个请求……”秦孤虹的语气放得更缓了,仿佛已经被说服了似的。
“秦将军请说。”安王欣喜不已,秦孤虹如何不捣蛋的话,会少很多麻烦的。
“我请求你……把你的命给我。”话音未落,秦孤虹一个燕子翻身就向安王袭去,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及至快要到安王身边时,那些武将才反应过来,齐齐将兵器向秦孤虹招呼去。
这些武将,功夫都不弱,不少都是武状元出身的,秦孤虹一时倒也无法再靠近安王半步。那安王见有人将秦孤虹拦下了,马上就往后急退。那燕归来见状,忙跟着安王一起走,给安王打掩护。
秦孤虹不由心里暗自着急,这些武将都敬重他,不曾向他的要害招呼,令他也不忍心下重手。但看到那些不断涌向自己的兵士,心里又是一阵慌乱,再等一会儿,要捉住安王就不可能了!不是说有人相助吗?为什么没有?难道是他听错了?
突然之间,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外杀了进来,领头的竟是叶欢跟欧阳一新?!秦孤虹大为惊讶,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人的?但局势已不容他多做思考,只得继续出掌。由于秦孤虹以前曾任先帝座下的大将军,统率过军队,那些士兵中的老兵不少都是他的旧部,顾念着旧情,秦孤虹并没有下毒手,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而那些老兵也不愿伤害秦孤虹,有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看到叶欢跟欧阳一新不顾人命地砍杀,心里不由难过不已,但又明白那些士兵对自己不下重手,并不代表对他之外的人就仁慈,“欢儿,去杀安王,这里有我应付着。”只一句话的功夫,又有几人被定住了身形。
叶欢此时也看出那些人并不会对秦孤虹下狠招了,不再恋战,对欧阳一新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就一冲而起,往安王所退走的方向追去。由于两人功夫都相当了得,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安王。正要上前,却见司徒旭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不少的人,“保护安王。”说着,就摆出了一个架势。
欧阳一新和叶欢同时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些人就想困住他们吗?真是天真!欧阳一新更是长袖鼓动,眼看已是将气劲运起来了。
“司徒旭,燕归来,快给本王把这两人擒下,本王重重有赏。”安王已有如惊弓之鸟了。
“是!”
“是!”
两人齐声答道,燕归来更是率先冲了上去,预与叶欢交战。
正在这时,异变陡生,只见司徒旭运起大刀看似向前挥舞,却在关键之处向后划去。他本就内力深厚,只这一下,安王的身躯就一分为二了。身躯虽断,但意识未失,安王惊讶非常地看着司徒旭,而后那目光慢慢地变得忿怒,但那阻止不了他的两截身体倒落在地上。前半截先自断处徐徐滑落,那鲜艳的血色刹时染得一地都是。失去了上半身,下半身那截也跟着向后倒。血不断地自断处往外冒着,带起阵阵热气,那神经尚未死亡的下半身还在不断地抖动着。
“逆臣贼子,当初我就一直想将你的行径公之于众,可惜我只是一介草民,无法对抗身为王爷、握有重权的你。况且,你那时尚未明示别人你的反叛之心,我若杀你,反会被不明真相的人唾弃。现在,真是天助我也,让我终于有机会铲除你这贼人。”
安王的呼气之声越来越弱,但眼睛却犹自瞪着司徒旭不放,那深深的怨恨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这样,这场危机在令人讶异的情况下结果了。
第14章
“秦叔叔,你没事吧,殷儿好担心啊。”宣王拉着秦孤虹不放,“秦叔叔何苦为了我去做如此冒险之事呢?”之前,他被欧阳一新制住了穴道,虽然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却什么也不能做,令他万分痛苦。
“傻孩子,我既然是你的秦叔叔,当然不能对你的生死置之不理啊。”秦孤虹拍拍宣王拉住他手臂的其中一只手。
“秦叔叔……”宣王这时竟发出很轻微的哽咽之声,显然是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也没事了,大家都没事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秦孤虹不忍看到宣王难过。
知秦孤虹说得没错,宣王努力止住伤恸,强扯出一个笑容,“秦叔叔说得对。”
“唉,便宜了司徒旭那个家伙,这下,他倒反而成了英雄似的。”正在帮夜惊心处理在地上拖行的伤口的叶欢不满地说道。由于安王与江湖人士勾结得相当隐密,从来不让外人知道,再加上司徒旭做事狠辣,将仅知此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安王率队离府时,全数杀害了。真是一个狠角色。
欧阳一新一边用鬼王珠给夜惊心解毒,一边很不满地对叶欢说道:“你讨厌司徒旭也就算了,但犯不着拿惊心撒气啊,你看!”
很不客气的语气令叶欢有点惴惴然,忙往夜惊心望去,只见他正痛得小脸紧皱,方醒悟自己不注意间用力太猛了,不由跟夜惊心陪笑不已。
“不过,话说回来,安王跟司徒旭勾结,居然连燕归来都不知道。就连我们,如果不是那天我中计到西郊去,恐怕也不会知道。”夜惊心摇摇头,试着抬了抬手跟脚,“看来以后,跟司徒旭还有得斗呢。”看到手脚可以灵活动作了,本来因想到司徒旭而变坏的心情刹时好了起来,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
看到夜惊心的可爱样子,欧阳一新不禁莞尔,将夜惊心又拉过身边坐下。
“斗什么啊斗,照我说,不如跟师父回去隐居,什么事都不管,多么逍遥自在啊。”叶欢说到后面,一脸的陶醉。
“什么?!你们要走?!怎么可以呢?!好不容易来了,大家都还没有好好聚聚,你们就要走了吗?”宣王对此反应强烈。
“我在朝廷里为官多年,一直都与阴谋打交道,身心疲惫不已,他们说得很对啊,什么事都不管,这才会逍遥自在啊。”秦孤虹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不住叹息。
“秦叔叔,你既然知道朝廷内充斥阴谋,你就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宣王尽力地挽留着秦孤虹,盼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见到了,怎么可以轻易地就让他又离开呢?
“殷儿……你又何必为难你秦叔叔呢?”秦孤虹本来是打算事一结束,立刻就走,但看到宣王如此挽留,一时之间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叶欢一看,撇了撇嘴,他的师父从来都那么心软,别人一来软的,他就开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就是吃定了师父这个性子,得了不少好处呢。想起这点,他就不由笑了起来,“师父,宣王这么诚恳,不如你就留下来多玩儿一阵再走吧。”
“就是就是,秦叔叔你就多留些日子吧。”宣王见叶欢帮他说话,连忙附和。反正只要现在把秦孤虹留下来了,日子一久,他就会更心软,更心软,他就会更走不了,心里暗笑不已。
秦孤虹还有些犹豫,但想一想,宣王是故人之子,又叫自己一声叔叔,这里的事一结束就立刻走,未免也表现得太过无情了,于是说道:“那我就留下来住一阵子再回去吧。”
“秦叔叔,太好了!”宣王脸上惊喜不已,曾经在一段很长的岁月里,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现在一直关心自己的人肯留下来了,叫他如何不高兴。
欧阳一新跟夜惊心此刻不由把叶欢一直瞪着,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这不是把自己师父往外推吗?
被两人如此地瞪着,叶欢不由讪笑不已,不得了,他们两个太了解自己了,自己才不过说一句话,结果,两个都这么敏感起来。
“你们一定很累了,不如去休息休息吧。”宣王转向他们三人,笑吟吟地说道。
不会吧,赶起人来了?我又没有跟你抢人!叶欢心里不满地想着。
“如此甚好,那我们先行告退,前辈,我们先出去了。”欧阳彬彬有礼地说道。
“师祖,那我们出去了。”夜惊心也跟着说道。
“嗯嗯……那……我也走好了。”叶欢看到惊心跟欧阳都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呆下来,只好摸摸鼻子,跟着出去。这个宣王,利用完人,就把别人一脚踹出去,呜,命苦。
走出了老远,只见先前稍微走在前面的二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身来,都双手环胸,一动不动地把叶欢盯着。
“咦,干嘛?”叶欢装傻地说。
“说!”
“说!”
被二人同时这么问,叶欢不禁苦笑,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只是在想,我们三个人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好好地一起品尝过甜蜜生活耶,如果有师父那个糟老头在的话,那多刹风景啊。”
“咦,说得有道理哦。”夜惊心马上赞同道。
“喂,喂,你们知道你们是在说谁吗?”这回轮到欧阳一新苦笑不已。
“知道啊!”
“知道啊!”
“知道还敢说?”欧阳继续问道。
“为什么不敢?”叶欢直言直语的,其实他从来都不怕他师父的,他师父由于心软,老是被他“算计”,但却从不生气,当然,除了这次因宣王的事破天荒地生了一次气以外。
“我们是要争取我们的幸福生活耶。”夜惊心也煞有介事的说道。
“不要忘了,你是他徒弟,而你是他徒孙。”欧阳好心地提醒道。
“不会忘了的。”
“大不了等我们玩够了,再回来接他就是了。”夜惊心眼里闪烁着狡狯的光芒。
“少来,等你玩够了,那得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对夜惊心了如指掌的欧阳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会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呢?也有可能他说的是几天后的事情呢?”不管这么多,先把欧阳骗走再说。一想到,可以跟这两个倾城倾国的美人儿颠鸾倒凤,他就心里窃喜不已。
“几天?你太抬举他了吧。”欧阳一新哧之以鼻,一点也不相信叶欢的鬼话。
“啊哟,才不会很久的咧,为什么新儿都不信人家呢?”夜惊心说着,就往欧阳一新怀里蹭去,轻轻地在他胸前画着小圈圈,一边还不断地撒着娇。
“不是我不信你,实在是你……啊……你干什么?!”欧阳一新完全无语中,夜惊心居然把以前对付叶欢的那套又拿来对付他。
“惊心,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欧阳是我们的宝贝亲亲耶!”叶欢看见夜惊心点了欧阳一新的穴道,不由生气地说道。
看到叶欢在为自己说话,欧阳一新欣喜不已,总算还有一个比较有良心的。
“你应该多点几个嘛!才点一个怎么够呢,真是不尊重人呃!”叶欢边说,边上前,又是戳戳几下。
早该知道的!欧阳一新无力地想着,这下他连想运气冲穴都不行了。因为等他冲完这么多大穴,已经不知被他们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抱还是我抱?”夜惊心问道。
“我抱!”叶欢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要,那你岂不是占尽便宜了?!我来抱!!”夜惊心马上反对。
“喂,那你干嘛问我?!”
“表现一下我的民主喽!”
“民主个鬼,我要抱啦!”
“好啦,好啦,一人退一步,我抱一会儿,你抱一会儿,如何?”夜惊心思考一下,痛下决心地说道。
“为什么是你先抱?!”叶欢乱叫一声。
“你让让我会死啊!”夜惊心不服气地说道。
“你难道就不会尊师重道吗?”
“你难道一定要以大欺小吗?”
这两个活宝,欧阳一新无力地想道,这种问题居然都还要争论,佩服,佩服。
※ ※ ※ ※ ※ ※ ※
新都尉府中。
一个紫衣锦服之人站在窗边,斜照在他身上的落日余晖,将他的身影衬得十分修长,却也十分寂寥。此人,正是因诛杀叛党之首—前任安王,而被皇帝新册封的新任都尉司徒旭。
那个人现在会是在哪里呢?
他不断地想要接近他,他却不断地想要逃。
攥紧了双拳,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捉回来,折断你的翅膀,让你再也飞不起来!
“绍清。”
“在。”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人躬身行着礼。
“去把叶凝雪的棺材给我挖出来。”司徒旭望向窗外,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绍清原本波澜不惊的眼瞳,此时却起了一丝轻微的变化,“是。”
你会回来的,你一定会回来的,司徒旭嘴角的那丝笑意更加扩散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