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不要怕 还有我
蝶衣狰狞的盯着悠闲的鳄鱼半响,细细评估了一下面对它们的胜算,条数太多实在是太危险了,当下当机立断转身道:“走。”边说边反身就欲往身后回跑,古皓然二话不说直接转身,脚下还没抬起就定在了当地。
只见不远处黑压压的一大片黑色迅速的接近,成三面环围之势,大片的黑色铺天盖地,前时远远望见还不知道多少,此时离的近了,古皓然才知道这到底有多少蚂蚁组成,整片绿色的草地上严实的铺满了黑色,前方快速的朝自己等接近中,后面却看不见尾的跟随而上,古皓然见此情况身不由己的打了个寒战。
蝶衣紧握着拳头看着前方快速接近的食人蚁,该蚂蚁个头明显比平常的普通蚂蚁要大上三四号,头尾相连就像黑色的石油被倒在了地上的感觉,倾泻而来,快的离谱。
蝶衣回转身对上古皓然的双眼,俩人的眼神交流中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朝身前的河水中扑去,跟鳄鱼拼也许还能剩下个胳膊和腿,跟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蚁拼,连跟头发大概也不会剩。
蝶衣一把抓住古皓然的手带到自己腰上,古皓然什么话也不说,搂在蝶衣腰间的手一使劲,把蝶衣整个人给搂离了地,一脚踩到正当道的一条鳄鱼身上,一个飞跃尽可能的扑入河中心,争取离岸边的鳄鱼越远越好。
砰的一声巨响,河中心水花四溅,蝶衣一入水直接抽出手中的匕首,一手持短剑一手握匕首奋力朝前方游去,古皓然紧搂住蝶衣的腰,深吸了一口气就当自己在闭气,一手抽出自己的软剑紧紧的握在水中,睁大眼四处张望着。
河水浑浊能见度很低,水流也比较湍急,蝶衣几个觅水就带着古皓然漂浮了不远的距离,正当蝶衣带着古皓然浮上水面换气的一瞬间,左前方和右后方各一道不寻常的水流像箭一般朝俩人逼近,蝶衣眼里杀气沸腾沉声道:“来了,右后方。”
古皓然一入水一身十成的本事也只用的出来七成,虽然不至于惊慌失措,但根本感觉不到水里有什么怪异,听见蝶衣如此一说,顿时张大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个沉身两手一个交换,直接从蝶衣的左边转到蝶衣的右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一剑狠狠的在水中划开,也不管什么具体东西在什么地方,横扫一切总会有碰对的时候。
古皓然一剑横切,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右手臂上传过来,古皓然当下一咬牙手中软剑尽全力朝着那股国务部长的地方刷刷几剑,一脚朝着感觉到的物体狠狠的踢了上去,古皓然这一脚是用了全力,虽然水中力道减半,但这可以开山裂石的一脚 ,还是砰的一声把一物从水底给踢出了水面。
古皓然见破水而出的这条鳄鱼比岸上看见的还要巨大,恐怕有四五米那么长,嘴角正往下滴血,显然是刚才那一剑给砍在了嘴上,古皓然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楚面目丑陋的鳄鱼,尖利的牙齿比食人鱼不知道高了多少级别,不由咬牙道:“好个丑陋的东西,就算我虎落平阳你也欺不得我。”边说边手中软剑临空狠狠一击,在水里古皓然是吃亏,到了空中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对古皓然来说也已经够了,只见那皮坚牙更尖的大鳄鱼,还没有从空中落到水里,就被古皓然一剑给从腹部来了个开膛破肚,整个内脏都流了出来,第一次死的这么爽快。
这厢蝶衣定定的看着前方鳄鱼的来势,等着它靠近自己张大一口的一瞬间,蝶衣极度冷静的快速把手中的短剑插到了鳄鱼大张的口中,鳄鱼吃痛短剑卡在它的口中,上下颚合也合不拢,尾巴在水中快速的一扫,夹杂着汹涌的力道就向蝶衣扫来,蝶衣不但不避开反而紧贴着鳄鱼的嘴边,手中匕首趁着鳄鱼合不上嘴,一刀沿着它嘴角哗的大力拉开,手腕快速翻滚间这条鳄鱼的整个下颚被蝶衣给切了下来。
蝶衣一把接住跟着从鳄鱼嘴里掉落的短剑,侧头正好看见古皓然来了个对鳄鱼的大手术,知道古皓然的软剑好像是不错,不过在砍大蟒蛇的时候确实不怎么出色,还以为不过一破烂货,现在一看没想到还真销金断玉如切菜,看来不是这把剑不好,而是那蟒蛇的皮太有历史了点,这会遇上了个没什么历史的,只靠这自己皮坚肉厚的,就完全占不到他什么便宜了。
俩人解决这两条鳄鱼说来慢,实际不过一瞬间,得手后蝶衣一直扑水的双腿一个使力,带着古皓然唰的前行了几米距离,身后那被切了整个下颚的鳄鱼,这时才开始疯狂起来,红色的血液从浑浊的河水中冒出来,翻滚,换气的狂妄力道搅的整个刚才所略微停留的地方一片血雨腥风,而古皓然那条也还没死透,两条在河中一阵肆无忌惮的发汇临死的暴烈。
蝶衣带着古皓然快速的往对面游,这条河不宽但也绝对不窄,没个十几二十分钟绝对上不了对岸,蝶衣心无旁焉的死命往前游,古皓然则爬在蝶衣背上露出一个头看着四周。
“蝶衣,不好,那些鳄鱼全部下水了。”古皓然惊恐的声音突然在蝶衣耳边响起,蝶衣默不作声的继续往前游,血腥,那么学生的血腥味怎么会引不来那些嗜血成性的东西,蝶衣在杀了那两条鳄鱼的时候就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局面,所以才拼了命的往前游。
河水中央的血色越来越红,翻滚的浪花越加的激烈,狰狞的鳄鱼头在水面不时的露出来,嘴里撕咬着,争夺着,血腥味越发的浓重起来。
古皓然心底微微沉了沉,这么血腥的气势,这么猖狂的力量,这么庞大的数量,要是真的一窝风追上来,自己和蝶衣就算再厉害,怕是也要给它们做盘中餐了,此时古皓然的脸上冷的吓人,几乎可以与蝶衣一拼,身体却越发的冷静,注视着河水面上鳄鱼的眼睛眨也不眨,这种面临绝境才显露出来的沉着和冷静,才是古皓然真正的气质。
注视着鳄鱼的眼中不经意的扫描到一点,古皓然不由顿时睁大了双眼,只见黑压压的蚂蚁群已经来到了岸边,这浑浊迅疾的河水没有阻挡它们前进的步伐,那些食人蚁前仆后继的涌入了河中,远远看去水面黑了一大片。
古皓然不由握紧手中的软剑,该死,这水也阻挡不了这些食人蚁的嗅觉吗?这些到底是什么变态动物,却不知道这大群的食人蚁,如此不顾性命的冲进河水中,不是因为对他们的弃而不舍,而是闻到了河面上那浓重的血腥味道,没有什么能比这味道更刺激它们的了。
“蝶衣,食人蚁下水了。”古皓然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蝶衣一边全力游着,一边冷冷的道:“先管现在吧。”边说再度加快速度朝前冲,古皓然在蝶衣的话语和行动,还有周围不平常的水流反映中感觉到,食人蚁还没有来,而鳄鱼却已经来了。
一个庞大的狰狞头颅从水中哗的破水而出对着古皓然就咬上来,古皓然手中剑光涌动狠狠的迎了上去,手中还没有解决到眼前的麻烦,古皓然又感觉到脚底水流不同寻常,一道凶猛的撞击隔水而来,而身后的蝶衣也停止了前进,身体的快速动作能够感觉到她也遇上了,同时几道强劲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扑了上来,古皓然心下一惊,被围在中间了。
蝶衣手中两把利器飞快的舞动着,对上来的鳄鱼无一不是流血而退,血味在水中挥发出来,却更增添它们的凶性,一条条疯狂的冲上来,蝶衣在水中身姿矫健,一会浮一会沉,昼避开鳄鱼的口和尾巴上的攻击,可避的了这条避不了那条,身上也被挂上很多道伤口。
蝶衣这厢依照她的情况快速的浮沉,避开了很多攻击,而她身旁的古皓然却有点糟糕了,有时候眼看要杀掉其中的一条,蝶衣一个转身就让他失了手,别转过来不进就正好碰上大张的尖利牙齿,和强劲的尾巴,要不正换气间蝶衣一头沉到水里,古皓然一口气也就只有憋着,还要对付水中扑上来的大家伙,闹的那是一个手忙脚乱。
古皓然一身的本事这个时候才真正的显了出来,一声不吭的挥舞着手中的软剑,头,手,脚,腰,每一个部分都参与了攻击和躲避,在混乱的形式下,不但没有被咬,反而趁机不知道杀了多少条凶残的家伙。
抢食,混乱,好像有无数条鳄鱼一般,有些在疯狂的抢食对方的尸体,有些在不停的对上蝶衣和古皓然,蝶衣不知道地球上的鳄鱼吃不吃同类,不过眼前支阳真实的撕咬着。
被鳄鱼尾巴和尖利的牙齿咬上的伤口,在水中一丝丝的鲜血渗透出来,围着蝶衣的鳄鱼闻着这不一样的血腥味道更加的疯狂起来,蝶衣手脚并用手中的两把武器在围攻的鳄鱼中硬是杀出一条血路,自身的伤势本来不重,可体力已经开始慢慢的透支,带着一个人在水里杀鳄鱼,实在是一件挑战自身极限的事情。
蝶衣脸色不变不停的在水里翻腾着,被鳄鱼围在中间始终杀不出去,只能抵抗和躲避它们不停的攻击,这个样子下去自己的体力始终有限,等自己力尽的时候,那就是两个人的死期。
不停流失的鲜血带动体力大量的消失,蝶衣的身手不复初始的狠辣精准和快捷,一个不慎斜地里一条鳄鱼冲上来一口就朝蝶衣的头顶咬去,蝶衣的双手正被缠在另两条直对她冲过来的鳄鱼身上,见此完全腾不出手来,同时也有点有心无力的感觉,只有堪堪让过一条从腰间冲过去的鳄鱼后,尽量的歪斜着脑袋靠向一旁,手中疯狂的对付着冲过来的两条,争取杀退后再腾手对付敢向她脑发起攻击的家伙。
血,蝶衣奋力挡开前方的两条鳄鱼后,还没转头就感觉到脸上有什么东西滴了下来,是血的味道,蝶衣唰的一抬头,见眼前古皓然本来搂在她身上的手,正横在扑上来的鳄鱼嘴里,血顺着尖利的牙齿往下滴落,一滴一滴正好滴在她的脸上。
蝶衣心中顿时一震,换头见古皓然面色铁青的挥舞着右手斩断他身旁的一条鳄鱼后,方回过手来一剑刺入面前的这条吃他血的家伙的嘴里,狠狠的一剑斩下了它的下颚,方取出已经鲜血淋淋的左手,斜眼间见一条大家伙正对着蝶衣张开大口,古皓然忙一剑砍去,同时沉声道:“发什么呆。”蝶衣一惊回神眼中神色难辩的下意识回了一句恩。
古皓然耳里听着蝶衣没来由的恩了一声,身体却唰的往下沉,没有了蝶衣带着他,那还不得给淹死,不由忙就去抓蝶衣的腰,大水里岂是你想抓就能抓到的,古皓然一把没有抓住蝶衣身子唰的就沉了下去,顿时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表现出其他的情绪,古皓然但觉得脚下一实,居然啃着了实地。
古皓然心中一定,阐就感觉到脚下在动,是了,居然好死不死的踩到一条潜在水下面的鳄鱼身上,古皓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似有所司,就见上方蝶衣一个低头潜了下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就要提他上去。
古皓然忙一把搂过蝶衣紧紧抱住,在蝶衣还来不及诧异的时候,脚下一个使力踩在游动的鳄鱼背上,借力唰的冲出水面朝前方落去,蝶衣和古皓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虽然不远却暂时摆脱了水里的追击,古皓然快速的辨别水下的生物,此时大量的鳄鱼都围绕在这个地方,无论从什么角度落下,下方基本都有踮脚的。
古皓然抱着蝶衣也不管哪个方向,落下就踩一脚再跳,几个起落后两人砰的落入河水中,脚下已经没有可踩的家伙了,蝶衣二话不说,现在能出了包围,还不落跑更待何时。
当下古皓然依旧抓住蝶衣的腰间,蝶衣则不横向游去对面了,那样一要面对鳄鱼的围剿,二要面对水流的阻力,那样并不是逃命的最佳选择,而是顺着水流拼命的游动,虽然在水里能跑过鳄鱼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不过能多跑一段时间就多一段时间,两个人顺着迅急的河水飞速的朝下流冲去。
游水,游水,蝶衣只感觉到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本来就已经快透支的力量,在这一段飞速的游水当中一点都不剩了,古皓然同时也感觉到了蝶衣的体力透支,不由道:“不用拼命了,我们就顺着水流浮吧,剩点力气对付接下来的鳄鱼。”
蝶衣听着古皓然的话,也知道自己到极限了,想挣扎也挣扎不起来,当下也不做其他的考虑,保持着她和古皓然漂浮在水面的状态,任由流水带他们前进。
古皓然紧紧的搂着蝶衣的腰抬头望着天轻笑了笑道:“这天真蓝,我还是第一次这么看天,别有一番滋味。”
蝶衣望着蓝蓝的天空,心里无来由的沉静下来,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除了生存以外的东西,这刻就这么望着天空居然有一股宁静的感觉,一种心的宁静,原来以为自己是强悍的,命运由自己决定,而现在才不得不相信,强悍的不是自己,强悍的是命运。
血从古皓然和蝶衣的身上渗透出来,承着水流的飘动带起一湾细长的红色,浓重的血腥味就算是蝶衣和古皓然这两个人也闻的到,还不说以嗅觉或者不知道什么觉灵敏的鳄鱼,这番是逃不掉了吧。
古皓然用受伤的手臂紧紧的搂住蝶衣,转头看着蝶衣波澜不兴的脸颊,把脸轻轻的挨着蝶衣的脸,若不是要背负着他,蝶衣可能已经冲破重围到了对岸,也许是他连累她,古皓然嘴边微微勾起一抹艳绝人心的笑意,是从心底生出的笑意,蝶衣愿意背负他,在他沉入心中的时候会来找他,这一切蝶衣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若不是在心中有了分量,依蝶衣的为人怎么会为了别人而连累自己,也许蝶衣并没有注意到,但是他知道蝶衣的心中已经有了他的存在,不管是以什么形式情感存在着,反正就是存在。
蝶衣一边凝望着天空,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虽然强悍的是命运,但是她绝对不会向命运低头,上苍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但是她会去努力争取,绝不放弃,全神努力积蓄着能量的蝶衣,没有注意到身旁古皓然异样的情绪流露,也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绮丽。
“咦,怎么这么久还没有鳄鱼追上来?”两人承水漂流了半响,古皓然分外诧异的问道。
蝶衣也发现了鳄鱼并没有追随着他们的血味前来,而是好像停止了对他们的追击一般,什么生息也无,不由皱眉道:“不知道。”
古皓然挑忧虑道:“不追,太好了,那是不是说我们已经逃出来?还是已经出了他们活动的范围,所以放弃我们两个美食了?”一感觉有可能脱出鳄鱼的围剿,古皓然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露了出来了。
蝶衣也是相当诧异,没听说过鳄鱼也有领地一说,放弃?有这个可能吗?杀了它们那么多同类的美食说放弃就放弃,这是它们的作风?不过,能逃掉真的不错,看来这些鳄鱼真的是冷血种族的产物。
当古皓然和蝶衣发现鳄鱼并没有追来的时候,在河流的上游正发生着一场分外惨烈和悲壮的厮杀,成群结队的食人蚁推着满地的树叶踏上了游泳的征途,有些没有找到树叶的则直接往河水里冲,只为了那可口的浓重血腥,一时间整个河面几乎全是漆黑的颜色。
鳄鱼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险,依旧撕咬着已经死去的同类的身体,而在他们还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浮在水面上的鳄鱼在不经意间,已经被这些蚂蚁扑在了向丰,速度,这才是真的速度,一眨眼的功夫从蚂蚁接触的地方开始,血肉快速的消失,交锋的鳄鱼竭尽全力的挣扎,翻腾,发威,不过都无济于事,片记功夫就只剩下白骨一堆。
而在它在水中翻腾的时候,一群接一群的蚂蚁被扔在了其他同类的身上,屠杀,真的可以算做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会在水底长时间憋气的鳄鱼,只要浮上水面就会粘上这可怕的恶魔,鲜血在瞬间染红整个河面,又被河面上的食人蚁吃个干干净净。
蝶衣和古皓然并不积压物资那些刚才还试图杀死他们的凶手,现在正在被其他的种族灭群,也许今日过后整个神秘险地,再不会出现它们的踪迹。
蝶衣一感到有可能逃生,顿时不管它三七二十一,竭力带着古皓然就横向游去,虽然已经看不见河岸,不过横向和纵向蝶衣还是分的很清楚,古皓然也明白早一时刻上岸早一刻安全,尽力不把全身的重放在蝶衣身上,两腿也没个章法在水里乱蹬,企图减少蝶衣消耗的能量。
水流很急,蝶衣带着古皓然奋力的朝前方游去,在游到河中间的时候,突然那处的水流比河这边还要劲急的多,蝶衣本已经是强努之末,被这湍急的水流一带,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方向,几个急旋与古皓然被速度快的离谱的水流给冲了下去,而这也让他们没有遇上被水冲下来的食人蚁,这不知道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运。
蝶衣和古皓然被快如奔马的水流在河里冲的东倒西歪,强劲的力量推着两人不停的远去,蝶衣看见自己与古皓然进入了另一个河道,两旁的碧绿颜色一晃而过,岸边也看的很清楚,可是就是无法摆脱如此强势的水流,眼看着岸边在眼前飞过,却无力气朝着它奔去。
“咳,咳,这是什么水,这么个冲法,我们要被冲到哪里才停的下来。”吃了好多口水的古皓然,一边咳嗽一边竭仰头说话。
蝶衣此时也相当狼狈不堪,连定住身形的办法都没有,再说这地方又不是她的,哪里知道会被冲到什么地方去,几个漩涡把两个转了个头晕,又狠狠的把他们抛了出去,蝶衣竭力保持着头脑的清明,不停的注意着周围有什么可借手的,这是被漩涡摔了个方向,睁眼一看蝶衣不由抽了一口气道:“金墙。”
古皓然也同时被那道耀眼的光芒吸引住,不远处那道金墙悠然的矗立在那里,尖端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灿烂夺目的光芒,这条湍急的河流不知道走的是什么路数,却把他们用最快的方式和最轰轰烈烈的样式,带到了这充满美好期望的金光前。
俩人望着金墙发怔,那终结的旅程就在面前,这恐怖的十天也许就要在第八天上完结,古皓然不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原来结束居然这么简单。”蝶衣也难得的勾践起了一丝笑容望着远处。
轰隆隆,巨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渐渐的越来越近,几个瞬间就好像在耳边响起一般,震的人耳鸣,蝶衣脸色瞬间苍白哑声道:“瀑布。”古皓然是知道瀑布的,心下不凛脸色铁青,听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就知道那道瀑布到底有多高。
蝶衣顿时强撑着身子就往旁边游,奈何根本无法与越来越强劲的水流抗衡,几个水流冲击间,蝶衣只觉身子一沉,一种失重感瞬间传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掉,而一直紧紧搂住她腰的手瞬间放开了她,蝶衣心中一瞬间只有一个感觉,不能相信任何人,还是不该相信人。
变化不过瞬间,蝶衣下落的身子突然顿在了半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吊在半空,蝶衣心中巨震唰的抬起头来,只见古皓然的软剑深深的插在瀑布的岩石中,而他一只手抓着剑柄,一只手牢牢的抓着她的手,受伤的手臂就在眼前,血水顺着手臂流到她的手上,接着被水流洗刷个干净。
蝶衣呆呆的望着古皓然,古皓然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血丝,苍白的脸色对着她温柔的一笑,缓缓的道:“不要怕,还有我。”
第六十七章 问心无愧
奔腾而下的水流迷糊了蝶衣的眼睛,震耳欲聋的水击声响彻在天地间,在蝶衣的眼里和耳里,万物好像失去了颜色和声音,只剩下一个低沉的迟缓的坚定的声音在盘旋,“不要怕,还有我。”
好简单的六个字,却在蝶衣的心中翻起了惊天的波浪,蝶衣定定的望着古皓然,古皓然脸色发青嘴角苍白,本来绝美俊俏的脸庞,因为大量的失血而失去了他丰润的颜色,只有那一双眼依旧清亮,依旧照耀四方,含着让人安心的神采,含着让人倾心相信的坚定。
蝶衣仰头看着上方的古皓然,心中有一块地方塌陷了,不在冰冷的让人胆寒,一股微弱的但却炙热的暖流,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让自己感觉到了温度,那只带血的冰凉的手,传来的不是清凉的感觉,而是一种可以放心依赖的微妙感觉,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他没有放弃她,蝶衣在怔然中,嘴角无意识的勾了起来,虽然依旧冰冷绝艳,但是里面已经有了人的温度。
“蝶衣,你怎么样?不要紧吧?”被水冲的睁不开眼的古皓然,闭着眼睛朝蝶衣的方向道。
蝶衣收敛了刚才一瞬间的失神,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下回声道:“没事。”边说边四下看了眼现在在处境,此时两人卡在瀑布的中央位置,距离下面的水面并不高,但是下方的水中不是深不见底的水潭,而是狰狞的横七竖八的黑色岩石,一个个没有被长年累月的流水磨去它们狰狞的表面,反而更加的尖利,照这个位置落下去,运气好的话得个全尸,运气实在好的不行的话,估计缺个胳膊断个腿不是什么问题。
蝶衣皱眉高声道:“不能掉下去,下面全是岩石。”
古皓然没有多余的手来擦拭河水,只好低着头尽力的睁开眼睛打量一番,岩边距离两人并不远,上面长满了茂密的绿草,古皓然看了一眼沉声道:“你保护好自己,我把你扔过去。”
蝶衣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你怎么下去?”把她扔过去是好办到,但不会水的古皓然要怎么下去,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没有力气潜下去找他,更何况这地方不用潜水,大块石头等着他呢。
古皓然没有回答只道:“保护好自己,我没有力气了。”边说边一脚撑到瀑布里的岩石上,单手一使力在半空中把蝶衣给荡了起来,蝶衣见状什么话也没说,把自己尽全力的团成一团,尽量避免自己受伤。
古皓然见蝶衣准备好,手下加劲晃动,一个胳膊轮圆把蝶衣朝不远处的岸边甩去,蝶衣在空中优美的翻了两个跟头,落支时借力在草地上翻了无数的滚,消去了下落的力道,强力的摩擦在身上添了不少大大小小的伤痕,不过这些对蝶衣来说全是小意思。
消去力道后蝶衣顿时抬头看向古皓然,古皓然见蝶衣平安着陆,不由欣慰的闭上眼睛,少了蝶衣的牵盼,古皓然顿时觉得全身都使不上力,每一寸肌肤都疼的火烧火辣的,被鳄鱼咬了一口的左手,在刚才竭尽全力的抛出蝶衣后,已经完全麻木到什么也感觉不到,古皓然明白这手再不医治,怕是要废在这里了。
“跳下来,我接住你,跳。”
古皓然耳里传来蝶衣的叫喊声,不由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他是想跳,要换平时比这高的瀑布他都有本事跳下来不受伤,但是现在过多的失血,刚才已经是最后的力量了,此时头脑都开始发晕起来,力气根本提不上来,现在让他往哪里跳,直接落下去还差不多。
蝶衣见瀑布上的古皓然脸色白的吓人,身上的血不停歇的顺着水流下,摇摇欲坠的身子在声抛浩大的瀑布中,显的犹如风中的落叶,好像随时都可能被吹走,那抓住剑柄的手仿佛在不经意间就会松开,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精神气。
“古皓然,我命令你,给我跳下来,听见没有,给我跳。”蝶衣沉如冰雪的脸定定的对上古皓然,眼中的关切被杀气所掩盖,整个人浑身的气质一瞬间就如她的杀伐一般,刚劲果断势不可挡,而且霸道的无以复加。
昏昏沉沉的古皓然被蝶衣一声大吼给震得努力睁眼向蝶衣看去,见蝶衣伸出手站在岩边冷酷无比的道:“跳。”话中的语气是绝对的命令,让偿能反抗也不敢反抗。
古皓然双眼定定的望着蝶衣,从蝶衣坚定的眼神中,身体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力量,古皓然一咬牙右手使劲抓住软剑一荡,双脚在瀑布中的岩石上借势狠命的一蹬,飞身斜着就从空中跃下。
蝶衣看着古皓然的来势,抢上前去一把抱住古皓然,全力抱着在地上连连滚了十几米远,方消去古皓然落下之力,蝶衣但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刚才古皓然那一撞,让自己内府受了不小的伤。
再看怀中的古皓然已经昏了过去,刚才要不是喊他跳过来,这会怕就下去跟岩石亲热去了,蝶衣分开附在古皓然脸上的头发,那张艳绝天下的脸也惊人的苍白,但那嘴角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很美,美的比什么时候都惊人。
一日一夜,从高处看两人的距离与金墙很近,不过背负着古皓然的蝶衣,却也走了一日时间才终于看见了那道预示着结束的界线,背上的古皓然一直昏迷着,不过并不影响他也会走出这一关的现实。
“蝶衣,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的蝶衣,没有回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古皓然,却依言放了他下来,这人虽然伤势很重,但人也很重,从来不会把一个没有战斗力只会拖累人的人带在身边,现在已经破了她的例了,绝对不会那么好心的一直背他出去,在自己也受伤不轻的情况下。
古皓然靠在蝶衣肩上,看着自己浑身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不由轻轻在蝶衣脸颊上亲了一口,搂着她的腰两人不发一言的朝前走去,前方是那道金色的墙体,而蹒跚着前进的两人,却已经不复才进来时候的心情了,那两道长长的身影在阳光下,金光中,孕育着一种叫和谐的韵味。
轰隆隆,巨大的金墙缓缓的开启,那扇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大门,在这一刻为这两个人开启了它的第一次。
金光灿烂中,古皓然和蝶衣逆着光线缓缓而来,夕阳的光芒在他们身后散发着最美丽的颜色,轻风吹拂起两人的黑发,在空中肆意的飞舞,整个世界一瞬间安静的只听的见天地之间的呼吸,只剩下这最夺目的色彩。
衣衫凌乱不减两人的气度,浑身伤痕不少两人的俊美,狼狈不堪不降两人的风采,这一刻他们是上帝最美丽的杰作。
门外上官岛主,青竹,青雪等人都震撼的盯着逆光而来的两人,没有人想到他们还会再出来,等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证明他们的失败,却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绚丽夺目的色彩。
古皓然和蝶衣站在大门口,波澜不兴的眼神缓缓的扫过呆立的众人,经历过极致生死的两人冷酷,平淡,眉梢眼角间的风霜,为两人增添出更加火灾人和犀利的风度。
“主子,少爷,你们出来了,出来了。”最先醒过神来的红净,瞬间泪流满面快速扑上去,身子一软牢牢的抱住了蝶衣的腿,激动的泪水顺着小巧的脸颊蜂拥而出,欣喜激动的神色完全无法用语言描绘的出。
一旁的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双拳握紧了又张开复又握紧,一步一步走到古皓然和蝶衣面前,控制不住的一把抱住两个人喃喃的道:“出来了,出来了。”滚烫的泪珠无声的滴落下来,融化进古皓然和蝶衣的身上,心间。
待两人哭了片刻古皓然方微微笑着道:“好了,好了,不就是几日没见吗,犯不上这么想念我们吧,而且,林野,我提醒你,你现在抱着的是我的妻子,你个没大没小的还不放开。”边说边伸腿踢了林野一脚,同时蝶衣动了动腿,示意红净站起来。
林野恩了一志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唯独眼眶微微泛红,而红净则不管那么多,哭的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好像这两个人是已经死了,而不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蝶衣看了一眼红净淡淡的道:“我还没死。”红净一听顿时一口气憋在喉咙口,脸上憋的红艳艳的极力忍着,见两人如此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古皓然扫了一眼站在前方惊讶的看着自己和蝶衣的上官岛主,傲然的一笑道:“真不好意思,阎王不收我们两个。”
上官岛主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古皓然和蝶衣几眼,眼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有点激动有点不敢置信有点阴冷,缓缓的道:“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没打算在这里还能见到你们两人。”
蝶衣听闻冷冷的道:“你的想法与我们无关。”
上官岛主看了眼蝶衣嘴角勾起一丝笑容道:“确实,你们真的让我很吃惊,看来是我小瞧了你们两个,不过你们的实力我现在有了充分的了解,那么第三关相信我,那里会是你们的绝地。”
古皓然一挑眉道:“话别说的太早。”
上官岛主恢复往日儒雅却淡漠的气质,淡淡一笑道:“我希望你们能再给我创造奇迹。”说罢转身缓缓离开,竟然对古皓然和蝶衣怎么冲出这绝地,经历了些什么际遇,这恐怖的森林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一句不问,古皓然不由暗中点头,这个人好沉的住气。
身前青竹满脸说不出来的神色看着古皓然和蝶衣,半响开口道:“这第二关算你们过关,你们是明日就闯第三关还是需要休息,我仍旧是那句话,我们允许你们修养。”
古皓然看了眼蝶衣转头对上青竹道:“我们需要休息。”自己和蝶衣已经累到这个份上了,明天还去闯那不知道什么内容的第三关,那是纯粹想找死,而且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外面的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多一天少一天现在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分别,那不如好生修养以最好的精神来对付最后一关,所以古皓然毫不迟疑的选择了后者。
青竹淡淡的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你们觉得可以闯第三关,就直接叫人来通知我就行。”说罢深深的看了一眼古皓然和蝶衣转身离开,其语气不复以往的鄙视和冷漠,想来蝶衣等能从这个地方出来,实在是给了他不少的打击,用词词气不由没有了往日的尖酸。
跟着上官岛主的众人也同时跟在青竹身后离去,只是走的时候那满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实在让古皓然心里舒服的没边,你们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变成可能,你们的鄙视和故做姿态的怜惜,现在全部还给你们。
林野背着古皓然,红净扶着蝶衣,四个人缓慢的走在道上,沿途遇见的人那震惊的快死掉的神态,让红净莫名的得意,一边搀扶着蝶衣一边自豪的道:“敢小瞧我家主子和少爷,就让他们吃不了兜走,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人,是什么地方都能够把我们困住的?”
古皓然伤势虽重不过重在失血过多,此时不用自己走路,旁人看他们的眼神让他分外舒坦,不由笑着打趣道:“小红净啊,那下一关你上。”
红净顿时住嘴睁着大眼睛瞪着古皓然,拍拍胸脯豪气干云的道:“没问题,为了主子和少爷红净我火里来水里去,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能冯最后一关是我的荣幸。”
古皓然诧异的喔了一声,侧着头看着红净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有出息的,那,你能保证带我们出去?”
红净顿时露出小虎牙笑眯眯的道:“这个红净可不能保证,红净尽力就好,尽了力主子和少爷就不会说我,就算我没那个本事带大家出去,少爷也只有自认倒霉,可不能赖到红净身上,这我可是先说好了。”
古皓然立时失笑道:“还没做什么开始撤清责任了,你这小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狡猾。”旁边的林野听着两人没什么水准的对话,不由微笑着摇头,一直比较冷淡的蝶衣也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目光中倒也无冰雪。
红净见古皓然和蝶衣表情和缓,不由在心底轻轻的舒了一口气,也许从森林里出来的俩人不觉得,但是他们却能够深切的感觉到俩人身上的那一股肃杀之气,很浓重的杀伐味道,就像从地狱中出来的人一般,就算人在笑可那心冰冷的没有温度。
红净不知道那森林中到底存在着什么,让古皓然变的冷酷,让蝶衣更加的冰冷,不过他却不喜欢这样的主子和少爷,见自己的话重新使古皓然真心的笑了起来,虽然没有完全散去那一身的冰冷,不过却好多了,心中也放下心来。
蝶衣不明白红净的苦心,不过觉得是普通的对话罢了,古皓然却是个七窍玲珑的心思,一个转念就明白了红净的想法,自己和蝶衣在森林中遇见的是无处不在的危险,是随时都在送命的拼杀,那样的血腥杀戮之气自然带了出来,让这两个人担心了,当下展颜微笑与红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笑话。
一行人回屋疗伤修养,本来不相往来的岛上之人,见两人居然从那死亡之地出来,不由时不时借点送药,送食的时候跑来看两眼,聊几句天,把个奴隶小屋弄成了热闹的市场。
“我说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你们遇见了什么?看这伤势皮肉都翻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古皓然靠着软垫看着面前的青雪青竹等人,青雪正一脸好厅的问着古皓然,青竹从进屋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但显然还是免不了对那地方的婀,看来忍了两天还是忍不住,就算是敌人也要来问候下了。
古皓然斜眼看着青雪道:“怎么,代表你们岛主来问的?”
青雪立马道:“不是,岛主根本什么话都没有要我们问,我只是很好奇那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入?要说危险你们两个进去都能出来,你功夫不不一定能比我高多少,为什么我们岛上这么多高手,岛主居然严令禁止不许任何人进去,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古皓然顿时邪笑了起来,好小子居然质疑那里的危险程度,那不就是说他和蝶衣能力不够,当下古皓然淡淡一笑:“确实不怎么难,你大可以去试一下,很容易。”
青雪一听不由鄙视的看了古皓然一眼喃喃道:“我就说嘛,你们能出来的地方能难到什么地方去,看来岛主为了怕我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所以才夸大其词的。”说罢站起身一脸跃跃欲试的就要离开。
“站住,多用心想一下。”一旁的青竹狠狠瞪了青雪一眼。
这时红净端着汤药走进来,看了眼围着古皓然坐了一圈的人,不由扑哧就笑了出来,朝古皓然道:“少爷,看来还是你好说话呢,主子那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感情全部都在这边烦你呢。”
古皓然不由失笑的摇头,蝶衣这两日正在用她独特的疗养办法,睡觉,来调息身体,连他都给赶过来疗伤,还有其他什么人能够敢去招惹她,红净放下汤药伺候古皓然吃过后笑着道:“少爷,你不说给他们听,说给红净和林野听听,那里面真的很恐怖吗?”
古皓然也是有心要说给青竹他们听的,毕竟里面有些东西一旦大成,怕那么一座金墙没有办法抵挡,虽然岛上的人待他们并不亲厚,但也不刻薄,别说其他就是岛上人来个围攻,他们四个人都得在这里给梨树做花肥,红净是个极精巧细致的人,最擅长猜测别人的心思,自然是摸透了古皓然的心思,当下古皓然也不理会其他旁听的人,与红净和刚过来的林野聊起里面的情景来。
从下午一直说到傍晚,待古皓然终于住嘴的时候,青竹等面色已经苍白,眼中是毋庸置疑的震惊,青雪咽了口口水看着古皓然身上的伤口道:“我的老天,那里面到底是什么世界,居然有这么多恐怖的东西,这能从里面出来真的是个奇迹,真的是个奇迹,完全无法想像的危险,无法想像。”
红净坐在一旁扫了眼青雪慢悠悠的道:“还知道是个奇迹,我还以为这岛上什么人都有能力应付的,感明儿还是我家主子和少爷创造了奇迹,看来这里也不怎么样吗。”
青竹等自然听明白红净所讽刺的话,却一个也没有出声,半响青竹皱眉道:“依古兄这么说,那里面的那些东西一旦再这么发展下去,迟早要威胁到整个岛上,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处理呢?”
古皓然挑眉看了一眼青竹,见青竹一脸铁青显然也是明白到将来总有那么一天会受到威胁,当下靠在床头闭上眼道:“红净,你说这金子怕火吗?”
红净不明白古皓然的意思,自然的接口道:“怕,但是红净好像听说,只有专业的工匠用的火才能融化金子,不是任何火焰都可以融化它的,少爷,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古皓然没有答话好像已经睡着了一般,红净不解的正要再说,一旁的林野拉了红净一把微微摇了摇头,红净脸露诧异不过转瞬间就明白了过来,扫了青竹等一眼。
青竹此时站起身来深深的看了古皓然一眼,朝闭目调息的古皓然行了一礼,缓慢而又感激的道:“古兄的意思青竹明白了,但是岛上有岛上的规矩,这规矩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废除,古兄的仁义我们铭记在心,但第三关却绝对不会因为这样而作出任何的变更,我青竹代岛上的人谢过古兄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望古兄见谅。”说罢不待古皓然回答,转身就离开了小屋,身后的青雪等人一脸沉默的朝古皓然行了一礼,跟着青竹走了出去。
红净见岛上的人都出了去,不由冷哼一声看着古皓然道:“少爷,你这是以德报怨。”
古皓然睁开眼看着窗外淡淡的道:“这是两码事情,我说与他们就没想到要他们的回报,我若乞求回报就不会说与他们听,我不过是依自己的想法做事情罢了。”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一道冷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正是睡醒了的蝶衣。
古皓然见蝶衣过来,忙撑起身子拉过蝶衣坐在身旁,搂着她的腰把头靠在蝶衣肩上,轻声道:“蝶衣,要做事先做人,我凭本事争取我的生死存亡,凭良心做人,我不想在以后的日子里,心里总想到这里有一天所有人一夕之间全部死亡,我不想有那样恐怖场景一辈子埋藏在我的脑海里,心里,我不想让别人的事情占满我以后的生活,那样折磨的是我而不是他们,蝶衣,我是商人,我不会什么以德报怨,我只想求问心无愧。”
蝶衣转头看了眼古皓然,见古皓然的双眸闪动着亮如星辰的光芒,这个人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绝美,不是从外形上的美,那是从心灵散发的美艳绝伦。
林野看着俊美的古皓然,轻声低喃道:“以德服人,这才是一个男人最美丽的内在,这才是让我们誓死相随的气概,这才是世间永恒不变的真理。”
第六十八章 曾经的过去
轻叹过后小屋里一片静寂,古皓然抱着蝶衣靠在床头,虽然依旧一冷一热的气质,但却相当和谐,沉静的屋子里,红净和林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只剩下劫难后的两人。
“蝶衣,蝶衣,蝶衣。”古皓然轻声低唤着蝶衣的名字,声音里藏不住的温柔和喜悦,蝶衣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默不作声的听着古皓然的呼喊,肉麻的情话,温柔的对待,肆意的撒娇,这些她都不会,也不要想从她身上找到这些东西,蝶衣只知道这个温柔呼唤着她的人,已经用他的方式把他烙印在她心上,用他的血,用他的命。
古皓然搂着蝶衣的腰,自从从第二关里闯出来两人还没有好好说过话,都忙碌着养伤和应付岛上的人,现在静静的抱着蝶衣,突然间发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也不想说,只要喊着蝶衣的名字就觉得心里暖暖的,那样的情绪和以往根本不同,也不知道哪里不同,反正就是发现不同了。
蝶衣侧头见古皓然笑的甜蜜蜜的,一个大男人笑成副花痴模样,实在让人无法接受,蝶衣当下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去,就当自己没有回过头,依旧望着窗外,却没有挪动一丝身形。古皓然见此更是笑的开怀,把头埋在蝶衣的颈项间,轻轻闻着蝶衣身上散发的药香,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宁静的相拥着。门外偷窥的红净不由乐花了脸,拽着林野快步走开。
两人身上的伤都属于失血太多,要想调养起来委实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古皓然和蝶衣在外伤基本好的情况下,就直接提出了要闯第三关,青竹委婉让古皓然再休息两天,等完全养好了伤势再说,古皓然却淡淡的拒绝了,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并不是调养的好时候。
第二日便是要闯最后一关的时候,过的了,从此天高海阔,古家六少爷还是六少爷,还是那个可以目空一切的天之骄子,过不了,永远埋骨于此,到死也无缘与家人再见一面,这是最后决定的时候到了。
古皓然和蝶衣早早吃了晚饭就歇息下了,由于这些日子两人身上都有伤,两人挤在一张单人床实在不利于两个人养伤,所以又恢复成第一天晚上的模样,不过林野和红净则一人在一间屋子里打地铺,各自照顾着两个伤患。
月色撩人,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天空中,满空的星辰闪烁着迷人的星光,稻田里的蛙声响起一片,为这静寂的夜里平添了几分活力,在稻田不远处的凉亭里,此时正坐了一个人,轻柔的笛声围绕在他的周围,优雅,平淡,从容。
“你把我找来不是为了听你吹笛子的吧?”一道明亮的声音打断美妙的笛声,正是缓缓行来的古皓然。
凉亭里的男子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笛子道:“也许你明日以后就听不见如此美的笛声,为什么不多听片刻呢。”
古皓然从容的在上官岛主身旁坐下,端起面前早已经摆放好的酒杯,轻轻喝了一口杯中酒后,微微点头道:“好酒。”
上官岛主见古皓然并不回答他的话,也不以为许,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指在酒杯上不停的摩擦,凝望着杯中酒道:“这酒我三十年前所酿造,今日第一次开封。”
“喔,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尝鲜的人,上官岛主真是看的起我。”古皓然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不客气的自斟自饮起来。
上官岛主轻笑的喝了一口杯中酒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既悲伤又漠然的神色,淡淡的道:“这酒名叫伤情,乃是我为自己而酿,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与我共饮这杯酒,你是目前唯一配喝这种酒的人。”
古皓然听上官岛主这么一说哈哈大笑道:“上官岛主抬爱了,不过这酒好倒是好,名字未免取的凄厉了些,这种浑厚绵长味道辛辣的酒,这样的名字未免糟蹋了它。”
上官岛主微微笑了起来,抬头望着浩瀚的星空淡淡的道:“名乃人取, 我觉得好就行了,正如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好一般,各人自有各人的看法,看法不同并不代表它就不好。”
古皓然听着上官岛主平淡无波的声音点了点头道:“你不许我们出去,我不许我们留下,各自有各自的理由,谁也无法说服谁,但并不代表你错了,或者是我错了,只是大家的坚持不一样。”
上官岛主回头看了古皓然一眼,眼光中露出一丝嘉许道:“小小年纪却能站在不同的位置考虑事情,难怪有这么出色的妻子和忠心耿耿的下人,能明白人所不能明白的事情,实属难得。”说罢微微叹了一口气。
古皓然微策一笑并没有接话,他相信半夜吵他前来,不是为了赞美他几句话那么简单。
上官岛主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后看了眼古皓然缓缓道:“你很聪明,蝶衣很强,你们两个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出色的一对,奈何一心不想留下,今天我仍旧问你一句,愿不愿意留下?如果愿意岛上的人会把你们当成神明来对待,以后这岛主的位置我也给你留着,不要先急着回答我,仔细考虑清楚,这岛上的第一二关很难过,但是并不代表不能过,而第三关则很简单,但是也许没有任何人能闯的过它,我可以等到你明天再回答我。”
古皓然皱眉看着上官岛主,见他脸上神色淡漠的看着自己,眼神中却藏着一股最淋淳的伤痛和怜惜,他在怜惜他们,古皓然一旦有这个认知,不由深思这第三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上官岛主露出这么心伤的表情,为什么会如此慎重的在提醒他?
“上官岛主,不知道岛主是否能够告诉浩然这第三关到底是什么?”古皓然思索片刻望着上官岛主道。
上官岛主视线平视着前方的稻田,没有在注视古皓然,手指抚摸着酒杯边缘,清冷的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似的,幽幽的道:“不能,这第三关我只能告诉你没有第一关的惨烈,更没有第二关的凶险,但是它却是最致命的,致命到就算你死了或者你还活着,你的一辈子也算毁了。”
古皓然听到这不由紧皱眉头道:“这话什么意思?很难?是上官岛主你拟定的?”
上官岛主微微摇头一字一句的道:“不难,很简单,但绝对叫你终生难忘,因为,这岛上的三关我也曾经闯过。”一句话顿时吓了古皓然一跳,他也闯过,这什么意思?难道上官岛主也不是这情岛上的人,不由双眼定定的望着他。
上官岛主望着远方沉默了半响,自顾自的轻声道:“我是影束王朝的人,那一年我和我成亲不久的妻子,来圣天参加好友的婚礼,没有想到图一时新奇坐船游玩,最后却被海风带到了这里,这里很美很漂亮,所见所闻真的让我和妻子,也就是我师妹很惊讶,黄金的山脉,白银的土地,一切的一切会让世间发疯的东西,在这里不过犹如土壤一般,平凡的不至一提。不过我和我的妻子不会因为这个就留下,这里再好它也不是我的家,外面的世界吸引着我们,我们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在外界,所以我和我的妻子接受了闯三关的要求。我和我妻子都是出生武林世家,俩人早已经在影束王朝享有盛名,这岛上的人再强又怎么能强的过我和我妻子联手,说起来第一关很好过,我们两人几乎没有受伤就完了,而第二关虽然我们受了重伤,但是我们依旧还是出来了,我身上的伤痕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虽重但还是要不了我的命 。”说到这上官岛主突然顿了顿,那面上一瞬间流露出目空一切的狂妄,那份傲气在古皓然眼中变的有点刺眼,因为这几天的他也是如此。
上官岛主此时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古皓然道:“我曾经对你说过我是唯一从那里面出来的人,是的,我是唯一一个,不是跟岛上的人一起去探查的,也不是从周边试探退出来的,而是从里面杀出来的,真真正正闯出来的,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我都知道,不过知道这一点的人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年考验我的那批人,都已经死了。”
古皓然见上官岛主说的云淡风轻,不由微微皱了皱眉,依旧沉默的看着他,上官岛主也没要古皓然回答他,转过头去抿了口手中的酒水,沉静了片刻后接着道:“当时的我与你一般年轻气盛,以为那么难的地方我都闯过了,这岛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事情难的住我,我的妻子与我青梅竹马心意相通,自然也是认为胜卷在握,我们几乎得意忘形了,我们要破了这岛上从没有人过关的魔咒。”
说到这上官岛主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委愉悦,但是那蕴涵的悲凉和痛心却铺天盖地的从他的身上涌现出来,古皓然不由皱眉深深的看着他,上官岛主边笑边道:“第三关,第三关,好简单,真的好简单,简单的我们都不敢相信,但是我和我妻子却没有通过,那么简单的一关我们居然没有通过,我都愿意放弃生命让她过关,她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在最后关头不相信我?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居然在一场游戏中支离破碎,好大的笑话,好可笑的笑话。”低低的笑声不间断的从上官岛主的嘴里倾泻出来,在这清冷的夜空中显的分外的悲伤和阴森。
古皓然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这第三关到底是什么?笑声中上官岛主撕开胸前的衣服,胸口一条从琵琶骨直划到小腹的狰狞伤口,正镶嵌在那白晳的肌肤上,古皓然不由握紧了手中的酒杯,这么长这么深的伤痕,可以想像当时他的伤有多重。
上官岛主抚摸上这条疤痕轻笑道:“爱情真是一个笑话,以为可以生死相许,以为可以不离不弃,却没想到到最后什么都不是,如果我们没有感情或者我们的感情不深,无法同生共死,无法为了对方而拼命,那么我会觉得有这种结局不意外,但是我们都可以为了对方而死,都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不离不弃,却为什么在那一刻要告诉我这残酷的一切,本能,多大的笑话,一句本能磨灭了一切,人始终相信的只有自己,在最深入想到的只有自己。”
古皓然看着满面笑容的上官岛主,那低低的笑声平淡的语气,却让自己的心也开始抓起来,不由道:“那你的妻子呢?”话一出来才觉得问的不对,但是却已经说了出去。
上官岛主收了笑声,抬起头靠在身后的石椅上闭上双眼,半响缓缓的道:“死了,在很多年前就死了,她始终觉得她那么爱我,却为什么最后会对着我下手,她无法承受这样的现实,我也无法面对一个因为本能而把剑对准我的人,本能,呵呵,当你和心爱的人共同面对敌人的时候,真的可以为了对方死,当单独面对的时候,也许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上官岛主说到这微微的一叹,声音说不出来的苍凉和悲伤。
古皓然微策皱眉道:“所以你留了下来,成为了这里的岛主,继续按照这个规矩考验以后的人。”
上官岛主没有睁眼缓缓的道:“是,我全心相爱的人背叛了我,那外面的世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念,一切都是假的,连跟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最深的人,都是这般模样,那还有什么是真?就算我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离开,但离开不离开也没什么必要了,这里没有争斗,不用心,不用情,活下去的话很简单,而且时不时能看到人与人之间互相的背叛,那滋味很不错。”苍凉的口气已经应证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古皓然从来没想过上官岛主的过去是这样,现在听着这一切,才明白因为这样所以才造就了他的冷酷和漠然,因为对一切都失望,所以才会有那样的冷心冷情,果然人没有生来就冷漠无情的人,只有后天的遭遇才会深深的改变一个人,想到这古皓然又想起了蝶衣,那样的蝶衣不知道受过怎样的伤害才会变成那样,想到这古皓然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疼。
两人沉默半响古皓然突然道:“你既然知道第二关里有什么,你为什么依旧任他如此?”
上官岛主睁眼看了眼古皓然道:“我为什么不能让它依旧那样?我为什么要改变它?我来之前它们就存在,我为什么要把它提出来?”
古皓然听着上官岛主一连三个问句,突然心中无名火起,沉声道:“你既然选择了闯关就要有胸襟去承受失败,不要因为你的感情问题而迁怒其他的人,这个岛上的人就如你自己知道的,他们有他们的理由,你这么做有什么资格做一个岛主?”
上官岛主看着古皓然突然笑了起来,眼眸中冷光四射道:“是,我是迁怒,我不过是偶然闯来的,我没想过要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也没想过就算离开后要对这里怎么样,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源,我对它们没兴趣。但是,这里,这个岛,这片土地,它拆散了我的一生挚爱,我们是没有经受住考验,可这天下有什么人能够经受住这考验?他们摧毁了我一生的幸福,诋毁了我所有的信仰,我最自豪和骄傲的感情。
这里不是我强迫来的,不是我愿意来的,他们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一生,他们有什么权力对我做这一切,是的,我在迁怒,这个地方,这里的所有人,不过就是有几块黄金,不过就是有这些资源,那又怎么样?那又怎么样?”
说到这上官岛主微微顿了顿,吸了口气收敛激动的表情,依旧看着古皓然道:“你想说我既然接受了岛主的位置,那么就应该做好岛主的份内事,呵呵,我难道没有做好么?我刚才不还在赞扬你站在我岛上的众人的位置说的话,是不是觉得我很虚伪?一方面做着一个岛主应该做的事情,一方面却对它未来的危险视而不见,置之不理,不过我没有离开,我与他们在一起,我会陪着他们的,这还不够?”
古皓然第一次见上官岛主流露出激动的神态,不由轻叹了一口气,是的,这个岛有很好的资源,要是外界有人知道, 这里也许不会有这样宁静祥和的时候了,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人,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这里所拥有的东西,故步自封的后果就是越来越排外,不是留下就是死亡,但是却用了最残忍的手段,感情经不起敲打,这里却好像针对的就是它。
古皓然有点明白上官岛主的想法了,不由低声道:“也许你说的对,不过现在却不一样了。”
上官岛主轻笑着道:“是啊,你说出来了,以后这里会不一样了。”
两人沉默了半响上官岛主恢复淡淡的表情道:“知不知道这个岛为什么叫情岛?因为这里是一个伤心人创造的地方,所以这里考验一切,考验一切的感情,拆分所有的感情,没有人成功过,没有人。”
古皓然看着靠在石椅上的上官岛主,有点诧异上官岛主这么快就恢复原状,重新找了一个话题,而且这个话题不坏,勾起了自己好戏,不由微微皱眉诧异的道:“考验感情?拆分感情?”这话是不是说错了,自己和蝶衣的感情正是从这里面培养起来的,怎么说的上是拆分?
上官岛主睁开眼看了一眼古皓然道:“知不知道在第一关有多少人走不到一半就开始乞求,乞求能够活命,而岛上的规矩就是用你最心爱的东西来交换,有多少在这一关下放弃了所爱的人,用他们来换取自己的存活,爱情在生命面前不堪一击。”
古皓然皱了皱眉,上官岛主看着古皓然的表情讽刺的一笑道:“不要忘了,我们曾经满情希望来到的人留 ,我们给予你们想要的一切,可是你们不要,你们要有骨气的闯出去,那好,既然如此就不要低下你们有骨气的头颅,不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你们存活的生命,这样的人真的很可耻,很可笑,人可以允许失败,但是有些机会错过了,那么就要付出残酷的代价。”
古皓然此时心中或多或少也明白了一些,抬头看着上官岛主道:“为什么要给我说这些?”
上官岛主看着古皓然缓缓的道:“因为你们很像曾经的我们,那么优秀,那么出色,我突然有点不忍心知道你们最后的结果,那样倾心相护的感情到最后,不过是成为了伤害彼此最深的利器。”
说到这上官岛主顿了顿看着古皓然道:“蝶衣真的是你的妻子吗?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古皓然盯着上官岛主脸色微微一红又立马沉下来道:“蝶衣就是我的妻子,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
上官岛主喔了一声淡淡的道:“这样的话也许明日过后死亡的是两个人而不是一个人。”
“你什么意思?”
上官岛主转头望着远处的夜色,没有表情的道:“你喜欢她,而她并不爱你吧,这样没有把握的感情出不了第三关,那里就算深爱的人都避免不了恩断义绝的下场,还不说这样本就不相爱的两个人。”
古皓然冷哼一声道:“上官岛主你是在挑拔我和我妻子的关系吗?是在给我施加压力吗?”
上官岛主微微嘲讽的一笑道:“不,真正的感情是亲密一体的,任何的挑拔都没有用处,任何的机关算尽在真爱面前,不过也是一跳梁小丑而已,我只是告诉你,爱情真的经不过挫折和敲打,不要去试图摸索它的底线,那个底线也许不是你能接受的了的东西,而现在你们这样的情况不是最好吗?时光停留在最美丽的时刻,没有丑陋,没有绝望,只有幸福。”
古皓然深深的看了一眼上官岛主,突然端起杯子朝上官岛主道:“浩然多谢上官岛主这番话,浩然也明白上官岛主的用心良苦,不过,上官岛主既然也曾经经历过浩然今天面对的一切,那么肯定了解我们现在的心情,人真的是很愚蠢的东西,不走到最后实在是不甘心放弃,我要离开,这点没有任何办法改变,我会去闯最后一关,不管结局是什么,我都会和蝶衣去闯,这杯酒水我敬你,岛主今天的话浩然铭记在心。”说罢一饮钦尽杯中酒。
上官岛主定定的看了古皓然一眼,微微摇头喝光手中的酒水,古皓然站起身来道:“我不用明天给岛主答复,我现在就可以说出我的决定,我拒绝。”说罢转过身就快步离开,上官岛主望着古皓然的背影,微微的叹了一口所喃喃的道:“跟我当年一样的脾气,只是不要像我当年那样就好。”
第二日天空万里无云,碧蓝的天空就像丝绸一般柔亮迷人,轻风吹拂着树梢,枝头的鸟儿欢快的叫着,古皓然和蝶衣,林野,红净四人站在小屋门口,青竹早已等候在那里,见几个人出来青竹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朝古皓然和蝶衣做了个请的姿势,古皓然搂着蝶衣轻笑道:“我们走吧,这是最后一关。”蝶衣也没做声,四个人嗖着青竹朝这最后一关的地点走去。
第六十九章 以假乱真
岛屿正中央的位置,有一间外表很普通的房子,没有黄金的屋顶,没有翡翠的墙壁,而是用石头堆砌而成,简单到极致的坐落在那里,与整个岛上的风格格格不入。
古皓然和蝶衣等现在就站在这间房间前,古皓然扫视了一眼眼前与众不同的房屋,看起来很大很宽敞,因为它几乎占了有半里大小,观其外表无法看出这里面到底蕴藏着什么。
上官岛主,青竹,青雪,几乎岛上所有人的都来了,众人默默的站在一旁注视着气定神闲的古皓然和蝶衣,复杂的表情中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上官岛主依旧保持着他的儒雅和温和,看了眼古皓然什么话也没说。
青竹走至古皓然身前,招手示意身旁的人奉上两杯水酒,端起一杯朝古皓然道:“古兄,这杯酒我敬你,不为其他什么,只为敬重古兄如此大好男儿,青竹不能改变什么,若今日古史有什么不测,你的一切青竹自会妥善打理,绝对不会委屈了古兄和尊夫人。”说轩当先饮尽杯中酒。
古皓然淡然的一笑道:“既然青竹兄如此说,那浩然就先谢过了。”边说边满饮了杯中酒。
青竹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挥手退了身边的人,回身指着眼前的石头屋子道:“这里就是最后一关的地方,里面有些东西我也不妨说给古兄听,里面有十八个铜人,乃是岛上先辈们留下来的,全部由机关控制,个个都会岛上的武功并且力大无比。”
古皓然一听居然是什么机关铜人,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气,就算他再强他们还不是一死物,活物都不怕了哪里还会怕什么死物,青竹看了一眼古皓然和蝶衣接着道:“功夫强弱在其次,他们考验的是人心,古兄进去就知道了。”
古皓然不由微微一愣,用死物来考验活人的人心,这是个什么玩意?不由侧头看了眼蝶衣,见蝶衣面上镇定自若,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青竹微策退后给古皓然和蝶衣让开前路道:“一旦进去里面机关就会启动,若你们能抵抗的住,那在日落的时候就是第三关结束的时候,也就是你们成功闯过的时候,若是已经判断出失败,我们自然有地方知道里面的情况,那么我们也会开启大门,当然,开启大门的机关在里面也有,你们若能找到那么什么时候开启它,什么时候就代表着你赢了。”
自从古皓然告知第二关里到底存在了些什么,青竹和岛上的人对待他们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尊重,有怜惜,有敬佩,有不舍,所以最后这一关的时候,青竹破例说了这么多话,而岛上的众人则前来送行,是的,在他们眼里是来为古皓然和蝶衣送行,因为这里是所有埋葬爱情和生命的地方。
古皓然和蝶衣对视一眼,一个平静从容,一个冷漠镇定,两者迥然不同的气质,却硬是从不协调中挤出了那么点协调,古皓然朝身旁的红净和林野挥挥手,漫不经心的道:“等着我们。”红净和林野多余的话也不说了,扬起灿烂的笑脸注视着朝前方走去的古皓然和蝶衣,这时候什么话都多余,坚定的信念和支持就是最好的语言。
精钢铸就的铁门缓缓从里面打开,在古皓然和蝶衣的身后砰的关上,这一去也许当再打开的时候,里面只剩下两具尸体,也许会是一人死亡一人存活,也许……有太多种的也许,上官岛主看着关闭的大门,眼中滑过一丝悲伤和凄楚,同时也夹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盼望。
古皓然和蝶衣走进偌大的房间,身后的铁门关上的一刹那,俩人只觉眼前一黑,整间房子完全黑暗了下来,古皓然和蝶衣站在门口没动,适应了一下面前的光线后开始四下打量此处的环境。
偌大的房子空旷的很,里面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个铁皮箱子,只有四面墙壁中间完全没有东西,微弱的光线从有限的地方透露出那么几股,完全无法覆盖整个地方,这里处处透着一股阴森。
古皓然皱眉道:“铜人呢?这算什么?拿个空房子吓人啊。”话音未落一阵轱辘转动的声音渐渐从四面八方传过来,一瞬间后就像随时在耳边响起的一般,分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骨碌,骨碌,不停歇的响着,充斥着整个空旷的空间。
蝶衣闻声脸色一冷手中握住短剑,凝神注视着身周,古皓然倾耳辩认着声音的范围和来源,无奈这好像是专门针对这个地方设计的,无数的回音交相重复在一起,完全听不出来源头不说,就连其他的声响也听不见了,身帝国蝶衣的呼吸声根本辨认不出来,古皓然顿时明白过来,这声音就是为了弥补铜人不足的地方,没有生命气息,和行动有声音发出,这样一来这样的声音掩盖了所有的一切,辨认不到对方,也辨认不出身边的人,古皓然不由抽出腰上的软剑,满面严肃的注视着四周。
“如果你们想在那里站到天黑的话,我不介意把出关的时候改到明天早上,或者更以后。”仿佛从天边传来又好像是从耳边响起,上官岛主的话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在整个地方响了起来。
古皓然冷哼一声,原来这所谓的铜人还要自己主动进攻才会出来,也不理会上官岛主的话,古皓然和蝶衣肩并肩开始往里走,整个地方到处都充斥着轱辘声,已经无法用听力来辨别对手,只好跟着感觉走了。
俩人缓步朝前走着,古皓然不停的打量着四方,没有东西出来什么都没有,开什么玩笑,就算要自己等先动手也要来个对手啊,难道要自己和蝶衣先来个友好交流这所谓的铜人才出来,思索还没有停止这样的想法,突然一股劲风就朝古皓然和蝶衣击来。
蝶衣一个转身避开迎面的对手,反手下意识的就朝袭击的铜人刺去,一刀砍在对手的身上后,蝶衣听见砰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转眼看过去,不由被眼前的情况惊讶的微微一呆。
而本冲着古皓然去的铜人拿着蝶衣所用的同品种短剑,当头就朝古皓然砍下去,古皓然看也没看的长剑一挥,生生砍去了铜人的一只胳膊,古皓然正等一剑砍断这攻击过来铜人脑袋,却被眼前的形象吓了一跳,举起来的长剑一瞬间居然没有砍出去,而那铜人只是那么一招后,不管结果如何直接就滑走了,剩下一条胳膊地地上证明他曾经来过。
古皓然和蝶衣面面相觑,半响古皓然咽了口口水道:“蝶衣,你刚才看没看见那铜人的模样?”
蝶衣微微皱眉,刚才只看见了那铜人的背影,不是所谓的什么一丈多宽,三丈多高的狰狞种类,居然完全跟人的身形差不多,而且身上还穿着衣服,头上戴着假发,那身上的穿戴活脱脱就是今天蝶衣穿的这一身衣服,这是什么意思?
古皓然见蝶衣没有回答,不由脸色变的慎重起来道:“那张脸跟你一模一样,不,也不能说一模一样,细细想来它没有表情没有颜色,跟你一对比起来是有那么些不同,蛤是刚才一晃眼间,那身衣服,那张脸,那个头发,真的好像,真的好像。”说到这古皓然不由紧紧皱起了眉。
蝶衣听到此顿时领悟,怪不得今天岛上送来新的衣服,原来是这里先给摆好了一个阵,难怪刚才自己一瞬间也呆了一下,原来那背影就是仿造的自己的背影,蝶衣想到这不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短剑和匕首,古皓然刚才那一剑是因为自己在边上,所以才毫不迟疑的就攻了出去,要是自己不在身旁,那刚才那一停顿不是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古皓然和蝶衣当下都想到了这点,脸色不由都谨慎了起来,此时一道劲风从蝶衣的身旁扑来,蝶衣手中短剑二话不说的就递了出去,架住那刚猛的一击后,蝶衣面对攻击过来的铜人不由暗自咬紧了牙,那铜人的作风依旧遵循前例,一击就走不做任何停留,但是下手却是毫不留情,如果慢了一分,后果会是相当严重的。
古皓然站在蝶衣身后脸色难看的更是滴的出水来,刚才那个正好是对着他的面扑来,那样的身形,那样的穿着,那样的脸也,不是自己还有谁,对上蝶衣转过来的双眼,脸上眼中都是止不住的阴森。
这时上官岛主淡漠的声音再度传来,只听他道:“这两击算是回报你们为岛上人着想的恩情,下面的攻击就不会再留情了,你们想必也看见了,那张脸是岛上最有手艺的画师做出来的,虽然不能说有八分像,但是五六分也算有了,这样的容颜,这样的相似度,再配合这样的光线和响声,我想已经能够成功的以假乱真吧。”
上官岛主顿了顿冷漠的接着道:“铜人的攻击没有轻重,如果没有第一时间反映过来,那么等待你们的将是死路一条,不过,你们能不能在攻击的那一瞬间,分清楚眼前的人是铜人,还是真正的爱人,要知道铜人你砍它十刀八刀都无所谓,但要是仓皇间你对上的是你们的爱人,那么我相信依你们两个的功夫,不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就是你死我活,想一想自己心爱的人死在自己手里的滋味,你们就自己去看着办吧,当你们中间有任何一个死亡的时候,这扇大门就会开启,宣示着你们的失败。”话音落下后不再响起,想是上官岛主已经结束了他想要说的所有话。
古皓然和蝶衣听着上官岛主的话,心中不由发寒,两人观视一眼后突然张嘴正想说什么,几道劲风突然从几个方向同时攻击过来,古皓然忙道:“蝶衣,跟着我,我们不能分散了。”边手中软剑抖动就朝扑上来的几个假蝶衣刺去,古皓然慷慨岛上居然用这样的方法,再加上对方是毫无生命痕迹的铜人,那下手是有多狠就多狠。
几个纵跃间避过几个铜人的合力一击,古皓然停下后转过头正欲与蝶衣说话,那背后哪里还有蝶衣的影子,古皓然心下一凛忙高声道:“蝶衣,你在哪里?你在什么地方?”这地方委实比较黑,除了身边能看的清楚外,稍微隔上点距离就什么也看不见。
“在这里。”一道冷冷的声音从旁边的黑暗中传过来,还含着几声金属撞击的声音,古皓然连忙身形一动就抢过去,人还没有走拢,那蝶衣手中短剑突然挥动,快如闪电的招式夹杂着凶猛的力道,同时向古皓然前胸攻击过来。
古皓然大惊失色,一瞬间反应出眼前的是铜人,不是真的蝶有,忙一口气强自提起,手中软剑当空朝那铜人手中的短剑直直砍去,已经避无可避,只好强用内力去与它硬碰硬,只听见砰的一声大响,铜人的手臂上火花直冒被削去三分之二,只剩下握着短剑的手像要线连在肩膀上,铜人一击之后立时退去消失在黑暗中,这厢古皓然全力与铜人硬拼了一招后,只觉胸口一阵翻腾,一丝血迹从嘴角缓缓渗了出来,显然刚才那一下硬碰硬受了伤。
古皓然擦去嘴角的鲜血,刚才那一下要是自己反应再慢点,这会就去见阎罗王去了,可是要是直接下手,万一是蝶衣的话怎么办,古皓然此时不由苦笑一声,终于知道上官岛主为什么闯不出来了,面对的敌人是自己最爱的人,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不知道哪一个是假的,如果抢先出招也许你以为是铜人的时候,却是真正的爱人,如果一旦犹豫,那么也许会被铜人杀死,也许会被自己的爱人杀死,不管是出手还是犹豫,都有可能让爱人死在自己手里,或者自己死在爱人手里,不说别的,就这一份心头的煎熬,已经可以让人崩溃。
古皓然苦涩的笑容还留在嘴角,旁边突然风声传来,古皓然二话不说先一个飞跃 避开当头的攻击,等他转过身时,后面已经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是蝶衣还是铜人。
这边古皓然处处避开铜人,那厢被那几个铜人从古皓然身边逼开的蝶衣,正握着兵器缓缓的在昏暗的光线里走着,刚才应了那一声后,蝶衣便听见身帝国碰的一声大响,显然是古皓然与铜人撞上了,到嘴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边上黑暗中几道攻击突然一起袭来,生生逼下蝶衣到嘴边的话。
挡开一波攻击后蝶衣心思急转,这些铜人好像是人为控制,不比生硬死板的全部机关,显然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听见自己等说话就操控着铜人预先滑过去,这该死的轱辘声响彻整个地盘,根本就是在无声无息中就到了位置,而这昏暗的光线阻止了两人第一时间找到对方,那么再出声显然是不合适,只会招来众多铜人第一时间的联手攻击,有了这一点认识蝶衣当下便没再开口,而古皓然显然也想到了,两个人默默的在黑暗中摸索,各自都不再开腔。
尽量把脚步声放低,蝶衣如猫一般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行动着,蝶衣不若古皓然一般在拼打中随意变换着位置,在刚才一击中,蝶衣并没有如古皓然那般后退或者怎样,只是用最小的避让,躲过近在咫尺的攻击。
此时蝶衣只按照一个方向走,一边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细细打量脚下的地面,刚才与几个铜人交了一下手,感觉到铜人的手脚都很灵活,但是好像只有一只脚在动,而地面铜人离开的地方都有凹凸不平的感觉,在其他地方神经粗到没边的蝶衣,在黑暗的环境中却是冷静到极点,同时也心细的如灯丝一般,当下就按照那凹凸不平的路线朝前走。
迎面一强劲的风声袭击过来,蝶衣头也不抬想也不想短剑当空挥去,一剑挡在攻击过来的人身上,砰的一声,如蝶衣所料是个铜人,接触上铜人的长剑上时,蝶衣右手一把拽住铜人的肩头,借力一个翻身从铜人的身前落在铜人的身后,不待铜人出第二招,蝶衣身子迅速蹲下一刀就朝铜人的腿部砍去,只听见足嚓一声后砰的一声大响,真人大小的铜人一头栽了下去,兵团动的身形也完全停止。
蝶衣缓慢的站了起来,这些铜人再刀枪不入,再砍多少刀也没事,也总有致命的缺点,而这岛上的人力求把这铜人做的逼真,关节什么的都做的很好,这样才能圆滑如间伸缩自如,不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机可乘,关节,在人身上都是最弱的地方,放在这铜人身上那也会是弱点,断人关节那可是蝶衣的拿手戏,当年训练的重头课,根本不用看也能分辨在什么位置,做铜人的人手艺相当好,做的更是与人一模一样,所以也很轻易的就叫蝶衣给废掉了。
蝶衣收拾了这一个铜人后,又依着身边的凹凸路线往前走,半响都没有什么动静,显然这条线路上的铜人就是刚才被她解决掉的那个,蝶衣不由停下脚步暗自计算,为什么这条线路上的没有,其他的铜人也不来攻击她?不会是操控的人放过她吧?很明显不可能,蝶衣不由干脆的闭上眼,仔细听周围的动静。
古皓然在刚才的一声大响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不上自身安全忙高声道:“蝶衣,你没事情吧?蝶衣。”话音未落身旁几道风声立马袭来,古皓然身形晃动高高跃起,不与几个铜人同时交手,远远的落了开去,同时道:“要是你没事就不用说话,要是你有事就哼两声。”
这铜人在你不说话的时候一个接一个的攻击,一旦有声音传出的时候,立马几个人同时攻击过来,古皓然刚才关心则乱喊了出来,一出声才明白过来,忙又改口,他武功高可以避的开几个铜人的同时攻击,蝶衣那些只能杀人的手段,用在人身上那是不用说了,用在铜人身上那有什么作用,相形之下蝶衣现在肯定是弱者,所以古皓然一想到这点,就直接让蝶衣用最安全的方法,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话音落下后几道劲风又同时攻击过来,好像就在那处等着他似的,古皓然心中挂念着蝶衣那处,又知道来攻击他的绝对不会有蝶衣,同时对这些纠缠不清的铜人相当愤怒,当下手中软剑狠狠的就朝身帝国的几个铜人扫过去,不用担心里面是不是有蝶衣,下手的痛快感那可不是同日而语。
这方蝶衣静静的听着古皓然处发出的声响,那些铜人精确无比的等候在古皓然落脚的地方,好像早已经知道古皓然会落在那个地方似的,距离的把握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为什么会出现这样情况,难道是未卜先知?
第七十章 信任
蝶衣皱眉站在那里,不停的想着距离的把握和未卜先知,半响脑海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心中一瞬间不知道该佩服还是说觉得恐怖的好,这些铜人的来往线路显然是精心计算过的,一个人在面对它们的进攻后.退几步,或者是跃多远,从什么方向退开,或者是说被铜人击打到什么方向,都是计算的清清楚楚的,蝶衣想到这不仅头一次生出自己不如此人的想法,这样精准的算计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作过这样的试验,才能成就今天。
怪不得自己现在身边一个铜人也没有,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按照他们计算的方位和距离落脚,所以现在的铜人没有办法也没才能力来攻击自己,因为自己不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内,脱离了他们的所有算计,哪怕身边全是火山,但自己已经站在了安全点上,这就已经保证了自己的不败。
同时也难怪古皓然每到一处地方就遇上攻击,因为古皓然正是按照了他们计算之内的距离在动,也正是由于古皓然的接连不断的遇袭,才让自己找到了这条规律,蝶衣一想明白这点,当下脚步移动缓慢的平行的朝其他道路上走去。
古皓然心中挂着蝶衣,与几个铜人一错身后就朝刚才轰然大响的地方走去,没走两步眼前突然光线一亮,一道舰丽的身形闪现出来,古皓然反射性的一把握住软剑就朝对方刺去,可光线交错间直给古皓然一种面前人就是蝶衣的感觉,不由手中一顿,前方顿时夹杂着庞大力量的攻击,瞬间当头就击打过来,古浩然心中一凛,电光火石间一个斜身扑出,手中软剑直削,背后却也狠狠吃了一下,一口鲜血吐出,接着面前的光线恢复原来的暗淡,人影已经不见。
古皓然牢牢握着手中的长剑,心中气血翻滚,不停的告诉自己冷静,遇上的人不一定是蝶衣,可是一想到要是遇上的人是蝶衣,自己一剑下去,那样的事情如果发生自己简直不能接受,连想到自己把剑刺入蝶衣胸口的场景,就觉得全身剧颤,心疼的无以复加。
光线一亮间远处的蝶衣也蒙胧看见了古皓然的影子,见古皓然一身狼狈,眼中的犹豫太过明显,当下找到一条没有凹凸痕迹的地方站好后道:“静下心来,放心的动手,我会避开你的攻击,你的剑伤不到我,听见没有,不需要你回答我,我只要听见你的行动就好,如果你在给我犹犹豫豫下不了手,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上西天,强过被这些东西砸成肉酱。”
命令般的语气在古浩然耳边响起,古皓然听见蝶衣说话心中的担心不由松了些,放下心来后便感觉到蝶衣比平时还要冷静,语气中的从容和确定给人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听着蝶衣话语中的威胁,古皓然不由勾起了嘴角,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冷静的离谱,也狠的离谱,却让他莫名的信赖。
蝶衣从突然变的淋漓毫不留情的剑风中,听出古皓然巳轻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现在古皓然的身边已径是泼水不进,只要放开担忧的心,凭古皓然的功夫这些铜人在强,要全身而退也不是件难事,当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容,朝别的线路上走去。
轰隆,轰隆,接二连三的巨大响声在空旷的地方响起,古皓然心下惊疑不定,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发出,手中却没才放下,仍然剑下不留情的砍杀着,被他撞上的人果然没有蝶衣在里面,古皓然一时间不由更加相信蝶衣说的话,更加放开手脚。
蝶衣现在靠着墙壁一条一条的朝前摸着,只要摸上一条轨道,必然就有一个铜人快如闪电的抢过来,显然暗中可以插手控制的人,已经看出蝶衣的动作对他们的威胁性,努力想把蝶衣灭在手中,蝶衣心里雪亮,手下也毫不容情,就算在全部黑暗的地方,对铜人的身体也是熟悉的无法在熟悉,只要先发制人的断了他们的关节,剩下的无疑就是一废铁一块。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冷静成这个样子?难道说他们不是夫妻?不是情人?一个可以纵观全局的地方,上官岛主看着缓缓前进的蝶衣喃喃的道,在古皓然和蝶衣眼中昏暗的地方,在上官岛主他们的面前却是呈现一种诡异的淡蓝色,色调很特别,但是里面的局面却很请晰。
一旁站立的青竹也是满脸的惊讶,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监控的小洞 道:“不,我肯定他们是情人,古兄对她妻子的感情绝对是真的,但是这个女人我看不透,真的看不出来,太冷静了,居然可以说出那么冷血的话,难道古兄在她心中什么都不是?那,那两人为什么又能从第二关出来?"
青竹的话完全有点不知所谓了,上官岛主定定的望着蝶衣,在看了眼嘴角勾起笑容的古皓然,半响摇了摇头道:“他们是情人,他们完全相信对方,至少我在这男子身上看出他是全心的信任这女的,没有自主观念的信任么?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她?而女人又为什么会认为男人会全心相信她?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这世界真存在么?”
一直站在青竹身后的青雪,看着屋子里面的蝶衣,半响低声道:“她值得人相信,你们难道不觉得,她在用行动让这个男人相信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顾到了自己,但是你们觉不觉得,就因为她只保护自己,让自己远离危险,所以这个男人才能放开手脚,否则的话我相信这个男人会崩溃在里面。”
上官岛主听着青雪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喃喃道:“你的意思是要爱别人,先爱自己。”
青竹微微一楞后接口道:“好奇怪的理论。”
屋子外面上官岛主等不解的看着他们,屋子里面蝶衣缓缓游走在轨道痕迹上,一面倾听着古皓然处发出的响声,尽力避免与古皓然发生接触,同时也没有把怎么收拾铜人的做法告诉古皓然,这些东西不是一时半刻学的会的,枉自可能耽误他的时间。
古皓然这厢长剑舞动,感觉到遇上的铜人越来越少,有时候脚下会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拌住,居然是一地的铜人,古皓然顿时吃惊不小不由道:“蝶衣,你用的这什么办法把它们解决的?”话声刚落几道锐利的力道就同时从几个方向扑了上来。
古皓然长剑一剑砍向其中的一个自己,身体凌空一翻直接朝远处落去,一个一个解决就好,一起来实在是有点吃不消,古皓然身体凌空还没落到地面,近处一道模糊的人影就露了出来,古皓然当下想也不想直接长剑一挥,就朝那个蝶衣攻击过去。
那个蝶衣在同一时间抬起头来,手中短剑挥动挡了上来,只听两声清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对面的人快速接下他一招后,不退反进的向他怀中冲来,古皓然心下一凛,这样的动作只会有一个人这么大胆,手中动作顿时全部停在当地,颤声道:“蝶衣,是你么?”冲到怀中的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抓住他就地就是几滚,而刚才那地方扑上来的铜人虚空一击下,全部又闪了回去。
蝶衣拉着古皓然站在安全点上恩了一声道:“是我。”
古皓然一下就慌了,焦急的道:“你不是说会避开我么?你不是说我不会伤到你吗?这……”
“慌什么,不过就是对了一招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
古皓然听着蝶衣冷冷的声音淡漠如水,话中的内容却让自己安心不少,两人都是全力的一击,反而两个人谁也没有把谁伤着,不由紧紧拉住蝶衣道:“我没分辨出你来,我没有,蝶衣……”
蝶衣冷冷的扫了古皓然一眼道:“没分辨出来就没分辨出来,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么多假货要一个一个去分辨,等你辩出来早就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真是莫名其妙。”
古皓然闻言不由挑了桃眉,见蝶衣目光清冷的看着自己,好像刚才自己真的说的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不由喃喃道:“可是,那样会伤到你,我怕会一不小心伤害到你,我想你信任我。”
蝶衣见古皓然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内疚,不由微微皱眉道:“我难道还不够相信你?这样还不叫信任?你还要怎样的信任?”
古皓然不由微微一楞,见蝶衣的眼中波澜不兴,没有伤心,没有怀疑,没有不解,只有一片平淡,平淡的好像刚才的交手,真的只是一场游戏,游戏?古皓然一想到游戏二宇脑诲中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了蝶衣话中的重点,那种不知名的感觉全部涌了上来,不由眼露狂喜也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一把抱住蝶衣,紧紧的拥抱着。
是的,他明了了,两个人在同一时间能够尽全力出手,那本身就是对对方的信任,信任对方伤不到自己,同时也相信自己伤不到对方,这是对对方根深蒂固的了解,才会想也不想的在一瞬间做出那样的反映。
古皓然自己知道,自己一直想着要辨认出蝶衣来,不要伤害到她,可是却忘了,蝶衣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伤害到的,对于旗鼓相当的人,辨认,交手就是最好的辨认,两人全力以赴的反面就是两人谁也没出手,因为这也是一种全心的信赖,一种对彼此深深了解的信赖。
古皓然此时心中的所有不安都放下了,与其随时随地的担心,不若全心的相信对方和自己,蝶衣就是这样相信自己的,所以在她的脸上心中找不到焦急,因为她相信自己能够保护好自己,她相信那些假的迷感不了自己,所以她只会冷静的找其中的弱点,而不是冲上去与他一起面对铜人,因为这也是另一个方面的一起面对。
蝶衣感觉到古皓然情绪的激动,感觉到古皓然身上所有的不确定,以及不完全的情绪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一片如晴空一般的暖暖心意,一瞬间两人都感觉到了对方心底的情绪,这一刻也许就是真正的心意相通吧。爱情有一天会淡去,但是全心的信赖则会与日剧增,永不停歇。
“好了,我并不喜欢呆在这个地方。”半响蝶衣推开古皓然淡淡的道,古皓然嘴角眼底都是笑意道:“遵命,我也不喜欢这些假人,居然是我们的样子,留着碍眼,不如全部毁去。”
第七十一章 回归
俩人说罢各自动手,古皓然也学了个精怪,也不到处去拼杀,直接跟在蝶衣身旁,遇上按着轨道滑过来的铜人,二话不说直接就是一剑,古皓然软剑本就是一不可多得的利器,不用学蝶衣那般只能挑最薄弱的关节出下手,那是挥身上下想朝那里下手就朝那里下手,一时间只听的轰然之声音大作,假的古皓然和蝶衣在真人面前分崩离析。
当第十三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后,蝶衣和古皓然正准备朝前走的时候,屋子内突然所有声音骤然停止,四面的窗户缓缓显露出身影,耀眼的自然光芒从外间射入,一瞬间让适应了黑暗的古皓然和蝶衣不由闭了闭眼。
当两人复睁开眼时,只见满屋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铜人的尸体,分崩离析的手脚和躯体洒满了整个地面,柔和的光明照射在任何一个角落,空旷的大屋在没有先前的诡异和阴森,反而充满了淡淡的温暖感觉,虽然体旧空旷,却已经有了光明的昧道。
在俩人的对视当中,一道喳喳的声音缓慢的响起,古皓然和蝶衣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肩精铁铸就的大门在两人眼前缓缓开启,屋外灿烂的阳光跟着从门缝里射进来,淡淡的香草味道随着微风飘荡进来,沁人心脾。古皓然伸手拉住蝶衣的手,嘴角带着一丝清爽的笑容,大踏步的朝门外走去。
惊讶,震撼,轰动,一切一切有可能在脸上流露出来的情绪此时都挂在门外众人的脸上,红净和林野注视着站在门外望着自己等微笑的古皓然,和面容体旧清冷的蝶永,紧张的情绪早已经被狂喜所取代,俩人同时走上前去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站在古皓然和蝶衣的身旁,脸上的笑容是骄傲的,是自豪的,是与有荣焉的。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上官岛主和青竹等人,默默的看着在阳光下耀眼夺目的两个人,上官岛主眼中含着一丝嫉妒,一丝迷茫,一丝欣慰,多种情绪在他脸上不停的转换,终于在半响后,上官岛主注视着古皓然道:“恭喜你,恭喜你们。”
古皓然嘴角带着淡淡的如春风一般的笑容,轻轻对上官岛主倾身点头后道:“这些日子承蒙岛主厚爱与照顿,浩然在这里带我和我的家人们,向岛主致谢了。”从屋子中出来的古皓然仿佛心境有所变化,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连带说话也容气有礼的多了。
上官岛主深深的看了两眼古皓然和蝶衣,半响转身朝身后议论纷纷的岛上众人道:“今晚设宴狂欢,为我们的容人送行。”说罢头也不回的当先离开,岛上众人轰然叫好后,朝古皓然和蝶衣投来敬佩的目光,各自点头施礼离开。
青竹走上前来无比敬仰的看着古皓然和蝶衣道:“古兄,你们是第一个能够从岛上离开的人,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把在岛上的一切不愉快忘了才是。”
古皓然心情很好的拍了拍青竹的肩道:“各人有各人的立场,那些不过是小事,何况你们并没什么对不住我们的地方,要是存心让我们难堪,有的是好办法,你们很大度。”
站在青竹旁边的青雪接过话道:“古兄这么说真让我们汗颜了,古兄,青雪也不怕你生气,有些话想现在就提出来,你也知道岛上的货源很好,以前没有人离开我们确实不用操心,今天古兄打破了岛上的所有规矩,我们自然是不能强自在把你们拦下,岛上的人就算在担心,这点信用我们还是讲的起。
在说古兄的为人轻过这三关,青雪心底还是有点了解,绝对说的出就做的到,说不窥视岛上的一切,就肯定不会窥视,不过,青雪还是想在叮嘱古兄一句,且没把岛上的一切说与外界,我们这里不于外界交流久已,岛上的人都不希望被外人打犹。”
古皓然明了的笑笑道:“这点你们放心,只要是我古皓然承诺过的,那就一定会做到,我和我的家人绝对守口如瓶,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青竹听古皓然这么说不由微微一笑道::“其实算青雪多话了,岛上的三关若是能过的话,我们一点也不担心古兄会出卖我们岛上,这些设定是有目的的,第一关考验的是有没有强悍的实力,有了强悍的实力首先才有自保的能力,才不会在别人的威胁下说出岛上的一切,第二关考验的是人的机智灵敏和与人合作,如果对同伴能做到不离不弃,那么一方面说明这个人的品德上面绝对没有问题,另一方面也说明这个人绝对能够应付一切面临的难题,第三关本来的用意是考验一个人是不是心细如发,不过看来这点有些画蛇添足了,反倒成了拆散别人的利器,只要过了三关,不管是你的能力,品德,都从任何一个点滴展现出来,这样的人放他们回去,相信绝对不会危害岛上。”
古皓然这时候才知道这三关居然还有这样的含义,看来并不若上官岛主所说的那样,是他自己看偏了,不由心底到有点佩服这个设定关卡的人,一个人的品行如何确实能从最微小的地方发现,看来这个人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晚间,古皓然和整个岛上的人开怀畅饮,撇开原来敌对的关系来说,这岛上的人也还是很好的,不管是真好还是假好,是碍与岛上的规矩还是性格如此,反正现在瞥清了敌对关系,到真的与古皓然有说有笑起来,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不甘,羡慕的眼绅,不过这些想来应该不是原住民。
蝶衣,红净,林野等也没有跟在古皓然的身边,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仿佛置身事外的吃喝着,无数过来敬酒的人都被蝶衣冷漠的神色挡回去,岛上的人见过蝶衣的煞气一面,自然就算这人在美也是不敢招惹的,好在第一关的时候,蝶衣和古皓然虽然下手很狠,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到没一个人交代到这里,否则这晚宴可能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蝶衣一直冷漠的坐在石桌边,看着高高在上淡漠的一杯一杯喝酒的上官岛主,上官岛主脸色冷淡,眼光有点缥渺的注视视着人群中的古皓然,见古皓然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的应酬着岛上的众人,眼中的神色不停的变化。
蝶衣冷眼旁观了一阵转头与红净说了几句话,待红净回身过来后,青竹也跟着红净身后走来。
青竹微笑着看着蝶衣道:“听红净说夫人找我,青竹真是万分荣幸,能得夫人敬酒青竹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原来红净找来青竹的理由是蝶衣要敬酒与他相谢。
蝶衣看了青竹一眼端起身旁的酒杯茗了一口,开口道:“坐。”
青竹微微有点惊讶的道:“如此可要多谢夫人。”这可是连敬酒都没有想到过,那里还想这么冰冷的人会请他坐。
蝶衣瑞着杯子看着青竹道:“我们怎么离开这岛?”
青竹双眉一挑顿时明白蝶衣找他来可不是为了喝酒,当下微微一笑道:“夫人尽管放心,我们既然说了要放你们离开,就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岛上一直以来就有一条铁船,和一份海上的路线图,明日一早青雪和我会开船送你们到附近你们熟悉的地点。”
蝶衣恩了一声淡淡的道:“你们岛主可有吩咐?”
青竹微微一楞道:“岛主没什么吩咐的,这是岛上的规矩,只要过了关自然我们就不强留,岛主还能有什么吩咐的。”
蝶衣转过眼角扫了一眼沉思中的上官岛主,见他脸上神色变换不定,当下微微皱眉道:“我要今天晚上走,这里一结束就走。”
青竹先是诧异然后沉下脸来道:“夫人是不相信我们?”
蝶衣看了一眼青竹直接点头道:“是,我不若他会相信什么人的品德,德行,性格,我只相信我的直觉,安全离开就是我的目的,在这个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一切的信任都是空话,所有人说的也都不能相信。”
清竹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蝶衣,这个女人说的话直接的离谱,现实的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当下道:“我们要下手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都能相信你们,你还不能相信我们。”
蝶衣冷冷的看着青竹道:“你无心,并不代表其他人无心。”
青竹一听此话不由一怔,见蝶衣的眼角扫过上官岛主,青竹不由也抬头看去,只见上官岛主面色虽然平淡与往日一般模样,但依照自己跟随他多年的径验,现在这会这个人的心思不在这里,否则不可能察觉不到自己的注视,不由脸上微露诧异。
蝶衣同时冷声道:“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既然你们开出的条件我们已经做到,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分别?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个幌子?”蝶衣冷冷的语气就算用最平淡的神色说出来,也让人生咄咄逼人之势。
青竹看了蝶衣一眼半响直接道:“我本来想的是天黑不好开船,不过你既然坚持,那么我也不强人所难,我去安排一下,等会宴会一结束,我会让青雪直接带你们过来。”
蝶衣恩了一声淡淡的道:“多谢。”已经站起身的青竹诧异的看了蝶衣一眼,这个人那里是像向人道谢的人,当下嘴角抽了抽勉强应了一声就快步离开。
宴会中途古皓然被人扶了回来,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古皓然,岛上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各自接着娱乐去。
古皓然爬在蝶衣背后,头埋在蝶衣颈项中,不顿这么多人在场硬是表演夫妻相亲记,而蝶衣又是一个不把任何礼法放在心上的人,只管愿不愿意,那里管什么礼节,就依着古皓然靠在身旁的姿势,漠然的坐在原地,引的旁边的众人一脸的神秘笑容。
古皓然靠在蝶衣的耳边嘴里乱七八糟的说着什么,蝶衣也不去理会,旁边的红净和林野则又是摇头又是担心,上次古皓然醉酒后所发生的事情,那可是传便整个古府的,这当口可不要在那么上演一幕的好,多丢人。
四下里喧闹声音又起,显然是没有人还记挂着这个醉的一塌糊涂的人,古皓然凑到蝶衣耳边突然几不可闻的道::“当中有些人有问题,今天晚上不能在这里久留,酒席完了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去找青竹和青雪,这两个人值得相信,”蝶衣领教过古皓然的酒量,要是微醉多半是有可能的,醉成这副德行那么一定有问题,当下什么话也没说微微点了点头,自己只冷眼瞧出上官岛主那多变的眼神,这岛上的人到还没注意,显然是古皓然与他们身处其间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古皓然体旧还是装他的醉,刚才与众人敬酒时,有些人的表情虽然如旧,可语气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那种微微的酸和嫉妒排斥,就算他们隐藏的在好,对于这个从小人群中混大的他来说,那样的心思岂有看不出来的意思,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不会出卖他们,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接受一个外来人破了岛上从没有破的规矩,人的嫉妒心一起,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所以,古皓然一边装做酒醉逃避他们的灌酒,一边极快的寻思怎么个下手。
酒宴中途青雪笑着过来朝蝶衣道:“古兄怎么醉成这个样子?我看你们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不如还是回去体息去,明日也好早点起来。”边说边直接上前扶起古皓然,一边朝众人笑道:“我们乐我们的,给我留着点,我送他们过去就回来,别把好酒给我喝完了,别让我起个好心,你们就把我的东西给抢光了。”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一边之嚷快去快回。
青雪带着古皓然等走出场地,古皓然与蝶衣相握的手微微用劲捏了捏,突然反手就朝青雪颈项间击去,青雪双手扶着古皓然见此微微一楞,一旁蝶衣快速使力拉着古皓然往回一扯,这一拉给了青雪缓冲之力,青雪一个闪身脚下快步有一旋,就远远离开了古皓然身边。
古皓然诧异的转头看着蝶衣,蝶衣抓住古皓然的手轻声道:“他来带我们走。”古皓然眼中光芒一闪,顿时无声的笑了起来,他们两个想到一块去了。
青雪冷哼一声道:“还不跟来。”说罢当先快步而行,此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岛上的人都还在闹腾,一行人畅通无阻。
洁白的沙滩在月色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人一船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古皓然等二话不说加快速度跑了上去,船是铁船虽然不大到也不小,六个人在上面一点也不拥挤。
青雪一边拉开链条一边冷哼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蝶衣坐在船中淡淡的道:“但愿如此。”青雪闻言连声冷哼,蝶衣却也不在理会,青竹和青雪两人快手快脚,几个拉扯间铁船已经驶向了漆黑的大海。
古皓然借着月光看见青雪脸上满是不平之色,不由道:“世事无绝对,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偷偷摸摸的走,本来我们应该是光明正大的离开,不是这样趁乱溜走,如若不是察觉到不对,我并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青雪脸孔一扬正待反唇相讥,岸边突然传来人声,当下几人静默下听去,只听上官岛主冷烈异常的声音怒道:“人呢?船呢?给我跑什么地方去了?”
一人立马回道:“青竹大人说那些人对他说他们想家的紧,希望马上就走,而青竹大人想反正也要送他们离开,早走晚走也是一样,就领着青雪大人去送他们离开,说送回人就回来。”
上官岛主一声冷哼道:“下去。”一阵脚步声音,显然是不少人离开了去。
这厢青竹和青雪也不在划船,几人静悄悄的坐在船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半响只听见岸边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有石块砸到水面的响声,古皓然心下一惊,暗自寻思这样的内力,怕是他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子就能得到一切,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该死的,该死的,我居然晚来一步,好聪明的小子,居然猜的透我不会放过他,凭什么他就能与心爱的人同携白手?凭什么他们的感情就能坚固过一切?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他们能得到?不公平,不公平?”低低的压抑的叫声顺着诲风吹过来,就像一只野兽张开了它的利爪,在抗议命运的不公。
坐在船上的青竹和青雪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都冷了几分,沙滩上巨着四面的水声,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在上官岛主与他相谈的那一晚,他就明白这个人有点反复无常,性格已经有分裂的感觉,现在果然如此,若是输了那么他会万分怜惜自己等,可是赢了的话,他也许会觉得这样的感情完成了他所没完成的,欣慰不过一瞬间,但是那心中的阴暗却会滋长,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别人的幸福对他来说也许是最碍眼的事。
良久的沉默,在岸上再也听不到声音后,青竹和青雪默默的划船离开,古皓然和蝶衣也不说话,事实胜与雄辩,要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天他们就会连小人之心都不会剩下,好在没有看错青竹和青雪这两个人,心口如一,蝶衣的直觉,古皓然的观察都没有让他们失望。
日升月落,月升日降,几番重复,几经风浪,当红净看见前方的陆地时,狂喜的不仅在船中连翻了几个跟头,古皓然看着海岸线一步一步的靠近,心中那份喜悦才升起,就被一股焦急所掩盖下,在岛上可以不想,因为想也没用,此时不知道那边海岸上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青竹,青雪,既然已经快到圣天,不如与我们一起上去,见识一下圣天的风采在回去怎么样?”古皓然按奈住心中的焦急与两人说道。
青雪看了一眼青竹,青竹微微摇头道:“不用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地方,我们也不想去见识他们的繁华,古兄,我们就此别过,以后但愿在无相见之期。”说罢朝古皓然微微行了一礼,青雪也跟随着青竹的动作做下去。
古皓然知道这两人的这个动作,是在对上官岛主对自己等有那样的想法,表示歉意,忙回了一礼道:“两位别这样,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你们不是他,他也不是你,你们可别这样,两位如果执意要回去,浩然也不强留,不过说向不该我说的话,回去可处处要小心些了。”
青竹淡淡一笑道:“我们心中有数,岛主再强,他始终不是岛上的人不是。”古皓然一听这话也明白了青竹的意思,双拳难敌四手,青竹世代居住与岛上,又不与自己等是从外面来的,想来就算有什么情况他们也应付的了,当下就不在为自己可能连累他们的事情担忧。
船到岸边,青竹和青雪与古皓然等辞别,四人看着青竹他们的船在诲风中越行越远,古皓然不由深吸了一口气道:“走吧,就当那岛上的径历是场梦,以后也许在也不会相见了,我们还是先顾及这边的事情为好。”说罢当下与蝶衣并肩朝前方走去。
在海岸线上走了片刻,前方居然是一个大码头,四人不由顿时精神起来,走至码头上古皓然等四人顿时成为一道舰丽的风景,四人还来不及问询所在的地方,只见一道人影飞一般的朝他们扑来,古皓然定睛一看,居然是风。
“少爷,天,真的是少爷,少爷,你可让我们担心死了,少爷。”一向情绪不露激动的风,此时眼中含泪一把抓住古皓然不放手。
古皓然见是风,不由伸手出去使劲搂了一下刘方的肩膀,眼中微红的道:“风,你没事,太好了,我真不敢想若是见不到你们会怎么样。”风等和古皓然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可比兄弟,此时能看见自己的兄弟还活着,那份激动简直不说了,蝶衣和红净林野站在一旁望着他们,也不插口两人的重逢。
“风,行,灵,柳,若清他们呢?他们有没有出什么事情?”
风见古皓然一张口就是询问他们有没有出事,不由摸了一把眼泪连声道:“没有事,没有事,当天我们几个落海之前已经抓到了一起,所以一直没有分开,后来被风吹到附近的鱼村,被那里的人救了起来,却少了少爷和夫人四人,我们五个人快被急疯了。派出去找的船只没有一艘找到人,我们实在无法可想,就分别守在这一面海域的所有码头,今天真让我把少爷给盼到了。”
古皓然听行等都没有出事也微觉欣慰风本冷静之人此时激动的情绪一过,脸色一变后立马道:“少爷,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快点走府里出大事情。”
第七十二章 遭逢大变
古皓然听的风如此慎重忙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风四下看了一眼,见相貌不凡的几人完全吸引了周围码头上的众人眼光,不由微微一顿道:“少爷,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说,现在先把少爷和少夫人回来的讯息传给老爷他们知道才是正事。”
古皓然双眉紧皱,风如此避讳周围的人显然家里发生的不是小事情,而把自己等回来的消息告之出去也是好事,避免家里人的担心,当下点了点头,旁边的红净插话近来道:“主子这边已经通知了,我们是不是先离开这里?”
刚才风上前跟古皓然见面的时候,一旁月堂的人见到了蝶衣所佩带的戒指,当下在蝶衣的首肯下,立马动作快速的往回传消息去。
一行人才转过杂乱的码头坐入马车中,风便一脸严肃的道:“少爷,现在府里的情况可相当不好,自从少爷和少夫人失踪之后,整个府中上上下下全都乱了,五位少爷把手中所有事情全部放下,都赶了过来找你们,就连老爷和秋衡君都赶了过来,那段时间几乎把整个临近的海域搜索一空,没有任何人还记得其他的事情,只想着少爷和少夫人会不会在某个角落存活着,这些个码头所有的生产几乎全部停止,因为古家出了大额的悬赏,只要找到少爷和少夫人,所许下的金钱他们几辈子都用不完。”
古皓然听到这眼眶不由微微一红,拉过蝶衣的手紧紧的握着,喃喃的道:“我让他们担心了。”
一旁的林野突然皱眉道:“如此造势,怕不是好事。”不过只为一人便让几个码头全部停产,这样的事情放什么时代,地点都会出现极大的问题,蝶衣自然明白了林野话中的含义。
风看了林野一眼,摇了摇头道:“现在先不说这些,就因为古家所有的人都出动来找你们,而少爷你也应该记得我们当时是为什么过来,这差不多少爷和夫人失踪的接近一个月时间里,几个少爷把正忙的事情都扔到了一旁,那税盐税粮虽然有下面的人在办理,但还是没有赶上上缴的日期,而且因为这些事情老爷和几个少爷心情都不好,根本就不理睬来催促的官员,一门心思来找你们的下落,朝廷上就直接降旨,剥夺了古家所有关于盐和粮的经营,把我们旗下的所有关于这两个方面的一切给封了。”
古皓然顿时铁青了脸,双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蝶衣被古皓然拉着的手被他握的生疼,不由侧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古皓然双目冒出来火狠狠的道:“盐和粮的经营,是我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朝廷凭什么因为我们没有按时上缴税,就全部剥夺我的东西?而且一旦强行分离这两个项目,我们与之相辅相成的其他经营怎么办》一时间所有的周转岂不是会出大问题,这回出现多大的亏空,这不是要败我们古家吗?”
风见古皓然脸上已经变了,当下担忧的看了一眼蝶衣后,按住古皓然的肩膀道:“少爷,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个问题秋衡君已经回京找女皇去了,还算不上燃眉之急,古家就算少了这两个项目,一时间应付有些艰难,但是也不会完全败下去,几个少爷也都回去应付去了,少爷,现在最重要的是,前十天左右我们古家在干临的煤矿发生了崩塌时间,听说死了不少人,三个少爷都赶过去了,据前天传来的消息,三少爷被愤怒的民众给包围到和颓那处,现在生死未卜。”
风一口气说完不由担心的看着古皓然,古皓然脸上青白交加,额头上的青筋仿佛要从皮肤下迸裂出来一般,唇上血色尽失,蝶衣皱眉看可一眼自己被古皓然握的开始泛青的手,不由抬头看着古皓然冷冷的咳嗽了一声。
古皓然抬眼望着面上神色不变的蝶衣,深吸了一口气压着心中翻滚的情绪,分外冷静的道:“告诉我,现在爹和几个哥哥各自在做什么?还有他们怎么处理现在的这些事情?”
风立时禀报道:“老爷和大少爷坐镇府里,在忙着与朝廷方面关于盐粮方面的事情,二少爷和四少爷奔赴圣天的各洲。安抚各洲因为盐粮出现大的变动,产生翻天覆地的变革和变动,五少爷和大少爷夫人,二少爷夫人,三少爷夫人,四少爷夫人等五人同时各自驻扎在黎洲,曲洲,易州,青州,关洲等五个大洲,全里稳定当地各项买卖并对付山家的趁机而起,山家见我们家此时内外有困,开始不停针对我们,抢我们的生意,老爷夫人和五少夫人在府里全力周旋与各处,至于三少爷那里则是冰祁去了。”
古皓然此时到冷静的有点异常了,心下不停的计算后道:“现在我们既面对朝廷又要对付山家,我看要是一个不妥,怕其他门庭肯定会跟着落井下石,这样抢在一起发生这么些事情,我真难把他们想象成意外。”
古皓然说到这眉头紧皱不知道想到什么,而此刻马车突然停下,几个在此处的月堂下属都抢了过来,蝶衣见几人都属于月堂中比较高的级别,平日不是全部都在一处的,现在居然一时间见到这么几个,不由皱眉道:“为什么都在这里?各自负责的什么地区全忘记了吗?”
那几个月堂下属忙恭敬万分的回答,是因为得知月主下落不明所有才赶过来,蝶衣知晓月堂的规矩很大,没有月主的信物和吩咐,这些人就算是冰祁也无法调动,现在多半是感觉到群龙无首,又没有人指挥他们。所有都跑到这地方找他们来了,蝶衣一想到此处不由微微皱眉。
一旁的古皓然看了眼月堂的这几个下属,突然道:“为什么五哥和几个嫂子全部驻扎在外?几个洲之间的镇压完全不用他们全部都去,而且几个哥哥分散如此之散,古家什么时候发生了一点事情,让所有人都手忙脚乱了?要现在的情况就这个样子,以后要是在严峻那要怎么办?”说到这语气不由严厉起来。
风看了一眼古皓然有看了一眼蝶衣,低声道:“往日古家能一人当多人用,完全是因为有月堂这个消息来源的地方,现在月主消失,整个月堂没有任何人能够调动,所有的消息上了级别的,只能给月主察看,其他人哪怕就是老爷也没有察看的权力,所以整个家族消息方面有点闭塞,不能第一时间处理所有的问题,只好全部出动,而冰祁只能运用一部分力量,我们现在知道的全部是冰祁能调动的范围所得来的消息。”
古皓然闻言第一次觉得他爹立下的这个规矩,真的是害人害己,虽然是绝对的权利不外泄,但这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之时,简直就是一盘散沙,一点用都没有,什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正要用的时候却告诉主人不在,请稍候,这个规矩等事情完结后绝对要让蝶衣换掉。
这厢蝶衣手中已经在察看这几个高层带来的详细的资料,古皓然也不说话沉下心来快速的浏览完手里面现在的资料,思考片刻后对月堂的几个人道:“传话下去,爹独自处理朝廷方面关于盐粮的问题,把大哥调出来临时掌控整个古家全部的生意,二哥和五哥坐镇外地,与大哥配合协调各地的生意动荡,四哥调回来全权处理山家的问题。
大嫂和三嫂调回来帮助娘处理家族内部的一切大小事情,二嫂和四嫂则让他们前去他们的娘家,说服他们娘家支持古家,就算不支持也不要趁机落井下石就好,五嫂调出来去风洲,我现在需要外公的帮助,让五嫂去向外公痛述厉害,要外公派人保护古家所有的人,我现在需要他的武林世家的威望和势力。”一口气对整个古家上下人做了全新的安排。
月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眼古皓然,如此安排不知比原来的安排好了多少,心下虽然佩服古皓然却还是看向了蝶衣,蝶衣冷冷的道:“听明白了吗?”那几个人连声答是。
古皓然看了几人一眼后接着道:“还有,这段时间月堂所有的消息,同时呈报你们月主和老爷那里,小事情在你们能力范围内的,你们就自行处理,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好,大事情如果第一时间等不到月主的吩咐,老爷的吩咐就是月主的吩咐,听见没有?”
这话无疑是把蝶衣的权利分了一半给古震,月堂的人不由都看向蝶衣,蝶衣心中一思索,事急从权,虽然听一个人的不会乱,但是明显的坏处也在这里,加上自己对经商确实一点也不熟悉,所谓的颁布命令无疑是听古皓然的,不由侧头看了一眼古皓然。
古皓然见蝶衣转头望着他,不由唤了一声道:“蝶衣。”
蝶衣见古皓然眼眸深处的焦急,明白的从视线里传了过来,顿了一下后淡淡的道:“去起草一份信件,这个命令三个月内有效,过期如果没有我接下来的传令,这个命令就不是命令,要是继续我到时候会吩咐下来。?虽然事急从权,但是蝶衣还是不喜欢有人沾染她的东西,就算以后要改革,选的人也要她自己选的,其他人不能够做这个主。
几个月堂中的人立马恭敬的应承,古皓然见此也不在说什么,顿了顿道:“风,快速召回行他们。我们马上去干临,冰祁不是个善于应付那些局面的人,他去只怕会越来越糟,我们目前是离那里最近的。“
风二话不说的道:“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
古皓然点点头看了月堂中人一眼道:“如此就先按我说的去办,快去,不得耽误。”月堂中的人齐齐转头看向蝶衣,蝶衣冷冷的点了点头,几个人连忙下车各行其事去了。
古皓然闭上双眼揉了揉眉心道:“掉转马头我们去干临,不等行他们了,让他们全部朝那个方向去,时间等不及了。”想到古浩清现在生死未卜,古皓然的心里焦急的一刻也等不下去。
风应了一声直接钻出马车坐到驾车的位置上,亲自驾车飞一般的朝干临去,干临没有水路只有陆道,好在离这里很近,只要一天左右的路程,风清楚要是不把三少爷救回来,古皓然心里绝对无法静下心来摆平现在的一切的,在他的心中亲人可比什么生意的要重要的多。
蝶衣扫了眼古皓然一直抓住她的手,古皓然的手一直不停的颤抖,手心的温度高的吓人,蝶衣不由紧紧回握了古皓然一下,古皓然睁眼看向蝶衣道:“蝶衣累不累,不能让你休息了。”边说边带过蝶衣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道:“休息一会吧,坐了这么几天船没得到什么好的休息,明天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都是我不好。”
蝶衣听古皓然话语中渗透出来的疲倦和自责,不由撑起身子一言不发,强势的搂过古皓然,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冷冷的道:“休息。”
古皓然先是微微一楞,然后就着靠在蝶衣肩膀上的姿势,伸臂搂住蝶衣的腰半响喃喃的道:“要不是因为我,古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若不是坚持走海道不走内陆,也不会有今天这个局面,让你陪我吃了那么多苦不说,现在连整个古家都陪进去了,哥哥们那么爱我,要不是因为我而方寸大乱,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错误,都是因为我。”
蝶衣听着古皓然自责的话语,什么话也没说只用力搂了搂古皓然,古皓然闭上眼睛靠在蝶衣肩膀上低声的道:“都是因为我,所以三哥出了事情,其他人才不敢去救,他们怕接受不了第二个人突然的离开,他们不敢去,不敢面对那生死未卜的四个字,他们被我吓怕了。”
蝶衣感觉到古皓然身子开始颤抖,刚才的冷静,刚才的指挥若定的气势全部消失不见,现在面前的只是一个十八岁的人,一个被宠在手心里长大的人,一个视亲情比一切都重要的男人,不是那个天之骄子,不是那个能力挽狂澜的当家,他也会怕,他也会后悔,他也会心伤。他的刚强果决是对外人的,他的脆弱则只会显示在最亲密的人面前。
蝶衣看着背过去身去的红净和林野突然开口道:“自责有没有用?”
古皓然身子微微一震道:“没有。”
“落海是不是你希望的?”
“不是。”
“古家要不要振兴?”
“要。”
“三哥救不救?”
“要救。”
蝶衣问了四个问题后就不在说话了,靠在蝶衣肩头的古皓然睁开眼牢牢的看着蝶衣,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淡淡的看着前方,甚至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但是古皓然心中却迥然不同,是的自责自怨没有用,现今还有那么多事情等自己去处理,那有那么多时间去检讨自己的过失,何况并不是自己的过失,自责只会影响自己的判断,这个时候每一个决断都不能有错误,事已至此,除了面对,其他都是多余的。
古皓然本心里也明白只是一时脑筋短路,听蝶衣四问后顿时脑海一片清明起来,不由紧紧搂住蝶衣的腰,轻轻吻了一下蝶衣的脸颊微笑道:“你也休息一会,接下来得时间恐怕有的我们忙了。”
蝶衣低头扫了古皓然一眼,见古皓然已经完全恢复以往的轻松神情,眉宇间不知什么时候绽露的成熟风采,让整个人显得更加魅惑绝艳,不是以往高傲的美丽,开始沉淀了些内容。
林野半天没有听见蝶衣和古皓然说话,不由转头看来,见古皓然枕着蝶衣的肩膀,蝶衣靠着古皓然的头颅,两个人都闭着眼睛依偎在一起,虽然眼前这个画面有点颠倒了男女的次序,不过看在眼里依旧那么赏心悦目,林野不由微微一笑,与也转过来的红净对视一眼,睡吧,还不知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会面对什么,现在先管当下吧。
一辆马车在太阳光下飞速的前进,同一时间几匹快马正从不同的地方,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满天的鸽子向着四面八方而去,矫捷的人马一波一波有次序的出动,这一切都在传达着一个信息,回来了,古家的当家回来了。
干临,圣天王朝产煤的大洲,当年古浩清可是费了大把的心血才拿下了这个产业,这两年所得的收入除去古皓然名下的盐和粮两大项,可以在古家算是第三产业,所以古家也一直相当看中,今次要是这个暴动不压制下来的话,一朝廷现在的样子,这一项目也要收缴不说,恐怕这么多人命也要古家说个一二三出来。
上次古皓然去处理的事情,后来由风和行赶去帮助处理了,而那时候朝廷也还没有撕破脸,现在已经有了先例,怕要是压不下来,这就不是上一次那么好处理的了。
一个简陋的土房中,古皓然和蝶衣等一行正集合在里面,冰祁眼中又是激动又是严肃的注视着古皓然和的蝶衣道:“三少爷早前被知会说是被困和颓那处,那地方寸草不生是一个乱石坡,现在已经几天时间过去了,和颓那边里里外外被暴民围堵了个水泼不进,三少爷一点消息也没有,而且我来的时候只是找到了当初这里一个管事的,从他口里也只知道三少爷是往那个方向去了,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来得及调查,现在我也无法保证到底已经怎么样了。”冰祁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惊喜和叙旧的时候,忙言简意骇的快速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给古皓然和蝶衣。
古皓然计算了一下路程,冰祁昼夜兼程赶过来也不过比自己等早到了一天的时间,难怪知道的不比自己从月堂里的来的消息多,古皓然皱眉道:“三哥身边带了多少人?暴民有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你是怎么处理的?”
冰祁必恭必敬的道:“三少爷身边听说当时躲避的匆忙,身边只有他的两个护卫,而这次因为矿上大面积的塌方,矿下据从名册上来看,死了大概有两百多人,这么多的死亡直接让整个矿上的人都愤怒起来,因为据说不是以外塌方,是有人为原因,说是因为我们指挥不当,不顾矿下的情况违规操作,不过这只是找不到证据的说法,却让整个矿上的人都暴动起来,以为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致死他们的亲人,所以才会愤怒的围堵三少爷他们,矿上当时被捉住的几个管事都被没有了理智的暴民给生生杀死了。”
不一刻功夫古浩扬等人都急冲冲的冲了进来,一见面二话不说冲上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阵拥抱,古皓然和古浩扬也各自欣慰,不管古家面前面对的是多大的困难,亲情永远是最重要的。
特别是古浩清,一把紧紧拥抱住古浩名,古浩名微微一笑拍了拍古浩清的背,两人虽然没说话,但一个拥抱已经说的够多了,煤矿本来是古浩清名下的,因为当时事发时古浩清离的比较远,就在附近的古浩名也因为对矿上的事情比较熟悉,就帮着他去了,没想到会出这么一幕。
沉默的拥抱后,各人也都知道目前不是叙旧的时候,当下按位置坐下,古皓然看了眼沉静的各人,示意风等几人把大厅门关闭,守在大厅外面不许任何人进入,方朝古震道:“爹,现在古家已经到了这个关头,我就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是不是女皇对我们动手了?”
古震见古皓然问的直接当下一脸凝重的点点头道:“是,古离还提醒我要小心了,没想到居然动作这么快,我本来的布置又全部没有用上,现在盐,粮,煤矿,全部被朝廷封了,不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动作。”本来古震是有准备的,但是古皓然的事情让所有准备全部落空,变成了今天被动挨打的局面。
第七十三章 寻找
古皓然和蝶衣一听不由同时皱了皱眉,冰祁接着道:“整个矿上闹事的人太多,要详细计算的话,在名册上有名的应该有两千多人,这基本上是目前我们矿上所有的人员,至于处理,少爷,你知道我并不擅长处理这些事情,我来这的主要任务是找回三少爷,至于具体的处理全部听取老爷的飞鸽传书,现在只是对外封锁了一切消息,洲县官员都派人先把他们稳住了,这里具体的事物我还正在调查。”
古皓然听到这里摇了摇头冷声道:“你去把矿上所有管事的,还有这矿上的所以文件都给我拿来,风去帮我搜索里面的问题,行和柳去找暴民的头目,不管怎样告诉他们这里的事情现在全部由我来处理,我给他们担保一定给他们一个交代。
灵你去和颓那里告诉那里的暴民,死一个人我们赔偿原来规定的三倍,一家人里面要是同时死了两个,我给他一人赔偿六倍,以此类推,还有关于这次他们的行动不管对错,我们一概不追究,我们这方的人我们自己会处理,绝对不会与他们秋后算账,你也是有经验的,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太过分,他们要什么就答应什么,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还有,注意安全。”
风等四人一听立刻二话不说就下去办理,古皓然皱眉思考半饷,朝边上跟着冰祁的一个大管事道:“去给我写张拜帖请洲县上最大的官员过来,说我亲自宴请他,而且让他为了自身的安全,最好带上兵马过来,现在快去写,茗清与他们一同前去邀请,我要明天晚上之前一定要见到那个人。”那个大管事自然明白古皓然的身份,和着茗清一句话也不说连忙下去办事去了。
古皓然又看了眼剩下来的那个大管事,朝他道:“去告诉我们的人,这次有因为这件事情死亡的,全部按手续的十二倍赔偿,他们遗留的遗孀和子女,古家全部承担赡养费,至于想提什么意见的尽管提,只要我能答应就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现在我不希望他们闹事,你下去安抚一下。”
那大管事立马站起身道:“少当家说的话就是保证,我带那些受冤的同仁谢过少当家了,我现在就去。”边说边快步走出。
冰祁见外人都走了出去,土屋里就只剩下蝶衣等四人和自己,不由微微不解的道:“不是要封消息吗,为什么少爷还要去请洲官过来,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这消息要是传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古皓然面无表情的看了冰祁一眼道:“既然里面有人为的因素,主意已经打到我们身上了,你以为我们还能把这消息瞒多久?就是算我们不说,自然有人帮我们说,知情不报的后果朝廷那里可是可大可小的,既然纸包不住火,迟早要漏出去,那么就找人来帮我们镇压,帮我们顶一杠子,平日拿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也该是他们出点力气的时候了。”
冰祁听到这话不由微微顿了顿,旁边的林野单手抵着下颚淡淡的道:“与其一个人独撑,不如拉人下水,我们要是强自封锁一切自己扛,他们当然可以乐的睁只眼闭只眼,若是出事少不得会来个推的一干二净,既然包不住火,与其让它从我们无法掌控的地方烧起来,不然我们自己让它烧,我想官能做到一洲之首的位置,后面少不了有些功力,要是让他们来帮我们过关,却不比我们自己独自过关不是更好。”
古皓然听得林野冷静的分析,难道露出点笑容道:“正是此意。”冰祁等听出古皓然的意思,不由也都暗自点头佩服起来,果然能做到天之骄子,自然有能当得起这个称呼的能力。
稍微把目前的形式布置了一下,古皓然沉着脸道:“准备一下,我要去和颓,三哥到底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死我一定要弄个清楚,否则我实在是静不下这个心来。”古皓然知道自己一来代表的是整个古家的态度,要是一开始就只顾追问他三哥的下落,未免令其他人寒心,所以快刀斩乱麻的先给出了大致的方针,才开始关心自己最关心的人。
趁着古皓然吩咐林野和红净要做什么的时候,冰祁朝蝶衣使了个眼色,俩人装作不在意的走了出去,出门后冰祁见四下无人方对着蝶衣道:“月主,这次事情不简单,带头起哄的并不是矿上的人,我昨日来的时候趁黑派人混进暴民里面去,挑起动乱,趁乱把几个当头的全部杀了,也捉了一人回来,不过却也不敢冒险深入就退了回来,我还没有开始审问,抓来的人居然给我服毒自杀,这才让我明白问题不简单。”
蝶衣顿时明白为什么冰祁刚才不说这个,古家所有人都以为月堂不过只是收集消息,要是让古皓然知道还连带杀人的话,还真不知道那个做事但求无愧于心的人怎么想,当下冷声道:“现在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冰祁道:“杀了几个当头的,他们还以为是突然暴毙,愤怒的情绪方被压抑了一点下来,现在虽然还与我们在和颓对峙,但已经没有我来的时候那么暴躁了。”
蝶衣明白冰祁的这种做法,杀鸡给猴看,果然起到了很好的恐吓作用,但是真要是无辜的人被杀,倒有点过分了,不过如冰祁所说内有隐情的话,那自然另当别论,刻意煽动被害家人的情绪,那么就有可能是这次塌方的真正主使者,那一刀杀了不过是除害而已。
蝶衣嗯了一声后道:“给我派人全力调查这里的一切,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另外再调几个高手过来,我不想他出任何事情。”既然真得有问题,古皓然虽然自己本身很强,但还是加倍注意的好。
冰祁答应了一声道:“至于三少爷我们目前真的没什么消息,和颓虽然只是个乱石坡,但是面积极大,而且它背靠悬崖,所以这些暴民也不担心三少爷会跑到那里去,他们只需要守住这片入口就不怕人不出来。那里什么都没有,三少爷逃过去的时候听说身上还有伤,现在这几天没食物也没水,不知道……”
蝶衣听闻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道:“怎么到处都是悬崖?”
冰祁不由有点哭笑不得的道:“那不是天然的,是我们挖掘的时候长年累月的奠起来的,久而久之现在就成一道悬崖了,虽不说万仞,但人力是上不去也下不来的。”
蝶衣当下冷冷的道:“收拾将要用到的东西,我们只有两个半天加一个晚上的时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冰祁这厢才答应了一声,那边古皓然已经在门口呼喊起蝶衣来。
风和行等人被古皓然各自吩咐去办事去,林野和红净则目前代理古皓然,处理这矿上的一切事情,因为古皓然临时发现林野这个人头脑清醒得很,与官场看得也很透彻,留这里又有机灵的红净帮衬着,就算明日赶不回来,林野也有办法把他搪塞过去。
古皓然,蝶衣,冰祁,还有四个表情带来的人,七个人换上一身矿上矿民的穿着,带上武器就朝和颓而去。
和颓,离矿上不过三四里路程,几人半盏茶功夫就到了,远远见前方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蝶衣不由冷声道:“有没有其他的捷径,现在这个时候不管是硬闯还是混进去都太难了。”
冰祁微一沉吟道:“有,东南方地势很陡峭,那边守着的人不是很多,应该要比这边容易些。”古皓然当下二话不说就与蝶衣朝那方向匍匐着前去。
陡峭,说陡峭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在蝶衣和古皓然眼里,这斜斜的乱石坡哪里能与岛上那面五十多米的垂直峭壁陡峭,当下古皓然和蝶衣对视一眼,手脚并用内功轻功一起上阵,虽然不说如在平地行走,却也相差不远了,冰祁在后方有点诧异的望着古皓然,他家武功最烂的六少爷什么时候这么有能耐了。
石头,放眼望去全是石头,避过几个守在此处的乱民,古皓然和蝶衣等相当轻巧的绕上了乱石坡,这片土地黑红黑红的,一眼望去生出一丝荒凉的感觉,上面什么都没有,全是石头,除了黑土就是石头,看得人心颤。
古皓然看了眼四方皱眉道:“这么大的地方我们一天之内怎么找得完?”这乱石坡少说有十几二十里,在这个地方找几个人真得有点难度。
蝶衣扫了一眼目前的人手,开口道:“我和古皓然一个方向,冰祁你自己挑一个人走另一边,其他三人朝另一边,我们分开搜索,找到了就用手中的烟花联系,没找到就继续找一直到找到为止。”古皓然冰祁都没有什么意见,做生意耍心机古皓然有的是能耐,找人他就只能凭乱碰。
七个人分三个方向前去,古皓然看冰祁他们都已经走了,蝶衣却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地面不动,古皓然心中焦急却明白蝶衣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当下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注视着蝶衣。
蝶衣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脚下的泥土和其他痕迹,没有朝本来选中的方向走去,而是带着古皓然朝另外一个角度很斜的方向走去。
山石越来越凌乱,整个地方也越来也荒凉,黑土地上散发出一丝很古怪的味道,被微风四处传递,简直是骚扰他们的呼吸系统,古皓然见蝶衣微微皱了皱眉,闻多了头脑容易晕厥,所以我才对三哥的境况分外担心。
蝶衣面色依旧冷淡,不过脚下的步伐却不断的加快,这种被风吹雨淋火烧的东西,不知道这原地的土壤是什么东西,两者一融合居然发出一股毒害人中枢神经的刺激味道,这东西闻久了不要说是晕厥,怕是死在这里都完全可能,那些暴民不上来追古皓清,看来不是因为知道他没有地方逃跑,而是长年累月在这里生活,对这些东西就算不知根知底,至少也知道这东西对人体有害,这里守着逼死古皓清啊。
蝶衣的速度慢慢施展开来,眼睛时刻不离地面,走到什么地方该转,走到什么地方该停都了如指掌,古皓然一言不发的跟在身后,提上速度与蝶衣在这荒凉的黑土上跳跃奔跑,不知道蝶衣为什么会果断的做前进路线的决定,但是古皓然就是相信蝶衣,没来由的相信。
第七十四章 背后的手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古皓然和蝶衣根本没有停息的一刻不停的找寻,蝶衣带的路越来越荒芜,渐渐的连黑土都找不到了,路面上全部是小石头,狰狞的大岩石杂乱的耸立着,感觉分外阴冷。
古皓然见此种情况心中好生担心,若蝶衣找寻的路途正确的话,他三哥为什么要选择这么难一条路程躲避,肯定还有其他的地方走不是,正担忧间蝶衣突然停了下来,古皓然顺着蝶衣的眼神看去,脑海中轰然巨响,脸色瞬间变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里居然躺着一人的尸体。
古皓然快手翻过那尸体一看,见不是古皓清方才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又瞬间凝重了起来,眼前的人身上穿着与暴民差不多的衣服,但手指修长显然不是长期从事矿工工作的人,身旁掉落的长剑质地优良,而周围的碎石路面显然是经过一番激斗,古皓然一看清楚心不由沉了几分。
蝶衣冷眼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冷声道:“跟上。”边快步如飞的朝前方赶去,古皓然强自压抑住心中的担忧和惊恐,一言不发的跟着蝶衣就往前冲。
沿途又看见几具尸体,虽然不是古皓清也不是古皓清近身的护卫,但是古皓然心中的担忧不减反甚,越发的焦急起来。
砰,砰,前方依稀传来长剑击打声,古皓然和蝶衣同时心中一凛,古皓然立马道:“我先去,你跟着来。”说罢手中软剑紧握,几个起落就朝前方传来兵器击打之声的地方跃去。
古皓然几个飞跃冲上前去,入眼两个人正围攻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三个人,被围在中间的三个人,一身血污,衣衫早已经被鲜血染透,其中一个人手中还握着长剑,另外两个人手上什么都没有,空手对付着旁边的人,古皓然定睛一看,被围在中间的不是古皓清是谁,此时古皓清脸色苍白,整个人被他的两个护卫围在身后,颤巍巍的好像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双如墨的眸子身材全无,嘴唇也干裂的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古皓然一眼见到心中不由大定,当下手中软剑抖动二话不说的直接冲了上去,那两个围着古皓清的两人,一见平地又冒出一个人来,顿时诧异中马上分了一个人出来应付。
古皓然恼恨他们对古皓清下手,手下根本毫不留情,处处都与要害处下手,同时一剑挑开另一个人与古皓清护卫的过招,一个人直接接下两个人的攻击,却一定也不显露败像,反而压着两个人打。
此时古皓清三人才缓过一丝气来,疲惫不堪的古皓清看了一眼来人,不由震惊的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顿时语音颤抖夹杂着无尽的惊喜道:“小六是你吗?小六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古皓然一边剑剑杀招一边又是哽咽的道:“三哥是我,是小六,三哥你歇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些人。”
古皓清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旁边他的两个贴身护卫忙搀扶着他坐下来,一边连声道:“六少爷来了就好,少爷,是六少爷,六少爷来救我们了。”眼底脸上也流露出惊喜和放心起来。
那与古皓然对招的两人一听来人是古皓然,顿时两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同时虚晃一剑分两个方向快速而逃,古皓清嘶哑着嗓子焦急的道:“不要让他们逃了。”古皓然瞧了眼两人分别逃跑的方向,舍弃其中一个直接朝另一个追去。
这厢古皓清正要让两个也受了伤的护卫去追古皓然放过的那人,不料眼神才一晃,那一快逃的没影的人一步一步的退了回来,古皓清定睛一看那人是被拽着倒退的,而他身旁正是冷酷无情的蝶衣。
蝶衣把卸了关节的那人丢在古皓清等面前,那方古皓然也回来了,剑上染血没有带回人来,显然是被他给杀了。
古皓然没理会在地上疼得不停发颤的杀手,一个转身紧紧抱住古皓清颤抖的道:“三哥,三哥。”想着要不是自己和蝶衣赶来得快,现在说不定古皓清就只剩下一尸体放那里了,不由全身抖得更厉害。
古皓清面露笑容的摸了摸古皓然的头道:“小六没事就好,可把三哥想死了,没事就好,别担心,小六,三个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多亏了小六你们来的及时啊,小六,你可算是救了三哥一命,别担心了,有你们在,三哥死不了。”
古皓然从古皓清肩膀上抬起头来狠狠地道:“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三哥。”
古皓清不由轻声笑了起来,能在这个时候见到失踪的六弟,就是让他再受点伤也无妨,不料笑声牵动伤口古皓清不由疼得直咧嘴,浑身无力的靠在古皓然身上道:“现在先别说这些,皓然你去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古皓然看了一眼那被蝶衣扔在地上的杀手,把古浩名交给他的两个护卫,走上前去见那人手腕,脚腕都被蝶衣卸了关节,下颚也被卸了下来,不由朝蝶衣道:“这样我没有办法问他话。”
蝶衣淡淡的看了一眼古皓然道:“嘴里有药,藏在牙齿里,合上就是一条死尸。”杀手,她是里面精英中的精英,集中华民族几千年之大成,这些年代久远,自以为武装到牙齿的杀手,在她面前还不是小儿科。
古皓然微微一愣,身后的古皓清嘶哑着嗓子道:“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古皓然听话的上前上下其手,半饷皱眉道:“什么都没有。”
蝶衣见古皓然完全不得逼问和搜寻的其中三味,当下微微摇头上前一步,手中匕首挥动直接剥光那人身上的衣服,见古皓然愣在那里看着她,蝶衣冷眼指着背上烙印上的花纹道:“要看身份,不一定要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古皓清一见之下抬头朝蝶衣道:“蝶衣,有没有办法问出些什么?”
蝶衣冷冷的看了眼地上疼的满头大汗,却哼也不哼的人,缓缓蹲下去在那人耳边几不可闻的说了句什么,那人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的光芒,半饷嘴唇微动无声的说了两个字,蝶衣点了点头手指一动啪的合上了那人的下颚,古皓然见蝶衣这样的动作,不由惊讶道:“他会……”话音还未落,那人两眼一翻声息全无。
蝶衣淡淡的道:“杀手有杀手的规矩,背叛组织就算想这么死,那都难如登天。”古皓然和古皓清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蝶衣扫了眼古皓然和古皓清,见两人虽然不解但是眼中并无其他的意思,方缓缓的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官家?”
古皓清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古皓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见古皓清面色大变,古皓然不由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不急在这一时,三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回到矿上找大夫医治才是正事。”说罢弯腰就来背古皓清。
古皓清一把抓住古皓然道:“不能回去,要是回去我还用的着逃出来?”见古皓然诧异的转身看过来,古皓清不由苦笑一下拉着古皓然道:“你三哥就是再没出息,这么个场面还是应付的下来,不至于被些暴民给弄到这副地步,我所忧虑的不是那些被煽动的乱民,而是后面的这些手,原来我只是怀疑,现在终于确定。”
古皓然见古皓清严肃不由道:“三哥,这矿上塌方的事情我也知道不简单,不过这地方确实停留不得,我们边走边说,总不能把那场面就那么扔那里吧?”
古皓清摇摇头沉声道:“小六,这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你不在这里,可能并不了解到底出了些什么事情,小六,你要知道要是以前不要说只是没有按时上缴税盐等,就算再大的事情还不是给按了下来,这次为什么会这么雷厉风行的查封了我们这两个生意,我们不说面上的内容,我们说里面到底是什么意思。”
古皓清边说边站了起来,让古皓清背着道:“你刚才说的也不错,这地方确实待不得,跟三哥走,我们边走边说。”
古皓清听着古皓清这样的话,心中一直存在的怪异感突然明显了起来,顿时道:“三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
古皓清伏在古皓然背上指点古皓然该朝什么地方走,蝶衣耳中听到有异,见不是朝着来的方向而去,顿时放了另外一种焰火出去,这是月堂独特的联络手法,表示事情有变。
古皓清闭上眼睛道:“树大招风,有人看不过去了。”
古皓然心中一凛忙道:“三哥,这话可不能乱说,要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不是白忙活。”
古皓清微微点头道:“小六,你三哥虽不机灵但也不笨,这些年我们家一直和山家斗个你死我活,谁也胜不了谁,谁也压不了谁,但是自从你几笔大手笔出现后,山家被我们远远扔在后面,根本与我们家再无一丝争胜的力量,整个圣天王朝几乎被我们古家垄断,说得好听是十大门庭,但是我想其他几家怕是要联合起来,才能与我们抗争一二,我们古家已经站在了巅峰,这种巅峰已经威胁到了有些人的存在。”
说到这古皓清顿了顿后接着道:“我想小说回来省亲就是给我们一个警告,这些年可有规矩说宫中男妃可以回家省亲的?这是告诉我们该收敛了,可惜也许爹察觉了,但是我们还来不及收敛就出事了。”
古皓然一听到这里顿时插口道:“是不是因为我的事,不但没有顺着朝廷的心意来,反而还闹出那么大的声势,所以那里……下手了?”
古皓清轻拍拍古皓然的头道:“首先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其实是我们关心过度,用错了方法,闹得太轰动了,然后我们再说来,你这件事情只是导火索,让那里看清楚了我们的实力,也明白了我们的威胁,知道若是我们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以后没有能力再对方我们了,这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古皓然眉头紧皱半饷后突然道:“矿上的事情莫非不是山家?”
古皓清淡淡的道:“山家,他们有几两重我还不知道,能做出这么大手笔,凭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能训练出这么多的人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是在对我们动手了。”
古皓然顿时手中一紧满身杀气尽显,古皓清轻拍拍古皓然,一脸严肃得道:“这些本来是我的猜测,不过蝶衣刚才那句官家让我完全确定下来,煤矿是我们古家继盐和粮之后的地三大产业,要是这三大产业同时被朝廷按照正规理由收缴到他们手中去,就算我古家不垮,也是元气大伤。
唉,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被逼到这乱石坡上来,他们不是想要我的命,他们是要把我拌到这上面,让我根本无法去处理矿上的事情,一旦事情做大,朝廷就会名正言顺的查封这里的一切,好狠的点子,好狠的手段。小六,现在少了一个我却多了一个你,身份代表已经不同,怕那边已经没有那个心等待,会加紧行动,这个地方你我都不能再待。”
古皓然此时脸上已经完全变色,紧咬住牙关道:“好一个朝廷,我们本分做人,居然给我们施这么一手,我们辛苦得来的一切,难道就这么让他们平白的夺了去。”
一直默不作声听着的蝶衣突然道:“盐,粮乃经济命脉,你握在手里本身就已经是死路一条。”虽然蝶衣不懂什么经济,商业的,但这盐和粮是掌握在国家手中的,这点最基本的还是知道的,一个家族要是拥有了这两条命脉,一旦掐断这两条命脉的后果是什么,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古皓清微微诧异的道:“为什么这么说?盐,粮自古就是握在商人手中的,皇家从来不经营这些东西。”蝶衣一听暗里挑了挑眉,还有这样的朝廷,还有这样的事情。
沉默的古皓然此时突然开口道:“要是这样,那我先前做出的一切措施全都错了,糟糕,这不是引狼入门。”先前古皓然以为是山家在暗中捣鬼,所以才会有拉朝廷命官下水的想法,现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皇家,那前面布置的一切不但与己等无利,反而更生祸端。
而此时天空中一道影子落下,蝶衣伸手从落在肩头的信鸽中取出信件,扫了一眼后朝古皓然道:“茗清那边的消息,洲官带了大队的人马过来,茗清感觉不对,现在正在努力拖延到来的时辰。”边说边撕下身上一角衣服,粘了点鲜血写了几字与信鸽飞出。
古皓然一听这处一咬牙道:“告诉他明哲保身不要跟着回去,通知风等立刻撤离,那里的所有事情一概扔下,让他们快走。”
蝶衣嗯了一声淡淡的道:“已经交代了。”
两人话音一落天空中几道飞影一起朝蝶衣飞过来,此时古皓然和古皓清等也不必避嫌,各人取过信件仔细看,一道是林野处的,一道是冰祁处的,一道是月堂新的消息,三人看罢蝶衣快速的回复,示意全部都走越快越好,这里剩下的一切事情全部交给马上到来的朝廷官员处理,同时新一轮信息全部发出,所有古家人全部回到汾洲,一切事情都暂时交给下属处理。
发出信息后在场的人气氛都不怎么好,古皓然背着古皓清健步如飞的飞奔,现在这件事情不光是矿上的事了,早点聚集到一起商量应对的大事才是上策,否则说不定古家这一次要全部栽在这上面。
悬崖峭壁,这人工做出的怎么也不比天然生成的,虽然确定高不过要下去也不是不可能,古皓然和蝶衣联手,一行五人废了些功夫才下去,古皓清也顾不上什么疗伤休息了,跟着古皓然驾车就朝汾洲赶,路上与飞奔赶来的风等会合在一起,一行人快马加鞭的直冲向汾洲。
一路上各地的信息雪片一般飞来,由于盐,粮,煤矿全部被查封,古家各项事业都受到波及,整个古家的生意全盘运转不灵,酒楼,茶业,钱庄,丝绸等等都受到很大的影响,特别是钱庄,曲洲,柳州,沧州等洲因为所有钱都几乎填到盐,粮的筹集上面,还没缓过气就被疯狂挤兑,只好被迫关门,一时间整个圣天王朝的经济都在动荡当中。
而其他门庭有的在观望有的已经蠢蠢欲动,趁机而起,整个古家此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十几日的车马船轮换,昼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十三日上一行人赶回了汾洲,往日金碧辉煌的古家府门,现在看来还是金碧辉煌依旧,只是往来的人员行色匆匆,无不面露焦急,让整个门面显得多少有些阴森。
古皓然大步踏进府门,府里的下人们见失踪了这么久的古皓然,和生死未卜的古皓清一起回来,犹如见到主心骨一般全部都围了上来,古皓然神色冷静,一脸从容的微笑着道:“去把我爹娘和府里所有已经到了的哥哥们全部召集到大厅,我有事情和他们商议。”说罢与古皓清,蝶衣等人全部快步朝大厅走去,下人们也都知道现在乃是多事之秋,一个个手脚都分外麻利。
第七十五章 反戈一击
古皓然点了点头面色辰冷的道:“今天早上蝶衣收到从京城内部人员那里传来的消息,女皇只是针对我们握在手里的盐,粮,煤矿这三个行业,目前至于其他的经营,那边暂时还没有意思。”
古皓远皱眉道:“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打压就到此为止。”
古皓影冷哼一声道:“古家根深叶茂,要是真的逼急了,说句不好听的话,狗急了跳墙,我们不得好,他们也别想落下什么好处,大不了我们两败俱伤。”
古皓清点了点头道:“小五这话说的虽然狂妄,但也不是做不到,现在看整个圣天王朝,由于我们的事业被波及,现在市面上到处已经人心惶惶,要是我们真的全部毁了的话,哼,整个圣天少说也要让它倒退二十年,什么繁荣盛世,让他们全去见鬼。”
古皓扬一脸阴沉的道:“女皇怕也是看到这点了吧,我们古家要是全被波动,其他十大门庭别说趁势而起,恐怕也全要被我们拉下来,市场的波动可不是他们任何一家能够支撑的过去的。”
古皓扬皱眉道:“就算她只针对我们这三哥产业,可是现在已经连带累及我们其他所有的产业,要知道这动一发牵全局,目前我们各地都已出现关门现象,这可是已经动了我们的命脉了,不能说她只针对什么产业,而是她已经针对我们古家的所有。”
古皓远也点点头道:“她开了个头,后面就算她停了,这事情也不是说完就完的,现在的局面已经相当不好收拾了,不管是重新整顿其他产业,还是其他方面,更何况谁知道她会不会停止。”
蝶衣漠然的坐在旁边,一直都知道古家很有钱,从月堂调出的资料也显示古家在整个圣天势力大的离谱,不过只是根基还不是很稳,此时听古皓然等说话,不由更是确定这一点,一家之力能够影响整个圣天,这样的家庭当皇帝的不铲除,那还真是奇怪了。
古皓然看了大家一眼道:“我想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古家一夕之间丧失掉一半产业,现在又被其他门庭虎视眈眈,我们若是要极力挽回的话,只有把重心重新投放到其他经营上去,在这团浑水中与各家一番厮杀后,就算仍然能坐住这一门庭,或者坐不住,我们的实力也已经今非昔比,那时候就算想跟朝廷叫板,怕也是有心无力。”
一番话让在座几人都陷入沉思中,古震看着古皓然沉稳的道:“皓然,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我想今天你要我们全部回来,不是听分析这些问题,要挽救还是要走其他的路,你说说看。”
古皓然朝古震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古皓扬等人道:“我的意见很简单,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一夕之间全部拱手让与别人,要说是我们做错了,朝廷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么损失了我也无话可说,借用这样的借口和手段,强行剥夺我们的东西,她凭什么?”
古皓影一听这话顿时跳起来喝道:“说得对,她凭什么?就因为她是皇帝,我们就该听她的,就该她要什么,我们就要送上去什么,她的江山不是她打出来的,她不就是生在了那个地方,所以得了个好,而我们现在所拥有的,是我们这么多年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她凭什么想对我们怎样就怎样?”
古皓扬脸色憋的微红大声道:“小六,我们的东西决不白白送人,不过她是皇帝,她所拥有的能力是我们抵抗不了的,这方面一定要考虑进去。”
古皓然点点头看了一眼几人道:“是,就因为她是皇帝,所以那三个产业我们怎么也要不回来,现在我们也不要再与朝廷做这方面的周旋,无疑是浪费时间罢了,她要她就拿去,我只怕她吃不下。”
古皓清冷静的看着古皓然道:“怎么做?”
古皓然深吸了一口气道:“很简单,不过舍得二字。”
古震一听不由微微震惊的看着古皓然道:“你可知这关系多大?”
古皓然看了古震一眼道:“爹,这些我都有想过,她不是想要平衡我们各大门庭的势力吗?不是就想制约我们古家吗?我们干脆就让她平衡制约好了,她要我们三大产业,我顺便奉送整个其他产业,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一席话听得古皓扬等完全震住,半饷古皓清回神过来沉声道:“小六,要怎么做,你提个头出来,我们听你的。”一旁的古皓扬等也明白过来,都神色沉静的点了点头。
古皓然看了一眼大家咬了咬牙道:“哥哥们不后悔?要知道这样一来我们一切就要从头再来了。”
一向比较沉稳大气的大哥古皓扬此时万分严肃的道:“我们知道这舍得二字将会要我们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过,与其让别人来强行剥夺我们的东西,不若我们自己做准备,就算要死也要拉无数个垫背的。更何况我们钱已经够多了,当年没什么资本也过过来了,现在就算这样我们还是有花不完的钱,那我们还怕什么?”话音刚落古皓影等都大声附和。
古皓影高声道:“大哥说得对,我们经商不过是想自己过得好,日子过得舒服,现在已经成了为别人卖命,为别人做事,完全与我们当初的初衷违背,若说为自己高兴,为光耀门楣,那么辛苦点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现在我们有钱了,却反而成了我们的罪过,那还有什么意思,她想要我们就噎死她。”
古震见古皓然看向自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的心血不能毁在别人手里,要毁也只能毁在自己手里。”目前为止不管是重新休整,还是与朝廷对着干,一番争夺下来,怕古家也早已经面目全非了,与其为他人做嫁衣,不若自己动刀子。
古皓然见古震这明摆着是答应了,当下沉声道:“既然如此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她经此一看心胸狭窄,手段卑鄙,不管以后我们是俯首称臣还是重新做大,她的眼里心里怕都是防着我们,称臣她可以随意剥夺,做大会像今天这样,她一旦容忍不了就会来抢,与其这样不如我干脆送她个大礼。
山家不是一直想跟我们争吗,这么两年沉静了下去怕等的就是这么一天,那么现在我们就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把我们手中的所有生意全部封存,把市面上所有我们古家的东西全部封了,把空市给他让出来,让他们去抢夺去。”
古皓清微微点头看着古皓然道:“狗咬狗一嘴毛,我们一旦全部撤退,整个圣天怕是要空出百分之四十左右的市场,这潭水够深啊,要是不小心下去可是连底都摸不到就要掉到里面。山家就算我们把整个市场给他送上去,恐怕他不仅吃不下,反而要落得个我们今天这样的下场。”
古皓然冷哼一声道:“对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不用客气,既然想要我们的东西,那就让他们去争个够,他不是想要这圣天王朝第一门庭的地位吗,我拱手送给他,就怕这个烫手山芋他接的下却坐不稳。”
古皓然顿了顿又道:“所有粮仓盐仓现在剩下的全部给我封仓,一滴也不许外流,我古家旗下的所有买卖能够卖出的,全部按比成本高一层的利润全部处理掉,钱庄从明天起不再推拒,开启我们的金库,来多少人兑多少钱,不来的让他们三天之内全部兑换,不然过期不候。
所有与我们有往来的客户和长工,双倍给予他们赔偿,把这次所有高过一层的利润,全部用来给予当地所有为我们做事的人,哪怕那就是帮我们照看个摊位的,也不要漏了,只要是我们的人就算我们亏点,也要把人给安排好了,以后要是有一天我们回来,他们第一时间就会过来。”
古皓清微微皱眉道:“小六,你还想着回来?”
古皓然淡淡一笑道:“三哥,你也知道我们一旦放手,这圣天会成什么样子,再把几个门庭全部被我们拖下水来,这整个圣天也正如五哥说的,至少让它后退二十年,她国库在充裕,这次经济动乱,我也要她全部给我散尽,想吃我家的东西,不是那么好吃的。”
古皓远脑筋动得快,当下淡淡的笑道:“所有不怕时间腐蚀的我们全部库存,这一项至少让市面上少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货物流动,而那些时间能够腐蚀的就赚它最后一把,让几大门庭同时来吃我们丢出去的这块肥肉,让他们短时间内资金紧缺,就算得了我们的市场,也要让他们看得着吃不下,只要拖他们下水,这样一来救世的就只有皇家有那个力量了,不撑死她就饿死她,还真以为我们是可以想捏圆就捏圆,想捏扁就捏扁的。”
古皓清接过话哈哈笑的得意的道:“到时候那几个门庭自顾不暇,到头来还不是要来求我们,我们既然能够一手毁了,自己能够再建立的起来,她以为趁我们根基未稳的时候动我们,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得现成,偏生我们都不是那种软柿子,我觉得很少能有我们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商人了。”
古震看着几个一点也不为即将拱手让出去的产业担心,反而一个个意气风发的好像比得到第一门庭的时候还高兴,不由微微一笑道:“我的心血被毁于一旦,你们居然还如此高兴?”
古皓影顿时接过话道:“爹,这可不能这么说,所谓破而后立,不破我们要不就是越来越衰弱,被别人一步一步紧逼最后吃个干净,要不就是重生,锐化成另外一个高度,爹和我们的心血就让它在这一次毁灭中烧毁我们所有的敌人,然后瑞生出我们的未来。”这些日子被这些事情烦的焦头烂额,总找不到一个共同点,有力好像也没处使的无奈,现在被古皓然几句话规划了方向,这才是古家人会做的,要明争就明争,要暗斗就暗斗,你要想毁我一家,我就让你也不得安生,你要我毁于一旦,我也要你倾其所有。
古震笑看着坐在大厅中的几个儿子,每一个都那么出色,每一个都拥有不寻常的思维,这种算的上败家的事情,要让其他门庭身上那肯定是选择能保多少是多少,绝对不会干脆毁个彻底,当放到自家人身上时,则齐齐选择了反戈一击,输要输个彻底,赢要赢个干净,决不手软。
自己本来还想着用月堂的势力去铲除与自己等作对的人,不过现在看来,那样的震撼太小,杀个别人抵不了什么事情,何况那是犯法,一旦被抓整个就是大手笔,却让任何人都哑口无言,任何律法都没有用处,就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市场混乱不堪。
古震不由摇了摇头道:“去做吧,趁现在我们还有能力做这些,一旦被他们先动了手,那就一切都付之东流了。”古皓然等齐声应是,蝶衣一直沉默的坐在旁边,旁人的死活她从来不关心,只是知道一旦这个决定下来了,这圣天王朝要开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