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7-03

苏打:火浪子的小茉莉 上

(出塞曲之二) 

  内容简介 
  她爱上了一个脾气火爆的浪子 
  而他,眼里向来只看得见她活泼开朗的姊姊…… 
  为了能多些看到他的机会,她自愿进了宫里 
  为了能多些与他相伴的时光,她自愿出塞和番去—— 
  怎知这一路行去,他的温柔让她愈来愈贪心 
  最后竟因为舍不得他,设计他要了自己—— 
  她只是想为自己留下一个小小的回忆 
  为什么他不能理解她的用心? 
  眼看他误会她、头也不回地飞奔回姊姊身边 
  往后,这个男子将不再是她的浪子 
  而是姊姊的亲亲夫君—— 


  第一章 

  落日科阳下,一辆双厢马车在四个铁骑的保护下行了七个日夜,终于抵达东瑜国境内。 
  眼见己赶在预定时间内抵达,四个铁骑总算松了一口气,在天色微暮之际歇息在一处密林之中,升起一个火准。 
  「铁哥,这回换你去了。」一名坐在火堆旁的男子像想起什么似的,啃着干粮对另一名站立的男子喊道。 
  「换我去什么?」就见回话的男子,身高有七尺之昂,穿著一袭藏青色长衫,面容俊朗,双目晶亮,坚毅的脸庞让人一望便难以忘怀。 
  「换你给车里的人送饭去了。」男子对马车努了努嘴。 
  「她有手有脚不会自己出来吃吗?」听了同侪的话,铁铮皱了皱眉,莫名其妙问着。 
  「那姑娘害羞得很,怎么也不敢出来吃饭,你说,你这几天见她出来走动过了吗?」另一个男子指了指马车,「更何况人家是宫里的人,搞不好还曾经是娘娘什么的,我们客气点是应该的。」 
  「都被踢出宫了,还什么娘娘不娘娘的?」低咒了两声,铁铮有些不耐烦地走至放食物的箱旁,百无聊赖地随意挑选着,打算送去给马车中的人。 
  「铁哥,你拿多了,那姑娘吃不了,」一旁的男子望着铁铮手中拿着的食物,突然笑了起来,「她吃得可少了,我家的猫都比她吃得多。」 
  「不过老实讲,那姑娘眼睛跟声音都挺迷人的,」听到这话,坐得较远的一名男子也插上了话,「也不知宫里怎么会挑上这样一位姑娘送去给东瑜国,真是便宜他们了!」 
  「你又没见着她的长相,搞不好面纱下的是一脸麻子!」 
  「很有可能,要不然宫里怎么舍得让个大美人出塞去……」 
  当其它三人开始七嘴八舌地抬杠时,铁铮己剑眉微蹙地走向那辆装饰华美的马车。 
  老实讲,这趟差事他压根就不想接,要不是上头硬派给他,非让他走这一趟,他还宁可在自己那个小破屋子里喝酒、睡觉! 
  他不明白,难道全字宇国的男人都死光了不成?好好的仗不打,非让个娘儿们去换取和平,简直就是笑话! 
  「喂!用饭了。」一手撩起帘帐,铁铮望也不望车内那个一路上几乎不曾与他有过半句交谈的女子,径自将食物递了进去。 
  「谢谢你了,」坐在车中的月君青抬起小脸,温柔地望着眼前那张俊朗又黝黑的面容,双眸之中微漾着水光,「铮哥哥……」 
  是的,铮哥哥,她的铮哥哥,那个她自小爱恋、有着火爆浪子脾气的邻家大哥哥! 
  虽然这个大哥哥,眼眸永远只会为姊姊而动、而温柔! 
  虽然这个大哥哥,永远只会叫「君婷」,而不会叫「君青」! 
  虽然这个大哥哥,为了能与姊姊更为接近,宁可辜负一身的绝妙武功,去担任一个小小的守城侍卫长! 
  但尽管有这么多的虽然,月君青却依然恋着他。 
  恋着这个爱吼叫、爱皱眉,这个顶天立地、放浪不羁,但却曾为她将树上的风筝拾回、曾为她赶跑众多欺负者的大哥哥…… 
  「妳叫我什么?」听了月君青的话,铁铮愣了愣,猛地将视线射向车内坐着的人。「妳是……」 
  狐疑地望向车内,铁铮只见端坐在车内的女子身上穿著一袭滚着银丝线的粉红色束领披风,而脸上还蒙了面纱! 
  也因此,在那层轻纱的遮掩下,铁铮压根看不清她真正的长相及脸上的神情,也就更看不出她的双颊其实有些嫣红,还略带疲惫的苍白。 
  「铮哥哥,我是……君青。」接过铁铮递过来的食物,月君青怯生生地说。 
  「君青?」铁铮又愣了愣,但由只露出双眸的脸庞,他实在无法看出她究竟是何人,因此他只得捺住性子问:「哪个君青?」 
  想不到铮哥哥竟连她的名字都忘记了…… 
  「月君青。」苦涩地笑了笑,月君青轻轻说道:「月君婷的妹妹。」 
  「月君婷的妹妹……」铁铮皱着眉喃喃地重复着月君青的话,双眸倏地瞪大,「天,怎么会是妳?妳什么时候进宫的我怎么不知道?」 
  铁铮此刻终于明白车中所坐的女子是谁! 
  她是那个打小就爱跟在他与君婷身后,但却不爱说话、他一吼便哭、几乎让人忘了她存在的邻家小妹妹! 
  「三年前,爹娘死后,君青便进宫了。」月君青低下头喃喃说着。 
  那时的她,没了双亲,再加上姊姊及铁铮都已进宫,除了跟着进宫这条路,她又有什么选择? 
  只是,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她也是像他一样,是为了别人而进宫。 
  但至少她是幸福的,因为她可以经常悄悄走至看得见宫门的地方望着他;不像他,连姊姊的面都见不着…… 
  「先别管妳几年前进的宫,」铁铮烦躁地挥了挥手,打断月君青的话,「怎么会是妳?我的意思是,坐在马车里的人怎么会是妳?君婷知不知道这件事?」 
  「我……」月君青缓缓低下头,「我进宫后便很少见着姊姊……」 
  是啊,姊姊是受宠的娘娘,而她只是一个不起眼、被弃至后宫最深处的秀女,如何见得着面? 
  更何况,就算姊姊有心找她,可在等级森严却又混乱的后宫里,姊妹俩想见上一面,又谈何容易? 
  「该死的!」听到这里,铁铮的拳头紧握了起来,「妳不会差人去找她吗?」 
  「宫里的规矩很严,姊姊是娘娘,而我只是……」 
  「别说了!」铁铮又吼了一声,瞪着月君青,「那妳知不知道我在宫里?」 
  「知道……」 
  「知道?知道妳为什么不找我帮妳想办法?」铁铮再也忍不住了,皱着眉猛地举起拳头拍向马车车厢,「更何况,我听说其它人都买通了张画师,妳为什么没去贿赂他?」 
  「我……」望着铁铮浑身的怒气,月君青嗫嗫嚅嚅地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是不是没钱?没钱为什么不向我开口?」望着月君青怯生生的模样,铁铮的火气更大了,「妳可知出塞是件多危险的事?」 
  「君青明白。」望着乘坐的车厢在铁铮的铁拳敲打下不断地摇晃,月君青的声音更细小了,「但君青是自己愿意出塞的……」 
  「妳说什么?妳?自愿出塞?」铁铮真的是傻了,「妳到底长脑子了没有啊?这事能开玩笑的吗?」 
  他无法控制地低吼着,但望着月君青那怯生生又泫然欲泣的眼眸,也只能勉力克制住心中那股想杀人的冲动,然后僵硬地背过身去。 
  该死的!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她当出塞是去郊游吗?能想去就去、想回就回吗? 
  哪个正常女子会傻到去做这种蠢事啊?可偏偏他的眼前就有一个! 
  心中的怒火令铁铮差点失去理智地想摇醒月君青,甚至打她一巴掌,可望着她低垂螓首、又害怕又柔顺的模样,他就整个英雄气短了……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跟这样的柔弱女子相处! 
  而这丫头,却从小就这样害羞、少一言,让向来爽直,习惯与男子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话。 
  因为他实在怕吓坏她啊!更何况一望见女人的眼泪,他就……他就…… 
  「该死的!」铁铮不耐烦地往前走去,一路不断地低咒着。 
  若她跟她的姊姊月君婷一样开朗、大方,他就不会这么局促、这么为难了……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丫头为什么竟会自己愿意出塞?到那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能有什么好? 
  听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低咒,望着铁铮隐含着怒意离去的背影,月君青低下头苦涩地笑了笑。 
  若她是姊姊,或许,他就不会这样冷漠地离去了…… 
  可她永远不会是姊姊,所以,他永远也不会望她一眼! 
  但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得知他将是护送出塞车队至东瑜国的护卫长时,做下一个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决定──自愿出塞。 
  这样一来,至少这一路上她还可以望着他、看着他,跟他说上几句话,然后在抵达东瑜国之后,彻彻底底地死了心…… 
  「铁哥,看上眼了?」当铁铮走回同侪身旁时,一直坐在火堆旁的三个同伴看着他半天才走回来,故意打趣地问:「要不怎么聊了这么半天才回来?」 
  「胡说八道什么!」铁铮「呸」了一声,没好气地用力踢了一下火堆,望着在眼前飞溅的火星,「她是我妹子!」 
  「什么?铁哥的妹子?」另外三个护卫都傻愣住了,「我们没听说你有妹子啊!」 
  「不是亲妹子,」铁铮不耐烦地盘腿坐至地上,然后将柴火往火堆里丢去,「小时候的一个邻居,好几年没见了。」 
  「怎么会这样?」一个护卫傻傻问着,「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铁哥的妹子送到东瑜国去让人……欺负吧?」 
  「能怎么办?难不成路上随便捉个姑娘充数吗?」 
  「也未尝不可啊!东瑜国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总不能让铁哥的妹子去受苦吧?」 
  「不过这荒郊野外的,我们要上哪儿去找人啊?」 
  「走一步算一步吧!看这路上有没有人卖女儿或是卖身葬父的丫头……」 
  「都别说了!」听着其它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出谋策画,铁铮原本就烦闷的心情更乱了,「她自己愿意!」 
  「什么?怎么会有人自愿出塞?」另外三个人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中听到的。 
  「铁哥,你这妹子是不是脑子有点……」许久后,终于有一个人忍不住开了口。 
  「别再啰唆了!」铁铮铁青着脸站起身来踩熄了火准,「收拾收拾走了!」 
  望着铁铮烦躁的模样,所有的人赶紧摸摸鼻子上马,因为他们可完全清楚他的火爆脾气! 
  毕竟,虽然大伙都知道铁铮平日义气十足、一丝不苟,可他们更明白像他这种性子急,外加脾气火爆,随时像颗准备炸开的火药般的人,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 
  而听到所有人对话的月君青,也只能静静坐在车内,趁车帘飘起时,悄悄望着一个人骑着马走在车队最前方的铁铮。 
  她知道自己有些傻,但她不在乎,甚至放任自己这一生最后一次的傻气。 
  三年的宫中生涯让她明白了许多事,而她,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丫头了。 
  所以她告诉自己,在这最后一次傻气之后,她要好好为自己而活,就算只有一天…… 
  正当月君青满怀思绪地在摇晃的车内迷迷糊糊睡去时,睡梦之中,她突然听到车外传来一阵杂乱的马嘶声以及几声大喝! 
  「站住!」 
  「把东西留下来!」 
  原本拉着马车的两匹骏马,也似乎受到什么攻击,不断地左蹦右窜,让马车车厢也跟着摇晃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不明所以的月君青十分慌乱,但由于身在马车之中,无法看见马车外所发生的事,因此她只好害怕地捉紧马车中的梁柱,以稳住自己摇摆不定的身躯。 
  「该死的,大家小心!」这时,她听到车外的铁铮低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趟差事绝不会那么轻松!」 
  就在铁铮高声喊叫的同时,他飞快地由身后的箭筒抽出箭,不断往树林中闪动的黑影射去! 
  虽然一点也听不懂东瑜国的语言,但铁铮并不傻,由那不断由远处树梢上射来的箭看来,这些人绝非善类! 
  而车厢中的月君青,在一阵天摇地动后,感觉那两匹拉车的马似乎挣断了缰绳,并且开始四处逃逸! 
  「啊……」当马车失去依托而整个倾倒时,月君青由马车里趺至地面,她低呼了一声,下意识地躲到一丛矮树之后。 
  此时,不远处闪过几个人影,而那辆绑在她乘坐的车厢后、满载着要送给东瑜国皇室的礼物车厢,竟被人给拉走了! 
  月君青心中是那样害怕,但听着四周依然不断响起的箭鸣声及哀号声,她想到的却只是铁铮的安危! 
  没有任何考虑地,她立即举起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树丛拨开,望着外界的纷乱,并努力找寻着铁铮的身影。 
  「妳乖乖躲着别动!」原本在较远处抗敌的铁铮,一发现马车发生变故后,连忙策马至月君青的躲藏之处,依然不断拔箭射向远处,以保护她的安全! 
  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君青发现其它三个护卫已动也不动地躺在血泊之中,而远处树丛中也不再射出飞箭。 
  就见偌大的林子里,只剩下铁铮一人骑在马上,汗流满面、紧皱着眉,小心防备着。 
  「妳待着别动,我去看看!」又过了一会儿后,铁铮低声对月君青说着,然后俐落地翻身下马,擎着弓便想往树林中走去。 
  就在此时,月君青突然发现铁铮的右后方树丛间,竟又射出一支小飞箭! 
  「铮哥哥,小心!」望着那支小飞箭往铁铮所在的位置飞去,月君青瞪大双眸,没有任何考虑地便站起身,慌乱地往铁铮的身上扑去! 
  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月君青与铁铮两人一起趴倒在地,而那支小飞箭,就这样硬生生地射入月君青的身上! 
  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剧痛,月君青不由自主发出了一声痛喃声,「唔!」 
  「该死的!」铁铮连忙迅速翻身跪起,先将树丛间的人射杀,然后赶忙回身点住月君青身上几处穴道,眼眸中盈满了怒气与担忧,「我不是让妳躲好吗?妳这是做什么?受伤了吗?」 
  「我……」虽然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但月君青还是低声说着,「我没事……」 
  「妳没事的话,就在这里待着,我去把东西追回来,」听着远处的马蹄声,铁铮略一思索后突然飞身上马,并回头高喊着,「别动,我一会儿就回来!」 
  「铮哥哥……」月君青困难地抬起头,焦急地低唤着,「穷寇莫追,那东西不要也罢啊!」 
  「妳说什么傻话,怎能不要?」马上的铁铮一边往前奔去一边低吼着,「妳不是自己要出塞的吗?妳可知若少了这些,妳到东瑜国会如何被人看轻?又要如何立足?」 
  「铮哥哥……」 
  眼眸蒙上一抹轻雾,月君青在蒙眬之中见着铁铮往林中冲去,听着他的话音飘散在风中…… 
  都这时了,他想着的却是怕她以后在东瑜国被人看轻、怕她在东瑜国无法立足…… 
  虽然明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全是看在姊姊的面上,但月君青却依然十分感动。 
  因为这就是她的铮哥哥,她恋了十多年的铮哥哥…… 
  看似大而化之,却总将体贴藏在壮硕的身形下、藏在火爆的脾气里,无论对谁都宁可两肋插刀,也不愿负任何人…… 
  独自一人躺在密林之中,月君青只觉得下身愈来愈痛,那汨汨不断流出的血,几乎将她的下半身染红,并且,她的意识也愈来愈迷离…… 
  「丫头!」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月君青隐隐约约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杳的马蹄声及低吼声,「妳在哪儿?快回答我!」 
  原本追在敌人身后的铁铮,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月君青的伤势,因此一但追踪到抢匪的藏匿之处后,便果断地策马奔回来找寻她。 
  「铮哥哥……」月君青努力想发出声音,但却虚弱得几乎不可听闻。 
  「妳没事吧?」铁铮从马上跳下,匆匆跑向月君青。 
  「我……」月君青迷蒙着双眼,气若游丝地说:「我……」 
  「我的天!」望着月君青身下一片血红,铁铮连忙将倾倒的马车扶起,然后将她抱至马车中,「伤到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不要!」此时,月君青却慌乱地用小手拉着已被血浸湿的裙襬,怎么也不肯让铁铮看她的伤势。 
  她宁可死,也绝不让他看她的伤! 
  「人都快死了,妳还在折腾什么?」气极败坏地望着一脸苍白的月君青,铁铮怒声说道:「快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不要……」 
  尽管铁铮的语气是那样坚决,月君青依然喃喃拒绝,但由于失血过多,说完,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下去地昏厥了! 
  「这丫头怎么变得这样倔!」望着昏倒的月君青,铁铮又气又急地低声咒骂。 
  是啊!这个一向跟在他身后、不爱说话的小妮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倔强?难不成宫里的生活真能改变一个人吗? 
  但此时的危急已不容铁铮多想,他快手快脚地一把拉开刚刚被月君青拉覆在身上的被褥,望着她下身整个被血色浸染的衣裳。 
  「该死的!血都流成这样,还告诉我没事!」 
  在一连串的低咒声中,铁铮一把撕碎月君青身下的衣裳,由小腿开始察找她的伤口,然后缓缓而上,直到手已抚至大腿却依然没有找到伤口时,他的手蓦地停住了! 
  老天!不会吧?她不让他察看伤口的原因,难道竟是因为伤在女人的私密之处?! 
  虽然心中是那样的震惊及为难,但此时的铁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因此,他只能带着那双复杂的眼眸,一咬牙,用力撕开月君青身下的所有衣物…… 


  第二章 

  从月君青受伤后、被铁铮带至林中一栋荒废小屋中疗伤的那天起,已经七天了。 
  可这七天之中,月君青却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她就像个木偶一般,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脉象及呼吸都是那样微弱…… 
  「该死的!究竟怎么回事?」望着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的月君青,铁铮实在心急如焚。 
  虽然已好多年没见过这丫头,可再怎么说,他也得将她平安无事地送到东瑜国才行啊! 
  姑且不论这个,再怎么说,他们也是青梅竹马,而且她还是君婷的妹妹,更别提她的伤是因何而起的了! 
  所以,他怎么也不可以让她就这么晕死过去! 
  可东瑜国那帮贼人的吹箭上不知涂了什么毒药,竟让那个小小的伤口至今无法愈合! 
  就在铁铮心烦意乱地在房里来回踱步时,突然,他听到一个踩着落叶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地传来! 
  他立即将身子闪至门旁,拔出配剑,悄悄地由门旁的窗子向外望去── 
  就见一个年约七旬的老人,肩上背着一个大包袱,一步步地走向他们栖身的小草屋! 
  心跳是那样急促,但铁铮还是屏住了呼吸,将剑握得更紧…… 
  「别动!」当老人终于将门推开时,铁铮二话不说地用剑架住进门人的颈项,「你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小心些,刀剑无情,」望着架在自己项上的长剑,听着铁铮冷漠的话语,老人淡淡地说:「更何况是你闯进我的家,而现在,居然还拿剑架在主人头上,难不成字宇国这些年来人心的变化竟那样大,是非曲直都不分了?」 
  「不好意思,大爷,」一了解来人的身分、听到熟悉的字宇国语言后,铁铮愣了一下,立即将长剑入了鞘,然后对老人抱拳致歉,「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老人面无表情地向里走去,然后将身上的包袱放在屋内一角。「不过既然你都道歉了,我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大爷您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与我这般莽撞之人计较,」望着老人的眼光突然瞟了瞟躺在床上的月君青,铁铮不动声色地挡住老人的视线,「在您这里借住多时,实在……」 
  「住就住了,废话那么多干什么!」不耐烦地推开铁铮,老人走近在榻上一直沉睡的月君青,拿起桌案上的小飞箭嗅了嗅,眉头皱了皱,「她昏迷几天了?」 
  「七天。」眼见这个老人似乎并无恶意,铁铮便老老实实回答。 
  「你就打算让她这么一直睡过去?」老人颤巍巍地坐至榻旁,轻探着月君青的脉象,「这丫头的身子很弱啊!」 
  「您能救救她吗?」听着老人的话,铁铮心中蓦地升起一股希望,「她还有救吗?」 
  「有我在,救当然是能救!」老人没好气地睨了铁铮一眼,突地眼眸一转,「她是你媳妇儿吗?」 
  「这……」听了老人的问话,铁铮整个人都愣了。 
  这老人是怎么回事啊?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种废话干嘛? 
  难道不是他媳妇,他就不救她了吗? 
  「是我媳妇儿。」虽然心中有着千万个疑问,但为怕有个万一,铁铮索性咬牙这么回答着。 
  「那就好……」得到铁铮肯定的答案后,老人的眼中竟流露出一股暧昧,似笑非笑地望着床榻上的月君青,「是就好……」 
  就像回来的时候一样突然,老人将一堆药材交给铁铮之后,又神神秘秘地离去了。 
  不知是老人的医术确实有一套,还是月君青也该醒来了,两天后的一个傍晚,正当铁铮在屋外熬药时,突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呢喃。 
  「妳醒了吗?」铁铮立即冲入房里站至榻旁,「还痛吗?」 
  「铮哥哥……」仰望着眼前胡碴满面、满脸倦容却眉头紧皱的铁铮,月君青的心一酸,「对不起,给你带来麻烦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做什么?」铁铮又好气又好笑地轻斥,「觉得怎么样了?」 
  「还行……」月君青挣扎地坐起身。 
  「还行就先把药喝了。」将月君青扶坐好,铁铮连忙将之前熬好的药端进房来,将药碗递给她。 
  「谢谢铮哥哥。」举起有些乏力的手,月君青颤抖地接过药碗,将碗中的汤药缓缓咽入口中,感觉到口中传来一阵苦涩,以及一种很陌生又奇异的怪味…… 
  「喝完以后躺着别动!」在月君青喝药之时,铁铮连走向屋外边说:「我去打点猎,回来后再帮妳看看妳的伤口。」 
  伤口?! 
  听到铁铮的话,月君青先是愣了愣,瞬息间,所有的思绪一古脑地全流回脑子之中! 
  老天!感觉着下半身的凉意,月君青的眼眸缓缓瞪大了。 
  但她却只能傻傻地望着铁铮的身影整个消失在视线中,然后任由脑中像被暴风扫过一样地混乱。 
  难道……铁铮帮她料理伤口了?可那伤口是在……是在…… 
  虽然头还有些晕,虽然身子还是有些乏力,但月君青却再也睡不着了! 
  因为只要一想起铁铮帮她疗伤,想起自己从未被人窥探过的私密之处竟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她就恨不得当场死了算了! 
  就这样又羞又窘、又晕又惭地躺靠在榻上,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月君青听到大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再次站到她的身旁。 
  「躺好!把腿张开,让我看看妳的伤势。」铁铮将捕捉到的猎物丢在屋内一角,静默了半晌后终于清了清嗓子说着。 
  「我……」月君青的脸整个羞红了,声音细若蚊鸣。 
  「妳真麻烦!」望着月君青迟迟没有任何动作,铁铮也只能用不耐烦的低咒声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还不如继续昏睡算了。」 
  该死的!她当他是什么?登徒于吗?他还没无聊到这种地步好不好? 
  「对不起……」看着铁铮紧皱眉头的不耐神情,月君青只能轻咬着下唇,不知该说什么。 
  望着月君青羞涩的模样,铁铮索性也不再开口了。 
  他一把将灯火及桌案拉至近处,一咬牙,手一抬,将月君青夹紧的双腿分开,一双眼眸定定地望向伤口。 
  虽然,对铁铮来说这真的有些困难,毕竟这伤口与她的私密之处是那样靠近…… 
  更何况,虽然早帮她疗过多次伤,可那时她都在昏睡之中,而这回她却是醒着的,那感觉着实让铁铮有些不自在。 
  但就算不自在,他还是目不转晴地检视着伤口,将手抚上她柔嫩的大腿,用手指察看伤口的愈合程度。 
  奇怪的是,当他的手指刚碰上伤口时,突然听到一声嘤咛! 
  「啊……」 
  听着那声如泣如诉的低吟,铁铮的心猛地一跳,倏地抬起头来。 
  「铮哥哥……」就见月君青双颊嫣红,吐气如兰地轻喘着,「好热啊……」 
  瞇起眼望着月君青脸上奇怪的嫣红,铁铮将手探至她的腕上后,心里蓦地一惊! 
  因为她的脉膊竟跳得那样剧烈,他手上传来的热度也高得惊人! 
  「哪里不舒服?」铁铮连忙将手抚向月君青的额头,有些担心她是否因感染而高烧。 
  「好舒服……」感觉额上传来一阵凉意,月君青不由自主地扬起脸,让铁铮的手落在自己颊上,「铮哥哥的手……好凉快……」 
  月君青奇怪的反应让铁铮眉头皱得更紧,而他手中所触及的柔滑,也让他的心跳愈来愈快…… 
  不管了!先料理完她的伤,其余的等会儿再说吧! 
  不断地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铁铮强迫自己将伤口以外的事拋向脑后,然后低下头去,继续检视月君青的伤口。 
  「啊!铮哥哥……」 
  随着月君青的轻喘愈来愈浓重,随着她的娇喃愈来愈撩人,铁铮的汗一滴滴由额上沁出! 
  「妳到底怎么了?」终于,当屋内的娇喘声一声高过一声时,铁铮猛地起身大喝一声,「没事叫什么叫?」 
  「我……」就见月君青目光蒙眬地望向铁铮的怒颜,「我不知道……」 
  看着月君青嫣红又羞怯的双颊,铁铮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倏地端起桌上的药碗,铁铮用手指沾了碗底的药渣往舌上一送,俊脸瞬间僵硬。 
  该死的!难怪当时老人的笑容会那样诡异,原来这药中竟有销魂草的成分在! 
  铁铁明白,晕睡中的人若服食了销魂草,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若意识恢复的人服用了,只要一被异性碰触,便会……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虽然口中不停咒骂着,但铁铮知道,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咬着牙,快速地为月君青敷着伤药,只是,他却发现她伤口旁那朵粉色花瓣之中,竟随着他无意、不小心的触碰,缓缓沁出晶莹的蜜汁…… 
  「铮哥哥……」 
  并且,月君青的娇吟也愈来愈甜腻,还带着浓浓的童音,几乎让人疯狂! 
  铁铮紧紧闭起双眼,因为他明白,服用了销魂草后若不动情便罢,一但动情却又无法纾解,身子就会如万蚁爬行般难耐、痛苦…… 
  而这丫头,已经动情了! 
  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他不必也不该…… 
  可她的伤全是因他而起,所以他绝不能任她那样痛苦! 
  虎眸倏地一睁,铁铮握紧拳头深吸了几口气,轻轻坐至月君青身旁。 
  「丫头。」他伸出手,一把滴去月君青脸上的轻纱,尽可能冷静地唤着。 
  但在望见她的容颜之后,他却完全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身前的这名女子竟是月君青!几年不见,那个扎着两根小辫、静静站在他身后的小女孩,竟出落成这样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精致小巧、吹弹可破的白皙脸蛋、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翼、鲜艳欲滴的樱唇,以及那因动情而嫣红的双颊…… 
  「铮哥哥……」听到铁铮的声音,月君青星眸微睁地望着他,眼角挂着一抹泪滴,「我好热……好难受啊……」 
  「我知道。」万般无奈地叹了口气,铁铮再不犹豫了。 
  他轻轻用双手将月君青的腿向两边分开,然后将目光撇至别处,一咬牙,手指一伸,一把将食指探向她微微湿润的花径前端! 
  「啊!好疼啊……铮哥哥……」感觉到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感,月君青痛得低呼了一声! 
  疼?铁铮倏地回过头去,无法置信地望着月君青紧蹙的眉头,然后缓缓将手指往内伸去,直到触及那层薄膜后才停止前进。 
  老天!这丫头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她不是在宫里待了三年吗?这三年来,难道竟没有人看上她? 
  那群皇子跟大臣们难不成都瞎了眼吗?否则怎会放过这样美又这样温柔似水的女子? 
  虽然铁铮明知自己应该为月君青没有与宫中其它女子一样淫乱而松口气,但此刻,他整个人都乱了! 
  「该死的!这下可怎么是好?」在发现月君青的秘密之后,铁铮原本就不太清醒的头脑更形混乱,只能不断喃喃低咒着。 
  原本不知月君青尚是处子,铁铮对自己现在要做的举动只有些微的不自在;可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后,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继绩下去…… 
  「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啊?」 
  静静地望向发丝早已凌乱的月君青,他看着她微弓着身子,双腿紧夹,将自己的手包在她的双腿之间,脑子不禁恍惚了…… 
  因为她的花径,竟是那样温热,又那样紧窒、湿滑…… 
  「铮哥哥……疼……」感觉铁铮的手指依然在自己体内,并且迟迟未曾离去,月君青又羞又痛地低喃。 
  呆愣了半晌后,铁铮连忙撤出手指,微瞇着眼望着月君青因受不住药性而不断沁出的香汗,以及微微弓起的美丽腰身…… 
  再一咬牙,铁铮手一揽,将月君青整个抱至怀中,让她的背贴着他有些僵硬的胸膛,然后张开自己的大掌,轻抚着她雪白的长腿以及挺翘的娇臀…… 
  「啊!铮哥哥,你……」当铁铮的大掌轻轻揉弄着自己雪白的臀瓣时,月君青忍不住娇喘起来。 
  「难受就告诉我。」听着那声令人忍不住心动的娇喃,铁铮低哑地说着,膝盖突然往外一撑,将月君青的双腿整个撑开! 
  「铮哥哥,你在……做什么?」恍恍惚惚之间,月君青将头靠在铁铮的胸膛低喃。 
  她觉得这模样、这姿态好羞人,并且好诡异! 
  可不知为何,靠在他的怀中又让她觉得好温馨,他冰冰凉凉的大掌碰触到自己灼热的身子时,又是那样舒服,不仅消缓了她身上难耐的痛苦,并且还有种奇异的欢愉…… 
  「我在。」听着那一声声的娇喘,嗅着月君青身上沁人的馨香,铁铮的声音瘖哑了。 
  不知该如何对月君青解释现今发生的一切,最后,铁铮索性再不说话,只是将右手伸至她的身下,轻轻拨开她的花瓣,发现那里早己湿润…… 
  「呃!铮哥哥……」月君青全身一阵痉挛,只能无助又难耐地轻啼着。 
  「难受吗?」听着那声又柔又甜腻的娇喃,铁铮心跳加速,下腹也不由自主地紧绷。 
  该死的!他怎么会有反应?这简直是…… 
  「不!」月君青轻轻摇了摇头,眼眸是那样蒙眬,「可是……可是……啊!」 
  铮哥哥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他不像以往疗伤一样,而是直接碰触她身下最私密之处呢? 
  「没事的,我不会伤害妳的。」 
  铁铮的手指沾满月君青的蜜汁,轻轻在她的花瓣各处梭游着,感受着空气中不断弥漫出一股诱人的处子香气…… 
  「啊呀!」当铁铮的手指轻轻划过花瓣中的花珠时,一阵酥麻侵袭了月君青的四肢百骸,让她不由自主地扭摆起腰肢,「铮哥哥……我的身子……怎么了?」 
  「妳病了。」铁铮咬牙低声说着。 
  「病了?」月君青迷迷糊糊的,在身下的花珠被铁铮捻住时,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娇啼,「啊!铮哥哥……我的身子……好奇怪啊……好象……被火灼了一样……」 
  「一会儿就不热了。」轻轻揉弄着肿大的花珠,铁铮望着月君青又娇艳又柔美的花颜,手指悄悄往她的花口处挑去。 
  「啊……」身子一僵,月君青挣扎着想离开铁铮的怀抱,但她的腰肢已被紧紧把住,怎么也动弹不得。「铮哥哥……别碰那里……」 
  「为什么不碰?」虎臂紧搂着月君青纤细的腰身,铁铮感觉她身下涌出的蜜汁湿了自己的掌心。 
  「君青……会弄湿……铮哥哥的手……」双手紧握住铁铮的手臂,月君青依然不断扭摆着腰肢,而脸,早己嫣红一片。 
  「没事。」心,是那样剧烈地跳动着,声音,是那么地粗哑;突然,他将手指整个没入她的花径之中! 
  「啊呀!」月君青忍不住高声娇啼,身子也整个绷紧。 
  「疼吗?」修长的手指缓缓在花径之中来回轻勾、挑弄,铁铮轻轻问着,背上的衣裳早已汗湿。 
  「好疼啊……铮哥哥……可又好舒服啊……」 
  月君青的身子整个酥软在铁铮怀中,她只觉得被他手指撑开的花径是那样疼痛,可不知为何,一股热流不断由体内涌出,一种怪异的欢愉也缓缓在下腹盘旋、聚集。 
  月君青天真又娇羞的话语,让铁铮的下腹窜起一条熊熊的火蛇,感觉自己手指所碰触的地方是那样温热、紧窒及柔软,他的意识几乎也要迷离了…… 
  缓缓加快手指在花径中进出的速度,铁铮命自己不准再胡思乱想,只是专注地望着月君青微启的红唇,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媚啼。 
  「啊呀……铮哥哥……」当铁铮将第二根手指刺入月君青的花径中时,她又尖叫了一声。 
  那种又疼又欢愉的感觉令她只能不住地嘤咛着,觉得自己的身子变得好陌生! 
  她的身下又湿又热,而他一直不断抽送的手指,令她体内兴起一股奇异又火热的狂潮!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但她隐隐约约明白,当自己体内那股持续升高的压力一旦释放,她一定会受不住的! 
  「我好难受啊……」月君青无助地摇着头,轻泣地望着铁铮,「铮哥哥……」 
  「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感受着花径中紧缩的频率愈来愈快,感受着她的花壁紧夹住自己手指的畅快感,铁铮知道她有生以来的第一回高潮就要到来了,他肆无忌惮地加快手指的速度,然后等待着。 
  「铮哥哥……我……啊!」月君青的身子在铁铮的逗弄下愈来愈紧绷,突然,她的眼眸瞪大,双腿绷住,「啊呀!铮……」 
  一股强烈的欢愉冲上月君青的四肢百骸,那从未领略过的快感让她只能不住地娇啼着,随着铁铮手指更快速的抽送,整个身子都爆炸了! 
  望着月君青突然瞪大的双眸,感受着花径中一回又一回的痉孪,铁铮的手指被柔媚的花径紧紧夹住,那种感觉几乎让他疯狂…… 
  可是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让自己的手指没入她的花径中,然后抽离、再没入,着迷地聆听着、凝视着…… 
  「救我……铮哥哥……啊啊……」在铁铮不间断的挑弄下,月君青觉得自己体内那阵惊天快感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并且还一浪高过一浪,令她只能不停地尖叫、哭泣…… 
  「真美……」望着月君青绝美脸庞上的小汗珠,以及那盈满春意的双眸及双颊,铁铮喃喃说着。 
  是的,她真美,抵达高潮的她,潮红脸上的娇媚与脱俗,真的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名女子都要美…… 
  「我……不要了……」声音,几乎嘶哑了,身子,也整个酥软了,月君青的眼眸终于在铁铮将手指抽离时,缓缓地合上。 
  闻着房内盈满的女子暗香,望着在自己怀中疲累得睡去的月君青,许久许久后,铁铮将她放回床榻上,为她覆上一层薄被,然后快速地离开了房内。 
  屋外的铁铮,直挺挺地让寒风吹拂着自己火热的身子,动也不动一下。 
  但他的脑子,却是那样地混乱! 
  因为就算是现在,他的心跳依然没有平静下来。而这,全因房内那沉沉睡去的女子。 
  再怎么说,他毕竟也是个男子,更何况他承认自己从不想当柳下惠!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她可是他的小妹妹啊! 
  但再也不是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天真、寡言的小女孩,而是一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且令所有男人心动的女子…… 
  任脑中思绪纷飞,半晌后,铁铮突然苦笑了起来。 
  想不到一向大刺剌、不爱思考、不拘小节的他,今日竟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而最让他苦恼的是,就算早已离开那间屋子,不断地吹着冷风、浇着冷水,可他依然消解不去心头上那股不该存在的熊熊烈火…… 
  该死的!他一定得在她伤好后赶紧将她送走! 
  一定! 


  第三章 

  不知道为何铁铮为她疗伤之后,第二天自己总是又累又疲?也不明白为何铁铮帮她疗伤之后,总要在屋外站到天明?但月君青清楚明白自己的伤处在哪里,而这阵子又是谁在为她料理伤口。 
  一想到铁铮,一想起那些令人羞极了的场景,她的脸更嫣红了,不好意思地将身子缩成一团…… 
  「又怎么了?」望着身前像是想把身子缩成小球的月君青,铁铮皱起眉,「让妳别来妳非来,好好待在那儿不好吗?」 
  「君青想去……」月君青低着头小声说着。 
  「想去就乖乖坐好,要不掉下去了,我可不会拉妳!」铁铮没好气地说着,假装没有注意到这个娇小身子坐在自己身前引发的怪异感觉。 
  他真的是疯了,才会答应带着她一起来! 
  明明是一件这么危险的事、明明带着她只会加重他的负担,让他无法专心一意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可一看到她那怯生生的眼眸,他就什么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口…… 
  他一定是疯了,一定是! 
  「我会乖乖坐好的。」月君青乖巧地坐在铁铮身前,好奇地望着前方,「不过,铮哥哥,我们现在上哪儿去啊?」 
  「把妳的东西要回来。」铁铮望着前方的山林沉声说道,「我绝不能让妳空着手到东瑜国去!」 
  「什么?」月君青倏地抬起头,本想说些什么,但望着铁铮执着的眼神,又将心中想说的话全吞回口中。 
  他果然是要这么做!否则这些天,当她假装沉睡的时候,他不会总是一个人背着箭筒往山林奔去,然后在她醒来时,满怀疲惫地出现在她眼前。 
  知道他要做的事很危险,她很想告诉他,其实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空手到东瑜国去;但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她明白,这个男人打小开始,只要认定了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不管有多苦、不管有多难;而现在她能做的,便是陪着他,让他做他想做的事。 
  「铮哥哥,我能帮你什么吗?」望着那张坚毅的脸庞,月君青还是忍不住柔声问道。 
  「妳能帮我什么?」铁铮愣了愣,突然笑了起来,「妳不帮我就是帮我了,要知道,就妳这弱身子、这胆小的性子,不给我惹麻烦就不错了,还帮我?」 
  铁铮的话很直,让月君青的心微微痛了起来。 
  是啊!从小他就是这样,嫌她身子弱、嫌她胆子小,所以什么事都不叫她,只叫她的姊姊…… 
  「妳怎么了?」望着月君青低垂的头,以及脸上那股落寞得几乎让人心疼的神情,铁铮的心突然一紧,「我说错话了是不是?」 
  「没有。」月君青连忙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看着铁铮紧皱的眉头轻轻说道:「君青会听铮哥哥的话。」 
  望着那张明显是强颜欢笑的脸,铁铮差点忍不住要打自己两拳,但最后,他只是将眼光望向前方。 
  该死的!他干嘛打自己?更何况,他什么时候在乎自己说对还是说错话了? 
  要怪的话,一切都要怪那个死老头,都是他开的那烂方子,害得他必须……必须…… 
  否则一向凡事都不在意的他,怎么会变成一个连说话都束手束脚的窝囊汉? 
  马儿继续在山林小径中走着,这条山路并不好走,显得月君青的四肢几乎要散了,但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小手紧紧捉牢马鬃,小心地稳住自己的身子。 
  「若由大路上去,一定会被守卫发现,所以我们只能走这条小路绕到他们背后。」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但望着月君青那小小的身影,铁铮的话不知不觉便由口中流出。 
  「好。」月君青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月空下的月君青很美,美得令铁铮有半刻的恍惚。 
  但他只是静静凝视着她向前望去的侧脸,然后在看到她被马身颠得差点痛呼出声时,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放至自己的腿上,让自己的腿替她减轻这一路的颠簸之苦。 
  「谢谢铮哥哥。」感受着臀下的坚实及温热,月君青的身子突然有些发烫,但她还是低声说着。 
  「以后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舒服就早点告诉我,」听着柔柔的嗓音在身前洋溢,闻着淡淡的幽香在鼻间飘荡,铁铮粗声说道:「我是一个野汉子,没心思猜妳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不起……」倚在铁铮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月君青却只能有些心伤地低声道歉,为他所说出口的话语,也为她心中那股排解不去的忧伤。 
  为什么明明两个人靠得这样近,可她却觉得他们其实隔得好远好远? 
  她不想让铁铮不自在,也不想为他找麻烦,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像对待平常人一样对待她? 
  她不奢求他像以前对待姊姊时那样总是笑逐颜开,可她真的好希望他别老是这样皱着眉头…… 
  「别再跟我说谢谢、对不起这些废话了!」听着月君青的低语,铁铮的心头蓦地升起一股烦躁。 
  这丫头一定要像个陌生人一样,不断地对他说请、谢谢、对不起之类的客套话吗?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真的有那么难吗? 
  而她,又为什么老把心事藏在心间,然后任由秀丽的容颜之中含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就这样各自怀着心事走了许久,铁铮终于策着马来到山后的一处斜坡。 
  他率先跳下马,将马车至静谧的林中,才将月君青由马上抱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夜风中望着斜坡下的一个山寨,里面此刻正是人声嘈杂、灯火通明。 
  多想要他别去,但月君青明白说也没用。可她真的好担心啊! 
  担心铁铮一个人去面对那样多的强敌,而她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任那不断涌出的焦虑霸占住她的心田…… 
  「妳一会儿就躲在这儿,」静静地观察许久后,铁铮突然将月君青带到一个大石旁,指着不远处的一条绳索,「一会儿我上去后,妳听到我的啸声,就用力拉这条绳子。」 
  「嗯,君青知道了。」虽不知铁铮为何要她这样做,但月君青依然用力点着头,心中升起一抹小小的欢喜。 
  因为她的铮哥哥不再将她当成一个小麻烦,而愿意让她帮他了! 
  也许这个忙小得不能再小,但至少,她也能为他做些什么…… 
  「我没有回来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看到什么人,妳都不可以出声,懂吗?」在四周搜寻了一阵,铁铮再一次确定此地安全无虞之后,又转回月君青的身旁低声吩咐。 
  「君青明白。」月君青也同样小声地回答。 
  「这个给妳,」铁铮由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拉起月君青的手,交至她的手中,「如果我没有回来,那妳……」 
  「君青会一直在这里等铮哥哥,」不等铁铮将话说完,月君青便紧紧握住短刀,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的脸。「等铮哥哥回来接我。」 
  「妳这傻丫头!」望着月君青晶亮而执着的眼眸,铁铮低声笑了,大手一伸,揉乱了她的发丝,「我万一伤了、死了,谁来接妳?」 
  「铮哥哥万一出事,」月君青也笑了,含着坚定的眼神望着铁铮,「你也要等我,无论多久,君青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你!」 
  是的,万一铁铮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她就算粉身碎骨、就算长途跋涉,也一定会找到人来救他! 
  如果到时他真的……她也一定会跟着他、陪着他,一起在黄泉路上共行! 
  「妳……」月君青的话语,让铁铮的心神突然一阵悸动,一股热流卡在他的胸膛里,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是未曾听过类似的话语,不是没有与人在危险前互相砥砺,但月君青这几句淡淡的话语,以及眼眸中流露出的全然信赖与执着,却那样直勾勾地挑动他的心弦,让他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暖意…… 
  「我走了,妳小心。」但最后,铁铮也只是转过身去,身形隐入黑暗之中,将背影留给月君青。 
  「铮哥哥,你也小心!」望着那个坚毅的背影,月君青的眼眸是那样灼热。 
  铁铮走后的山林,显得十分安静,而夜晚的凉风又是那样沁人,但月君青只是动也不动地蹲在大石旁,眼眸中盈满浓浓的担忧与情感。 
  突然,不远处的山寨,在一阵飞箭响起的声响后,混乱成一片! 
  月君青小心翼翼地翘首往下望去,就见一支支的火箭射入了寨里,寨中的人在四散奔逃、救火之际,口中杀伐声不绝! 
  而后,一个黑影由夜空中掠过,身形如风、眼眸如电…… 
  呼吸几乎要静止了,此刻月君青的耳中充满了吵杂与呼喊、呻吟与惊呼。 
  虽然知道山寨中现在有的只会是血与汗水,但她依然瞪大了眼眸,专心地聆听着,不敢有一丝二毫的懈怠。 
  就像等待了一生一世般,当月君青在吵杂声中终于听到发自铁铮口中的轻啸时,一点也不敢耽搁地冲了出去,用力扯动他交付给她的那条绳子! 
  霎时,一阵地动天摇,山坡上的大石突然一个个向下坠落,不仅压毁了山塞里的大部分建筑,也埋藏了山寨中那条通往后山的小径! 
  怎么也没有想到铁铮叫她做的竟是这样的工作,惊恐之中,月君青不断地向下眺望,却再也见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铮哥哥呢?那铮哥哥怎么回来? 
  不让泪水溢出眼眶,因为月君青明白现在还不到哭泣的时刻,所以她只能躲在巍巍挺立的大石旁,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当东方渐渐发白、当清晨的大雾整个笼罩山林、当月君青的腿几乎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时,一个小小的声音终于由风中传来── 
  「丫头!」 
  「铮哥哥!」月君青倏地站了起来,但太久没有运动的双腿令她踉跄了两步,跌倒在地,她立刻挣扎着爬起身,朝着大雾中愈来愈清晰的人影奔去,「铮哥哥!」 
  「妳绳子拉得真是太及时了!」就见从雾中迈着大步走来的铁铮开怀大笑地抱起月君青转了两圈,眼中有着尚未退去的兴奋,「着实让那帮狗崽子吃了顿苦头!」 
  「那就好……」被转得有些头晕,但月君青也开怀笑着,笑得眼泪都忍不住由眼眶滑落,「那就好……」 
  「妳哭什么啊?」望着月君青脸颊上的泪痕,铁铮慌忙将她放至地面,「是不是身子又哪里不舒服了7」 
  「没有!」月君青慌乱地摇着头,用袖子将眼泪擦去,想起铁铮先前说过的话,连忙说道:「我只是高兴……高兴铮哥哥没事。」 
  「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妳哭吗?」铁铮又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月君青的肩,「妳这丫头真是的!」 
  「铮哥哥,你受伤了!」就在月君青想答话时,却望见铁铮的衣袖上沾着点点血迹! 
  「这哪叫伤啊?没事的。」望也不望自己的伤口一眼,铁铮依然爽朗地笑着。 
  「不行,小伤不管也会变大伤的!」月君青不苟同地摇了摇头,硬拉着铁铮在大石旁坐下,撕下自己的裙襬开始为他包扎。 
  「真是的!弄得我好象受了什么重伤似的……」望着月君青料理伤口的专注模样,铁铮抬起头喃喃说着。 
  可不知为何,当她的柔软小手碰触到他时,他竟有种坐不住的感觉,因为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在此时竟比平时更显浓郁…… 
  「别弄了!」不等月君青将伤口包扎完整,铁铮霍地一声站起身,大步向林中走去。 
  月君青傻傻望着手中剩余的破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刚刚还笑容满面的铁铮,此刻又如此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还不快过来!」走没两步的铁铮却在此时回过头来,「跟我一起去看看我为妳抢回来的『嫁妆』!」 
  带着那车重新找回的「嫁妆」,半个月后,铁铮终于领着月君青来到东瑜国的皇城,抵达这段旅程的终点。 
  只是,他们两个谁也没有想到,东瑜国竟是这样一个懒散的国度! 
  当他们终于抵达,站在东瑜国的宫门外时,居然没有人来招呼他们,直到铁铮发出几声令人害怕的狂吼后,终于有个宫门侍卫靠近他们,在了解他们的身分后,拉起马车便往前走。 
  铁铮眉头有些微皱,二话不说便策着马,随着马车向皇宫内走去。 
  「你不能进去。」官门侍卫回身对铁铮说道。 
  「他说什么?」将马策到马车旁,铁铮隔着帘幕问着车内的月君青。 
  「他说铮哥哥不能进去。」轻轻将帘幕撩起,月君青柔声说道。 
  「告诉他,」眼一瞇,铁铮望着那个一直朝他喊叫的侍卫,对月君青说:「如果他不想现在就被我打趴在这里,就再说一次他刚刚说的那句话!」 
  月君青愣了愣,但还是照实将铁铮的话告诉了侍卫。 
  侍卫原本很不高兴,但看到铁铮那让人害怕的眼神,只能耸耸肩,再不管任何事地继续向宫内走去。 
  没多久,马车停在宫内一处林园之中。 
  见状,铁铮也停下了马,望着侍卫将月君青请下车,然后指着远处的内殿,叽哩咕噜地说了半天话后,便将装满字宇国礼物的马车拖走。 
  「铮哥哥,」侍卫离去后,月君青走至铁铮身旁,嗫嚅地说:「我得……进去了。」 
  「好,我在这里等妳,有事就喊我。」铁铮点了点头,看到月君青有些忐忑的眼眸后,又补上一句,「放心,有我在,妳什么也不用怕。」 
  「君青知道。」月君青勉强地笑了笑,最后一次望着铁铮那坚毅又俊朗的面孔。「那铮哥哥……我进去了。」 
  「去吧!」 
  按着侍卫的指示,月君青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一步步踏入内宫之中。 
  但这个内宫的设计很是奇怪,她绕来绕去,就是找不到她该去的那间宫室。 
  就在她将脚步定在一个门廊转角处,低下头沉思该如何是好时,突然与一个拐弯后迎面而来的人撞在一起! 
  「啊!抱歉,」月君青慌忙后退,柔声问着:「您没事吧?」 
  「我没事。」一个轻柔而爽朗的笑声由月君青身前传来,「妳是……」 
  「我是字宇国来的月君青。」月君青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身着紫袍、长相俊秀异常的男子。 
  「妳是……月君青月姑娘?」紫衣男子讶异地眨了眨眼眸,脸上依然是那样温和及亲切,「我以为妳会早些到的。」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来晚了。」虽然完全不明白这名紫衣男子的身分,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浑身上下又洋溢着一股贵气,月君青也不敢造次。 
  「咦,这是谁?」月君青的身后又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个字宇国来的人又到哪里去了?」 
  「这位便是字宇国来的月姑娘。」望着那名大呼小叫的男子,紫衣男子笑斥着,「段羽,麻烦你把音量放小些,别吓坏了月姑娘。」 
  段羽?听着紫衣男子的话,再望向他的服色,月君青霎时明了了这两个人的身分! 
  他们应该就是东瑜国中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集智能与勇气于一身,并且一手操控东瑜国军国大事的「大丞相」程紫衣与「大将军王」段羽! 
  「奴婢月君青拜见程丞相与段将军。」盈盈作了个揖,月君青柔柔说道。 
  「不是吧?」望着月君青的脸,段羽瞪大了眼不断摇头,「画像上那姑娘明明又老又丑,怎么会是个这么漂亮的丫头?」 
  「你不知道就别多嘴!」程紫衣睨了段羽一眼,笑逐颜开地将月君青请入附近的一个大厅之中。 
  「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竟一下子就认出我们的身分来了!对了,月姑娘,妳是我东瑜国的贵客,以后切莫再以奴婢自称,否则真是折煞我们了。」 
  「君青明白了。」跟随在程紫衣的身后进入大厅,月君青轻轻应道。 
  「对了,宫外那个没事把树叶当靶射着玩的人又是谁?」就在三人一起在大厅之中落坐时,段羽突然问起,「我瞧着他的身手相当好,真有点百步穿杨的味道。」 
  「铮哥哥是护送君青来的护卫长。」听到段羽提起铁铮,月君青的眼眸霎时温柔了。 
  「君青姑娘,」望着月君青温柔似水的眼眸,程紫衣轻笑,「那位壮士也要与妳一同留在我东瑜国吗?」 
  「这……」月君青蓦地一愣,小脸变得惨白,「不!铮哥哥只负责将我护送至此便要离开……」 
  也许是到了陌生的环境有些紧张,更或许是一路上发生的事来得太快、太突然,因此月君青的脑子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 
  但在程紫衣的提醒之下,她终于想起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故意忘却的一件事── 
  将她送抵东瑜国后,铁铮便要回去复命,而她,将一生一世再也看不到他! 
  再也看不到他了…… 
  当这股压抑许久的情感涌上心头后,月君青的心突然像被人撕裂似的,痛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当初,自己的想法是那样天真,以为只要能跟在铁铮的身旁、静静地望着他,就算只有十天半个月,她也无怨无悔! 
  但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经过了一路上的风风雨雨、相依相伴后,月君青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她根本割舍不下对铁铮的感情,甚至,还比以往更加浓烈…… 
  「君青姑娘,容我冒昧地问一句,」望着月君青悲恸的表情,程紫衣突然眼眸一转,「妳该不会是为了他才出塞的吧?」 
  「我……」没想到心事竟被人一眼洞穿,月君青不敢置信地轻呼出声,看着程紫衣温柔的眼眸,泪水再也忍不住地滴落。 
  「紫衣,你胡说什么呢?把个好好的姑娘弄哭了!」一看到月君青的泪水,段羽霎时乱了手脚,慌忙对程紫衣说着。 
  「其实,程宰相说的一点也没错,」月君青低着头,心痛如绞地说:「君青确实……是为了铮哥哥才自愿出塞的。」 
  「什么?!」段羽一时哑口无言,望着月君青的眼神变得又怜惜又心疼。 
  不知自己为何会对两个陌生人道出心中隐藏许久的秘密,但当心底那股潜藏许久的情感被洞悉,当那层掩盖的薄纸被撕开之后,月君青的泪水再也挡不住地决堤了! 
  「既然如此,妳为何不说服他一起留在我东瑜国呢?」静静听完月君青的 
  故事后,程紫衣轻叹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我东瑜国也会多一个将才。」 
  「不可能!」月君青轻轻地摇着头,泪水挥落在衣衫上,「永远不可能的……」 
  怎么可能?铁铮的心只在字宇国的姊姊身上,他的朋友与亲人也都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拋开一切、留在东瑜国呢? 
  就是因为知道一切都不可能,所以她才根本就不提,因为那样做,她只会自取其辱,然后让自己更加伤怀…… 
  「段羽,你找我有什么事?」听着月君青脆弱又无助的低语,程紫衣沉吟了一会儿后,突然开口问道。 
  「我找你没……」段羽纳闷地回答,在接受到程紫衣的眼色后连忙改口,「哦,有事、有事!」 
  「君青姑娘,」程紫衣站起身,温柔地对月君青说:「我有些事得先去处理,能否麻烦妳先四处逛逛,等我处理完那些事后,便差人去唤妳,行吗?」 
  「好的。」月君青连忙擦去眼泪,怯生生地抬起头,「对不起,君青竟在两位大人面前如此失态……」 
  「没的事。」程紫衣笑笑往大厅外走去。就在即将走出大厅时,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君青姑娘。」 
  「程宰相?」 
  「与其让他云淡风轻地走,妳为何不想办法给妳及他留下一点回忆呢?」程紫衣转头似笑非笑地望着月君青,「爱一个人一定要勇敢一些,并且,有时自私一点也不是坏事。」 
  「什么?」傻傻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月君青不断咀嚼程紫衣临走时留下的话语,脑中突然有了一种模糊的想法。 
  为了自己心中那个不知究竟该不该存在的想法,月君青挣扎了许久。 
  半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握着双拳,缓缓向大厅外走去。 
  她的手中,握着当初一起出塞的姊妹们送给她的玉佩,而她的耳际,则来回飘荡着当初和姊妹们约定的一句话── 
  记住,为自己而活,就算只有一天! 


  第四章 

  「铮哥哥……」尽管心跳如雷鸣,月君青终于还是缓缓向树林中的人影走去。 
  「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也该回字宇国了。」看了月君青一眼,铁铮将手中的箭放回箭筒之中,径自往马匹的方向走去。 
  「铮哥哥……」望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月君青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追上去。「你能……要了我的身子吗?」 
  「妳胡说什么?」铁铮脚步蓦地一停,脸一沉,转过身瞪着月君青,「这事能任妳随便胡来、说要就要的吗?」 
  「我……我……」望着铁铮冰冷的眼眸,月君青的心整个碎了! 
  而她的脚步,也在此时完全停下,再也无法向前迈去。 
  她要如何往前走?还需要往前走吗?他那冷漠的眼神已告诉了她所有的答案…… 
  在他的心中,她终究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连要将自己身子送给他,他都不要的人!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东瑜国的人跟妳说了什么?」望着月君青像个游魂一样站在原地,望着她那泫然欲泣的眼眸,铁铮提高音量问道。 
  「没事……」月君青喃喃回答。 
  「没事妳会这模样?」忍不住大步向前捉住月君青的手,铁铮紧绷着声音问着,「妳倒是给我说啊!究竟怎么了?」 
  说什么?她还能说什么? 
  「若君青还是个处子,就必须入宫伺候东瑜国的皇子们,一会儿,就要验身了……」静默许久之后,月君青听到一个连自己都感觉陌生的声音由口中流泄而出,「而君青不想再入宫,更不想过那种生活……」 
  什么?!望着身前目光空洞的小人儿,铁铮的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 
  因为他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以为这个差事终于要告一个段落,心中总算松一口气时,竟又会发生这样惊人的转折! 
  「难道没有其它的法子吗?」铁铮咬着牙沉声问着。 
  月君青静默了半晌后,轻轻地摇着头。 
  该死的!他怎么能要了她?! 
  但若不要她,他难道忍心眼睁睁望着她将自己双手奉上,成为那些皇子皇孙们的玩物吗? 
  可是,在这鬼地方…… 
  环顾着四周,铁铮的脑中一片混乱,半晌后,望着不远处那间废弃的哨亭,他心一横、眼一瞇。 
  「过来!」铁铮捉着月君青的皓腕,将她往哨亭的方向带去,「妳莫要后悔。」 
  「君青永不后悔!」月君青低着头细声说着。 
  是的,她不会后悔,永远不会,能将身子给了这个自小爱恋的男子,一直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想望…… 
  尽管,也许只有一回,也许他们永世再不会相见,但至少,让她拥有一次他的拥抱,这就值得了…… 
  「妳……」听着月君青凄苦的回答,铁铮也无语了。 
  他站在只容得两人站立的哨亭之中,低下头,望着身前矮了他半个头的女子,然后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呼吸声…… 
  最后,他牙一咬,开始解她的外裳。 
  当铁铮的手轻轻触及月君青的身上时,她的身子开始微微发颤,但她只是轻咬着下唇,任由他手上传来的男子气息传入鼻尖…… 
  「我不会,妳来吧!」解了半天也解不开月君青胸前的系带,铁铮不耐烦地说。 
  「好……」颤抖着手,月君青轻轻解开自己一层层的外裳,然后慢慢露出最里层的淡青色抹胸,手,再也动不了了…… 
  「行了,我来吧!」望着月君青定住不动却不住颤抖的小手,铁铮低声说道,然后粗鲁地将她的衣裳往肩后拨开,露出白皙而小巧的肩头。 
  一股淡淡的女人香由她身上传来,是那样的清香、淡雅,却引人遐思…… 
  知道她是个处子,他如果直接要了她的身,她必定是疼痛难耐的;可要怎样才不会伤害她呢? 
  望着身前羞涩又娇弱的小女人,铁铮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举起大掌,缓缓抚上她的胸口,隔着抹胸,开始轻轻揉弄她浑圆的丰盈双乳。 
  「唔……」当铁铮的大掌整个抚上自己从未被人碰触过的胸前,虽还隔着一层衣衫,但那种异样的亲密感与陌生的灼热感,依然让月君青忍不住低喃了一声。 
  在月君青如梦似幻的低喃声中,铁铮轻柔地捧住她的双乳,心中诧异掌中感受到的丰腴! 
  他从没想过身子看来单薄的她,竟拥有如此销魂的身段,那挺翘而浑圆的双乳,竟是那样贴合着他的手型,令人舍不得放手…… 
  「难受吗?」听着月君青愈来愈急促的娇喘,铁铮低哑着声音问着,手指隔着衣衫拈住胸前悄悄挺立的两颗红樱桃。 
  「啊……」月君青嘤咛了一声,「不……不难受……」 
  「难受就告诉我。」垂下眼眸,铁铮望着月君青低垂着头却已嫣红成一片的后颈,手指更是大胆地拈弄、搓揉着逐渐变硬的乳尖。 
  「唔……」在铁铮的逗弄下,月君青双腿完全虚软,只能将双手按在身后的土壁上,藉以撑住自己全身的重量,以免瘫倒在地…… 
  铁铮轻轻将大掌移至月君青的腰际上,轻贴着她的柔细腰身,感受着上头的滑腻与柔嫩…… 
  「怎么这么瘦?」将手悄悄往上移,铁铮愈发觉得身前的女人是那样娇小,在他壮硕的身躯前,就像风中细柳般柔弱。「妳在宫里都不吃饭的吗?」 
  「啊……」感觉着铁铮的手掌紧紧贴着自己的肌肤,月君青只觉得他触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像着火般地灼热,热得她几乎无法开口了,「君青……有吃……」 
  「有吃还这样?」将月君青的抹胸推至胸上,铁铮望着缓缓在自己眼前弹跳而形成一道眩目的乳波,话声整个停顿了。 
  老天!这小丫头的身子怎会如此美丽? 
  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的双峰,纤细得几乎一手便可盈握的柳腰、性感的锁骨、微启的樱唇…… 
  「想不到妳小归小,身子倒挺诱人的……」望着眼前那对丰盈雪白的椒乳,铁铮喃喃说着。 
  看到月君青的双颊飞起一抹嫣红,他连忙闭上了嘴,不再任那些自己平常说惯的随便字句由口中溜出。 
  他的手抚上她的胸口,感觉着手中那如丝绸般的滑腻触感…… 
  「啊……」当铁铮粗糙的大掌直接贴到毫无障蔽且无人碰触过的胸前柔嫩肌肤时,月君青无助地嘤咛了一声,呼吸急促了起来。 
  好羞人啊!这就是被男人碰触的感觉吗? 
  灼热之中夹杂着一丝古怪的欢愉,而欢愉中又有种奇异的渴望…… 
  「铮哥哥……」月君青不由自主地呢喃,挺起双乳,脑子此刻再也无法思考了。 
  她只觉得浑身好热好热,而身下,不知为何竟有一些她不熟悉的湿漉…… 
  听着月君青那声又甜又腻的娇啼,铁铮的下腹也灼热了起来! 
  他注视着她的眼眸愈来愈深邃,轻轻搓揉着两边的乳尖,感觉丰盈双乳的顶端在他的抚弄下渐渐紧绷、挺立,像朵粉红的蓓蕾…… 
  阳光由破旧屋顶及墙板的斜缝中射入,望着眼前背部紧贴着残壁,衣衫不整、杏眸微睁、红唇微启、发丝凌乱但却性感至极的女子,铁铮竟有片刻的恍惚。 
  他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娇媚又性感的女子,真是以往一直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的那个小女孩吗? 
  她那又羞又娇的姿态,怎会如此撩人心弦? 
  一直以为,面对这个自小熟识的小女孩,自己很难会产生欲望,但此刻铁铮知道自己错了! 
  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欲望会来得那样自然,并且猛烈…… 
  再不考虑地一口含住那迷人的尖端,铁铮用力吸吮着、用舌尖挑弄着、用牙齿轻扯着…… 
  「啊呀!铮哥哥……」月君青的身子颤抖了起来,身下的微湿感突然一下子澎湃了起来,并且不断地汨汨流出…… 
  轻握住月君青的纤腰,铁铮忘情地品尝、逗弄着口中那颗鲜嫩的红樱桃,直到听到她的娇啼声几乎破碎之后,才抬起头。 
  「把下裳褪了。」亲着月君青曲线优美的锁骨,铁铮的双手轻捧着她的双乳,大拇指轻擦着两颗粉红珍珠,语音粗哑地说着。 
  「嗯。」轻轻张开紧握的双拳,月君青颤抖着手拉开腰际的系带…… 
  一阵凉风由裙底袭入,月君青的腿虚软得几乎站不住了…… 
  「手环着我的颈项!」 
  轻嗅着月君青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女人香,铁铮轻舔着她的乳尖,然后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裙襬撩起,把她的右腿架到自己的腰际上,手往她的身下一探! 
  「啊!」当铁铮粗大的手指触及自己的花瓣时,月君青浑身轻颤,口中发出一声嘤咛。 
  那声醉人的呻吟让铁铮的下腹胀疼起来,他忘情地来回轻咬着她的乳尖,用手指拨开她身下的花瓣,感觉着里头微微的湿润与颤抖…… 
  试探性地探入一根手指,铁铮轻触着紧窒花道中的丝绒花壁,喃喃说着,「妳好小啊!」 
  「啊……」身下的私密之处被侵入,月君青又羞又疼地低呼一声。 
  「疼吗?」望着月君青羞红的面颊,以及浮着露光的迷蒙双眸,铁铮低声问着,突然将手指撤出,一把掐住她身下湿润的花珠! 
  「啊呀!铮哥哥……」月君青身子酥软,一股强烈的颤悸直冲四肢百骸,让她再也克制不住地仰起头啼呼,「不要……」 
  他怎么会碰触她那里呢?身下的泛滥成灾让月君青整个人羞透了,而铁铮的举动更是让她克制不住地娇啼出声…… 
  「要!否则妳会很疼的……」用手指轻按、搓揉那颗湿透了的小巧花珠,望着月君青微启着红唇、绝美又诱人的俏脸,铁铮的额头浮出一层薄汗。 
  听着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轻啼声,感觉自己的手整个被蜜汁沁湿,铁铮才拿开手,解开了腰带,释放出早已紧绷的坚挺,抵在月君青的花口处。 
  「唔……」感觉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被一个火热且硕大的物体抵住,月君青羞赧至极地撇过了眼,看也不敢看铁铮一眼。 
  但她的心中却又是欣喜、又是害怕,因为她的铮哥哥就要要她了,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月君青那处子的青涩中,混杂着一种自然又天真的媚态,魅惑了铁铮的心智,令他根本移不开目光。 
  但他并没有急着立刻进入她,只是将自己的火热坚挺不断在她的花瓣之中来回滑动,直到完全沾满了她的蜜汁后,才抵住诱人的花口。 
  「我要!」紧紧握住月君青不经盈握的纤细腰肢,铁铮低声说着,「可能有些痛,妳忍住。」 
  「嗯。」当铁铮将火热的坚挺往自己的花径中挺进时,月君青疼得低呼一声,「啊……」 
  连忙咬住下唇,因为月君青不想让铁铮不高兴,可她的身子真的好疼啊!而她的铮哥哥又好硕大啊! 
  看着月君青微蹙眉头、用力忍住疼痛的模样,铁铮的心突然有些微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花径竟那样小,小得几乎无法容下他! 
  可若不过这一关…… 
  牙一咬,铁铮的腰用力往上一顶,直接穿透花径中的那层薄膜,直达最深处! 
  「啊呀……」当处子花径整个被铁铮的火热坚挺贯穿之后,月君青忍不住痛呼出声。 
  好痛啊!她的身子像被撕裂一般,痛得几乎站立不住了! 
  可一想及自己的身子是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占有,她的心中又有一丝微微的甜蜜。 
  因为她最爱恋的铮哥哥,终于要了她了…… 
  「疼吗?」望着月君青眼角的泪滴,铁铮忍住欲望,动也不动地粗声问着。 
  老天!她的身子怎会这样的美妙? 
  又窄、又紧的花径,与他的坚挺那样紧密地相合着,几乎没有一丝空隙,而她丝绒般的花壁,又是那样的湿润又温热…… 
  「不疼……」月君青泪眼蒙咙地低喃。 
  「胡扯!」铁铮低咒着,「不疼的时候告诉我。」 
  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再度伸向两人的交合之处,轻轻拨开她身下的花瓣,娴熟地拈弄着敏感而红肿的花珠…… 
  「啊……」月君青的身子突然一紧。 
  当铁铮埋在自己体内不动后,月君青体内的撕裂感已有些缓解,但奇怪的是,当他那样邪肆地逗弄着她的花瓣及花珠时,她的身体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她只觉得被铁铮刺入的花径中好象开始产生一种奇怪的充实感,她身下的蜜汁也不断地泛滥,弄湿了他的手…… 
  并且,她的下腹开始盘聚着一种奇异的热流及压力,不断地攀升、再攀升…… 
  「啊!铮哥哥……」月君青仰起头,不由自主地低喃着。 
  「还疼吗?」望着月君青张着红唇不断轻喃着自己的名字,望着她不由自主地紧夹着自己,并且弓起身、轻摆着腰肢,铁铮明白她动情了。 
  「君青……不疼了……」月君青悄悄抬起眼望了铁铮一眼,看到他眼中的 
  火花,立刻害羞地撇过眼,再也不敢看了。 
  因为她的铮哥哥,眼中竟有一种狂野的闪动。而一想到铮哥哥在她的体内,她就更…… 
  「不疼了是吗?」望着月君青含羞带怯的娇美侧脸,铁铮双手握住她的腰肢,尝试着轻轻律动起来。 
  「啊……」一股奇异的欢愉同时在花径中蔓延开来,让月君青无助地轻吟着,「铮哥哥……」 
  听着一声声带着童音却令人销魂的呢喃,铁铮的下腹延烧开了!他身前的这名女子,竟能撩动他所有的感官知觉。 
  她的每一声呢喃都教他痴迷,她的每一个轻喘都让他心颤,就算是生涩的反应,也都让他神往。 
  「妳这丫头……」望着月君青迷蒙的双眼,铁铮不由自主地加快律动的速度,在她花径中徘徊的坚挺,也一回比一回深入,一回比一回激情…… 
  小屋中,回荡着月君青的低喘娇喃,以及铁铮浓重的鼻息声,时间,在此刻彷佛静止了,而整个天地只剩下两个人…… 
  「啊呀!铮哥哥……」随着铁铮猛烈的撞击,月君青感觉花径中的那股奇怪压力升至最高处,她再也忍不住地摇着头高声娇啼,「我……我……」 
  「怎么了?」看着月君青全身浮出了一层薄汗,双眼那样的蒙眬,红唇微启、腰肢轻款,铁铮低吼一声用力地往上一顶! 
  「我……啊!」月君青更放肆地啼叫起来,几乎无法思考了,「我不……知道……啊!」 
  「小傻瓜,」感觉着月君青花径紧缩的频率愈来愈快,铁铮挥着汗爱怜地唤道,然后再不节制地在她的体内冲刺着。「妳要来了!」 
  「什么……来了?啊!」月君青不明白地问着。 
  铁铮露出一个俊邪的微笑,握住月君青的腰,不断将坚挺往她的体内送入,突然,一股疯狂的欢愉袭上四肢,她只感觉到花径中一阵强烈的痉挛,让她再也克制不住地高叫了起来。 
  「啊呀!铮哥哥啊……」 
  天!那是什么感觉啊? 
  她的身子好象要炸开了,可那股奇异的快感却整个沁入她的四肢百骸,令她除了高声娇啼外,再无任何的释放管道! 
  听着月君青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铁铮开怀地笑了。 
  在那股冲击身心的欢愉之中,听着回荡在小小哨亭内的声音,月君青有些不敢相信那些淫媚的娇啼声竟是出自自己的红唇! 
  她努力地想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羞人的声音,可却怎么也无法做到。 
  随着花径中一回又一回的剧烈痉挛,那一声声媚淫依然不由自主地由她的口中溢出,继续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来回飘荡。 
  「叫吧!铮哥哥爱听。」望着月君青抵达高潮后又美又俏的性感模样,铁铮身后的衣裳全被汗湿了,「没事的,腿夹紧铮哥哥的腰。」 
  「铮哥哥……」 
  铁铮一把抱起月君青的翘臀,让她的背抵在残壁之上,将坚挺一把抽出,又更重地撞进她的花径深处。 
  感觉又一阵巨浪般的快感袭来,月君青娇啼连连地呼喊着。「那是……什么……啊呀!」 
  「这叫……」铁铮将唇附在月君青耳畔,情不自禁地轻吻着她的耳垂,「高潮!女子与男子欢爱时才会有的美妙感觉。」 
  这就是……女子与男子欢爱时的美妙感受吗?好醉人啊! 
  月君青杏眸半瞇地感受着体内不断袭来的快感,听着男女交欢时的暧昧交合声,思绪整个剥离了。「啊啊……铮哥哥,我要死了吗?」 
  「妳不会死,」轻吻着月君青的面颊,铁铮心疼着她的天真,「只会更快活!」 
  明知目的早已达到了、明知早该放了她,但铁铮却舍不得! 
  因为她高潮时的脸庞竟是那样娇羞、绝美,那样令人移不开目光。 
  而那一声声的娇吟,更是让他克制不住地一回又一回占有她柔美的身子,贪恋地望着她一次又一次抵达高潮时的绝美容颜,聆听着她醉人且销魂的娇啼。 
  以往为她疗伤时,铁铮总是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可今日真正进入她的体内,望着她在自己的身下得到了欢愉,那种绝妙的感觉,令他再也停不下来了…… 
  「铮哥哥,君青……受不住了!」当身子再也承受不了更多的快感与欢愉时,月君青不断地低喃着,「受不住了……」 
  她不知道其它人欢爱时是否也是如此,但她的身子在那一波波的高潮不断来袭时,整个虚软无力了,但她却好爱好爱铁铮对她的温柔…… 
  可她记得,以前宫中那些妃子们欢爱时,从没有用过这么长的时间啊! 
  「妳可以的……」望着月君青那疲惫又欢愉的绝美容颜,铁铮知道她真的累了,可他依然忘情地让自己的坚挺又一次地在她柔美的体内冲击着,直到她发出销魂的最后一声娇啼。 
  「啊呀!铮哥哥啊……」 
  静静地抱住怀中的小女人,铁铮一直等到月君青体内的痉挛缓缓退散之后,才轻轻将她放落到地面。 
  但她早己全身虚软得站不住了,只能轻喘地任由铁铮将她的衣裳穿好,然后温柔地将她拥在怀中。 
  轻倚在铁铮的怀里,月君青的眼眸早己看不见任何事物,泪水盈满她的眼眸,她多么希望这一刻永远停住,这样她便可以永远倚在这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中……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月姑娘!字宇国来的月君青姑娘!」 
  「外头有人在唤妳了。」铁铮身子一僵,粗鲁地将月君青推离自己怀中。 
  现实就这样残酷地回到月君青的眼前,但她也只能接受,回身打开通往未来的那道门。 
  「啊!」身子依然疲惫的月君青,在出门时踉跄了一下。 
  「小心些!」 
  一把揽住月君青的细腰,铁铮将胸口贴着她的背,好一会儿后才放开了她,望着她露出一抹含羞带怯的微笑,静静地走出他的视线…… 


  第五章 

  忍住心头的焦躁与不知名的烦闷,铁铮在树林中不断地来回踱步。 
  他依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她的要求,真的要了她清白的身子! 
  而他这样做,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是个小妹妹,是君婷的妹妹;而且他不是也一直告诉自己,赶紧把这件事了结了吗? 
  因为随着相处的时间愈长,他愈来愈觉得自己对她放心不下,直想逃离这种奇怪的生活;可没想到,竟又陷入另一个困境! 
  而他更不明白的是,为何此时他的手掌之中依然存有那柔滑的触感,鼻中也还有属于她的淡淡香气…… 
  不知究竟踱了多久的方步,站在林中的铁铮终于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向着自己走来。 
  「怎么样了?」望着月君青微红的脸颊,铁铮定了定心神,走上前去粗声问道。 
  「东瑜国给我分派了一个差事,」望也不敢望铁铮一眼,月君青低着头轻声说道,「因为我识字,所以他们让我当宫中私塾的女师傅。」 
  「那就好。」点了点头,铁铮也背过身去,「什么时候上任?」 
  「两个月后。」 
  「两个月后?」铁铮皱起眉,「为什么要那么久?」 
  「因为……私塾还没盖好。」听出铁铮话声中的不耐,月君青连忙解释。 
  「什么?」铁铮倏地回身,望着那张依然低垂着的小脸,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但脸上的青筋却已开始浮动,「那他们让妳住哪儿?我送妳过去。」 
  「也还没盖好……」月君青的声音更小了。 
  「妳说什么?」铁铮再也忍不住地低吼,「那这两个月他们让妳干什么?」 
  「他们说……让我好好游一游东瑜国。」 
  铁铮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该死的东瑜国竟就这样安排月君青? 
  再不济也该给她个栖身之所啊!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子自己在外游荡? 
  「走!」脑子一热,铁铮再不考虑地一把拉起月君青的手,扯着她向宫门外走去。 
  月君青终于抬起头,「走去哪儿?」 
  「不是让妳游东瑜国吗?」铁铮连走连粗声说道,「我也没游过,咱们一路也有个伴。」 
  「可是铮哥哥……」月君青的眼眸霎时蒙咙了起来,「你不是得回……」 
  「妳话怎么那么多?」牵过马来,铁铮一个飞身跃上了马,然后伸手一捞,将月君青拦腰抱起放在自己身前,不耐烦地说:「走就是了。」 
  「谢谢铮哥哥。」在月君青感动的泪水之中,铁铮留了下来,而她,也为自己多留了些回忆…… 
  马儿没有目的地在东瑜国城郊四处瞎逛,由晌午走到日落,都没有停歇。 
  而这一路上,铁铮都没有开口,直到太阳没入山后、天色开始漆黑时,望着远处的灯火,他终于掉转了方向,让马儿向灯火处走去。 
  「客倌是住店还是用饭?」客栈的小二一见有客人上门,立刻迎上前笑脸盈盈地问道。 
  「他说什么?」铁铮侧过头去问着身旁一直低着头的月君青。 
  「这位小二哥问我们是要住店还是要用饭?」月君青轻声为铁铮翻译。 
  「告诉他都要。」铁铮点了点头,大剌刺地跳下马,把月君青也抱了下来,将马系好后径自走入客栈之中,坐到桌旁。 
  「两位是夫妻吗?」望了望一旁一直低着头、默默跟随着铁铮的月君青,小二用半生不熟的字宇国语言问道。 
  「你话怎么那么多?」铁铮皱起眉望着小二,「是夫妻又如何?不是夫妻又如何?」 
  很少有小二这么啰唆的,但自从上回受过那老头的教训之后,铁铮学会了对这种问题先开口询问,以免重蹈覆辙。 
  「夫妻的话,就住这店的二楼;若不是的话,」小二指了指远处一栋破落的房屋,「那这位姑娘得住女眷区去。」 
  顺着小二的手指,铁铮望向那间像几百年没人住过的破落小屋,脸色变得骇人至极。 
  「那屋能住人吗?」忍住心中的熊熊怒火,铁铮瞇起眼怒视着小二,「你们是欺负人还是怎么的?」 
  「我们东瑜国的客店都是这样的。」被铁铮的凶脸吓一跳的小二慌乱地望向月君青,「姑娘,妳快告诉他啊!我们全东瑜国都是这样的!」 
  「我又没骂你,你着什么急啊?我们是……」望着小二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铁铮没好气地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后,望也不望月君青一眼地说:「是夫妻。」 
  「是夫妻就好,那客倌您先用个饭,用完饭后小的便送你们上二楼休息。」听到铁铮的话,小二总算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地跑走了。 
  这顿饭,依然是在尴尬与静默之中开始,然后又在尴尬与静默之中结束。 
  待用完饭后,铁铮与月君青一起随着小二上了二楼,但望着二楼的房间,铁铮的眉头又整个紧皱了起来。 
  该死的!他原本以为就算是睡同一个房间,只要有个地方能让他坐着,他凑和凑和也就算了! 
  但怎知二楼根本就是个大通铺,没有隔间不说,床还小得不成样子! 
  而且,那个该死的小二还跑得那样快,令他想发作都没有对象! 
  「妳先休息一下,」即将爆发的怒气,在望见月君青眼下的黑晕之后,终于被暂时克制住,「我到楼下喝酒去。」 
  「嗯。」轻轻点了点头,月君青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乖乖坐到床榻上,一直等到铁铮离去后,才躺入被褥之中。 
  她真的累了,累得几乎连眼都睁不开了,而且她的身子好象散了似地酸疼不已…… 
  月君青几乎头一沾枕便睡着了,而在楼下喝酒的铁铮,则一直等到夜半之时,才拖着无奈的脚步走回二楼。 
  进了大通铺后,铁铮虽很快便找到自己的床位,但他还是坐在床榻旁半晌后,才一咬牙,躺至狭窄的床板之上。 
  铁铮不在意露宿野外,但他却担心月君青若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会不会遭受到无聊人士的骚扰。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沦落到达翻身都不敢的地步,因为若他一翻身,便会触及身旁的柔嫩娇躯…… 
  好不容易,在铁铮终于平静了心情、闭上眼准备休息时,突然,耳中竟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啊……夫君啊……你快些要我啊……」 
  「啊吁……我好舒服啊……」 
  虽听不懂周围的人口中喊的是什么,但铁铮一听就知道这种声音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发出来的! 
  刚刚也许是心还不定,所以他根本也没有在乎这些声音,可他一合上眼睛之后,那些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大…… 
  该死的!这帮人非得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做这种事吗?铁铮不断在心中咒骂。 
  而在铁铮身侧的月君青,本来已沉入梦乡了,但四周那此起彼落、一声高过一声、令人脸红的喘息声与娇喃声,也将她由睡梦中唤醒! 
  但就算醒了,她也只能紧紧闭住双眼,动也不敢动一下。 
  她的心中也乱成一团,因为那些声音令她不由自主想起中午所发生的事。 
  今日……她是否也发出这种声音了?这真是太羞人了! 
  「妳睡着了吗?」 
  就在月君青脑中一片纷乱之时,她的耳旁传来铁铮的低语声。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月君青只好轻轻摇了摇头。 
  「这里头空气太差,」一把由榻上坐起,铁铮将月君青由被褥之下拉抱了起来,「咱们到外头透透气。」 
  就这么大剌刺地抱着月君青,铁铮一直到走离客栈一段距离后,才将她轻轻放至树旁,让她背靠着树干坐着。 
  「这样坐舒服吗?」看着月君青的眉头突然皱了皱,铁铮粗声问着。 
  「还可以。」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月君青还是低垂着嫣红的小脸轻轻答道。 
  「妳……还疼吗?」望着远方微弱的灯火,铁铮让自己的声音一同往昔。 
  知道自己不该再提那件事,但铁铮一整个下午及晚上,就是没有办法忘了曾发生过的那件事。 
  而他更明白,处子刚破身一定非常不舒服,可他还粗线条地让她忍受骑马的颠簸,一点都不为她着想…… 
  「什么?」月君青愣了愣,突然惊觉铁铮问的是什么,整张脸都烧灼了起来。「不疼了……」 
  又静默了许久之后,铁铮清了清嗓子,「妳……进宫几年了?」 
  「三年。」 
  「三年?」铁铮喃喃说着,「比君婷晚了两年……」 
  「是。」月君青心中微微一痛。 
  「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宫里,非到东瑜国来?」望着月君青低垂的侧脸,铁铮终于问出一路上他一直想不通的事,「这里有什么好?妳一个熟人都没有,万一有人欺负妳怎么办?」 
  「君青不适合宫里的生活,」苦涩地笑笑,月君青轻叹了一口气,「也许出了宫会好些吧!」 
  就这样,铁铮与月君青在月光下聊着,只是,话题大半都围绕在他们共同认识的一个人──月君婷身上。 
  虽然心中有些酸涩,但月君青却不愿放弃可以与铁铮在一起的任何时光,因为在未来,这些将是她最美的回忆…… 
  「冷吗?」当一阵寒风吹落了树梢的叶片时,铁铮突然想及月君青单薄的身子。这丫头的身子可不像他那样健壮,他将她放在风中吹一夜,这样行吗? 
  「不冷。」感觉到铁铮话语中的关怀,月君青满足地笑了。 
  「嘴唇都紫了还说不冷?」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覆在月君青身上,铁铮连皱着眉边嘟嚷着,「妳干嘛老是把话闷在心里?真是……唉!」 
  由客栈离开后,铁铮便买了一辆马车。 
  白天,他们任由马车带着他们看山、看水;夜里,他们不再住宿客栈,而是一个睡在马车里,一个睡在马车外。 
  这种游山玩水的日子,足足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里,月君青与铁铮两个人相依相伴地四处瞎转,由于铁铮不懂东瑜国语言,因此一路上几乎都得倚靠月君青为他翻译,才能与人打交道。 
  渐渐的,铁铮发现月君青并不像他记忆中那样内向、不好相处;虽然她依然很羞涩,但她非常细心并且温柔,菜也烧得相当好,话跟笑容都比以前多了许多。 
  月君青原本就美,每当她笑时,更是倾国倾城。 
  有好多回,她上街买东西时,铁铮都得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才能吓退那些借机前来搭讪的登徒子们。 
  慢慢地,这种相依为命、互相信赖的感觉,让铁铮觉得自己多了一个亲人,而他开始会放不下她,并为她以后的日子担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很喜欢望着她,望着她的小脸,望着她似水的眼眸,以及笑起来时嘴角旁的两个小小梨窝…… 
  两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当他们愈来愈靠近东瑜国皇城时,铁铮就算心眼再粗,也能明显感受到月君青的笑容愈来愈少,眼眸中的不安却愈来愈甚。 
  但他只能假装没有看见,因为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自己再也照看不了她,她必须一个人学着在异国他乡生活,毕竟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而他,也根本没有立场去干涉她,就算他们曾…… 
  东瑜国为月君青准备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因此只需略加打扫便可居住。 
  「丫头,累了吧?」拉住忙了整整三天的月君青,铁铮将她塞至椅子上,「够干净了,我看也别再弄了。」 
  「青儿不累。」月君青轻轻笑了起来,由椅子上站起身,「你饿了吗?铮哥哥,青儿这就做饭去。」 
  因为铁铮觉得「青儿」比「君青」顺耳,所以月君青也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 
  「丫头,既然妳这里都安顿好了,」望着已收拾完整的房子,铁铮突然站起身望向窗外,「我也该回字宇国了。」 
  虽然知道此时并不适合说这些话,但铁铮知道现在不说,总有一天也必须说的。 
  毕竟月君青在东瑜国的一切都己安排妥当,再过几日便要开始她的新生活了,他也没有什么道理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更何况,他出来了这么久,虽曾写信回去覆过命,但若再耽搁下去,恐怕连那个破饭碗都保不住,只能喝西北风去了! 
  「什么?!」听了铁铮的话,月君青却整个人愣住,唇角开始微微发颤,「啊……是啊!」 
  明明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明明早在心中告诉过自己无数回,但真正听到铁铮提起这个话题,月君青还是无法承受! 
  但无法承受又如何?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走的还是要走…… 
  「以后妳一个人了,自己要小心。」不敢望向月君青的脸,铁铮害怕看到她眼底的忧伤,因此只能将视线继续留在窗外。 
  「青儿知道。」月君青落寞地说:「但铮哥哥,你……能再多待几天吗?」 
  「怎么了?」铁铮愣了愣,有些僵硬地回身望着月君青。 
  「那个……天气已有些凉了,铮哥哥这身衣裳过不了冬,」月君青将十指交缠在一起,低着头说:「青儿想给你准备点过冬的衣物,还有带给姊姊的东西……」 
  「那我就再多待两天。」铁铮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 
  「嗯!那我去做饭了。」踉跄地退后了两步,月君青心乱如麻地向屋外走去,因为若再不走,她的眼泪就要滴落了。 
  接下来的两天,月君青几乎没有合眼地为铁铮赶制着冬衣,若不是铁铮强迫她休息,她恐怕会这样缝过一生一世! 
  离别愁绪,像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两人心间,但谁都没有再开口触及这个话题,只是静静地各自忙着手边的事。 
  临行前的夜晚,铁铮与月君青两个人各自睡在自己的榻上,但其实没有一个人睡得着。 
  「丫头,冷吗?」夜半之时,铁铮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 
  「不冷。」月君青背过身去,不想让铁铮看到自己眼中的泪。 
  「我冷。」铁铮坐起身来走到月君青的榻旁,二话不说地躺下,然后紧紧搂住她,再也不说话。 
  一个是暗自垂泪,一个是愁肠满绪,月君青与铁铮一夜未眠,直到东方破晓、太阳高升,直到两个人静静地来到分别的断桥旁。 
  「妳回去吧!」牵着马,铁铮的眼眸望向断桥的那一方,终于开了口,「有空我会来看妳的。」 
  明知道他说的是客套话,但月君青依然挤出一个笑容,低着头拿出这些天为他缝制的衣裳。 
  「铮哥哥,路上冷,你穿上吧!别着凉了……」 
  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铁铮望着手中的棉袍半晌后,一把将衣服穿上,然后望着眼前的小人儿轻唤了一声,「丫头!」 
  「铮哥哥。」虽然脸上早己泪珠斑斑,但月君青依然笑着。 
  「不许哭。」铁铮心里有些微疼,但他只是长叹了一口气,「要是有人欺负妳就给我写信,知道吗?」 
  「青儿知道。」眼眸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任何事物,但月君青依然定定地凝视着那个俊朗的脸庞,因为她要将他记在心里、刻在心上,一辈子永不忘记…… 
  「我走了。」讨厌自己像娘儿们拖泥带水,铁铮一咬牙,飞身上马,手用力一挥,任马儿向前疾奔而去,再不回头! 
  但其实他明白,若再多看她一眼,他恐怕就走不了了!他心疼她,真的心疼,否则,他昨晚也不会抱了她一整夜…… 
  「铮哥哥,再见了……」 
  望着远处那个愈变愈小的身影,月君青终于放开声音,畅快淋漓地痛哭着,将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强烈情感,再不掩饰地全部宣泄出来! 
  因为她的铮哥哥真的走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六章 

  铁铮走后,月君青大病了一场。 
  她整整在榻上躺了两个月,要不是程紫衣与段羽差专人照顾她,并请了最好的大夫来为她诊治,她恐怕会长睡不起。 
  但慢慢的,她也习惯了在东瑜国的生活。 
  白天,教孩童们念书,闲暇时间看点书、画些画、上上街,或是听程紫衣及段羽聊些东瑜国的事,日子就这样充实而惬意地过了下去。 
  铁铮偶尔会写信给她,虽然书信中只有寥寥几句话,但月君青已很满足了。 
  虽然有时,她还是会想起字宇国、想起姊姊、想起铁铮、想起过往的一切,但她总会告诉自己,她拥有的够多了,真的够多了…… 
  「月师傅!」 
  「程大哥、段大哥,」望着迎着落日、穿越广场上那群嬉戏的孩童走向自己的两名俊秀男子,月君青轻轻笑了,赶忙由门前的大石上站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想你啊!」程紫衣扬起嘴角笑了笑,「就过来看看你了,怎么,下学了?」 
  「嗯。」月君青甜甜笑了笑,望向天边的彩霞,目光那样温柔,「所以就坐在这里看看孩子们,看看夕阳。」 
  「真美。」望着月君青的侧脸,程紫衣感叹地说道,「美得我都要动心了。」 
  「那是!」听到程紫衣的话,段羽也笑道,「要不是有你,我都要动心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轻啐了一下,程紫衣笑得如同彩霞。 
  而站在一旁望着他们的月君青也淡淡地笑了,这两名男子无论站在那里,都绝对是引人注目的! 
  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能与两名男人像这样无拘无束、没有隔阂地交谈着。 
  或许在外人的眼中,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该存在的,但由知道的那一天起,月君青的心中便没有该不该的问题。 
  她喜欢他们的亲切、爽朗,佩服他们的大智大勇,更羡慕他们之间看似淡然、实则浓郁的情感,因为它是那样的真、那样的深刻、那样真实的存在…… 
  「你们先四处逛逛,一会儿回来吃晚饭。」轻轻招呼着两个大男人,月君青像往常他们来时一样,走入房里准备三个人的晚饭。 
  「月师傅,我要吃字宇国的红烧肉啊!记得,是字宇国的红烧肉。」 
  「你怎么那么麻烦?月师傅又不是特地由字宇国到这里来伺候你的!」 
  「怪了,你就能开口要求要吃清蒸鲈鱼,我为什么就不能要求吃字宇国的红烧肉?」 
  听着屋外两人斗嘴的声音渐渐飘远,月君青抿嘴笑了笑,开始张罗晚餐。 
  就在月君青将所有的饭菜准备得差不多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呼喊声。 
  「月师傅!月师傅!」 
  「怎么了?」月君青擦了擦手走向门口,「你们怎么这么喳喳呼呼的,该回家吃饭了吧?」 
  「月师傅,有人找您!」小孩气喘吁吁地指着身后。 
  「找我?」月君青有些纳闷地望向门外。 
  「是啊,您快来看看!」 
  被孩子们拉着往广场走去,迎着夕阳,月君青有些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当那熟悉的笑声传入自己的耳中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丫头!」 
  望着阳光下那个笑得灿烂的面容,月君青的眼眸蒙胧得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是梦,这一定是梦!月君青不断地这样告诉自己,因为他绝不可能来的…… 
  「怎么,不认识我了?」铁铮飞身下马,迈步走到月君青面前,爽朗地笑着,「想不到才几个月的光景你就忘了我,看样子你在这里生活得还不错啊!」 
  这声音、这语气…… 
  「铮哥哥……」月君青颤抖着嘴角喃喃唤着,一把扑进铁铮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铮哥哥!」 
  「哭什么?这么不高兴见到我吗?」轻抚着月君青的发梢,铁铮哈哈大笑了起来,「那要不我走好了!」 
  「铮哥哥……」紧紧抱住铁铮的腰,月君青好怕他真的转身就走。 
  直到听到铁铮以及孩子们的笑声又传入耳中,月君青才知道他只是在捉弄她,也才发现自己竟在孩子们面前将他抱得那样紧! 
  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月君青手足无措地红着脸、低着头,直到孩子们笑闹四散后,才呐呐问着,「铮哥哥,你怎么来了?」 
  「刚好给派到东瑜国来办点事,我就顺便来看看你了。」望着自己怀中空无一物,铁铮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空虚,但他还是立即爽朗地笑道,「在这儿过得还习惯吗?」 
  「嗯,习惯。」月君青甜甜地笑了起来,「那个……铮哥哥,你可以等我一会儿吗?我先让孩子们回家……」 
  「没事,你忙你的,别管我,」铁铮挥了挥手,由马背上取下一个大箱子,将它放在肩上扛入月君青的房内。「其他的事等你把这帮吵人的孩子打发走以后再说。」 
  把由字宇国带来的东西放在地上,铁铮走出屋子,坐在门前的大石上,望着月君青温柔地哄着那帮学童,然后一个个牵着他们的手,将他们送往该去的方向。 
  半年不见,这小丫头更加柔美了,眉眼之际,顾盼生姿…… 
  看着月君青的身影,铁铮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这半年里,他学会了不少东瑜国的语言,虽然每回练习时都要被身旁的弟兄们嘲笑,但他还是日夜勤学,就为了再来东瑜国时,不会像以前一样鸭子听雷。 
  因此,一当听说有派至东瑜国的差事,铁铮便当仁不让地自告奋勇了! 
  在这半年里,铁铮总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中老是浮现月君青的一颦一笑,还有那温柔、婉约而又甜美的容颜…… 
  更偶尔,他会在梦中梦到她羞涩地由长长的睫毛下望着自己,然后双颊染上一层红云,而在他身下的,是她柔美又姣好的身子,以及那若隐若现的…… 
  老天!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铁铮突然一凛,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他怎么可以有如此污秽的念头?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并且为她送点东西,可不是来这里胡思乱想的! 
  更何况,那一回的欢爱只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他怎可以将它视为一件重要的事,并且如此堂而皇之地看着她的模样、想着那早已逝去的事? 
  可她,怎么那样瘦?原本就已小巧的脸蛋整个尖了,眼眸显得更大、更圆、更清亮…… 
  「铮哥哥,你饿了吧?」待将所有的孩童都送走之后,月君青走至铁铮的身旁温柔地笑着。 
  但其实她的眼眸好热好热,因为她的铮哥哥真的还在,这真的不是梦…… 
  「怎么瘦了这么多?」一把拉过月君青的皓腕,铁铮皱起眉,「东瑜国都不让人吃饭的吗?铮哥哥带你到外头吃好吃的去!」 
  「铮哥哥,」月君青急急说着,「青儿的晚饭已经做好了,要不,今天先在家里吃吧!」 
  「做好了?这么早!」铁铮望了望天色嘟嚷了两句,「不过既然做好了那就吃吧!」 
  「嗯。」月君青高兴地点了点头,将铁铮领进房内便开始张罗着,压根忘了这顿饭原本还有另外两个食客。 
  「看样子我们这顿饭是吃不成了!」站在屋外的段羽悄声对身旁的程紫衣说着,「我的红烧肉啊!」 
  「叫什么!我还宁可这饭一辈子吃不成!」程紫衣又好气又好笑地拉起段羽的衣袖,「走吧!别打扰月师傅了。」 
  日子,就在这种分离与相聚中静静地过了下去。 
  因为铁铮出差到东瑜国的机会愈来愈多,每回他都会来看看月君青,有时待上一个下午便走,有时则待个十天半个月。 
  但他每回前来,都会为她带上一大堆的衣裳、小饰物,以及字宇国才有的食物。 
  停留在东瑜国的期间,铁铮便住在月君青房内隔出的一个小房间里。 
  白天,他会四处乱逛、到林中打打猎,要不就是到河边捉鱼。心情好的时后,他甚至还会逗一逗月君青教的那帮孩童,让他们骑在他的肩膀之上又笑又叫。 
  到了夜晚,他便回到屋子中,那时,桌上总是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而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女人,会笑得好羞涩地望着他…… 
  虽然来回奔波的日子令铁铮的身子多少有些疲累,但只要一看到月君青的笑容,任何辛苦他都忘了! 
  「铁叔叔,快来!」一天,正当铁铮由林中打猎回来时,一群孩童朝着他狂奔而来,口中拼命大叫着,「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啦?」铁铮连眉头都没抬一下,迳自懒洋洋地说着,对他们口中的「不好了」几乎没有反应。 
  因为在这里的时间虽然不长,可他早领教过这帮孩子的调皮性子——没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 
  而他,可没这闲工夫天天陪他们玩! 
  「月师傅摔到井里去了!」 
  「什么?!」铁铮脸色立刻大变,连想都来不及想便大吼着,「哪口井?」 
  「就月师傅屋旁的那个枯井啊!」 
  「该死的!」慌忙丢掉手中所有的东西,铁铮三步并作两步地向那口井跑去,然后弯下腰朝井中不断地唤着,「丫头!丫头!」 
  可无论他怎么叫,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他颊上的汗珠开始像下雨一样地沁出! 
  「可能摔晕了!」 
  「呜……月师傅会不会死啊?」 
  「别胡说!」原本心就乱,再听着身旁孩子们七嘴八舌的话语,铁铮忍无可忍地回身一吼,「你们还不快去……咦?」 
  铁铮的话才刚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用力一顶,然后整个身子开始往井中坠去! 
  「这群小王八羔子!」铁铮低吼一声,在坠落时一个提气,任双腿缓缓落到几乎只容一人立身的无水枯井里,心中已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被骗了! 
  「该死的,我早知道东瑜国的这帮小鬼头没一个好东西!」站在乾涸且掉满落叶的井底,铁铮没好气地低咒着,然后听着头顶传出一阵孩童的笑闹声。 
  正当铁铮仔细观察着枯井,努力思考该用什么办法脱身,并且要如何教训那群小鬼头时,又听到他们的声音。 
  「月师傅,快来!铁叔叔掉到井里去了!」 
  「丫头,别信他们的瞎话!」心中一凛,铁铮急忙抬头向井口吼道,「我没……」 
  但铁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小小的身子便伴随着一声尖叫,由上往下地坠落! 
  再顾不及说话了,铁铮慌忙伸出手,结结实实地将月君青接到了自己的怀中! 
  「唔……」强烈的震荡让月君青低喃了一声,但她连忙抬起头,「铮哥哥,你没事吧?」 
  「丫头,咱们又被骗了!」听到月君青的声音后,铁铮总算松了一口气,「怎么样?伤着哪里没有?我早说过这帮小鬼头没一个好东西!」 
  「我没事。」月君青柔柔笑着,这才明白原来又是那帮孩子的恶作剧,「铮哥哥,你别生他们的气,他们就是调皮了点,没什么恶意的。」 
  「都这时了,你还帮他们说话!」铁铮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咒着,「你也不想想,这下子我们该怎么出去?」 
  「这……」月君青愣了愣,抬头望望约莫有一丈多高的井口。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点,他们要怎么出去?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孩子们的声音也已慢慢散去,还有谁能来救他们? 
  「别着急,总有办法的。」望着月君青焦急的眼眸,铁铮柔声安慰着,「不过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训他们一顿,你千万别拉住我!」 
  「嗯……」双手轻轻环住铁铮的颈项,月君青低声应着,小脸却开始有些微热。 
  因为这个井实在太小,所以他们只能维持现在这个姿势,两人靠得那样近,近得都闻得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但当井口的光线愈来愈暗,附近的虫鸣鸟叫声愈来愈清晰时,月君青的心开始有些焦急了。难不成他们得在这井里待上一晚不成? 
  虽然心底有些急,但她却没有开口,因为铁铮也没有开口。 
  她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一向火爆脾气兼急性子的铁铮,今天竟然如此平静,迳自静静地靠着井壁、轻轻地抱着她。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月君青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因为在她身旁的铁铮,呼吸似乎有些沉重。 
  「铮哥哥,是不是青儿太重了?」月君青有些担心地抬起头问着,「你把青儿放下了吧!」 
  「我没事……」铁铮喃喃说着。 
  他当然没事,只是有些克制不住罢了!毕竟暖玉温香在抱,哪个男人会没有反应? 
  更何况最近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老是想着她,晚上作梦时总会梦到她柔美的身子及娇羞的笑容…… 
  明知自己不该这样卑劣,但铁铮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每回回到宇宇国后,便又开始期待下一次到东瑜国的那种心情。 
  所以他抢着每一个可以到东瑜国来的机会,无论时间多短甚至多辛苦,他都毫不在意。 
  因为只要能够看到她,知道她过得不错,他就感到满足…… 
  静静地依偎在铁铮怀中的月君青,听着他浓重的呼吸声,气息也微微急促了起来,小脸更是整个嫣红了。 
  因为她发现,铁铮的右手不知何时竟轻抚着她纤细的腰身,而他的颊也轻贴着她的颊…… 
  心跳突地加速,月君青红着脸、低着头,聆听彼此有如雷鸣般的心跳声。铮哥哥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待她呢? 
  脑中思绪是那样的混乱,当月君青回过神时,才惊觉铁铮的大手竟沿着她的腰际而上,轻贴着她的身子,抵达她的双乳之下…… 
  「唔……」当他的右手拇指来回摩挲着丰满双乳的下缘时,月君青再也忍不住地嘤咛了一声。 
  「怎么还是不好好吃饭?」左手轻握着月君青柔嫩又纤细的腰身,铁铮低语着,「看看你瘦成了什么样?」 
  「我……」月君青只觉在铁铮的大掌抚弄下,她的全身都热了起来,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全。 
  洞中的空气,霎时变得那样灼热与黏稠,月君青只觉得铁铮温热的气息一直在自己颊边盘旋…… 
  突然,她全身一颤,感觉到温热又湿润的唇瓣竟贴至她的颈项,一只大掌也悄悄地伸进她的衣内,轻轻覆住柔媚而丰盈的双乳…… 
  天!铮哥哥怎么了?怎么会…… 
  「唔……」当乳尖被人轻拈住时,月君青忍不住轻吟了起来。 
  「怎么了,丫头?」听着那声足以让骨头发酥的娇喃,铁铮的声音也喑哑了。 
  「我……铮哥哥……」吐气是那样的灼热,月君青感觉到一股热流由下腹直冲而上,她的身下开始有些湿润,就像那回…… 
  随着铁铮温柔且愈来愈深入的抚触与逗弄,月君青只能不住地轻轻娇喘,听着井内来回盘旋着她的轻喘与呢喃…… 
  这感觉竟是如此羞人,却又如此甜蜜…… 
  「月师傅好像不在啊!灯都没亮……」 
  就在铁铮将手伸入月君青的裙中,令她几乎要娇啼出声时,突然,井口处传来一个女声及杂沓的脚步声! 
  一听到那些声音,月君青赶忙咬住下唇,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我看她八成又跟宰相和大将军王出去了!」 
  「也许是跟那位铮哥哥出去了吧?」 
  「啧!什么铮哥哥?我看根本就是她以前的姘头!」 
  「别说得那么难听,月师傅人挺好的……」 
  「哼!那是你不知道她放荡成性的本性,才会这么说!」 
  「什么?月师傅放荡成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她的底细我可清楚得很!」 
  「什么底细啊?」 
  「先前她还没到咱们国里来时,我就听程宰相跟段将军私下商量着,说要派给她一个女师傅的差事;而她到的那天,程、段两位大人本来接见她接见得好好的,可突然一起急急忙忙地离开了,随后月师傅也离开了,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快说啊!」 
  「然后我就见到她与铮哥哥进了废弃的哨亭,之后,你们不知道她叫得多淫荡啊!我听了都替她害臊呢!」 
  「你弄错了吧?月师傅不像那种人啊!」 
  「我怎么会看错?你别看月师傅平常羞答答的,其实心机还挺重的,她一定是当日想诱惑程宰相跟段将军不成,可自己又春心难耐,才回去找她的铮哥哥解决的!」 
  「好可怕啊!没想到月师傅是这种人……」 
  「你们没想到的还多着呢!」 
  「什么意思?」 
  「你们没发现最近这段时间,程宰相跟段将军老往她这儿跑吗?」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尖锐的女声冷哼了一声,「你们还不明白吗?他们早被这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什么?!」 
  「谁都知道咱们东瑜国的内政、军事大权都掌握在程宰相跟段将军手里,像月师傅那样的人,会不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 
  「好吧!我今天就说个明白吧!你们知不知道月师傅是自愿出塞的?」 
  「自愿?」 
  「这就表示她在字宇国待不下去了,才会想到我们东瑜国来碰碰运气,希望钓个金龟婿!只是她后来发现,东瑜国年轻的一代其实并没有皇子,只有公主,所以当然只能把目标放在两位大人身上了!」 
  「那个铁铮好可怜啊……」 
  「谁让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守城侍卫呢!月师傅根本不会看上他,她只是利用他罢了!初来乍到时,她自然得为自己找个靠山,所以便找上他陪她四处玩耍,顺便练练她的媚术,一等到勾上了程宰相及段将军,他自然就被她抛到脑后,只在偶尔人来时敷衍敷衍罢了!」 
  「想不到月师傅的心机居然这样重……」 
  「你们想不到的还多着呢……」 
  人声渐渐远去,月君青的心却凉了一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别人的眼中,她竟是这样一个满怀心机的人! 
  「谁在上面?」就在月君青心乱如麻之际,她的耳旁竟传来铁铮的吼声,「我们不小心掉到井里了,快找人来救我们!」